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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老踩铃夫妇刚从农村的老家回到县城的家中,觉得有点想远在省城的儿子,于是就给儿子挂了一个电话。可偏不巧的是固定电话欠费了,她只好用手机打。踩铃爸也只好委屈求全,弓着身子,脑袋紧紧地靠着踩铃妈的头。
踩铃一看是他妈的手机号顿时血压上升,浑身上下直起鸡皮疙瘩,不知他老妈又有什么最新指示。他胆战心惊地接起电话。
“儿子,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踩铃只能这样应付。
要是在以往,踩铃妈张口就是儿子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呢,千万不要忘记那可是今年的硬性指标。然而这一次她却别出心裁,不是开门见山,而是欲擒故纵地问:“你猜我现在在哪儿呢?”
这完全出乎踩铃的意料,竟然有点语迟,不知该如何回答好了,只好敷衍道:“你是准备参加奥运女子百米呢还是在抵制家乐福的运动中摇旗呐喊?”
踩铃虽然话说得很轻松,可是内心早已翻天覆地了,他知道一场比和平解放北平还有难度的谈判即将开始。
………
转载:
黑泽明在罗生门里说“真相只有一个,但你很难知道”。House医生说“每个人都说谎”。众所周知,在俺们China,剧情片远没有现实生活的戏剧化,恐怖片远没有纪录片的残酷,喜剧片远没有新闻联播搞笑,警匪片远没有警民合作推出的罗生门诡异。
故事是这样的,先是有人在网上发帖《哈尔滨6警察当街打死大学生》,矛头直指最近人气很低的条子一族,以警察多年来积累的功绩,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一个带着眼镜弱不经风的大学生被警察们用手铐铐在室外且剥光衣服(在照片上死者上身*)任凭其反复求饶仍被电棍刑具甚至手枪殴打一夜致死。接下来的电视采访中,死者大姨、妈咪、同学齐上阵哭诉死者只是因为险些被警察的车撞到,抱怨了几句,就被残忍殴打致死,死者大学毕业本来今年十二月份就要工作了,结果还没为国奉献就只能为国捐躯了。公安局也及时的把包括刑警队副队长在内的涉案民警抓获,感觉这6名警察无论如何也要清史(轻死)留名了。
可是很快就有谣言流出,用东北话说死者也不是善茬,体校毕业可以分配去市人事局工作,肯定平时没干过人事儿。案发后能在大半夜的第一时间把哈尔滨市长从老婆或者其她人的被窝里拽出来督办案件,家庭背景肯定也不是市长家住在哪儿不知道的普通老百姓。有时候流言比新闻靠谱,至少听了不会得肾结石。果然很快警方把监控录像拿了出来,一般来说如果不是对警方非常有利的证据,不会这么快就给老百姓看的,大多情况下都要等犯罪分子被正法之后,才把证据秘密销毁掉,免得家属用冤假错案作为借口来找警方麻烦。果然不出所料,在监控录像中警方不得不用手或者红圈来区分开死者和警察,这是因为在打架过程中,死者表现的像英勇的警察,而警察表演的像个柔弱的孙子,要是不标识一下,你根本分不清哪些是警察哪些是流氓,如果死者有杨佳那样的武器,估计就变成《鲁提辖3拳打死镇冠希,大学生当街KO6警察》。在被死者抱摔、扁踹、水泥块击后脑、大嘴巴子不要钱一样的抽之后,警察们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多年来隐藏在黑色外衣下那颗除善扬恶、扬恶除善的心终于反骨,用死者同学的话说“你不认识人吗,我看你认识谁”,结果大家都知道了。
