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恍惚中他听到了云候的叫唤,他叫自己丫头,他叫自己挺过来,若这不是梦,她想在她完全清醒的时候真真切切地感受,为了这个念头,她真的撑住了。
当在救护车上听到云候的求婚时,她是醒的,却又感觉是在做梦,她不敢睁开眼,怕一睁开什么都会破灭了,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额心传来了云候唇灼热的温度,烙进了自己的心里。
空空一直看着云候,云候担心她也不停地抬头看着她,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黏住,忽然有人敲门,云候开门去看,原来是花奉,他也知道二女谈话,他不方便在场,识趣地去了客厅呆着。
花奉关上了房门,眼中同情地向外看了看,又无奈地看着空空,“你也不要再任性了,不要再在他面前提上次的事了,他伤得不比你轻,你再让他这么自责下去,未免有些可怜了。”
空空的脸上也是幸福,“我知道,我从没打算在他面前提些什么,是他自己不愿意放过自己,放心,我一定会让他又生龙活虎的!”她说着,满脸的自信。
花奉看着空空不由得也笑了,这张脸上已经扫了过去的阴霾,总算能够开心了,她也能放心了。
“小花,今天小忆忆怎么没有来?”这母女两人平时粘的就像两块麦芽糖,今天看不到那个小不点本尊,倒是让她有些纳闷了。
花奉挑了张床边的椅子坐下,“我让保姆带忆忆出去玩了,难得总要回复一下单身的感觉。”
这句话让空空体内的好奇又一个接一个的向外翻滚,止都止不住,还没等她整理好思路,问题已经脱口而出了,“小花,你和那个男人到底怎么样了?”完全反映了她潜意识的八卦。
“你还真是锲而不舍啊。”花奉笑笑,没有太多的怒气,也没有太多的悲伤,让空空的胆子跟着大了起来。
空空看着花奉的欲言又止,不禁整个人扑到了床外,抓住花奉的身子猛摇,“小花,你看我这次大难不死,你总要给我些奖励!”她说得冠冕堂皇,心中对着那次遭遇仍有余悸。
对于空空的平安回来,花奉也是默念了好多天的苍天保佑,心存感激,她祈祷的一条便是若是空空能够安全回来,她的秘密也就不是秘密。
“好,算我耗不过你,等到哪一天云候愿意让你出门,我就亲自带你去看。”她拍了拍空空的手,把她重新搬回了床上。
“好!”得到花奉的承诺让她心中大爽,不可抑止地笑开,在花奉看来就叫做奸计得逞。
等到花奉出门,云候又走了进来,护卫的二十四小时不离身。空空的脚在那次地震中受了伤,云候便再也没有让她下过地,任何需要走动的活都是他抱着进行。
“该是去看医生的时候了。”云候刚想打横抱起空空,却被她捧住了脸。
“候,你要知道这次我受伤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要去那个地方,是我自己不小心,若是你没有去找我,我也许都活不下来,是你救了我,候,谢前你,你不要再自责了好不好?我好好的在这里呢。”空空问着,偏了偏头,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云候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他在空空的额上蜻蜓点水地落下一吻,旋即把她抱在怀里,紧紧的,至若珍宝。
在等了十天零九个小时之后,云候终于同意空空出门,门外花奉牵着她的手,开始诉说起了那个男人的故事。
花奉说那个男人叫做韦义,这也让空空这才搞懂为什么花奉要给自己的孩子取名为韦忆,她一直都没有打算去忘了那个男人,也忘不了,也许当她唤着自己女儿的名字时,唤着的也是那个男人。
空空陪着花奉去看过那个男人,无可置疑那是一个成功的男人,带着独有的自信,充满着魅力,他有资本吸引女人到他的身边,在抛弃她们的时候还能换来一句感谢。
那个男人有了孩子,七分像他,还有三分像着他身边的妻子,那个女人也是依旧的婉约,扮演着一个好妻子的角色。
在每个人看来,这都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三口之家,和乐融融,尽享着天伦之乐,可在花奉看来,这一切都成了空洞的虚幻假象,男人把心交给了你,身体却可以交给很多人。
花奉说韦义在结婚后熬不住一个月就又来找她了,也许真是两人寂寞,也许真是情根未断,她竟然答应了如此荒唐的提议,自此,她成了韦义的情妇,空空却是毫不知情,不过也对,花奉本就不像她,说着说着便会捣腾出自己的秘密。
那个男人说着他和妻子两人在家中的无趣,却要配合着演一个五好丈夫,他说只有在花奉这里才能尽情狂欢,寻找着失去的***。的确,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们的确是在这偷情的关系中获得了快乐,甚至有几次欲火烧得肆无忌惮,让他们无暇去顾及是否会有孩子。
