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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以来的习惯,即使后来不缺钱了,可养成的习惯也不是那么容易改的。买东西的时候,自己还是最喜欢特价了。
今天,不知怎么地,有些特别特别地想依依了。
俞真真拿出手机了。打了几个字,可按了号码,却又迟迟地没有发出去,半天,还是放弃了。算了,又不是节日,又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自己突然发这样的短信过去,依依会担心的。依依总会回来的,自己再忍耐一段时间就好了。
詹子寒大老远地就看着俞真真提着大包小包地像乌龟似地在移动。
走了几步路,就停了下来。
再走又步路,又停了下来。
他按了按喇叭,俞真真一回头,见是他的车子,高兴得直挥手。太好了,平常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今天怎么就特别地遥远呢?
詹子寒下车,帮俞真真将东西扔进了后备箱。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今天有大特价,好多东西都好便宜。你猜这个多少钱?才十多块,想不到吧。平常的话,要二十多块呢?还有这个……”
俞真真眉飞色舞地跟詹子寒炫耀着自己的战斗成果,詹子寒头朝着前方,眼睛不经常地从后视镜中看到俞真真亮闪闪的眼睛,整个人充满活力,这个女人,在自己的身边说着这样平常别的女人都不屑说的这种生活小事,自己竟然没有觉得不耐烦。詹子寒也想不通,自己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都在说什么呢?像白绮香,还有别人,应该是美术馆的某幅画怎么样,或者是某场音乐会如何,亦或者是……
总之,没有一个是像她这样的。
显得如此平凡,却又真实。
詹子寒有些羡慕这样的俞真真,她是真的活着,很真实,很快乐。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不像自己,快乐是什么,这样的东西自己已经遗忘了很久了。
詹子寒看着镜子里的俞真真,嘴角不知不觉地就松驰了下来,仿佛在笑。
然而,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
直到很久之后,直到失去俞真真之后很久,他才赫然发觉,原来,那个时候的他,应该可以说是快乐的。
有詹子寒帮忙,总算俞真真脱离了乌龟的行列。
俞真真看着詹子寒轻轻松松地提起那么多东西,羡慕不已,到底是男生,天生力气就比女生大。连詹子寒这种看着并不太强壮的男生,也能轻松拧起来的东西,自己却提得累死累活的,真不公平。
夜晚,俞真真躺在床上复习功课,看了约半个小时,她打起哈欠起来。平常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到她的就寝时间的,只是,今天,大约疯狂大购物的时候兴奋过头了,这一冷静下来,倒是觉得分外地累。
俞真真拿起床头的水杯,喝了几口冷水,试图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下。
不过,显然见效不彰,又看了几页,俞真真的头就一点一点地,打起瞌睡起来。
刺耳的铃声将俞真真惊醒了过来,她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去找手机,迷迷糊糊地,还不太清醒,摸了好不会儿,才在地上找到了手机的踪影。
俞真真就这样坐在地毯上,按下了接听键,可对方却就在此时挂了电话。俞真真翻开来电记录一看,却是蓝玉婷,不会是依婷出了什么事吧?俞真真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这段时间,她已经尽量不去想依婷的事了,还以为自己真的忘记了。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心里,其实从不曾忘记,始终是在牵挂着的。
俞真真赶紧回了电话过去,不过,接电话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说,蓝玉婷喝醉了,嚷着不要回家,问她要找谁,她说要找玉真,电话里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叫蓝玉真的电话,所以他便打了过来。
俞真真赶紧说,自己这就过去。
于是,俞真真去找詹子寒借钥匙。实在有些太晚了,又是酒吧那些的场合,詹子寒有些不太放心,因此,便开车陪着俞真真去了。
两人到了酒吧,在酒保的指点下找到了蓝玉婷,她已经喝得烂醉如泥,趴在沙发上,不醒人事。俞真真拍了拍蓝玉婷的肩膀,轻声叫道。
“醒醒,醒醒,是我,玉真来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离 婚
第一百二十四章 离 婚
蓝玉婷听到了俞真真的声音。迷迷糊糊地张开了眼睛,伸出手,醉态可掬地朝她挥了挥,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哈,玉真,你来啦!来,陪我喝一杯,喝,咱们来个一醉方休。”
蓝玉婷身上传来的浓浓的酒气让俞真真不适地皱了皱眉头,她不会在这里喝了一个晚上的酒吧。蓝玉婷伸出手去拿酒瓶,却没有拿到,手反而撞到了啤酒瓶,酒瓶滚落在地上,发出脆响。
“破了,哈哈哈,破了。不要紧,这里还有。”
蓝玉婷趴在桌子上,要去勾较远的那一瓶,却因为醉的太厉害,腿一软,从桌子上向地上滑落了下去。还好俞真真及时扶住了她,才避免了她在地上瘫成一滩软泥。
“玉真,你知道吗?我的心好痛,这里,好痛,痛得都觉得快要活不下去了。玉真,我该怎么办才好?该怎么办才好?”
