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那坏蛋已没有多余的气力惨叫,只有以痛不欲生的表情,回应谷心萝那一踩。
谷心萝的心情这才稍微好转些。
接着,雷君凡和展岳华两人匆匆和唐少凡夫妇交代一下,便和警方一起返回警局做笔录。
临走时,唐少凡夫妇向他们两人致上了最深切的谢意,双方并许下再联络的约定。
从警察局回来,绕到医院疗伤之后,展岳华还没来得及开口,雷君凡便已经先声夺人。
“听着,以后不准你再做那种傻事。”强硬而霸道的语气。
“我无法原谅伤害你的人啊!”展岳华的态度之强硬不下于他。
然而,倔强的泪水却偏挑在这个时候背叛她,肆无忌惮的淌落。
她的泪水迅速的歼灭了雷君凡原来的强硬态度,更激起了他满心的爱怜,万般柔情的将她深搂在怀中。
他岂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和想法,但是他不要她受到任何伤害的心却赛过了一切。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面对他的温柔,展岳华再也无法自持,终于在他怀中放声大哭。
“你没有错,你一点也没有错!”眼看心上人哭得梨花带雨,雷君凡可心疼了。
“不!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你的脸也不会——哇——”过度的自责和心痛,让她话还没说完,便又再次哭成了泪人儿。
“不是这样的,听着,岳华!”他倾注所有的柔情,轻轻的捧起她的脸蛋,强迫她面对他。“你是因为我这张脸才喜欢我的吗?”
“别说傻话!”她不假思索的即刻否认。
“那不就好了!”
“才不好,你是因为我才挨了那一刀的啊!好好一张不知迷死了多少女人的脸,却因为我而……”才说着,她又哭得更凶了。
“别这样,听我说,岳华,我是男人,就算脸上多了几道疤也无所谓,但是你不同,你是个女孩子家,如果脸上有了伤,那可就是大事一桩了,更何况我会心疼的,所以我一定得保护你。天知道我有多庆幸这个伤不是在你颊上?我是心甘情愿的,所以你根本无需自责!”他极尽温柔的安抚她。
“可是……”她还是无法释怀。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这种时候,这句“老话”有着它特殊的魔力。
果然,展岳华不再说话了,只是依偎在最爱的人怀中尽情哭泣。
待她情绪稳定些之后,他才又开口道:“放心吧!没事的,医生不是说我运气很好,伤口不是很深,只是多流了些血罢了,很快就会完全复元,而且也不会留下刀疤的,不是吗?”
“可是……”
“就算真个留下疤痕也无所谓,那正是我深爱你的‘证据’,对吧!”他继续说服她。
“话不是这样说!”她知道他一点也没有怪她,但是她就是无法原谅自己。
“这样吧!万一我脸上真的留下无法磨灭的伤痕,那你就嫁给我,当作是赎罪如何?”他想尽办法试着开导她
这句话效果还真不错,只见展岳华脸上因而再度泛起光彩。
“此话当真!”
她的心因而豁然开朗许多。
见她情绪大为好转,他总算松了一大口气。
“除非你想赖帐。”他将她搂得更紧些。
“我才不会。”笃定的表示。
接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愈来愈近,一直到四片唇瓣密合的紧贴在一块儿为止。
一场风波终告平息,现在,他们正共醉在雨过天晴的爱河之中呢!
第九章
台湾·台北
和龚季云两人共处的时光,对伊藤忍而言,是最美妙不过的了。
尤其在完全了解这10年多来的种种之后——除了那个所谓“家族秘密”详细的真相,和那“2年”的差距之外——伊藤忍那颗长年禁锢封闭的心,终于全面卸防,不再冰冷僵硬。
渐渐的,他发现自己又一点一滴的回复到“东邦人”未出现之前,和龚季云朝夕相处的那个自己了。
面对他的逐渐改变,龚季云是抱持完全正面的态度——
这样才是他所认识、所熟悉的伊藤忍啊!
另外,展岳华定期传递给他的讯息又透露着,她和雷君凡的恋曲进行得相当顺利。
嗯!是回去找那几个怪家伙的时机到啦!
有了这样的决定之后,他便随手拿起信笺,写了几行字之后,便分别以传真递给散居在世界各个角落,那群一段日子没见的好友。
待他手边的工作全部完成后,才注意到一直站在一旁注视着他一举一动的伊藤忍,
先开口的是伊藤忍。
“什么时候出发?”没有什么怒意或不悦的语气,明显的表示出他已不再盲目的排斥、痛恨“东邦”那群怪胎。
不过,这可不表示他就一定会和他们成为相处融洽的好朋友哦!
反正一切就等见着面再说了。
他的反应似乎是在龚季云的预料之中,所以龚季云脸上呈现的是“顺利圆满”的笑容。
“就在最近吧!”
