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向花璇玑,冷冷的笑道:“花璇玑啊,花璇玑,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如果你再不赶紧起来的话,你的孩子,可要死在我的手中了!”
紧闭的眉眼突然忽闪了一下,花璇玑只觉得四肢流逝掉的力气再慢慢返回,然而,却是极其的疲惫,一个想就这样睡下去的念头在脑海中回荡着。
然而,就当花璇玑准备就这样贪恋下去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哭喊突然传到了她的耳里。
是启儿!
四肢像是触电般的猛的一颤,花璇玑的拳企图着去慢慢攥紧,逼迫着自己睁开眼睛。
耳边属于启儿呼唤之声越来越重,一声声的打在花璇玑的身上,心上。酸痛无比。
随着呼声一次一次的努力着,花璇玑在心里一下下的数着启儿呼唤自己的声音,用来在每次自己腰沉沦在这安逸之中时敲醒自己。
终于,在启儿呼唤到第十八声的时候,花璇玑猛然挣开了双眼,墨色的眸底汹涌着层层怒火,当看到白焰放在启儿身上的那双大手时,花璇玑冷冷的抽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大声道:“白焰,你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放开我的孩子!放开!”
“娘亲!”得到花璇玑的回应后,启儿哭的如核桃般的眼睛猛然睁开:“娘亲,你终于醒了!”
“启儿别怕,娘亲,娘亲这就来救你。”花璇玑猛的向前冲去,然而却被紧紧捆住的绳子硬生生的拽了回去,整个身子不受力的向后重重一撞,一股腥甜立刻蔓延在花璇玑的口中。
而那由粗麻绳捆绑的如凝脂般的皓腕上,也出现了一条重重的血痕。
看见花璇玑蹙眉的样子,启儿一惊,虽领子被白焰拽着,还是用力的摆着手:“娘亲,娘亲你没事吧,娘亲是不是受伤了,那娘亲就不要管启儿了,启儿,启儿只是有一点点痛,一点点痛而已。不不,是一点都不痛。”
尽管被白焰弄得瓷牙咧嘴,启儿还是坚定的摇着头,一次次说着不痛,却殊不知这一次次的摇头都重重的打在花璇玑的身上!
“傻孩子,我怎么可能不管你!”花璇玑只觉得自己的肌肤都是一抽一抽的疼痛,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随着紧绷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朝着白焰怒声吼道:“你有什么气就对我发好了,你又何必对一个孩子下手,你还是不是人!”
“哦?”白焰皮笑肉不笑的淡淡勾唇,伸出一只手放在耳侧故作没听清的样子,眉眼高高的挑起:“我可记着,花璇玑小姐曾经在太子死去的时候,就说过我禽兽不如,既然这样,我对一个孩子下手又有何妨?”说着,白焰缓缓的转过神器,修长的手指缓缓的将刚刚玩弄的小罐拿起,微微晃了晃,将一旁的一根细稻梗拿了起来,脸上带着一抹得意洋洋的笑意,一面斜着眸子有意无意的瞄着花璇玑,冷冷一笑,声音突然捏了起来,变得极其蛊媚,手指在稻梗的顶端微微拨动:“宝贝儿,上来吧!”
第179章 蛊虫
不得不说今日的白焰相比以往更徒添了一抹魅惑,轻佻的眼角带着一股妖娆之气。
随着他蛊惑的声音,在花璇玑和启儿目瞪口呆之下,一只通体雪白,全身肉鼓鼓的大概有小指粗细的小肉虫,鼓弄着身子慢慢的顺着稻杆一寸寸的爬了上来。
又顺着白焰的手指,缓缓的窝在了他的掌心,便在也一动不动。
“花璇玑。”待到小虫安稳后,白焰一只手提着启儿,另一只手缓缓的凑近启儿白嫩的脸蛋,将小虫捏到指端,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启儿故作温柔的道:
“你叫启儿对吧,告诉叔叔,你觉得,这个虫子可不可爱呢?”