蓝玉婷双手抱住了俞真真的脖子,伏在她的肩上哭了起来。
俞真真暗自为目前的荒谬情形叹气,自己和蓝玉婷怎么都不应该成为现在这样的关系的,这到底是哪门子的事啊?
詹子寒此时已经去吧台那里结了帐过来,对俞真真说道。
“走吧。”
俞真真点了点头,吃力地半抱关扶着蓝玉婷向外走,詹子寒见状,将蓝玉婷的另一只胳膊搀了过来。
蓝玉婷回过头来一看,这么醉,竟然还认得出人来,倒是叫俞真真颇为称奇。
蓝玉婷一边脚步虚浮地将一只手搭在俞真真的肩膀上,另外一只胳膊却甩开了詹子寒,指着他的鼻子道。
“呵呵,我认识你,你是詹子寒,我的准妹夫对不对?玉真,告诉你,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的话,你千万不能相信,不能相信。听我的话。绝对没错,男人,全都不是好东西。”
蓝玉婷越说声音越低,最后一个字吐出来,突然喉间一阵作呕,还好,自己已经出了店门,她推开俞真真的搀扶,冲到墙角,吐出一堆秽物,酸气冲天,俞真真也跟着觉得胃部一阵不适。
她拍着蓝玉婷的背,对詹子寒说道。
“那边有超市,应该也有卖醒酒药的,麻烦买一点回来吧。”
詹子寒便转过身,过了马路,向超市走去。
詹子寒回来的时候,蓝玉婷已经呕吐完毕了,俞真真将她扶进了车内,让她将药喝了下去。
“玉真,我想。我和志伟大概再也走不下去了,恐怕得离婚才行了。”
声音低低的,如果不是俞真真靠得这么近,大约都不会听清。
说话的时候,蓝玉婷的眼睛是闭着的,似睡非睡,而话一说完,她的眼角,泪水悄然而下。俞真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一大跳,好好的,怎么突然冒出这样的话出来?究竟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蓝玉婷和肖志伟的事情俞真真没有兴趣,大人们爱怎么折腾是他们自己的事,自己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可她和肖志伟都有了依婷了,依婷已经因为他们受了不少的苦了,他们就算不是为自己,为了依婷,也应该好好地过才是啊?欺骗了自己那么久,用伤害了别人换来的婚姻,不是更应该好好珍惜吗?这两个人都在搞什么鬼啊?
俞真真关上车门,拨通了肖志伟的手机号,却听到那边十分地嘈杂,听起来,竟然也像是在酒吧似的,这俩个人倒好,当爹的当**全在外喝酒,将孩子一个人丢在家里,真的是做得好,做得很好啊!
俞真真的心里怒气升腾。说话的语气就有些僵硬了。
“我是玉真,她,”俞真真停顿了一会儿,这才又道:“大姐她喝醉了,现在是怎么办?是你来接她?还是我给你送回去?”
听到俞真真的话,肖志伟这才清醒了一些。
“不,先别送回我家,深更三夜,这样回去,惊动了大人就不好了。玉真,能麻烦你先将她带回你那里去吗?我这就过来。”
俞真真应了,挂了电话,对詹子寒说道。
“咱们先将她带回去好吗?一会儿她老公就过来了。”
“你大姐她究竟出了什么事?看起来好像问题不小。”
俞真真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我们很少联系的。”也不知道蓝玉婷为什么会想起找自己来的,她有父母,有兄弟姐妹,就算这种事不好让蓝夫人章秀芝知道,也应该打电话给蓝玉娴或蓝玉嫣啊?怎么会反而找自己?
