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妖忍住心里的阵阵疼痛,喃喃地道。
“快了,就快了。”
只是,这样的谎言,他已经快要说不下去了,八年了,这样的谎言,他已经对莲说了八年,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为止呢?只是,天妖的工作让他没有办法在一个地方安定下来,而莲的情形,也无法一个人生活,而天妖也不放心将莲随意托付给陌生人,一次教训就已经足够了。本来,这几年一直照顾着莲的钱小姐倒是一个相当好的人选,可她却是一个已经有家庭的人,不可能全天都陪着莲,而天妖的时间又不太固定,连个像样的假期也没有办法给,事情便一直拖到现在了。
天妖看着莲留恋地看着远去的车子的眼神,第一次考虑起来。
也许,真应该找个人结婚了。
这样,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莲也有人可以照顾,也不用一直呆在这个疗养院里了。
而车子里,俞真真却是一脸难过的样子。
“不是见到了兔子吗?怎么这副表情?”
意依生透过后视镜,将俞真真的表情全收在眼里,她以为真真应该会高兴才对。
“依依,我应该照顾兔子才对的,而不是把他一个人留在医院里。兔子他,不会喜欢呆在那里的,小的时候,连生病了,也不要去医院的人,怎么会喜欢呆在那里呢?”
“真真,这是对兔子最好的方式了。你要上学,天妖、我,都要去工作,将兔子从医院里带出来容易,可谁来照顾他呢?比起请个不知道负不负责任的看护,兔子在那里还好得多。你也看到了,那里的设施很好,兔子能得到最妥善的照顾。这是最好的方式了。”
“依依,我真不喜欢这样。”
俞真真黯然地道,这个时候,真的希望自己还是以前的俞真真就好了,不用背负蓝玉真的一切,那样,就可以守护自己喜欢的人了。
意依生将俞真真送了回去,俞真真跟意依生道了别,看着她的车去远了,这才有气无力地爬了回去,推开门,就看到詹子寒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
“你回来啦!”
俞真真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问候了一声。
“笑得真难看。”
这是詹子寒同志的点评,朝俞真真招了招手,俞真真便如同游魂一般飘到了詹子寒的旁边,坐了下来,头无力地靠在詹子寒的肩头。
“让我x一下。”
詹子寒将声音调小了,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见到了一个很久没有见到的人,可是,他却生病了。”
詹子寒有心想要安慰一下俞真真,可是,安慰这种事从来都不是詹子寒所擅长的,所以,到了最后,他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没有拒绝俞真真的倚靠。俞真真靠着靠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詹子寒也没有将她移开,只是,也头靠着沙发背,闭目养神起来。直到,刺耳的电话声将两个人都惊醒了过来。
詹子寒一接起电话,里面就传来柳青丝的声音。
“儿子,儿子!”
詹子寒皱起眉头,语气冷淡。
“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就挂了。”
“你敢挂的话,我就死给你看!”
“随你的便。”
詹子寒挂了电话,然而,心里却有些烦乱。该死,估计又是那些无聊的破事了,但是,过了一会儿,詹子寒还是站了起来,对俞真真说道。
“我出去一趟。”
说完,就拿了钥匙匆匆地走了,俞真真有些不安,不会有什么事吧?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像现在这样
第一百六十二章 像现在这样
詹子寒驾着车一路急驶。还超了几些个红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柳青丝所住的别墅。
天已经全黑了,他踏着大步刚迈出玄关,吴嫂就急急地迎了上来。
“少爷。”
“她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是夫人的生日,少爷忘记了吗?”
詹子寒一楞,这才想起,真是,的确是今天,不过,就为了这样无聊的事吗?吴嫂这时候又补充道:“老爷他,今天没有来,电话也打不通。”
果然,又是为了这档子破事。
詹子寒掉转脚步就要往外走,吴嫂赶紧拦住了他。
“少爷,夫人她,真的很难过,你就上去看看她吧。再怎么不是,她不也是少爷的妈妈吗?”
“这样的妈妈,还不如没有。”
詹子寒冷声说道。
“哈,吴嫂。你听听,这就我的儿子,我十月怀胎的儿子嘴里说出来的话。我就生了这么一个东西,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恨我是不是?有我这样的妈妈,让你这个詹家二少爷很羞耻是不是?你对那个女人,一口一个母亲,对我这个亲生妈妈,却连叫都不肯叫一声。你说,你已经有多久没有唤过我一声了?现在,你爸他也不把我放在心上了,你心里爽快了吧,是不是觉得我自作自受,当人情妇的,就该落得这么个下场是不是……”
柳青丝出现在楼梯口,长长的礼服拖在地下,脖子上的珠宝璀璨夺目,然而,她的手里却拿着一瓶酒,一边往下走,一边往嘴里灌,浑身酒气冲天,也不知道喝了多久了。见她如此,詹子寒的眼里闪过一抹厌恶。
他推开吴嫂,不再有任何迟疑,就要离开。
却听到骨碌一声响和吴嫂的惊叫声,詹子寒回过头来。就见柳青丝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手里的酒瓶呈抛物线飞了出去。
詹子寒心中一惊,飞速地奔了上去,总算赶在柳青落在地上之前,接住了她。
柳青丝吃吃地笑了。
“你不是讨厌有我这样的妈妈吗?为什么不让我死了算了?”
