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他一直看着空空，视线随着她也一起坐到了时面的椅子上才收住。
空空点了一杯咖啡，两人无言地坐着，没有谁开口，气氛一时尴尬起来。空空心中有些闷，不知道该不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听说你和那个男人回去了？”虽已知道答案，却仍是想问，每人都在执着着这种执着。孙揆拿勺搅了搅眼前的咖啡，喝了一小口，不只是冷了的咖啡更苦还是看到了空空的点头，他的心中苦后还泛起了酸。
“是吗……”他抬头目光澄净地看着空空，“你分明知道我的心意，你为什么要和他走。”明知这样问着很傻，他却止不住自己的嘴。
空空微微地笑了，“他比你早认识我，上帝给我们的缘分更长，我们两人早就扯在一起，分不开了。”也不想再分开了。
孙揆看着空空一脸幸福的笑，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却也是他想给她的，只不过现在不是因为他，而是另一个男人，这样也够了吧……
“你爱他吗？”跟着空空的笑，他的脸色也动容。
“爱”
“他爱你吗？”
“也许比我还要爱。”若不是他一直执着地想把自己带回去，也许她日后的十年八年都要陷在回忆里了，数着日子慢慢的终老。她想着云候笑着，眼光是说不出的温柔。
孙揆看着，嫉妒起了那个让她有这样表情的男人，他刚想说些什么，只见那个让他嫉妒的男人竟然走进门来，径直走向他们的桌子。
“丫头啊，没想到你偷会情夫来了。”怪只能怪他不幸见到了空空抄着约会的时间和地址的纸片，他也不想做一个妒夫，免得被他的弟弟笑话，可惜那纸在眼前飘荡的诱惑力太大，身子不由自主就向这里来了，他摇了摇头，无奈啊，无奈。
空空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笑闹着拍开了云候挂在她脖子上毛躁的手，却又怕碰到他那只受伤的手，最后反倒是被他钳制。
“可惜啊，丫头已经是我的人了。”那示威的眼神让孙揆想到了一只超忠实的豪华护卫犬，似乎身后也长出了一条尾巴拼命地摇着。
孙揆不是不知道云候的身份，算起来他也是自己母亲的顶头上司之一，权势地位自是高得很，自己却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又拿什么和他争，况且空空的态度已是明显，再多纠缠怕是连朋友也当不成了。放了吧，放了吧，可是真是不甘心啊！
他心中挣扎地看向空空，却发现她的眼一直笑成新月，这是他最想看见的笑容，他原就是爱上了空空的眼睛，如今果能让他看见，这就够了……罢了，罢了，放了吧……
孙揆潇洒地挥了挥手，“我本来就没有想抢，世界上女人那么多，我又怎么会单念一枝花，放心吧，下回我再找一个又年轻又性感的女人让你们羡慕！”这样说着，眼眶却忍不住红了，他忙喝了口咖啡掩饰，喝的大口却被呛到，终有一滴泪水被挤了出来。
空空忙起身帮孙揆拍着背，看他的脸倏地涨红，“你怎么也不小心！”
孙揆享受着空空的近身，贪恋地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双手自发地环上了她的腰，头埋在她柔软的腹部，只露出两只眼睛挑衅地看着云候，看着对方的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他的心中很是快意。
云候脸上的镇静表情总算崩溃，他一手把空空拉回了自己身边，用湿巾缓缓地擦过孙揆吻过的地方，然后自己接着万分缠绵地吻了更长的时间，初是示威，后又沾了欲念。
孙揆诧异于云候孩子气的举动，空空也因着他的举动烧红了脸，身边的男人只要被喂了醋便会不分时间地点的发情，她赶忙抢回了自己的脸，“我先去趟厕所。”