几个月后,花奉突然觉得累了,一段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就这么让自己飞蛾扑火般的傻傻浪费自己的青春,到头来站在男人身边仍然是她的妻子和他们的孩子,纵然无趣,可是爱情又算得了什么?想通后,她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若用重生来形容,也未尝不可吧。
巧的是花奉想通后没过几天,韦义的妻子也找上了她,她也头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哭得梨花带雨,只是静静地流着泪,丝毫没有损坏她美貌的容颜,那个女人叫她离开韦义,花奉当时冷哼了一声,只差没笑出来,不是她不想,而是那个男人先纠缠上了自己,两人过了太久,像是黏着一般,分开了,是两人的痛。可她没有抱怨,而是笑着答应了。不是为了别的,只是那个女人怀上了韦义的孩子,她面对的是一个母亲而不是一个女人。
然而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怀着的是她想离开的那个男人的孩子,她没有告诉韦义,拖泥带水的事她不想再做一次。
如果说遇上韦义是她不可摆脱的宿命,那见到云守就是一个错误。韦义多情,但至少和他在一起的某个阶段,女人能够感到放在她们身上的感情,也许短暂但也真挚,但是云守不同,他专情,也就注定了其他女人的伤心。当她在酒吧里遇到云守的时候,她是真的呆住了,若真要说来,韦义和云守长得不像,只有眉目间是似曾熟悉,那是一双深情的眼睛,原也是这样骗过自己,云守一直用这样的眼睛看着空空,花奉原以为这是一样的伎俩,到后来才知道原来云守的眼中果真只有过空空。
空空听完了花奉的故事后唏嘘了好久,花奉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不自主地瞟向了远方。
其实她没有告诉空空她和云守的故事,也许他们两人本就没有称得上故事,那已成了她回忆的一部分,只能是回忆,她也不曾想过要去得到。总有人说两个好朋友若是呆的够久,两人的相貌慢慢的也会有些相似,也许正是这个原因,荒唐才会展开。
那天空空打电话来让自己照顾云守,也正好是那天她与韦义最终摊牌,结束了最后一次的谈话,对于自己的离去,韦义怒极,当场甩了她一个巴掌,去到空空那里时,脸上还是痛着,心也凉了一半。就这样结束了,那日婚礼她给了韦义一个巴掌,而现在他也给了自己一个巴掌,果真是两清了,谁也不欠谁。
她去时,空空正好也准备离开,她看到的就是躺在床上的云守,不似原来的意气风发,只是一个病人而已。
她的心中还残存着怒火与悲凉,她自动地走向了房间中摆着的冰箱,不知住在这里的人是不是也会借酒消愁,整整的冰箱她见不到多少的食物,反是酒占了大大的一半。
她也没当自己是客人,随意开了瓶红酒就仰头猛灌,满口的酸涩,她本就没有吃过什么东西,一瓶酒灌下去她已经有一些微醺了。像是喝得不够尽兴,她从冰箱中又拿出了另一瓶,摇晃着瓶身中琥珀色的酒液走到了云守身边。
她探手摸了摸云守的额头,烧得发烫,让她不得不赶紧移开了手。
云守却是醒了,他发现了床边坐着的女人,许是烧得糊涂,许真的是如前面所讲好友呆的长了眉目间总会有些相似,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就像是空空。
花奉也喝了足够多的酒,久的让她可以迷失了自己,在她眼前躺着的男人双眼的柔情占据了她的双眼,她也放弃了再去想那些复杂的过往。
不知是什么点燃了两人的***,没有任何的语言,没有任何的前奏,两人的身体就紧紧合着抱在了一起,不断摸着对方的身体求索着温暖。他们甚至没有褪去自己的衣服,只是用着最简单的动作重复着最原始的欲望,他们的身体碰撞着,却无法让心也交融在一起,他们唯有更深入,直到那种炙热烧到了全身。
待到一切混乱褪去,两人却是变得格外的清醒,也就是在那个晚上,云守做出了决定,让她知道世界上有一种男人只属于一个女人,天荒地老也可以是一个人。
第七十二章
当空空的身体彻底好后,心理医生也说了没事后,云候便开始践行他在救护车上对空空说的话,他要娶空空为妻。
跳出来反对的人只有云尚和,抱着固有的大家长的观念,好在赵奶奶始终站在他们这些晚辈这边,云父的态度再怎么强硬,也抵不过自己生母的要求,更何况他向来孝顺。于是这个原本应是让人头痛的问题竟奇迹般的解决的顺利,不得不说是天助云候。
看着空空硬要在哈利的原本就没什么毛的头上绑了一个小辫子,顿感无奈,他从后面抱着空空,一路抱到了卧室。
“丫头,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婚纱和戒指?”原本都是些不需要他插手的事务,因为牵扯到了空空,便显得格外的有趣珍贵,让他乐此不疲。
空空却是重重叹出了一口气,“唉,你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了,我怎么还能够和你结婚……”语气显得极其的无奈。
“哪来的未婚妻?”
