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以勒只顾喝着杯中的咖啡,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阿图忙一本正经道:“那件事还想它干嘛,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白苹那里由我来负责好了。”
文以勒头也没抬: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我恨我自己。江明高不知说什么才好;看着一副落魄的样子;他对文对勒有了一丝同情。他怎么会成这样子啊。我怎么会想出如此恶心的报复方式;他变态了没有;我变态了没有?江明高想着;眼角竟然有了一点点泪水。
这时;文以勒突然笑了起来;很自嘲的那种。阿图问他:要烟吗?
江明高随手掏出一支烟递到文以勒面前;又将打火机点燃;可文以勒没接;江明高就一直等着;他手中的火苗在闪动着;跳跃着。在火光的映照下;文以勒觉得脸在发烧;他接过了烟;但没抽;他沉默着。江明高也沉默着。
好久;江明高开口说:“从今天起,我和文以勒的仇一笔钩销怎么样?”说着,江明高红着脸伸出一只手,而文以勒没有要和他握手的意思。他把头转向一边,然后,突然起身:“对不起,我走了。”
阿图也站了起来,拦住了文以勒:“干嘛就要走,好不容易明高和我们聚一块,同学一场,好好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我没心情,再见。”文以勒说话口气硬得像铁。
文以勒走后,阿图摇着头说:“我真想不通,文以勒怎么变成这样的,心里头好像没阳光。他是有个性,可也没怪到这种程度。不过,明高,我看你别再为难他了,这几年他确实过得不顺。再说,同学一场也是缘份,何必弄成这样,”
“他宁可杀鸡也不去玩鸡,这倒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江明高若有所思地说。
阿图不解地又问:“那你还想怎样?”
江明高连忙支吾说:“没有没有,我哪敢啊,我算是怕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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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家的房子
“自己开门吧。”屋里面一个女人的声音。
“对不起,我没带钥匙。”文以勒轻声回答。
“为什么没带?”女人没有开门。
“我忘了。”文以勒的头靠在了门上。
“忘了?要是忘了你自己就好。”女人提高了嗓门。
“是,迟早要忘,”文以勒闭上眼,有气无力地说。
“但愿。下不为例。”女人把门打开了。
文以勒疲惫的身子向前倒下去。女人慌忙地扶住了男人的腰。
女人把文以勒男人扶进他的房间,然后带上门,走了出来。马上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今天你该付给我房租钱了,记住,给你打六折。女人写好纸条,悄悄地出来了。
文以勒睡了一会,出来后看见了纸条,赶紧掏出两百块压在纸条上。然后,他起身进了厨房,可吃的东西没有,但他看见了女人的液化汽上放着一碗刚泡好的方便面,便端起来三下五除二地把它吃了。吃完方便面,文以勒回到客厅,在女人留给他的纸条反面写上这么几行字:吃了你的方便面,现付上十元钱。明天如果给我做好吃的,我会加倍。
男人正在喝自己买来的矿泉水,女人提着一袋菜回来了。
“对不起,我吃了你的方便面,喝的自己的矿泉水。”
女人瞪了文以勒一眼,说;“吃吧,反正我吃方面便吃厌了。想换换口味。”
“我也是,喂,你现在,现在做不做。。。。?”
“你!不做!我们什么关系啊,别做梦了你。”女人脸红了。
“我,我没说*,我是问你做不做饭?”文以勒哭笑不得,便补充了一句。
“做又怎么样,不做又怎么样,不管你的事吧。”
“哦,对,对。咱俩什么关系啊,真是。”
这时有人敲门。一老头送报上门,说:“昨天的那份我给你老婆了,今天的在这。”
“哦,我前妻。”文以勒笑笑。
“ 你们离了还住在一起?”老头的表情非常夸张。
“她闲着也是闲着,没事来看看我。”文以勒苦着脸笑。
“谁看你啊,你说过只是暂时住一个月。”女人扬起头。
老头准备下楼时,说了句:“其实复婚也很容易。”
“离婚也不难,谢谢你。”文以勒仍然在笑。
“非法同居。”老头点点头,走了。
女人这时看见了纸条下的钱,抿嘴笑了笑,说:“这样,我请客,把这两百块吃掉。”
“好啊,走,不吃白不吃,反正是我的钱。”文以勒调侃着。
“胡说你,这是你应该付我的房租。”女人假装生气道。
两人一道下了楼,
“去哪吃?”文以勒问道。
“让我想想,我们这样让人看见了不好吧。总得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怕什么,你以为你像我的情人。”文以勒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很不乎的样子。
“喂,你有没有搞错,你落到今天的下场,单位不管你,同事 远你,儿子不爱你,几个狗朋狐友也爱理你不理你,不是我同情你,你连吃住的地方都没有。”你还在这里臭美,”
文以勒半天没哼声,终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等。你回来!女人上前去追文以勒;当她追上文以勒之后;说:吃完饭再离开不迟。。。
文以勒想了想:“我说过,只是暂时让你同情我。我会离开的,”
“可别忘了,把钥匙还给我。”女人伸出一只手来。
男人在身上找了半天,不好意思了:“真抱歉,昨天我就不见了钥匙。”
女人是文以勒刚离婚的前妻游风,这时候,游风复杂的表情里有一种是无奈的爱和恨。
一桌男人全是啤酒的表情(1)
文以勒和前妻游风站在马路边,文以勒在接一个电话:“哦,阿图,什么啊,现在?”
