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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夜幕
自从云候替空空揉手的情景被云守和如是看见后，四人的气氛又有了些微妙变化，后来的半天，他们几乎未讲一句话，午饭也是分着两摊各自吃着。
云守站得远，看见的只是两人双手相握，他不是不相信空空，但毕竟是像大哥那般优秀的男人，他心中没底是否空空会终有一日离开自己。
空空对于云守不问清原由就冷淡了自己心中也是恼的很，云守不发一语，她也干脆什么也不说，闷闷地呆着房中，一人守着一个房子，看着太阳从头顶掉到了海平面下。
憋到了晚上，天空中换上了月亮，空空终于是有些忍不住了，起身跑出了门。晚上海边有些微凉，海风吹在脸上有些湿意，带着静静的味道。
到了晚上，沙滩上的人也少了，三三两两的都是一些蜜月中的爱侣，或是热恋的情人，皆是紧紧相依相偎，向海诉说着他们浓浓的爱意。
空空漫无目的地走着，用脚尖挑起一些沙子踢到空中，看着它们在月光中莹莹发亮，心情舒坦了一些。
她继续向前走着，忽然发现迎面也走来了一人，带着一星橙色火光，是烟头的颜色。空空借着月色一看，原来是云候，她停住了脚步，云候像是也发现身前的人是空空，跟着站在了原地。
“你喜欢如是吗？”隔着一段距离，空空开口问道。
对方的人像是沉默，过了许久，空空直等到脚在沙中陷了一个坑才看到了那火光上下摆动了一次，那就是点头，那就是喜欢了……
“你爱她吗？”
对方沉默的更久，空空耐着性子等着，直到那火光消失，四周更黑了。
“……我不知道……其实爱是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为她生？为她死？”云候笑着摇头，“我想我做不到……”
空空闻言笑了，笑得大声，笑得周围的恋人发出了警告的声音。
“你是一个注定会让女人伤心的男人……”不是无情无义，只是薄情，能让所有的女子为他疯狂，却给不起她们一个承诺。
“你是想吵架吗……”云候确定自己不喜欢这样的评论从空空的口中说出。
空空自认为这样的夜色月景着实不适合大声的叫嚣，她的心被海风吹得平整，兴不起什么风浪。
“你会娶如是吧？”
“……会……”……吧……云候并不清楚，“如是很纯洁，活得很满足，我想好好宠她……”他不知道这样的话怎么会从自己的嘴里吐出，也许是受了月亮的蛊惑。
空空闻言轻笑一声，不想再多说，反是看起了月亮。
“难道你还想破坏你妹妹的终身？”云候现已知道空空不是这样的人，只是不说话就静的有些耍嬉饪诘餍Α�
“我又不恨你，干嘛要破坏你们。”空空有些失笑，她也不恨如是，如是只是染上了大小姐常有的骄纵，难以相处罢了，“我只是怀疑你看人的眼光……”怀疑他看女人的眼光。
云候听了也是一阵笑，他喜欢和空空如此轻松的聊着，无关乎内容。
“听这里的人说，如果是一对相恋的男女在这沙滩相对着走百步，两人同时回头，就能永远在一起……”又是一阵静，空空带着几分羡慕语调说着话。
“你想试试吗？”
“是你和如是，我和云守。”如果真要试试的话。
……
“夜深了，回去睡吧……”云候心中一股难言的怅然，急欲想逃开这个地方，空空未语，便是应了。
两人朝相反的方向走远，突然像是心中有感，均是回头，没有人记过步子，没有人知道走了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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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争吵
从马尔代夫回来之后，空空和云候两人却是从未再讲过一句话，不知是为何，也许是没有那样的气氛，没有了月亮的迷惑，那片海，像是要把所有的秘密吸尽。云守、云候本是关系极好的兄弟，却也少了话语，弥漫在云家四周的尽是窒息的味道。
不想让云守这样一直误会下去，虽然对他对自己是一贯的温柔，但是时不时出现在他脸上的惆怅还是会让空空心中一紧，她头一次自认理不亏还放低了姿态，这日傍晚盛装打扮了一番，直接去了云守的公司。
空空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望着那几十层高的华楼，不禁诧然。云守在第几层她丝毫不知，她也不想打电话给云守，说好了是一个惊喜，怎么能让当事人知道。
正当她万般无助地在门口踌躇时，忽闻身后一人唤着自己的名字。空空忙转身去看，原来是云候，真是地狱里遇佛，来的及时。
“你在这里干什么？”云候本不想上前搭话，免得二弟看见更加误会，他们兄弟四人的感情向来甚好，生意场上无情奸诈不适合于他们四人，可是他的眼却抛不下这个陀螺似转着的身影，还穿得如此招人。
“我想来找云守吃饭，不知道他在几楼……”她笑得有些不自然。
“顶层。”云候答完便想绕过空空，直接向门里走去，却不知被什么牵制了动作，低头一看，原来是空空拉住了自己的衣摆。
