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男人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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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男人一把钥匙-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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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江明高三十六岁生日这天,远利还是送来了祝福,三百六十块钱的贺礼。阿珍也知道这事,还说要不要请她来吃酒。江明高说她不会来的。阿珍大方的很,又说那就收了这钱,领了她的心意,阿珍还想给远利送套衣服过去。江明高想了想说算了,随后将这三百六十块钱给儿子华好买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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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叫缘份的地方遇见(1)
心情不好的文以勒此时一个人在杂志社的篮球场投篮。他连投了7个球都没中,他越来越烦躁了。本想一脚把球踢开,却又举起了那玩于手掌间的篮球,可惜快要投进去的时候,他的脚被地上的小石子绊了一下,手中的球落了地,滚到了一边。文以勒只好坐下来,看着球离自己越来越远,任凭黄昏的余辉把球涂抹得色彩分明,十分显眼。球已经停止了滚动,孤独地立在那儿,看着自己的影子。文以勒也盯着自己的影子看,哈,影子也拖着长长的心事。这时,球又开始滚动了,是因为它遇见了一位无意间走近它的女子。女子的脚被球绊了一下,球就开始行走了。女子继续走自己的路,文以勒的目光也在跟着女子的身影走。显然这女子的身影要比球好看,她走路的姿态有一种说不出的韵致,很高雅很蓬勃。喂,麻烦把球给我踢过来好吗?文以勒竟然大声叫了起来。他真惊讶自己的大胆,象个小青年。
  那位穿黑连衣裙的女子转头朝文以勒这边望了一下,文以勒对她挥了挥手,示意是在对她说话。黑衣女子便开始四处寻找地上的那只球。球被女子捡了起来,文以勒这时起身走过去,接过女子手中的球,说了声谢谢。
  这么近,其实要我捡是多余。黑衣女子表情随意。文以勒觉得她虽无傲气,可似有傲骨。她的漂亮的脸部有一种别致的气质,几乎没有化妆,只轻了一下红唇,却有难得的清新之美。她的皮肤如同象牙,在黑裙的掩盖下欲掩却露。文以勒脑子里这时只有两个字:芙蓉。
  你是哪个学校的?文以勒也不知道自己突然有了这句问话。女子怔了一下,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学校的?文以勒点头,看得出,很儒雅。女子并没有得意的表情,是吗?谢谢你的讽刺,我不是学生。也不在学校。文以勒又说,别误会,我的评价不会错,你以前是学生,现在不是。
  文以勒也不知为何来了说话的兴趣,就将那只球放到了地上。女子浅浅地笑,不耽误你玩球了。说完转身走开。文以勒也转身,身体腾空,猛地将球对着篮球架一扔,哈,中了。中了。
  天全黑下来的时候,文以勒才想起回家,抱着一只篮球,穿着背心短裤的文以勒吹起了口哨,他哼的是那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口哨声穿透了浅浅的夜色,向四周散开,文以勒似乎看见了夜色中跳动的音符,美妙的动人心弦的音符伴随着文以勒走进了他那寂静的房间。他把球也一并带进了浴室,他想让这只球也得到水的冲洗。此时球在文以勒的眼里便成了一个最生动的音符,它跳跃到了自己的胸口。文以勒懒洋洋的心就随着水的奔放而奔放起来。
  文以勒审完第6期稿,已是星期二的下午,下班后他想去打球。可阿图一头撞了进来,拉住文以勒,师兄,我找你帮个忙,我有一个朋友,想在你这儿发篇稿子。文以勒递上一支烟,先看稿再说嘛。你真是无事不登三宝  。阿图说,她已经把稿子放到你们这里半个月了,我要她问问,可她最不愿去烦你们这些编辑,还说合适自然会发,我不信,你们恐怕看都没看。你不知道这与她评职称有关,来,我知诉你她的名字。文以勒弹着烟灰笑,她是你什么人,你这样热心。阿图扯了扯领带,嗨,她是我“老婆”朋友的朋友,没办法,我得帮忙,不过,你放心,她写的东西绝对不差,我不会为难你的。

在一个叫缘份的地方遇见(2)
文以勒盯着阿图看:你老婆?什么时候的?