阿图是文以勒一个比较铁的哥们;又是大学时同学。此时,他正驾着一辆奔驰在大街行走。阿图一手握手机, 一手握着方向盘。他的声音充满了一种骄躁:“在哪,我来接你。什么,有事,你他妈的有什么鬼事,谁不知道你现在是闲置人员,说好一个地方,我来了。好就这样,别罗嗦啊。”
文以勒回过头对游风说:“我的狗朋狐友来了,要不一起去吃饭。”
“不跟你在一起,我也不会饿死的。”游风说话怪怪的,让文以勒实在有点烦,他说:“不去拉倒,我走了。”文以勒说完就要走。
“等等,我去。”游风突然觉得刚才文以勒的这一举动正是自己欣赏的,便心甘情愿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阿图到了,当他把墨镜摘下来时,一眼就看见了游风,笑着试探道:“太太也在,正好,一起跟我们去喝几杯。”
游风笑得有点不自然,但她很会表演:“阿图你现在越来越神气了,有什么好事请我们啊。”
“嘿,别说,还真有好事。不过,主要还是朋友们在一块聚聚。好久没见文哥了。”
上车后,文以勒坐在前排,游风坐在后座。俩人表情也看不出什么特别,阿图一个劲地说他的生意经。文以勒不知想些什么,一时还高兴不起来。
没想到阿图把车开到了鹏鹏酒店,三人转到最高层,阿图兴奋道:“今天我请客,这地方不错,往下看,通海市就变小了。人只有往高处走,才能觉得世界就在你手中。嘿,先坐下,等会他们就来了。”
文以勒有些不自在了,特别是带了游风,等会怎么跟他们说。这时,阿图伏在文以勒的耳边小声道:“就你一人带了老婆。”
“哦,不是不是。”文以勒不知如何表达才好。
说话间,几个高高大大的男人走过来,阿图上去给其中的一位就是一拳:“臭小子,有事找你关什么机啊。”
“男人都是臭的嘛,阿图,我迟忠什么时候得罪你了。见面就不客气。”江明高看见了文以勒和游风,便上前招呼道:“我们的文官员难得出来一回,出来还带来了监管员。”
文以勒觉得现在自己说不起话,开玩笑都没有了心情。只是笑笑点头。
一桌人到齐之后,阿图首先把酒倒给了文以勒:“文哥,今天你可要多喝几杯,也不是要你借酒消愁,人啊,什么都要看淡点,啥事没有。痛痛快快地喝潇潇洒洒地活,对吧,文夫人。你可要多理解他,文哥是被人害的。”
其中一位起身要给文以勒敬酒:“文处长,文总,你还记得我吧,我们打过一次交道的。”
文以勒见来人有些面熟,便站起身说道:“哦;是吗,你现在不要叫我文处长了。早免了。”
“哦,有这回事,那太不应该了。”来人一副不平的样子。
“现在有什么平不平的,小人一多,你总会遇上。”阿图说道。
“来,喝酒,我们是朋友,才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就是成了乞丐或者劳改犯,都是一样。”阿图胖胖了脸上有了些喜剧色彩。 阿图不知道文以勒现在的婚姻状况。他只是清楚他们一直不太好。曾经,阿图见文以勒可怜,要他把老婆离了。文以勒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他不会主动放弃。哪怕这婚姻要死不活。
游风这时想说出什么,可什么都没说出来。文以勒见状,马上坦白:“我们现在,解散了。” 。。
一桌男人全是啤酒的表情(2)
阿图不解:“什么解散?你和太太解散?”