她推开詹子寒,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大声地重复道。
“为什么不让我死了算了?”
“真要死的话就不要给我打电话。”
詹子寒的话刚落,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子寒,谁准你这么对你妈妈说话的?”
是詹云天!
他赶来得似乎很匆忙,一直喘着气,西装笔挺,只是,身上全是雨水,显得十分狼狈。他快步冲到柳青丝的身边,抱住了她,焦急地喊道。
“青丝,青丝!”
“你来了,云天。”柳青丝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随后,又用双手拼命地捶着他:“你还来干什么?不是有比我年轻,比我漂亮的陪着你喝酒取乐吗?还来找我干什么?”
詹云天轻哄着她。
“真是的。一大把年纪了,还吃这些醋。只是应酬而已,我的心里除了你,哪里会有别人?快别这样了,也不怕别人笑话。”
“可是,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也什么表示都没有,还跟着别人……”
说到这里,柳青丝又哽咽了起来。
“你的生日,我怎么会忘记呢?只是,今天这个聚会实在推拖不了,早就准备好了。你看——”
柳青丝狐疑地抬起头,只见詹云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上一枚极为精致夺目的钻戒。
詹云天说道。
“我说过,每年你过生日的时候,都会送你一枚戒指,这个约定,我绝对不会忘记的。”而此时,詹云天的司机也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过来,詹云天接了过来,双手递给柳青丝。
“这个年纪,还送花给女人,有些丢脸。不过,我答应过你,直到白发苍苍的时候,也一定会送玫瑰给你。青丝,生日快乐!”
“云天!”
两个人浑然忘我地抱在了一起,至于詹子寒,早就被他们俩个忘到了一边。
詹子寒漠然地转过身。朝外走去。
吴嫂赶紧拿起一把伞,追了出去。
“少爷,下雨了。”
詹子寒却没有接过,直接冲进了雨里,很快启动了车子离去。
俞真真自从詹子寒离去之后,有些不放心,早已经过了她平常的睡觉时间了,可是却一点儿也睡不着,她打过好些次詹子寒的电话,可是,都没有人接,让俞真真心里着急地不得了。心想着也许该给蔚近夏打个电话,或许他知道詹子寒可能会在哪里,可是,这才记起,自己根本就没有蔚近夏的电话号码嘛。
俞真真站在客厅的窗前,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下起雨来了,而且,还很不小,风也吹得窗帘都飞扬了起来。俞真真关上了窗户,看着雨水不停地沿着窗户滑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俞真真看到一辆子往小区这边开了过来。虽然隔着雨水,看不太清楚。但,俞真真还是匆匆忙忙地抓着伞和钥匙带了门往下面赶去。等她刚到停车场里,那车也正停稳了,果然是詹子寒的车。不过,却没有见人。
俞真真走到了车子旁,敲了敲车窗。
詹子寒正闭着眼睛,听到了声音,原本不想理,他现在没有理任何人的心情。只是,那人却锲而不舍地又敲了好几次。詹子寒不耐地摇下了车窗。正准备吐出口的“什么事?”因为看到了打着伞看着自己的俞真真而吞了回去。
“你怎么会?”
俞真真指了指手里的伞。
“下雨了,我来接你。”
这傻瓜,究竟等了多久才恰好看到自己开车回来。詹子寒推了车门下来,俞真真连忙举高了手里的雨伞,詹子寒从俞真真的手里接过了雨伞,两个人并肩朝公寓走去。路上,俞真真不小被绊了一下,差点跌倒,还好詹子寒及时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走路也不会走。”
俞真真不好意思地笑笑,她就是有这个毛病,有时候穿平底鞋走路也会崴脚。詹子寒放开手时,不小心碰到了俞真真的背,感觉到一阵湿意。雨实在太大了,两个人的步伐又不一致,俞真真的身上早就半湿了。詹子寒伸出胳膊将俞真真揽到了怀里,俞真真有些愕然地抬起头来,詹子寒原本只是纯粹地不想让她淋到雨,但路灯微弱的光照在俞真真的脸上,她那样看着自己,突然就有些冲动了。
“我可以吻你吗?”