法国,巴黎
假如雷君凡和展岳华再慢3分钟出发,那么他们就会在出门前,接收到来自龚季云的讯息。
遗憾的是,他们就是早走了一步,此刻已经在前往机场的路上。
原来展岳华那篇论文报告的相关工作已顺利完成,因此雷君凡便实现诺言的当起护花使者,陪伴她一起到英国剑桥大学去交差。
上了飞机之后,展岳华便把事先想好要告诉雷君凡的话语,娓娓道出。
“既然你已知道扬扬的外公是谁,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是谁的孙女儿了吧!”她以这话当开场白。
雷君凡并未出声,只是静静的当个“最佳听众”。
“展氏一族正是传闻中,最具规模组织且势力最庞大的全球性华人地下黑帮集团,势力并不下于意大利的‘黑手党’,而爷爷正是这个组织目前最高的精神表征,也就是黑白两道都得敬畏三分的‘展爷’,虽然真正的领导人已转移至大伯他们那一代,但已经退居幕后的爷爷,依然有着举足轻重的势力,这也是‘展爷’这名词至今在黑白两道仍有绝对影响力的原因。但是爷爷他对身为孙女儿的我却非常疼爱,说什么也不肯让我加入黑道而只是教导我防身用的中国功夫,硬是要我当个正常的普通女孩,因此我才没有成为女流氓,而一直留在学术界攻读我喜欢的生化科学。”
关于这点,她真的很为自己庆幸,也很感激展老爷当初的坚持,否则她早就和许多堂姐妹、表姐妹们一样,成了黑帮组织的一分子。
若真是那样,今天他也就没办法和她最爱的君君在一起了。
没错!或许雷君凡本身不会介意身为女流氓的她,但雷家却是赫赫有名的金融世家,岂容得下一个混黑道的媳妇儿?
就算雷家真的毫不介意的接纳她,她也不会嫁人雷家——她绝不会对心上人芒成负面影响的事。
因此,她真的相当庆幸。
接着,她又说了许多和家族有关的事,希望能借此让雷君凡对她的身世背景有更进一步的了解,好为进一步的交往做打算。
雷君凡只是默默的聆听着。
当飞机将抵达目的地时,展岳华的话正巧告一段落。
“告诉我真话,你会不会因为我的身世‘特殊’而嫌弃我?”
要问出这样具决定性的话来,对展岳华而言是需要相当勇气的,可能的话,她真的想避而不谈,但事关他们两人的未来,她也只有鼓起勇气豁出去了。
雷君凡对她那问句的反应是,轻轻的抱住她,出自肺腑的呵护她,
“如果我是那种人,你会爱上我吗?”他不答反问,语气中尽是无限的爱意。
“君君……”
最近,她发现自己的泪腺格外发达。
为了进一步坚定她的信心,他又说道:“其实你内心深处相当清楚,我爱的是一个名叫展岳华的可爱女孩,不论她有什么样的身世背景,或者容貌年龄如何,都没有什么意义,我就是情不自禁的爱上这个女孩,不想让她走出我的生命中,你明明知道的,不是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我就是不安,因为我太爱你了呀——你知不知道!”
展岳华紧紧的依偎在他令人心安的怀抱中,恣情的淌落幸福的泪珠。
雷君凡像是在念令她信心更加坚定的咒语般,不停的重复着相同的话语。
“我知道,我都明白…”
听着他那深情而令人安心的低吟,展岳华早已“决定”的“大计”,如今就显得更加势在必行了
不久,飞机抵达机场。
英国,伦敦
凝视着在自己视线中,神采飞扬的和教授以流利的英语交换意见,讨论这次论文的相关内容的展岳华,雷君凡真是有说不出的不舍。
可能的话,他真的希望展岳华能永远在自己身边,但他又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要求岳华辞掉这份工作。
尤其岳华为了能在所剩不多的假期中,拨出更多的空间时间和他独处,这几天来,几乎天天都在熬夜赶这份报告。
她已如此的努力费心,他如何能再做自私无理的要求。
但是他真的舍不得她啊!这几天里,每每想到分手在即,他的心便不由自主的抽痛。
“教授,我上次向你提起的那件事,希望你现在能给我一个确定的答复!”讨论似乎已经结束,展岳华马上接着提及另一件悬宕已久的大事。
“难道你已不再重新考虑,继续留在这儿吗?”那位教授有着想挽留她的强烈企图。
假如今天面对的是别人,展岳华早就一走了之,才不管他答不答应,本来离不离职就是她自己的自由,只因为眼前这位慈祥的老教授是她最敬爱的恩师,她才会希望在取得他的谅解和同意之下,才正式提出辞呈,如此她才能走得心安理得。
“我心意已决,希望教授您能谅解!”尤其在已找到心中所爱的另一半的现在,她的去意就更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是因为他而让你急着作出这个决定的吗1”姜果然是老的辣。
“嗯广展岳华坦率的承认。
这下了那教授不放人都不行了,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才说:“你去吧!我会在你的辞呈上签名的。”
虽然他十分不舍,但除了惜才爱才之外,他对她还有一份父亲对女儿般的宠溺之心,所以,在考虑她的终生幸福之下,他总算决定放人了。
“谢谢您,教授!”展岳华轻搂着他略微发胖的颈项,在他蓄着泛白腮胡的颊上,烙下一记轻吻。
“辞呈?!”雷君凡终于忍不住插嘴。
展岳华则回眸朝他甜甜口笑,并俏皮的眨眨眼。“是啊!打从半年前,我就想到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去继续深造,可是教授一直不肯放人,现在终于可以如愿了,怎么,难道你不高兴?”