“没错。”文以勒非常坦然。
迟忠把杯子放在嘴边又放下。睁大眼睛:“真的还是假的?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
“是真的。”游风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文以勒这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动作。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绿色的本子,阿图见状调侃道:“文哥拿到绿卡了。”
“什么啊?离婚证书?”迟忠看了好久才肯相信。
阿图真想说:“祝贺祝贺”,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唉呀你们真是,好好的要离什么婚,真是头发昏。”
桌上其他的人没有表示什么,照样喝酒说笑话。阿图把文以勒拉到洗手间;想问问文以勒的真实情况;文以勒毫不隐瞒地说:“目前我没地方可住,暂且她收留我。”
“你们还在同居?真新潮的,好,好。”阿图拍了文以勒肩膀。
“好什么啊,过几天我就搬走。”文以勒有些无奈。
“文哥,你真是,有困难怎么不找我,你一大男人这么窝囊,就是睡马路边也不要寄人篱下啊,何况还是离了婚的老婆。”阿图指点着文以勒的胸说。从洗手间出来,阿图又说:“这样,文哥,你暂时住在我们公司里,我会给你安排好的,等等,我这就挂电话。”
两人从洗手间出来,游风正准备走,阿图也不客气,说:“走哇,不坐坐,不过,你坐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
游风冷笑了一声:“主要你们不是有意思的人。”
阿图瞪大眼:“什么啊,我跟你说,文以勒跟你离了婚就有意思了,懂吗。以前,我说他这样的好男人太少,简直就是恐龙。现在,我要他变成狼。”
一桌男人这时大笑起来。
游风把身子转回来,又挖苦了一句:“几个臭男人,有几个好角色。”
阿图气恼了,要上前和游风争吵。迟忠见状,拉住阿图,小声道:“怎么跟女人一般见识。”
阿图故意大声说:“我说文以勒,你早应该把婚离了,这样的女人要做什么,受罪。”
游风也气了:“文以勒,如果你还跟这样的人来往,迟早你也会变成杂种。
迟忠这时举杯大笑起来:“真是,都是杂种。”一桌男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游风气得冲上去,拿起一个未开的啤酒瓶重重地往地上摔去。然后,扭头走了。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但都没有哼声,只有阿图吼道:“妈的,都是文以勒惯的,别理她,一个疯子。”阿图一直对文以勒的老婆不看好,当年他们恋爱时,阿图就反对,反正对游风没好印象,觉得她太历害,素质差了点。而且无论哪方面都配不上文以勒。可文以勒心软,谈到那种程度了,也就完成任务把婚给结了。结了婚的文以勒在第三年就开始后悔,和游风结合是一个错误。阿图说的没错,文以勒的日子过得好不开心,好不轻松。文以勒想摆脱却又顾前顾后,阿图最烦他这点,如果是阿图,他早就要将她甩了。不过,以阿图的性格,他也不会找这样的女人结婚。别看他外表不及文以勒,但对女人的要求却是很高的。阿图的要求是第一要漂亮,第二性格好,第三聪明。可文以勒的老婆呢一样好像都不具备。要说迟忠的老婆还差不多。阿图常说,不找就不找,要找就得绝对满意。
文以勒这时非常地难为情,有点不知所措。阿图故意说:“你还去想送她吧。没志气。”
文以勒站起来又坐下去,脸上浮起一团愁云。阿图又说:“你这样子难怪让女人都瞧不起,男人要有个性。你怕她干什么啊?”
迟忠却在说:“阿图,不能这样说嘛,每人有每人的活法。人家一日夫妻百日恩。管你什么事。”
“是不管我的事,可是我不忍心文哥被女人欺负。你又不是不知道文哥以前过的什么日子。如果他老婆像你老婆一样好,我还说他干嘛。”阿图还在忿忿不平。
一桌男人这时都突然安静下来。文以勒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阿图拍拍他;愁什么啊,我最不喜欢看到男人这样子,天这么大,什么怕没有。天塌下来又怎样。
对对对,阿图说的没错。众人在附和。
来,喝酒。文以勒终于高举起了酒杯。
孤独的夜闷得喘不过气来
很快,阿图通知的人到了,一位高高的男生驾着车到了鹏鹏大酒店门前。阿图对文以勒说;“这是我公司的职员,你就叫他小巩吧,他现在带你去你住的地方,房子嘛,简单了点,不过,还方便,你先住下,回头我再来看你,就这样。”阿图摸摸鼓鼓的肚皮,一头钻进了自己的车子。
文以勒一声不哼地上了小巩的车,小巩边开车边和他说着话,不过,小巩非常聪明,他并不多嘴,文以勒的情况他不知也不问。他把车子开到了一个花园小区,然后,指着前面的一栋白楼说:“在12楼。”
他们乘电梯上到了12楼之后,文以勒这才松口气,当小巩把房门打开之后,文以勒没有想到这房子这么大,足有一百五十平方米吧,装修得也很豪华,与五星级馆差不了多少。卧室里有一张宽大的床,床上什么也没有,像没有人住过的样子。这时,小巩从衣柜里拿出了被子、枕头,很麻利地铺床,文以勒说:“我来。”小巩拦住他:“不用,我一人行了。”
“真看不出你会做这些女人做的事。你多大了?”文以勒问。
小巩笑得很好看:“26了,这些事不学也应该会吧。”
文以勒看着眼前这位小帅哥,似乎若有所思,奇怪,小巩长得像当年的自己。也是白白的肤色,高高的个头,笑起来好看。文以勒禁不住又问:“小巩,有女朋友了吧。”
小巩点点头:“哦,她不在通海,不过很快就要过来了。好了,我得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文以勒来不及问小巩这房子是谁的,小巩就带上门走了。
文以勒倒在床上,夜也慢慢涌上来,一个人呆在一间空洞而又陌生的房子里,文以勒居然有了一丝莫明的害怕,孤独是常客,又来陪伴文以勒了。不过文以勒已经习惯了孤独,他以为自己的内心从来都是被孤独填满的。郁闷在胸,让37岁的文以勒喘不过气来。
这种时候,文以勒变得十分躁动不安,他躺在宽大的床上,闭上眼睛,手不由得放在了下身,什么时候,他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