直到空空完全从视线中消失，云候才移开了视线，反是向门口停着的车子走去，从车里他牵出了一样东西，远远一看，孙揆便知道那是哈利。
“听空空说这是你的狗。”语气平缓没有波动，倒是牵着的狗跑向了孙揆，他也索性放了绳子。
“空空是怎么说的？”孙揆不相信对方是单纯为了和自己拉家常。
云候等的就是这个问题，掩去了脸上的自得，语气依旧平缓，“空空说是你借机接近她的伎俩。”没有多说什么，挑着重点夸大着说，也足以让孙揆知道空空对他的事已是了然。
就在两人沉默间，空空也走了出来，目光所及之处正好看见了流着口水的哈利欢快地蹦着，她的心中虽有些纳闷，还是跑了过去摸摸它的头。
“你怎么把它带来了？”目光对上了云候的。
“毕竟是别人的东西，总要还人，不能霸着不放。”云候说得冠冕堂皇，像是空空有了罪过，“更何况哈利的妈自打它出生没几个月就没有见过自己的宝宝，她不也会想念。”他的一番谎话说得煞有其事，软硬兼施，倒真让空空有些动摇。
可是哈利总在自己最寂寞的时候陪着自己，如今要让它回去，她是满心地舍不得，她的眼中没有了笑，反是楚楚可怜地看着孙揆，生怕他一个点头答应，她和哈利就要人狗两隔。
孙揆又怎么会不知道空空的心意，“我是没有意见，哈利跟你最久，它也舍不得你，再说我们家哪里养的下那么多狗，主要是看你身后人是什么意见。”他貌似无奈地看了云候一眼，让空空也顺着转了过去，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紧紧盯着云候。
云候只忍了半分钟就宣告放弃，头不甘愿地点了一下，孙揆总算猖狂地笑了出来，分别之际终于出了口气了。
第六十四章
经过一段时间休养，云候的手基本上好了，赵奶奶便提议什么时候是该回国了，两人算算时间也是差不多了。
想到就要回国，空空的心情不免激动，每日都起个大早，在房子周围闲逛，云候一醒来便会发现身边空无一人，总会有些寂寞，也给别人留下了纵欲过度的印象。
这日清晨，天气仍是一般的好，风透过窗子的缝隙吹了进来，温和地抚在云候的脸上，他也转醒。手所及之处果然没有空空的身子，连躺过的地方也是凉凉的。
他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刚想睁眼，忽然一双毛茸茸的软爪子一边一只正好踩上了自己的眼睛，身上马上传来了逼人的重量。
哈利像是刚运动过，兴奋的不得了，站在云候身上拼命地摇着它的尾巴，大嘴咧着，口水正好顺着嘴角流到了云候脸上，虽是每日清洁，留在他脸上的气味仍是让云候疯狂地几欲杀人。
“哈利！你给我下来！”果真当初不能一时心软留下这只蠢狗，如今它反倒是占山称大王，话一说完，哈利又在他的嘴上舔过，让他生生的呆住了。
“好了，哈利别闹他了，你先出去吧！”空空的声音在门边响起，宛若天籁的适时解了他的危难。
身上的重量一解除，云候翻身赶紧下了床，跑去厕所好好地洗了一把脸，一出门就听见空空止不住的笑，笑的像是恶作剧得逞。
“我家丫头啊，你就是这样疼爱你未来老公的？”他走向空空，一把抱住她，顺便也把一脸的水全擦在了她的身上，“还是说你也想尝尝哈利的口水？”说着，人已经吻了上去，吻到动情，哪里还有哈利的味道，气息交融，又是一个艳阳天。
哈利在门口一声大叫，把空空的神智也叫了回来，这才想到还有正事没做，她嗔怪地推开了云候，“三弟、四弟说有事要找你商量，他们就在书房。”待到两人气息稳定后她开口说着。
云候流连的又啵了一下空空的唇，才将身上的睡衣换下走了出去。空空抱着门外的哈利，笑得一脸痴傻，“哈利啊，没想到我真的回到了这种日子，幸福的让我像是做梦一样。”她不希望醒来。
“怎么，一大早的就有事情找我？”云候去了书房，果真看见云贤云谦坐着，身边是厨房准备的早饭。
话落，两人的目光皆看上了门口进来的云候，好一副Y·D的模样啊，头发凌乱挂着水珠，衬衫扣子开到了胸口，露出了性感的线条，嘴上还残余着不寻常的红。