她是明知故问。
雷君凡只觉得自己的脸逐渐的形成笑字型。
“别说傻话!”
他高兴的是应该的,因为他在这次的假期结束后,便将飞往美国纽约待上一段不算短的时间呢!
法国,巴黎
雷君凡和展岳华压根JL就没有想到,会有一群意外的“访客”老实不客气的“瘫”在……哦,不!应是“散坐”在客厅迎接他们归来。
展岳华一点也不认生的夺得优先发言权。
“你是烈、希瑞、再过来是以农和凯臣。”
她将那四个“不请自来”的“访客”一一点名。
“真不愧是令扬的表妹,本事不差嘛!”代表发言的是向以农。
“好说,好说,你们也不差啊!”她对他们没有陌生的隔阂感实在是嘶当然的。最近几年来,她都负责和展令扬保胎期的联络,何况,“东邦人”所具有的魅力之一便是给人感觉亲和力十足,尤其是对他们所“认可的人”而言更是如此。
很显然的,好不容易又聚在一起的“东邦人”,也都相当喜欢她。
‘群年轻朋快就打成一片,其乐融融。
聊着聊着,南宫烈突然说道:“我有预感,好像有什么好事即将发生了。”
“是什么样的好事啊?”一个熟悉而意外的声音,在南宫烈发表那“预感”时,旋开门把闯了起来。
“令扬?!”
“令扬?!”
这两个同样惊喜的叫唤,几乎是在同一秒钟响起来的,而且一伙人的表情一样属于“又惊又喜”那一款。
“扬扬!我总算又看到你了。”展岳华第一个飞奔到他面前,狠狠的环抱住龚季云不放。“大坏蛋,坏死了,知不知道人家很想你啊!”
本来“东邦人”也打算围过来“凑热闹”,腑看看好一段时间不见的老友。
然而,尾随龚季云进门,正默默伫立在龚季云身后的伊藤忍,却让他们驻留在原地不动。
两方人马好像在玩“瞪眼游戏”,相互盯着对方。
如果这“游戏”是以人数决胜负,那“孤独一入”的伊藤忍铁定是输家啦!
在龚季云怀中的展岳华也注意到伊藤忍的存在,以及弥漫在双方人马之间,那股紧张悬疑的气息了。
不过,她并不担心会发生什么大事,因为龚季云始终是一副无关紧要的笑脸,不!这家伙就算天真的在他眼前塌下来压死人了,他也会照笑不误,按照他的神情判断,铁定会死得很难看,
但是,她还是不担心,至少她确信龚季云绝不会让他最重视的伙伴们真个起了什么大冲突。
才想着,龚季云便开口说话了。
“唉!你们干嘛这样大眼瞪小眼的,这么多年不见,总该打声招呼吧!何况今天还是个‘大团圆’的好日子。”别以为他真有去翻过什么农民历看过日子,可别忘了胡掰瞎盖本来就是他的看家本领之一。
“大团圆?”幸好还有一个展岳华和他哥俩玩起“一搭一唱”的游戏。
“是啊!否则我带这家伙来做什么?”他这个人向来就很“启以为是”,这会儿又笑得好开心的搭靠在伊藤忍的肩上,一点也不管人家是什么感受。
然而,他的话却着着实实的改变了整个空间原有的紧张气氛,取而代之的是狐疑和不解。
幸好龚季云一向是个称职的“大嘴公”,马上又接着替双方人马“搭线”。“我看这样吧!你们双方潞派一个人当代表,到中间来握手言和,以后大家就是好伙伴啦!好主意吧!真不愧是我这个天下无双的聪明脑袋想出来的人类智慧结晶,呵呵!”
这个人似乎不三日五时的捧捧自己便会心有不甘般,尽说些让人耳朵长茧的废话。
“握手言和¨和他引”向以农第一个做出反应。
这并不意外,从前他就是和伊藤忍最合不来的!
“你以为我就喜欢和你们这群笨蛋握手啊!哼!”伊藤忍那副不屑的模样,绝没有比向以农好到哪里去。
“你才是笨蛋!”向以农立即就展开反击。
“我看就派你们两个当代表,握握手吧!”龚季云一派“我说了就算数”的神态,以连窗外正巧飞过的小鸟都听得到的音量说道。
“什么?!”
嘿!两个死对头居然这么有默契的合奏。
除了两个“当事人”之外,其他的人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在场的人都一样心知肚明——
只要这两个“问题人物”能和平相处;其他的人就不是问题啦!
说穿了,他们之间也的确没什么大不了的深仇大恨,不过是“心结”引起的对立不和罢了,而且在“东邦”这一方面,除了向以农以外,其他几个倒也对阴忍没有什么特别的偏见,多半是伊藤忍单方面在排斥他们、憎恶他们、找他们麻烦,而他们则因为顾虑到龚季云的立场,且对伊藤忍多少有些“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