詹子寒的手移到了俞真真的脸上,轻轻地抚触着她的脸。
俞真真轻轻地闭上了眼,感觉詹子寒的吻轻轻地落在她的唇上,有些冰凉,就像他的人一般。詹子寒轻轻地含着俞真真的唇,浅浅地吸吮着,内心的狂乱从俞真真拿着伞出现的时候,就变得渐渐平静下来。在她的身上,他总能找到平静和安定,这样,很好。詹子寒喜欢这样的感觉,他绝对不要像柳青丝和詹云天那样,那种麻烦的东西,他绝对不要。
好一会儿,詹子寒才放开俞真真,揽着她的肩,打着伞,继续向前走去。
夜很黑。路灯的微光也几乎被黑夜所吞没。
雨很大,能清晰地听到大颗大颗的雨滴打落在伞面上的声音。
然而,伞下的两个人,虽然衣衫半湿,但紧紧依偎着彼此,似乎觉得,也没有那么冷了。两个人进了门,俞真真的状况还好,换了衣服就OK了。詹子寒却不洗个澡是不行了,等他出来,俞真真的姜汤也煮好了。这一回,詹子寒虽然仍皱着眉,但却没有二话地端起碗就喝了。
洗过澡,喝过姜汤,詹子寒的脸色看起来很正常。不过,俞真真还是不放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这个人,是个怪胎,上次发烧的时候从外表看来,也挺正常的,谁想到会烧得那么厉害?不过,今天好像还好,俞真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对比,嗯,应该没有发烧。
詹子寒此时却将吹风机递给俞真真,命令道。
“帮我吹头发。”
见詹子寒没事,俞真真就有些困了,打着哈欠,不过,还是将吹风机接了过来。詹子寒闭上了眼睛,感觉着俞真真的手在他的头发上拨弄,风吹在头发上,感觉慢慢地轻盈起来。他突然说道。
“蓝玉真,我们不要误会,不要吵架,不要像别人整天为那些无聊地爱啊恨啊什么的那么累的生活,就像现在,一直这样平静地生活下去吧。”
“嗯,就这样生活吧。”
不去做不切实际的梦,接受蓝玉真的身份所代表的一切,就这样生活下去吧。至少,不会因为自己的贪婪而给别人带来不幸。
虽然不觉得多么幸福,但至少,也不是什么不幸的人生。
就这样生活下去吧。
这样不用为金钱所操心的人生,其实也是很多人求之而不可得的吧。自己又在遗憾些什么呢?太过不知足的话,连老天也会看不过去的。
只是,心里为什么却总有些怅然呢?
中午休息时间,俞真真爬上树,手里拿着一堆纸,是志愿表。马上就要升二年级了,而X大是二年级开始分科的,现在要报志愿然后就要准备参加各个科系的考试了,可以报三个志愿。俞真真正在考虑选哪个比较好。
但是,不知为什么,俞真真每回想安静的时候,总是会碰到一些意料之外的问题。
当听到下面的脚步声响起时,俞真真烦恼地皱起了眉。
为什么到哪里都会有人在呢?
“息安她真的很喜欢你,你就不能再考虑一下吗?”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打 赌
第一百六十三章 打 赌
风吹落一片叶子。落在邹书慧的头上。
向晚意为她温柔地拿掉,看着邹书慧的眼睛,笑得纯净而美丽。
“那你呢?”
“我,我怎么啦?”
邹书慧的脸仿佛染上了胭脂,红得似霞,一向冷静而理智的她,俞真真从来都没有见过邹书慧露出过这样的表情。而邹书慧的眼睛竟不敢直视向晚意。他,他都在说什么啊?老是说一些奇怪的话。
“你,就不喜欢我吗?”
“胡说什么,向晚意。”
“是吗?那要不要我们来证明一下?”
“证明什么,别胡闹了。”
邹书慧心有些慌,下一刻,却发觉自己被压在了树上,而向晚意的唇仿佛火一般落在了她的唇上,明明看起来是那样温柔纤细美丽的人,他的吻却充满了霸气,邹书慧只觉得自己的心怦怦地跳个不停,应该推开的。她这么想,却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反而觉得脑子越来越迷糊了,一直隐藏在心里不敢承认的秘密全浮了上来。是的。自己也喜欢着向晚意,就像息安一样。这是不对的,然而,这一刻,她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完全沉醉在了向晚意的怀抱里。
俞真真没有想到这样熟悉的一幕竟然又会上演。
只不过,这一次,主角不是自己,而是邹书慧。
她不禁有些愤怒。
这向晚意究竟要将水搅成什么样才罢休?息安因为他有多痛苦,都消瘦成什么样子了,大白天身上都闻得到酒气,可这个家伙,现在又在干什么?
终于,向晚意放开了邹书慧。
“现在,你还能说你不喜欢我吗?还要我去关心息安吗?”
“啪”地一声脆响,邹书慧打了向晚意一巴掌。
“向晚意,你少瞧不起人了。我承认,我是喜欢你,可那又怎么样?息安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绝对不许你伤害她。”
“怎么办?现在伤害她的,似乎不是我,而是你呢!”
向晚意一向温柔美丽的笑容,这时候却显得残酷无比。
他的眼注视着另外一个方向,邹书慧有些僵硬地转过身体,就看到秦息安和杨枚在远处愕然地看着自己,随后,跑远了。
“息安!”
邹书慧惊叫。追了上去,心中慌得无与伦比。
怎么办?
一向沉稳的脸上露出了无助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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