  和我同居两个月以上,我就命她为老婆了。阿图做着手势。
  阿图啊,你也应该成家了。文以勒认真道。
  成家,我他妈当然想啊,可没有找到最佳人选,打死我也不干。像你,结了婚离婚,还不如我这样。不就是一张纸吗,要那玩意干嘛。阿图很激动。
  是,没错。你的事还用说吗。文以勒爽快地说。
  那好,这是小瑙的电话,有事你直接和她联系。阿图说完就拖着文以勒去吃晚饭。一路上,还对文以勒说,这不是为求你帮忙才请客,是老同学聚聚。
  其实小瑙的那篇稿子,责任编辑已经编好,准备安排到下期发。文以勒就想把这个情况告诉阿图,让他放心。可阿图近几天又已出差,文以勒只好将电话打到小瑙的单位。这是一家电子出版社,电话是小瑙接的,文以勒就把稿子的情况对她说了,对方说谢谢,文以勒回了一句不客气就结束了通话。
  没想到小瑙第二天到了《我们》杂志社,文以勒一见觉得有点面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小瑙说她的稿有一处地方需要改动,责任编辑不在,文以勒就给她找出了稿子,小瑙便俯在桌上动起了笔。文以勒忍不住看她,他终于想起来了,脱口道,是你,那天我请你学雷锋,帮我捡球。小瑙抬起了头,她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捡球?哦,对,原来是你?文以勒点点头。
  是啊,是很有意思。小瑙笑起来神态很可爱,成熟中显露一种自然的天真。文以勒今天却不敢正眼望她,总是将目光有意地移开,说话时眼睛只看着小瑙的手,那双手确是好看,细而修长,仿佛间这只手弹起了文以勒心中的音符,奏响了一支奇妙的乐章。文以勒按住内心的愉悦与小瑙说着话。看来小瑙对《我们》杂志很是了解,且非常懂行。
  你如果来当我们的总编准行。文以勒开起了玩笑。
  别说得我太惭愧,我这人受不起恭维的。小瑙笑道。
  真的,你的文章写得不错,我从不说假话。文以勒又补充一句。
  我这人同样受不得鼓舞,小心我会再努力。
  那好啊,我们一直在努力。文以勒轻松地说完这句话之后,突然有了一个念头,他想请小瑙一起去吃餐便饭。不过小瑙很快谢绝了他。文以勒顺便将她一军,你发了文章也该请客吧。小瑙又很快回绝了,但不是今天。
  是啊,不是今天,才认识你就想入非非了,文以勒开始嘲笑自己。于是,文以勒便说,我送送你。和小瑙并排走在杂志社办公楼那长长的走廊上,文以勒有一种很陶醉的感觉,无论从外表气质还是内才上,都觉得自己与身边的小瑙很般配。要是这长长的走廓没有尽头多好,可很快他们就出了办公楼。文总编请留步。小瑙撑开了阳伞。文以勒伸出一只手主动和小瑙握了一下,说声慢走便昴首阔步地走开了去。他的步子走得铿锵有力,他的全身此时张杨着一种久违的阳刚之气。
  等阿图出差一回来,文以勒就向他打听了小瑙的情况。
  怎么,你想骚扰有夫之妇,挖社会主义墙角?不行不行。阿图的鱼眼睛快要鼓出来了。文以勒表情失望地说,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问问而已。阿图走后,文以勒一人在躺在沙发上抽闷烟,半个小时之后,电话响了,居然是小瑙打来的。文以勒烦乱的心里有了一丝甜蜜。小瑙在电话说,有什么事吗?阿图说你有事找我。文以勒一听,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沉默了半天才冷淡地说,没事。就重重地挂了电话。文以勒也搞不清这是为什么,在放电话的一刹那,他就后悔了,为什么不和她多说说话,这不正自己期待的吗?唉,算了,已经晚了。 。。

在一个叫缘份的地方遇见(3)
夜将文以勒又一次孤独起来,他想起了那晚在阿图家里,自己竟然不好意思和小瑙坐在一块,就那样故意 不理她,听她和阿图“夫妇”谈笑,欣赏她的神韵,他在心里说,我会爱上她,肯定的。是怕爱上吗?不是。文以勒觉得幸福触手可及却又是象雾里看花。那一次与小瑙接触之后,文以勒尝到了彻夜失眠的滋味。
  小瑙再没来过电话,以她的个性,文以勒想她决不会再来电话了。甚至连文章为何推迟发也不来问一声。她真的无所谓?反正她不是那种委屈求全的女子。文以勒在心里佩服了,禁不住主动给小瑙挂了电话过去,他没来得及解释迟发的原因,小瑙就开口说,如果实在为难的话,不要勉强,退给我算了。文以勒急着解释,对不起,是这样,哦,对了,你是不是还在为那晚打电话的事生我的气?
  小瑙笑了,生气?生什么气?我没有无缘无故生气的爱好。
  那就好,你还好吗?一家都好吗?文以勒为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感到好笑。这不是明摆摆地打探人家私情么,人家夫妻和美你只有羡慕的份。文以勒接着改变了语调,下次到阿图家去玩。我们都带家属去,人多热闹一点,怎么样。
  小瑙在电话里轻声叹道,那我要找个临时的代替呀。文以勒迫不及待地问,你先生在外地工作?小瑙回答,没有,先生暂时还在婆家养着,缘份没到嘛。
  这么说,你还是个待婚青年?
  目前可以这么说,待婚又怎么样?
  如果是待婚的话那就好办了。
  你说什么?什么好办?
  我是说两个人好办了。
  一阵沉默。好半天,小瑙才小声说了句,我听不明白。
  不明白也好,难得糊涂,都说爱是糊涂的。文以勒的声音充满了自信。挂断电话后,他要做的事情是马上问阿图那小子,为什么骗他。阿图在电话里哈哈大笑,我是考验你的,看你是不是个品德高尚的人,就把小瑙俘虏了?他妈的你真有几下子。好吧,你好之为之吧。
  文以勒接完电话也说了句,妈的,好之为之?