“你也要上去是不是？”空空承认自己笑得一脸谄媚，“干脆你带我进去吧！免得我在里面一时找不到路。”
闻言，云候不着痕迹地抽出了空空手中的衣服，脸上竟有些笑意，转身走了进去，空空也屁颠地跟着。
虽是楼高，但电梯升得迅速，两人还没有聊上几句，电梯的门就开了，眼前正好站着云守，三人皆是一阵沉默。
“守，下班后有没有空，我请你去吃饭？”看着云守越来越阴沉的脸色，空空赶忙开口说道，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云守也看出了空空今日的盛装打扮，脸上的慌乱表情不会有假，他也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走上前去，亲昵地搂住空空的腰，特地将她与云候隔开了一段距离。
“先让秘书带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和大哥商量好事情就出来。”说完，他还在空空的脸颊落下一吻，像是特意让云候看见。空空其实非常排斥在人前展示暧昧的亲热，心中有些闪躲，脸上的笑有些僵硬，还是默默承受了。
被一个冷面秘书带到了贵宾休息室，云候和云守也走进了办公室，空空总觉得那个女秘书的眼神看着自己带着杀气，只招呼了一杯水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屋子，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空空也不知道自己在何处得罪了她，也许是恨自己抢走了她爱慕已久的老板，话说这月老也真是奇怪，为何不能一人配一人，还要弄出这么多的情爱纠结，搞得这世界为了爱情也起了硝烟。
好在空空也不爱与生人说话，不爱乱攀什么亲密，搞得向和世界上的每个人都很熟，她静静地坐着，透过落地玻璃看着地面上的车水流闪，这样看着，倒是很没拧�
等到天空有些微微发黄，这间房的门总算被打开了，云守走了进来，越过他的肩，空空看到了云候离去的背影，他猛的一回头，空空看得出他脸色不好，不知是为了何事。
“空空，我们走吧。”云守出声唤道，这才拉回了空空的注意，空空忙起身应了，抓起包，由云守挽住自己的手，一起向门外走去。
空空定的餐厅素来不是豪华气派，她去不了那么大的地方，大了便觉得压抑，所以这次请云守挑的也是一家精致的法式餐厅，餐厅中央是一架白色钢琴，黑白琴键敲出低沉乐章，每桌都闪着烛火，映衬着恋人的温情笑脸。
空空挑得是一桌靠窗的座位，透过窗子就能看见莹莹湖水，虽是人工造的，在夜色中看去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借着月色灯光，那湖水看起来竟像牛奶般乳白滑润。
菜一道道地上着，两人聊得甚是融洽，也许是受着黑暗中浪漫气氛的影响，一扫了前几日的种种不快。
心中高兴，空空说话也溜了嘴，“云候说他可以帮我的公司做亚洲地区的总经销。”她的语气是忍不住的兴奋，云候本就分管了Quelle公司在亚洲的分公司，有了他做后盾支持，她的公司定也能受惠不少。空空高兴说着，却没有发现云守的脸色变化。
“有我帮着你，为什么你还要去找大哥？”他的语气多有不满，停下了手中的刀叉，定定看着空空。
“多一个人帮助总是好一些，他也没有什么恶意，况且你分管的地方不是这里，办起事来总是不方便。”空空不喜欢云守怀疑的语气，这样子就好象把自己和云候认定成了奸夫淫妇。
云守闻言冷笑一声，“没有恶意？一个男人无端端地对一个女人这么好，不是意图不轨又是什么？”他的话中是浓浓的酸意，更何况是像大哥那样的男人。
“他可是你大哥！”
“大哥又如何，不见得大哥不能和自己的弟媳亲热，更何况我们都还没有成婚。”怕得就是大哥，云守心中甚慌，已被妒火冲昏了头脑。
“云守！”空空拍着桌子大叫一声，她实在是无法忍受他阴阳怪气的语调，“我今天只想和你吃个饭，不想和你吵架！”
“我也没想吵架！”一改了往日的温柔性子，云守说话也大起了嗓门，话中还带着鄙睨，看得空空心中火气更大，她干脆站起了身。
“从马尔代夫回来后你就一直不对劲，你有什么意见就说嘛！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他们的争执很快引来了旁人的侧目，有些人看着热闹，有些人则是一脸不满。
“你能保证和大哥什么事都没有！”云守的凳子在地上摩擦除了刺耳的声响。
“我就知道你是为了这事！没有！什么都没有！我都不知道你竟然会这样看我！”空空从不知道云守的疑心竟然会这么重，恋人之间若不能相互信任，又要怎样维持下去。
空空气愤地一把扯过挂在凳背上的外衣，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出了餐厅，一旁的人行来了注目礼，云守气得说不出话来，坐在原处一动也不动，看着窗外的湖水，只想跳下去好好降个温。
第二十四章 接吻