我的判断是,死者一定宣称自己认识当地某某,警察通过电话查证后(录像中副大队长齐新一直在打电话)果有此人,慑于此人的权势一直没敢太还手,殊不知死者一看警察慫了,在酒精的鼓励下,更加变本加厉加息加印花税,亦将胜勇追穷寇,不可手软学杨佳。虽然言语有些调侃,我并没有不尊重死者的意思,死者为大是中国的优秀传统,再坏的人死了也就死了,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放水晶棺里让人颈痒而已。就算他真是个欺行霸市的恶棍,也罪不致死,我也能想象他在生命最后时刻的后悔、无助和痛苦,希望他在天堂能善待别鬼,不要因为在地球有靠山就仗势欺鬼。警察们也一定后悔死了,早报警就没这些事了,虽然他们知道警察常常是最不可信的。
第三章 2。 猪与儿媳
“我在你二叔家呢!你不知道现在农村有多么奢侈,他们把多余的土豆做成土豆泥喂猪!”踩铃妈说。
";是吗?”踩铃应付了一句,然后感叹道,“城乡的差别还真大呀!那你就舀出一碗回去卖给饭店吧; 也算是为农村脱贫致富开拓一条新路。”踩铃淡淡地说。
“你一天没个正经的,你对女孩子要是这样的话,我现在也不用发愁了。”踩铃妈叹着气说。
踩铃没说什么,他明白这是他妈今天的开场白,德育工作就此展开。
“我和你爸现在在你二叔家的猪圈里呢。”踩铃妈继续说。
一旁的踩铃爸伸出大拇指,表示赞许。
“猪圈?!”踩铃顿时愣住了,并不是因为他爸和他妈去了猪圈,而是他不知道他妈接下来究竟想说什么。
“真是太遗憾了,你不在这儿,你二叔家的猪刚下了一窝猪崽儿,总共有十二个呢,特可爱,于是我就情不自禁地想到了你,儿子你什么时候能给妈生一窝孙子呀?”
踩铃爸在留言板上写上一个“高!”字。
踩铃被他妈妈缜密的逻辑折服了,他心想要是让他老妈写议论文的话,一定不会跑题。但是踩铃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他妈怎么能在猪圈里幻想他的终身大事呢?再怎么样也不能把他和猪相提并论呀,他真不知他什么时候把他*成这样了,她是不是他亲妈呀?问题的关键是踩铃必须找出坚强的理由来驳倒他妈,尽管她求媳心切,但也不能把他与猪混入一类,作为一个孝子,踩铃觉得必须开导她,当儿子有义务让母亲知道猪和人是有区别的。
“妈,你有没有搞错,人和猪怎么能相提并论呢?人不能超生,而猪却可以;人不能妻妾成群,而猪却可以;人不能不抚养自己的子女,而猪却可以;猪是猪它妈生的,我是妈你生的。你这整得好像我猪狗不如似的。你能不能不这样催我,你以为我不着急呀!可是男人不得以事业为主吗!”
“你可拉倒吧!”踩铃妈不耐烦地说,“这年头,已经搞了事业的男人都去搞女人去了,没搞到女人的男人都说是去搞事业。”
踩铃晕!!!
被逼得走投无路的踩铃不得不使出他的杀手锏,“妈!如果你实在想不通,你可以把三十岁前的儿子当女人看,如果这样能让你的心理舒服的话。”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踩铃妈愤怒地骂了一句,但接下来不知该怎么回应,于是就急忙瞅了瞅了踩铃爸,进行现场求助。踩铃爸奋笔疾书,然后高举号牌,上标两个大字:口号!
踩铃妈心领神会。
“儿子,你能不能不这么有正事,你说你要是‘没个正事儿’该有多好啊!男人以事业为重这是好事,可是别忘了‘发展才是硬道理,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才是,而且……”
“就此打住,我亲爱的老妈!”踩铃急忙制止住他妈。对于口号,他很清楚他妈完全有实力这么喊上一天,而且不重复,不包括毛主席语录。于是他话锋一转说:“我这不是在排号吗!得需要一点儿时间。”
说完之后,踩铃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说这话是有渊源的。
第三章 3。逼婚
在踩铃三岁的时候,他和他妈拿着菜票在商店排队买菜,曾探问过她妈他是怎么生出来的。他记得她当时面露红润,显得有些忸怩(这是很少见的),转瞬间她又换了一副让人捉摸不定的表情对踩铃说:“儿子,你是从垃圾箱里捡来的,所以有关你是怎么生出来的事情,我一无所知。”
可是踩铃却不依不饶地追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生我呢?”