俞真真不明白,也懒得去想,现在,将人带回去,等肖志伟来带人就是了。
其余的事,全都跟自己无关。
虽然俞真真希望这两人即使为了依婷。也不要真走到离婚的那一步,但是,这毕竟是别人的人生,别人的感情,而别人的选择也不是自己能干涉得了的,俞真真虽然不希望两人离婚,但也没有无聊的想去插手管别人的感情的事,而且,这种事也不是别人插手就真能起什么作用的,不要越弄越乱就好了。都是大人了,真的走到离婚那一步。必然也有到那一步的理由,三十多快四十的人了,他们自然会慎重考虑的。
将蓝玉婷扶到自己的床上躺好,俞真真用热手巾,给蓝玉婷擦脸,又倒了热茶给她暖暖胃,应该会好受一些。
蓝玉婷这时也清醒一些了,她对着俞真真笑,却比哭还难看。
“对不起,玉真,麻烦你了。可是,除了你,我真不知道要找谁。这些事,我不想让爸妈知道,出国了那么久,回来也就只剩下一些同事、下属,没有什么敌心的,朋友也都疏远了。我和玉娴、玉嫣年纪本来就差距就大,而且,给她们一知道,恐怕也瞒不了妈多久了。想来想去,能找的人竟然除了你,没有别人了。真的是很讽刺,从小到大,我对你,也从来没有尽过什么当姐姐的责任,甚至都没有将你当作妹妹看待过,结果,上次也好,这一次也好,都多亏了你,谢谢你了。”
又从蓝玉婷的嘴里听到“谢谢”的话了,俞真真哭笑不得。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可怕的时间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可怕的时间
事情竟然越来越往荒谬的方向走了。
俞真真虽然没有打算复仇。现在也已经释怀了,可在那一段最痛苦的日子,不是不怨,不是不恨的,只是明白,抱着怨气、仇恨生活,太累太累了,仇恨是一把双刃剑,杀伤别人的同时,也会毁了自己。
俞真真这一辈子,只想活得平凡、快乐、幸福就好,不想背负太沉重的包袱,所以选择了遗忘,放了别人,也放了自己而已。而对待给予自己伤害的人,俞真真只想永不见面得好,就算因为蓝玉真的身体,会有偶尔不得不见面的时候,但也维持过去那种互相视而不见的情形就好了,结果却因为依婷的关系,彼此的生活又有了纠缠。俞真真完全没有想和蓝玉婷姐妹情深的意思,也根本不想听到“谢谢”这样的话,太讽刺了一点。
俞真真不知作何回答,于是,又倒了一杯热水。
“再喝一点吧,胃会舒服一些。”
蓝玉婷扫过水杯,捧在手里,没有喝,眼睛看着前方,却没有焦距,似乎神思已经不在这里,飘到了九霄云外了。半天,她幽幽地说道。
“我真的很爱你姐夫,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那还是我在上大学的时候,有一天,我从图书馆里出来,正好下雨。我冲进了雨里,没有看路,刚好撞到了他。他将我扶了起来,撑着伞,将我送到了公车站。
那是我第一次坐公车,公车钱还是他帮我出的。很平凡、很普通的开始,他那个时候,不知道我是个富家女。
其实,在我见过的人中,他长得并不算最出色的,聪明才智是有。却也不是绝无仅有的,温柔体贴浪漫更是说不上,我也谈过几次恋爱,应该说,都是比他出色得多的人,家世、相貌、才学样样都比他强,可是,当你姐夫将我从地上扶起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怦怦地跳得厉害。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是这个人了,这一辈子,我再也不可能再遇到第二个人这么叫我心动了。我用不愿欠他钱的借口,找他要了电话号码,就这样,我们就像所有普通的年轻人一般恋爱了。
那个时候的我们,真的爱得很深、很纯粹,我甚至曾经想过,什么也不顾,就这样悄悄地和他逃到国外去。天涯海角,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就算一辈子也不能再回来也无谓。
如果,如果那个时候,不是你姐夫的爸爸他突然生病住了医院,我们真的都要一起离开了。最终,你姐夫身为家中唯一的儿子,无法放弃他的责任,我们的事也不知道怎么被奶奶知道了,让人强制将我从机场带了回去。
再后来,你应该就都知道了。
虽然没有在一起,但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们是真的深深地相爱着的。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自信,所以即使我嫁给了别人,我也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即使只有一丝的可能,我也绝对要回到你姐夫的身边。我们是相爱的,为什么就不能像别人一样在起呢?许许多多的人,爱得没有这么深,没有这么纯粹,不也都在一起了,为什么我们就不可以呢?
十年了,好不容易,我终于得到了自由。
别人背后骂我是忘恩负义,破坏别人的坏女人又怎么样?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而且,比起那个女人,我更有和他在一起的资格,我是他孩子的母亲。是他所爱的女人,有什么比这理由更充分的呢?
我以为,我赢了。
赢回了自己的男人,赢回了自己的孩子,赢回了自己本来就应该拥有的人生。
我以为可以和志伟、和依婷,我们一家人,过得幸福的生活,我们,才是真的一家人,不是吗?
可是,她死了,那个女人竟然死了。
她活着的时候,输给了我。
可她的死亡,却让我再也没有了翻身之地。
玉真,你知道吗?自从知道那个女人死了的消息之后,他每夜每夜做梦唤的都是她的名字。让我付出了一切的男人,梦里夜夜唤的却是别的女人的名字,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吗?我以为,这十年来,他也是和我一样的,心里只有彼此。可,现在,我再也不能确信了。他真的只爱我,一点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