从餐厅出来，空空随手拦了一辆车便向家中杀去，她自认为没有做过什么值得云守怀疑的的事，和云候最亲密的一次接触也只是他握着自己的手腕，又不是自己主动，凭什么要怪到自己的头上，她已是满肚子的火，看着计价牌上的数字不断地向上窜，她更是心疼自己的荷包。
没想到回一次家竟花了空空将近两百块钱，她不由得气结，看着那司机仿佛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奢华的房子，竟忘了向自己伸手要钱，那反应，同刚来时的自己一模一样。空空将钱放在置物台上，甩上车门向里走去。
没想到一来一去的折腾，回到家时已经是九点多了，赵奶奶素来是刻板的生活习惯，不到九点必定睡觉，云父回了瑞士总部，家中正在活动的个体只剩下了如是和两只狗。
空空受了气，极其之不想与人打招呼，更何况如是又是与自己三句话都谈不拢的人，何必要去招惹。在家中甚是沉闷，更何况还会和云守碰面，空空干脆跑去死死拉起了富太和贵太，也不管它们是不是在梦中睡得熟。
两只狗看到空空倒也开心得很，拼命摇着尾巴，就快要扑到她的身上来。空空温柔地揉了揉它们的头顶，总算笑了出来，唉，还是狗好啊，永远活得无忧无虑，只要主人对它好，它就开心得很，也永远学不会背叛与猜忌。
不想了，不想了……空空努力摇着脑袋，把今日餐厅中的种种不快都拍了出去，干脆牵起两条狗进行一次夜间散步，顺便壮胆。
两只狗仿佛也是第一次看见屋外的夜色，兴奋得不得了，竟然开始撒腿狂奔。空空的两只脚哪里敌得过它们的八条腿，她努力保持着平衡，却在不知不觉中被它们越拖越远，越拖越荒凉。
最终，两只狗总算玩够了停了下来，站在地上吐着舌头喘着气，空空确定在它们的眼中放射出幸灾乐祸的光芒，这两只死狗——
空空跑得差点断了气，一口气卡在喉咙，干燥的胸口生疼。她干脆把两只狗按到了地上，自己顺势趴在了它们身上，让她缓一缓先。
现在已是入秋，满身的汗水被风带干便成了一种透心的凉，空空冷的打了一个哆嗦，看着回去云家那条又长又黑的路，她的两条腿已经瘫软，确定不想再像来时那样跑着回去。空空环顾了四周，黑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自己也总不能在这里过夜……要不就让两只狗轮流背自己回去……空空的嘴角是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
云候也是夜深归家，车灯自然地扫到了空空的身影，透过车窗他可以清楚地看见空空拼命地想骑到富太的身上，却每每都被摔了下来，他看得到空空的嘴皮翻动，似乎听到了她的咒骂声，他不禁笑了出来。
害怕空空夜深仍一人在外，云候本想停车，脑中却想起了云守今日的强调，“空空是我的未婚妻……”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可以抢到自己身边，唯独兄弟妻不能戏，这已成了他们默定的规矩了。害怕再被云守误会更深，云候又提了刚刚放缓的车速，打算开过空空身边。
空空分明地看到了车灯向着自己靠近，欣喜地看见车速慢慢放缓，正当她想要靠近，这车却又无情地加速了。
这是干嘛！分明是欺骗自己的感情！不带这样耍人的！两只狗似乎感到了主人的愤怒，对着天空也狠狠吠叫了几声，在空空的一声令下后开始了疯狂地追车行动。
云候通过后视镜便看到了空空卯足劲飞也似的狂奔，两只狗打着前锋，她那狰狞的表情也被看得一清二楚，云候带着笑意，看她能跑到什么时候。
空空经过前面的那一趟跑，双腿早就像灌了铅一般，过不了多久，满嘴便开始泛酸，打小她就不喜欢跑八百米，跑完以后便跟死了一样，牙口生疼，这次也不例外，最终，她腿肚子一虚，跌坐在地上，还被两只狗向前拖着滑了一些距离。
云候看到了空空跌倒的全过程，早已停了车，赶忙走向空空，两只狗看见他是兴奋地狂吠，空空吃力地抬起头，像着濒死的人一般举起一只手，颤抖着对着云候，却是一句话也讲不出来，恨死她了！
云候抱着空空起身，动作甚是自然，空空即使心中反抗，现在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空空被小心地安置在副驾驶座，云候打开门，让两只狗也坐在了后面。
一路上，云候的车开得极慢，不禁让空空怀疑是否轮胎被放了气。重重吸了几口气，空空总算缓过精神，对着云候劈头就骂：
“你明明看到我在路边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你都减速了还不停下来！你这样耍我好玩吗！”真是害苦了自己这颗纯洁的少女之心，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你就不怕二弟看见……”云候反问，让车内的温度降了几分，眼睛仍是盯着前方。
“怕他看见干嘛！”提起云守，空空一肚子的火又上来了。
“以为我们有什么猫腻……”以为自己抢了他的女人。
云候的语气问话让空空觉得疑惑得很，看着云候的侧脸，眉头似带伤的拢起，她晃了神，“你怕吗？”她不确定地开口问道。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