“你,你离我远一点,不可爱,不可爱,一点都不可爱,放开我,我要我的娘亲!”
启儿虽不算怕虫子,然而当那么一只白白的肉虫贴近他的脸蛋,还是不由得从心中泛起一抹淡淡的恶心。
“敬酒不吃吃罚酒!”白焰的目光徒然转冷,缓步走到花璇玑身前,慢慢的蹲下身子,一瞬不瞬的看着花璇玑那张对着他咬牙切齿的脸,伸手将另一只手里的启儿递给了姬焱。
将小虫子缓缓凑进花璇玑眼前,白焰嘴角的笑带着一抹阴寒:“你知道这是什么虫么?”
然而,还没等花璇玑回答知道或不知道,白焰就冷冷一笑快速道:“这是我用了三年培养出的蛊虫,一旦这种蛊虫爬进身体里,不出半日,那人定会从心口到脾胃慢慢溃烂,然后全身瘙痒无比,无法忍受,直至死亡,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一堆烂肉!”
这虫子,确实是他多年前所养,为的是对那些难以开口犯人所用,如果不是昨日姬焱提醒了他,他都快忘道脑后去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白焰想,如果当初早些想到用这个蛊虫,估计计划会比现在实施的快得多。
不过,想到了方法就好,反正,现在估计离事成,也相差不远了,只差花璇玑的一个点头!
“你究竟要做什么?这个虫子是什么,有什么用处我完全不想知道,你费劲心机将我抓到这里来,不会是让我与你品评虫子吧,白焰,我告诉你,之前你做的那些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启儿,他是我的底线,你如果再敢碰他一下,我,这辈子,下辈子,就算死,都不会原谅你!”
花璇玑抑制住了从心中涌上的对那虫子的厌恶,一瞬不瞬的盯着白焰的手掌道。
然而,在目光闪现到白焰的手掌中之时,花璇玑赫然发现,白焰的手掌并未如烨华那般白嫩,在虎口的地方,竟然有着微微泛黄的薄薄茧子。
一抹疑惑涌上心头,然而只是片刻,此时的花璇玑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么多,一心只挂念着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那坨肉——启儿。
看着花璇玑既疑惑又愤怒的眼光,白焰冷冷的哼了一声,快速站起身来,捏着小虫快步走进姬焱和启儿:“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不打算瞒你了,我今天找你呢,确实是有事情的。”
缓缓的坐在擦得一尘不染与破庙十分不符的凳子上,白焰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小虫从新放回罐子里:“其他我不想多说,我只要你,去劝说你的父亲,让他在朝中站在我这面,我就会马上放了启儿。”
父亲?
刚刚听到这个称谓的时候花璇玑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白焰所说的应该是现在堂堂大泱丞相,自己的父亲,花采臣。
不削的冷冷的哼了一声,花璇玑高高抬起头:“白焰,我与我父亲的关系是怎样你也清楚吧,他怎么可能听我的话,你还是不要妄想了!”
“是么?”白焰将自己散落额前的发丝优雅的别到了脑后:“你的亲姐早不知道死到了哪里,你父亲膝下无子,花璇玑,现在你可是花家唯一的孩子啊。你认为你的父亲怎么可能不听你的话,就算不听你的话,我想,你也一定会有办法的不是么?”
“我没有办法。”花璇玑冷冷的笑了一声,白焰之前所做那些,无一不是为了皇位,现在,就算用鼻子想,也是为了皇位。
他这种禽兽不如的人,如果坐上皇位,还不知道要残害多少百姓,自己怎么可以助纣为虐呢。
心中泛起一抹冷冷的寒凉,这个皇位,真是诱惑人心啊。
能让烨华一夜之间从温柔体贴转为弓箭相对,也能让这个曾经抱着自己大腿的俊朗少年,伤兄害弟,做出丧尽天良的事情,此时,更是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你确定?”白焰并不急恼,而是扬着下巴看向启儿,手中寒光一现,不知从哪弄了一把有手指宽的匕首,另一只手抓起那个有着蛊虫的小罐,一步步向着启儿走来。
嘴角的笑意更加肆虐:“你可要想清楚,如果我用这小刀在你家宝贝这白白嫩嫩的小皮肤上划上一道,再将这蛊虫放进去,再慢慢陪你耗上几个时辰,你的小宝贝,会不会还是今日这白白胖胖的模样呢!”