“我们可是来提醒大哥在某方面的活动不要太操劳，免得大嫂受不住了又跑开你身边。”两人对眼，暧昧的笑了笑，又一起调笑般地看向云候。
“你们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嘴碎，有什么话就说，若真是无聊，就多去公司跑跑，新并购的那间公司不见得放着就会生钱。”他端走了其中一份早餐，也坐在了椅上。
“好好好，没想到大哥也是脸皮薄的人。”云谦说着，直到云候告诫地眼神投来，他才改了口，“我们今天想说的也是关于公司的事。”
话题一转，云候的眼神也变得凌厉，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最近，我们公司的新产品研发出来没多久，市场上就会出现一些仿制品，对我们的产品打入市场很不利，我和三哥都怀疑是公司的***外泄，也就是说我们公司有奸细。”
云候冷笑，“奸细吗？呵，没想到丫头遇到一次，如今我们也会遇到。相关文件不是只发到相关地区的地区或公司总经理一层吗？”
“是，这些人我们都大致查过，几乎没有什么嫌疑的地方。”
“是吗，”云候眼中精光一现，笑着却没有笑意，“那就查一查哪些人与他们关系密切，他不犯罪，不代表他身边的人不会。”
思极这个可能性，三人都没再说话，脑子中却动得厉害。
直到有人推门进来才打破了一室的宁静，三人皆是抬头，一脸戒备，看到来人是空空，他们也着实松了一口气。
“没事，没事。”空空进门也被里面诡秘的气氛吓了一跳，“是奶奶让我来问你们等下是回公司还是留下来吃饭。”
三个男人很快换上了无害的面孔，云谦咧嘴笑着，“如果是未来大嫂烧的东西，我们就留下来吃。”纯良的像是一个未长开的孩子。这样的期待让空空的干劲大起，她豪爽地回了一声好，扭头便出了门。一个人吃饭总是寂寞的，在没有遇到云候之前，在离开他之后，空空几乎每日都是独坐在家中一勺勺地挖着干巴巴的白饭，到底吃了什么，她不在意。合家欢乐这个词空空自小学就无法理解，她的家在哪里她想了好久，直到进了云家经历了分合，虽是短暂，但和云候在一起的日子却是她最幸福的时候。
直到门又重新关上，云候有些埋怨的眼神才看上云谦，“你这样一说她又要忙活个半天，你可别累坏了我老婆。”
“啧啧啧……”云贤对着云候毫不掩饰的宠溺不禁摇了摇头，“大哥，你还不如把未来小大嫂养在笼子里，免得让他人瞧见了不就糟了。”他打趣道。
除了云候的脸有着赧色，其他两人皆是笑了出来，云贤欢愉的脸突然又收回了郑重，“那件事未来小大嫂还不知道吧？”
云候摇了摇头，“我永远都不打算让她知道，依她的心肠，说不定要恨我。”她的心太善，受不了自己的恶。
“也对，要是未来大嫂知道当初是大哥你预谋让柳家的公司倒闭，没想到结果却是那么惨烈，若是让她知道真要恨你。”云谦喃喃着开口，却闻门口有什么重物落下，一声，两声，三声，像是玻璃碎了。
云贤皱起了眉头，朝着门边走去，没想到开门一看，门口竟然站着的是空空，地上是破碎的三只茶杯，茶水撒了一地，她的脚也湿了。
显然她是听到了，将他们所有的话听到了。
云候的脸色没有变化，该来的总是要来，再怎么想躲却也躲不了，他走向了空空，却是在她面前蹲下了身子，脚背已被烫红，他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用冰凉的手覆着，“三弟，去抽屉里把治烫伤的药膏拿来。”
云贤云谦两人都是愣着不动，直到云候口中话一出，他们才反应过来，他们的心中发毛，完全摸不到眼前的两人在想写什么，大哥的动作仍是自然，完全没有慌张，这让他们的心中更怕。
“候，四弟说得是真的吗？”空空终于开口，眼睛一直看着身下的云候，屋内却是寂静无声。