  小瑙终于被文以勒请了出来,是在她的文章发表之后的一个星期天晚上。他们是吃的自助餐。在西餐厅,音乐恰到好处地配合了他们的表情。看得出,小瑙很愉快,当然不仅仅是她的文章发表了,还有一个原因,与文以勒相处的氛围不错。文以勒更不用说,他觉得这才是自己真正乐意的,以前那些相亲时就餐,是多么的难受,多么的做作,现在自然了轻松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当然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早着哩。文以勒想。他们就这样随意地说说笑笑,小瑙的言谈举止得体,稳重大方。而且说话不乏风趣,这让文以勒始终处于一种快活的状态中。
  那一晚,与小瑙分手之后,文以勒飘飘然地回到了家。记得小瑙说过一句,与你在一起很安全。这是什么意思呢?别以为我很正人君子,只是表面理智罢了,面对你么一位有味道有魅力的女人,我能无动于衷么。这真难得,竟然你能让我麻木已久的心掀起波澜,这是不是缘?感觉上的东西说不清。不是我很坏,有想法是正常的。文以勒想着想着就躺在沙发上睡了。
  小瑙,小瑙,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文以勒突然大叫起来,坐起身,他一把抱住了温柔的小瑙,小瑙轻轻推开他,说,现在别这样。文以勒急了,现在不这样,什么时候这样?难得爱一回就要爱到底。小瑙说我给你倒杯水,你睡,我走了,等会给你打电话。文以勒抓不住小瑙的手,只听见了她快步下楼的脚步声。
  文以勒睁开眼睛的时候,房子里仍然空空如也,除了自己和自己的梦以外,没有其它什么。不过,这时电话真的响了。肯定是小瑙,她说过的,等会打电话来。当文以勒激动抓起电话,里面传出一个太熟悉而又已经陌生的声音。文以勒,是我,我想明天下午下班后,请你到。。。。。。文以勒听出了是前妻游风,便赶紧打断她,我没有时间,对不起。正准备挂电话,游风又说,明天朋朋也去,他想给你一个惊喜。不给我面子,总该给儿子一个面子吧。文以勒想了想,无奈地说,在哪?游风告诉他还是在老地方——竹园。
  文以勒不得不又一次失眠了。先是为小瑙失眠,现在又搅进了一个游风,她约自己的目的很明显,复婚?有那么容易么。文以勒刚刚从美丽的理想的爱情中回到无聊的忧烦的现实中来,难免有点矛盾的感觉,他几乎折腾了一夜,才决定了明天去赴前妻的约会。
  

想和你偷偷谈谈
在车上,文以勒呆呆地想着小瑙动人的笑容,想着他和她的将来。但当文以勒到了竹园,见了游风,又想起了母亲曾说过的一句话:还是原配好,夫妻白头到老是最好的。不过文以勒马上又否定了这句话,他想说的是好马不吃回头草。
  文以勒看了游风一眼,她现在是打扮得越来越年轻了。可今天儿子却不在她身边。文以勒就问,朋朋呢?怎么没来?
  我想单独和你谈谈。游风说着就坐在一块石头上。文以勒站着没动。
  你还记不记得这里曾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游风轻声说。
  我怎么不记得呢。文以勒苦笑。
  只能说我们有缘。
  游风,我问你,你今天约我来到底是做什么?
  你坐下来说好吗?
  文以勒坐下后,游风说,我想我们是不是从新再来。
  你别再欺负老实人了好不好。
  比起那些虚伪花心的男人你是很老实可靠得多。但我并没有欺负你呀。我怎么能?我承认我曾经对你要求太高,喜欢小题大做,很不开明。还拿别人的优点比你的缺点。
  她不说则可,一说,文以勒就感到伤心了,以前的委屈全涌上心头。他真想吼出来,那个王八蛋怎么没有要你?!他比我强你怎么没跟了他?文以勒镇定着,不过他早已看淡。他掏出了一支烟,点燃,又将它熄灭。终于说,算了算了,还做这些检讨有什么意思。
  是没什么意思。我知道你现在也还没找?游风声音很小,这与她平时判若两人。谁说我没找,文以勒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小瑙,还有网上的稻草。这时他又把烟点燃了,放在嘴里猛吸了一口,吐出一大片云样的烟雾来。他说道:我现在有两个,一个现实中的,一个是虚拟世界的。
  游风不管他说什么,只顾自己说自己的。她说:为了朋朋,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吧。这是他写给你的,游风站了起来。
  文以勒展开那张小纸条,上面工工正正地写着:爸,我不懂你们大人的事情,我只想你和妈要团结,不要分裂。因为你们不是敌人。文以勒笑了,眼角有点湿。是啊,不是敌人。可又是什么呢?
  文以勒抬起头,这才发现游风早走了。这是炎热夏天的一个黄昏,太阳刚刚退去,从树上掉下来的风还有些温热,文以勒不知怎么想到了趁热打铁这几个字。但远处的一抹斜阳款款向他走来,他好象看见了小瑙的身影,文以勒迎了上去,却空空如也。
  文以勒在这满眼竹林的竹园里慢步,忽感四周的静寂。
  

阿图的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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