“你敢!”花璇玑冷冷的抽了一口气“你有什么事儿什么毒就往我身上种,你别妄想动启儿一下!他只是个孩子!”
“孩子?”白焰不以为然的淡淡笑了一声:“这只不过是一个辅助我让我利用的工具罢了,花璇玑,我再给你五个数的思考时间,时间一到,你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着,白焰突然转过身去,冷寒的匕首直直的逼上启儿,微红的唇瓣上下嗡合:“十。”
“白焰,你敢!”
“娘亲!娘亲!”
几个声音同时响起,花璇玑拼命的向前挣扎着,手腕被麻绳勒的血肉模糊,却还是满汉泪光的向着启儿的方向努力着。
一双眸子涌出的怒火仿佛要将白焰身上生生的挖去一块肉。
然而这对于白焰来说早已习以为常,伸手点上了启儿的哑穴,有意无意的用小指挖了挖自己的耳窝,不削的道:“吵死了。花璇玑,你还有五秒的时间。”
“白焰,我都说了,我跟我父亲之间压根不可能再有交集,你放开启儿,放开!”
“还有三秒。”白焰好似没有听到一般,拿着小刀一寸寸的逼近启儿。
启儿一双星亮的眸子望着步步紧逼的尖刀,泛起了一抹泪花,看向花璇玑的眸子,尽是求救之意。
“一!”白焰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分,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花璇玑缓缓道:“时间到,你的孩子,要跟你说拜拜了哦。”
“你,你放开!”看着启儿求救的眼神,花璇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心中被启儿足足填满。
花璇玑明白,在这四年来,如果没有启儿的话,自己压根就无法熬过去。
有几次自己甚至都有一剑了解自己的欲。望,但,每一次看到启儿无邪的笑脸,这种念头就会飞快的消逝。
现在的启儿,就是花璇玑的一切,如果没有启儿,花璇玑明白自己也不会活下去了。
在来不及多想,在白焰手中的尖刀即将触到启儿肌肤的那一秒,花璇玑猛的闭上眼睛,惊声吼道:“我,我答。。。。。。”
然而,后面几个字还没有喊出,花璇玑只觉得耳旁忽然有风一闪,猛的睁开眼睛,只见一把折扇迅速的朝着白焰飞了过去。
下一秒,只闻叮当一声,白焰那捏着小刀的手指猛然吃痛松开,飞快的坠落到地面之上。
白焰因为没攥紧的缘故,被那折扇一打,闪着寒光的匕首一抖,一滴殷红的鲜血从他嫩白的葱指间低落而下,在地面上开出了点点碎花。
望着那折扇的速度,弧度,花璇玑心不由得狠狠一抽。
熟悉,一股前所未有的熟悉涌上心头,尽管已经过了五年有余,花璇玑也绝不会忘记那在自己前身无助时,所飞来的折扇,那是前身留给自己的记忆中最深刻的一幕!
莫非,是那个曾经救过自己,还和自己有了一夜。。。。。。。
“是谁?”白焰冷冷的询问出声,随着花璇玑一起将头转向了门口。
呼吸仿佛再那一刻凝滞在鼻中,花璇玑在看清那背着月光站立在门口的红衣男子之时,就连心跳,都被自己的惊异吓得停滞了几拍。
是他?记忆中那个救了自己破了自己身子的人,莫非就是他?
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可思议外带嘲讽的笑意,老天爷真的和自己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啊。
如果,四年前知道了的话。。。。。。结局,还会像是这样么?
是怪自己太迟钝了么?还是,真真就是注定,自己和烨华的结局只能是错过?