云候接过了云贤递来的药膏，慢慢地在空空的脚背抹开，温柔如初。空空的心中却是慌了，“候，他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缠了自己许久的梦魇难不成真是云候一手造成的。
云候总算抬头，眼神定定地望着她的慌乱，吐出的话也似失了温度，“如果是真的，你要怎么办？如果我说是，你又想怎样。”
听着他的反问，空空心中搭驻的危墙总算崩塌，她向后跌着退了一步，“候，你怎么可以这样！柳家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去害他们！”
云谦刚一看见门边的空空时就暗骂了自己的多嘴，如今空空这一激动，他也不敢再躲，忙跑了上去，“未来大嫂，大哥这都是为了你好！当初你被柳如是陷害，大哥气不过，便把他的公司端了！他这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要怪他！都是我嘴贱乱说话！”
“为了我好！为了我好就可以去害人了吗！那可是一条人命，就因为为了我好就可以这么死了！”让她每夜都从梦中惊醒，走在路上都怕如是冲上来一刀杀了自己，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罪过，内疚自责了这么久却是别人为了自己好！
“大哥是真的怕失去你，也怕那些人再来害你，他原也没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他只是想让那些人得到教训，他是太爱你了。”云贤见形势不时，也忙说着话。
“爱我就可以伤害别人，他怎么不想我知道了后会有多内疚！”而他却瞒了自己这么久，就像是完全没有发生过这件事。
“未来大嫂……”云贤刚想开口，就只见云候一把将空空拉近房里，他也识相地没再多说。
“你们先出去……”话落，两人擦过空空的身边走了出去，门被带上，屋内就只剩了他们两人，空空粗重的喘息显得格外清晰。
云候冷眼看着，他就知道若是让空空知道了这件事，必然会是激烈对待，可是他却不知道换来的全是埋怨，他只是想让空空活得快乐，难道他错了吗？他忽然有些倦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你让我看着你受他们的欺负然后不理不问？我告诉你，我做不到。”
“是，我是讨厌他们，但你也不能把他们逼上绝路啊！”
“绝路？”云候冷笑，“什么叫做绝路！你怎么不想想他们是如何对你的！当柳如是叫那些男人来强奸你的时候，若是没有我去救你，你认为你现在还能和我谈什么叫绝路吗？丫头，你不要把这个社会想得太简单，你不先下手，便会有人来害你。”
“但是你害死了人啊！可你却无动于衷！”空空的脑子已经激烈的混沌。
“人不是我害死的，柳空空，是他们自己造下的孽。”云候越来越累，突然就想摔门离去，他真的倦了。
“但方雅侯还是自杀死了，连如是也是被人玷污，我不想要这样！我不喜欢这样的你，我会害怕！我不要和这样的你在一起！”
“柳空空，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还想让我去补偿他们是吗？好，我还他们！”他忽然拿起了桌上水果篮里的刀，猛地在自己的手腕上出，下，血马上便渗出伤口从手腕刀锋顺着流了下来，滴答落在地上，“好，我如今把命也还给他们，谁也不欠谁，你也满意了吧。”
空空被吓呆立在地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云候的脸已经变得惨白，地上是一滩的血，他却仍是一脸笑着。空空忙想上去扶住他，却被他一把推开跌坐在地，身上沾了他的血……
没想到骨折的伤才好了没两天，云候又因手腕的伤被云贤和云谦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