踩铃妈吃惊地看着踩铃,张着嘴愣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看了看排着的长队后,心生一计,于是说:“因为我没排上号。”
“你为什么不早点排号呢?”
“因为你爸爸来晚了。”
“爸爸为什么来晚了呢?”
她咽了一口唾液地说:“因为你爸爸那天加班了。”
“可是爸爸为什么会在那天加班呢?”
“因为他老想着去排号,结果犯了错误被厂长抓住了,所以让他加班,以示惩罚。”
“那你加班了吗?”
“没有!”
“加班的人多吗?”
“不多,就你爸爸一个,所以轮到你爸爸的时候就没有号了。”
“你为什么不去排号呢?”
踩铃妈极不耐烦地说:“不行,必须一男一女,两个人必须全到才行。”
“你没有加班,爸爸加班了,那你找厂长顶替一下不就行了吗?”
“你……”踩铃妈被弄得哑口无言,怒斥道:“你给我闭嘴,长大后你就知道了。”
踩铃这一招果然奏效,踩铃妈有点激动地说:“你这小子赶快给我抓紧落实,常言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别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这是义务。”
踩铃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不想再听他妈这样唠唠叨叨下去。“唉呀!我知道了,放心吧。我就不明白你们是不是没事闲得呀,我今年才二十六,我爸和你结婚的时候不都二十八了吗,我这还有2年,730天,17520个小时,1051200分钟,时间长着呢。没事就挂了吧。”
踩铃喜欢将时间细化,因为时间的单位越大,就越能让人养成不知满足的陋习。比如一个已经活了一百年的病危老人,就是不愿意咽那口气,如果你对他说你活得还不到一个世经,才一呀,还没到二呢,谁听了都不能这么短暂地死,假若你跟他说快死吧,你都活了三万六千天,够本了,他可能就会心甘情愿地闭上眼睛。同理,大多数离婚未遂的夫妇如果在法庭上对法官说:我们在一起已经生活了一千二百五十五万秒了,我们实在都受够了,请您多体谅体谅我们吧,法官可能义无反顾地就拍板,可实际上只有一年。
踩铃妈在电话的另一端有些沉不住气了,他厉声说道:“还不着急呢,咱们楼上你同学的儿子在幼儿园都处朋友了,可我这儿连个儿媳妇的影儿都没见到。你都多大了,再这么耗下去,好姑娘早就没影了。”
“妈,你不能这么说,你不是二十八岁的时候嫁给我爸的吗?”踩铃反唇相击道。
“那倒是!”踩铃妈眉飞色舞地说,然而在一旁的踩铃爸却面色凝重,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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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1。曾经情事(上)
踩铃的这一举动不幸地被踩铃妈收入眼中,她用手捂住听筒,对踩铃爸说:“老不死的,你什么意思?”
踩铃爸一听毛了,站起身拔腿就往外跑,踩铃妈放下电话拿起苍蝇拍就追了过去,嘴里不停地说:“这次我真得好好收拾你不可;两个男人没一个听话的!”