“就是电视上和你出双入对的女人,我上次还碰见过你们,你还恶狠狠地叫我走……”说完还伸出手在脸上左右摆动着,像是要使劲擦掉什么。
这回换成云候无奈,他在空空的头顶吻了一下,“那个女人只是我们生意上的伙伴,碰巧是我负责接待她,我从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空空夸张地摆了摆手,改擦脸为捧脸,“谁知道是不是真的……美色当前,你又怎么可能不受诱惑,望我一心一意地等你归来,你却如此狠心的辜负了我的真心,你说我爱你有多深,你就伤我有多重……唉……”她的双肩可疑的剧烈抖动着。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云候突然觉得自己被耍了,扳过空空的身子一看,果真见她笑得嚣张万分,他绷不了多久的脸也跟着笑了出来,猛地便吻上了空空笑开的嘴,让她差点岔气。吻罢,看着她捧着胸口大口的吸气,便轮到他笑得奸诈了。
“是啊,美色当前,我还真是受不了诱惑。”看着空空变了脸色,他笑着轻弹了她依旧多肉的双颊,“可惜啊,对方喜欢的是女人不是我,不然这生意都能谈得快些啊……”
话罢,两人顿时笑闹成一团,哈利还在锲而不舍地用爪子扒着头上那个有损它形象的蝴蝶结,好一幅和乐融融的景象。
这日下午,云候陪着空空一路逛着珠宝店,云候总是想把最大的钻石套在空空手指上,却一次次地被她坚定地拒绝了,她可不想一出门就遭人抢劫。
不经意间望向窗外,她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名字却像是掉进了肚子里,怎么也想不起来,直到那个男人从视线里消失,那本就不熟悉的名字才蹦了出来,方一凡?他来这里干什么?对他唯一的认识仍只停留在孙揆的表哥。
“怎么?看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了?”云候看着空空半天没有反应,也依着她的身子看向窗外。
“是啊,看到一个熟人。”有过几面之缘的熟人。
“男的?”不知为何,对于探测敌情,云候头上的雷达向来精准。
看着云候的紧张,空空不由得笑了出来,“是啊,男的,一个长得不错的男人。”欣赏着云候的脸慢慢地变成青色,她颇有着成就感。“好你个丫头,竟然在老公的面前和奸夫眉来眼去,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是呀,是呀,都是你宠得好,空空笑着仰头在云候的脸颊重重亲了一下,看着他的脸色恢复正常,原本铁青的脸已经变成得意的笑。一旁的售货员看到这一切不由得诧然,不是她不敬,只是她觉得云候像一只从主人那里得到奖赏的狗,只消一吻便能让他服服帖帖,如此的驯夫技巧让她羡慕不已,直想学了回去对付自己家里的男人。
两人终是一无所获的回去,因着意见不合又小小的吵闹了一番,家中的佣人看了也都是见怪不怪,在两人各自回房后,管家才告知云候,云贤从瑞士飞到这里便一直呆在书房等他回来,像是有什么急事。
当云候推门亲见到云贤时,却觉得那张脸上只写着逍遥二字,面前的资料一字排开,占了整张桌面。
“大哥啊,你每天和小大嫂自在逍遥,蜜里和糖,把所有的苦活累活都交给我,让我累的死去活来,你还真忍心这样对待你的亲弟弟啊。”他极尽夸张地抹了抹眼角,看着云候的反应。
“若是你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来只为了和我说这些话,那我还真是要感谢你对我的兄弟之情了。”云候习惯性地嘲讽,牵起了嘴角。
云贤也跟着笑了笑,旋即板起了面孔,“大哥,我们查到内奸是谁了。”
此话一出,掏出烟盒点上了一支,只等着云贤道出后话。
“我们调查了所有地区主管和下属的关系,发现都没有什么异样,据下属反应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唯有一个地方的意见最大。”云贤顿了顿,狡黠地一笑,云候也大致明了几分,“是我们刚并购的孙家公司?”他尝试着问道,语气却多是笃定。
“是。”云贤确定地说着,“孙母是我们公司在瑞士的负责人员之一,公司的文件她大部分都有过目,巧就巧在她的外甥也在公司担任部门经理,所以,你知道……”
“资源共享。”他耸了耸肩,表示无奈。
“我们查了她侄子的出行记录,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中国一趟。前天他又动身,我索性也就跟了过来,果真发现他和柳如是碰头,看着他们走进酒店。”说着,他脸上满是暧昧的笑。
“美人计?”云候若有所思地说着,“看来他也是个痴情种子。他叫什么名字?”
“方一凡。”
第七十三章
方一凡自见柳如是的第一面就被她迷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混着童真和妖冶的女人,自飞机上见面的那一眼起,他就沦陷在如是的眼眸里,深陷无可自拔。她的每一抹笑都带着挑逗,让他的心中酥麻,他从来不是身边缺女人的男人,他不喜欢女人复杂,却一眼爱上了如是这个混合体,当如是回首对他笑时,只那一瞬,他便觉得两人相爱了,这是多么奇妙的事。
也许这真是书中描写的炙热炙热的爱情,入障入魔都无法形容那一刻的混乱与癫狂,可它就那么瞬间的存在了,无关乎你是善是恶总会有如此的战抖,方一凡沉迷在如是满是故事的身体。
方一凡跟着柳如是去了他们每次幽会的酒店,那个熟悉的房间,在同一张床上疯狂地翻云覆雨,他从未厌倦如是的身体,如此的狂野又是如此的痴缠,他拼命地嗅着如是发间的馨香,仿佛那是他生命的源泉。每次他和如是在一起便控制不了自己,沉沦已成了定局,他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