现在知道了有用什么用,他们,早就回不去了。
其实烨华挥扇的时候也不算少,可几乎都在花璇玑意识不太清醒的时候。
夜风轻轻拂起烨华那如绸缎般地墨发,烨华一伸手,飞快的收回了折扇,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浮起了一抹风淡云轻的笑意:“不知道六弟这么晚了,找本王的内室和孩子有什么大事儿?”
第180章 只能回那个家了!
“哦?”白焰故作疑惑的阴寒的笑了一声,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看向那面还陷在昏迷之中的玉无瑕,声音尖锐而刺耳:
“你的孩子?据我所知,这孩子,应该是花璇玑和那面躺着的那个男人所生吧?怎么,皇兄什么时候有了替别人养孩子的这个爱好?”
烨华并没有白焰臆想之中的惊异,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折扇。
而那折扇,也在烨华的手中慢慢边长,出现了兵器的模样。冷冷的哼了一声,向着白焰的方向慢慢渡去。如花瓣般的唇微微嗡合:
“本王不管他是谁与谁的儿子,只要是花璇玑在意的东西,本王一定都会将他完整的归还给她!”
“好一个不管。”白焰嘴角的笑意更是寒凉,狭长的桃花眼闪过一抹冷光,“今天是我少算了你这步,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事儿,绝不会完!”
白焰冷冷的吸了一口气,虽然烨华的到来是他没有想到的。
既然花璇玑的事情就这样败露,再玩下去传出去肯定会惹人非议,白焰紧紧的合上眸子,沉思片刻又飞快的张开,目光缓缓投向姬焱手中的启儿,冷冷的抽了一口气,将启儿飞快的抱到怀里,回过头朝着姬焱沉声道:“我们走!”
其实最开始白焰选择挟持启儿而不是花璇玑,心中不知为何,还存留着一抹不想伤害她的感觉。
尽管曾经对她弓弩相向,但,自从他以为她死了之后,这四年来,他也没有一天好过过。
无边的噩梦在每晚睡梦中来临,每一次,都是花璇玑坠落悬崖那句爱错了你。每次醒来,眼眶无一例外都是红肿而湿润。
有很多次,白焰也不断的问着自己,究竟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然而,每每当自己死去母妃的容颜回荡在脑海之时,他都会坚持着自己的信念。哪怕,是一抹如疯子般的恶念。
不得不说,他从来都没有爱过谁,花璇玑,是他第一个动过感情的女子,曾经,在他眼里,女人不过是如他人一般,助自己走上皇位的垫脚石罢了。
直到遇见花璇玑,遇到了那个,与其他女子不一样的小女人,有很多次,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差一点就沦陷下去,差一点,就棋错一步。
承认再见到她的时候,自己的伪装全部变得不自然,然而,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有些东西,注定已无法回头。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个疯子,可,藏在那疯狂狰狞外表下的,却是一颗深爱着母亲的孩子的心。
既然错下去,就继续下去吧。
冷冷的吸了一口气,白焰不再多做留恋,回头重重的看了花璇玑一眼。接着,伸手抛下了一个烟雾弹,两个身影夹带着一个孩子飞快的消逝在了烨华和花璇玑的视线中。
有些苍白的唇微微嗡合,白焰的声音轻的恍若梦呓:“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在对你心软!”
脑袋的停顿被这一颗烟雾打散,花璇玑猛的从烨华就是那日救了自己破了自己身子的神秘人的念头中脱离出来。
想要开口喊启儿的名字,却猛地吸了一大口烟雾,烟雾从鼻子吸入肺中,呛得她不住的咳嗽起来。双眼也被层层烟雾熏得泪眼模糊起来。
烨华本想快步去追挟持住启儿的白焰,然而,却听见花璇玑的咳嗽之声,眉头微微蹙了蹙,身体比头脑实现做出反应,伸手将自己的外衫褪下,用力的将烟雾向外扇去,在烟雾稍微淡了一些的时候,弯下身子将花璇玑挣扎的血肉模糊的手从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