夜色朦胧的时候,踩铃常常望着浓黑的夜幕,陷入无尽的思索当中。对于一个二十六岁的青年来说可怕的并不是漫长的黑夜和无尽的孤独,还有很多更能让人恐惧的东西。
踩铃曾经天真地以为恋爱只是两个人的事,可是现在看来,恋爱结婚却都成了别人的事,具有社会性。难怪众多的大龄青年忙着将自己卖出去,可能更多的是因为承受不了社会舆论的重压,比他所处的境遇更为凄惨。第三者插足早在恋爱之初就已经开始。一想到这里,踩铃的内心就无法平静下来,一种悲戚吞没了他。
必须找一个女朋友,踩铃暗下决心。在他爱情的书里,除了省略号就是问号,没有一个句号和感叹号,哪怕是顿号都未曾蒙面。
无所事事的他开始回忆所有与他有过接触的女生,从幼儿园开始。当他追溯到大学的时候,追忆有了少许的停留。在那个充满着无聊的时代,爱情就像是病毒,四处泛滥,但遗憾的是踩铃在四年的黄金岁月中居然没有一次被感染上。踩铃对自己这种超强的免疫力极其不满。
但是现在静下心来,他却朦胧中觉得曾经有过机会,可是被他浪费了。
那是在大三的时候,踩铃是诗社的铁杆粉条。在诗社里有一个女孩,名叫李芬,一直对他抱有好感。在此我们只能把关系不错往好感这方面强行靠。本来相安无事;然而平静就在一个不同寻常的日子泛起了波澜。
踩铃一直没有什么日期概念,但是那天他却记得非常清楚,那天是四月一日,全球的说谎日,因为他早上刚被人捉弄过。临近傍晚的时候,他在诗社的门口,遇到了李芬,当时她很羞涩地递给他一张纸条,然后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她又抛给他一个微笑回眸。可是在那时踩铃却认为她的笑让他很费解,有点心怀鬼胎的意味。
踩铃展开纸条,上面写着:明天下午两点在公园的长椅上等我。
刚一看完内容,踩铃兴奋地不得了,很明显李芬向他伸出了橄榄枝。可是冷静下来仔细地研究了一下纸条的内容,踩铃不禁冒出一头冷汗。
李芬约他见面的地方就是校园里有名的鸳鸯阁,就在李芬寝室楼下。踩铃觉得自己很有魅力是勿庸质疑的,有女孩子暗恋他也无可厚非,可问题是李芬为什么要在四月一日这一天给他这个条?他又进一步推论,李芬为么明天要和他见面?第二天是四月二日,四月二日,四二,不就是“是腻”的谐音吗?更让踩铃感到恐怖的是或许李芬以及她的室友站在窗后尽情地嗤笑着他的愚蠢和憨厚。
没有想到这女人出手这么狠!再怎么无聊,娱乐事业也不能这么搞!
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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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2。曾经情事(下)
能够破解这么高深的连环恶搞,踩铃简直佩服死自己了。第二天踩铃没有去,再次与李芬见面已是几天后的事了。他把一直揣在兜里的纸条递给她,上面写着:火别玩大了!多想想法伦功信徒的后果!
再以后他们见面的时候,李芬仍然是谈笑风生,好像什么都未曾发生,这就更坚定了踩铃对自己的猜测。如果她对自己有意思的话,她应该表现的很痛苦才对。爱是应该让人痛苦的,琼瑶阿姨天天不都是这么吆喝吗?
可是现在想起来这件旧事,踩铃有些后悔。也许那时他应该去,即使被恶搞,又能怎么样,那只证明他的清纯以及对爱的真诚,没准就此感化了李芬;如果李芬跟本就没有捉弄他的意思呢……
进入大四现实就浮出水面,有些事情也变得更加鲜明起来。爱情主题顺其自然地成了:爱我,就别来伤害我!于是踩铃终日哼唱着《心太软》走完了大学的最后时光。
正当踩铃还沉浸在往事的追忆和假设中无法自拔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喜儿。喜儿是踩铃最好的雌性朋友。与“踩铃”一样,“喜儿”这个名字也是拜江湖人所赐。这个人就是踩铃。
喜儿长得极其苗条,她的双腿保守估计也得有三百来斤,任何想要减肥的女士在她的面前都能找到自信。踩铃觉得她应该申报最有潜力成为最胖女人的迪尼斯世界纪录。
她之所以叫做喜儿是起因于一次坐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