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唐信起身上楼,在卧室内拉开衣橱,挑了一件飒爽的黑色皮衣,他迅速换了一身服装,并且戴上了一顶灰蓝色的牛仔帽。
    意大利,威尼斯
    这里世上独一无二的温柔,又不乏历史上地中海最强的高雅风景,东西方的桥梁。
    在这个能够吸引世界各地游客的水上城市中。清晨之时已经行人熙攘。钟楼的钟声悠扬远去,广场上的鸽子成群飞舞。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在优雅建筑群夹道的小路上,他一身黑色皮衣,头戴牛仔帽,最终脚步停在了一间小教堂外。
    今天不是礼拜日,小教堂十分冷清,打开的门射入晨曦,与其中的昏暗形成了强烈的光线反差。
    他走入教堂中,径直走进了告解室。
    狭小的空间内,他低下头。帽檐遮住了他的容颜。
    一门之隔的另一边,教堂神父坐在里面静静聆听。
    “神父,我有罪。”
    “我们每个人都有罪。”
    “我杀了人。”
    “真诚忏悔,主会原谅你的。”
    “真的吗?”
    “主从不撒谎。”
    狭小的室内陷入了沉寂。
    神父温和轻缓的嗓音十分具有说服力。
    听在耳中。仿佛是一种来自天外的声音,代表了一种宽恕,温润了心灵,解脱了灵魂。
    这人长出一口气,伸手摘下了头上的牛仔帽,之前都在用一种沉重的口气说话,此刻骤然变得轻松。
    “既然主会宽恕我,那就好,贝尼托科斯坦蒂诺,我会在你告诉我想知道的一切后。杀了你。”
    神父霍然起身,从告解室中冲了出来,同时一把枪握在手中,对准了另一个出口。
    吱呀
    门开,一个帽子先露了出来,已经成为了神父的科斯坦蒂诺一脸严酷,苍老的面孔那深浅分明的皱纹,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尖刀,他之前慈祥平和神职人员形象顷刻被颠覆。
    帽子缓缓挪开,露出了一张亚洲面孔。
    科斯坦蒂诺瞳孔微缩。
    他决然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个人!
    一年前接受委托的刺杀目标!
    亚洲富豪。唐信!
    最关键的是刺杀失败了!
    他活着,出现在了这里,还用思考他的目的吗?
    科斯坦蒂诺果断地要扣动扳机,但愕然地发现手指不听使唤,连带他的身体都无法动弹。
    唐信轻缓地将帽子戴上。手里的止步器放回兜里,他再戴上催眠眼镜。轻声道:“别说话。”
    科斯坦蒂诺此生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可谓生死百转一无所惧。
    可这一刻,他嘴巴想张却张不开,发不出任何声音,就连苍白的头发都快要炸起来了!
    这诡异的情形,令他感到彻骨的恐惧!
    “为什么你动不了了?为什么表面是神父,暗地里是杀手组织头脑的你,会在这一刻毫无还手之力?我可以向你解释,但那没有意义。”
    唐信走前一步,将他手里已经扣动了13幅度扳机的****拿下来,然后把他的胳膊放落,而后,从兜里又拿了一个手电筒。
    科斯坦蒂诺惊恐地发现对方打开手电筒,那灯光照在自己身上后,面前那张微笑的脸庞渐渐放大!
    对方的形象也逐渐高大,突然之间就变得犹如摩天大楼一般,自己平视的眼神只能看见对方的鞋子!
    他用眼角余光发现,不是对方变大了,是自己变小了!
    教堂内的屋顶,椅子,其他摆设,全部变成了庞然大物。
    唐信弯下腰,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轻轻把他捏进去,轻声说道:“放心,我留了孔,不会让你缺氧致死的。”
    他把小盒子拿在手上,神态自若地离开了教堂。
    一个小时后,唐信在北欧府邸的地下室中,用放大灯把科斯坦蒂诺还原。
    对方已经趋近崩溃。
    嘴巴说不出话,但混沌的脑海一直盘旋着两个想法。
    我在做梦?
    他是上帝还是恶魔?
    唐信戴着催眠眼镜,站在他面前,轻声道:“我问你答。”
    科斯坦蒂诺丝毫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当年从事军事情报工作前接受的特训一点儿用处都没有,意志力轻而易举地被摧毁。
    两个小时后,唐信将对方的尸体处理掉。
    再回到薇雅园的家时,已经是傍晚。
    他走出书房后,程慕刚好回家,她撅着嘴抱怨道:“你电话一天都打不通,也不等我就回家了,你干什么去了?”
    唐信随口编个谎言道:“我在家睡觉,昨天晚上,你一直折腾到早上五点,我的黑眼圈都被同学取笑了。”
    程慕鼓着腮帮满面绯红,她张张嘴想要辩驳,但又没什么底气,只能嘟囔道:“我只,只,只是,想,快点,有,小宝宝。”
    不过,她知道唐信在撒谎,却没有揭穿他。
    中午她就回来过,那时唐信就不在家。
    她也确定,此刻她上楼去卧室看看,床铺肯定是整齐的。
    “做什么饭?”
    唐信瞄了眼她手里的袋子,程慕扬起袋子眯眼笑道:“晚上吃海鲜,给你补身体。”
    “师太,你就饶了老衲吧,昨天吃羊肉,半夜你亲我都说闻到膻味了”
    唐信虽说嘴上调侃,但还是陪着她一同走到厨房水台边,突然环住她的腰。
    程慕扭扭身子,问:“干嘛?今天我安全期,放过你了,晚上好好睡觉。”
    唐信微笑道:“我才不怕你呢。过几天咱们去国外旅游。”
    “嗯?去哪里?”
    “德国,法兰克福。”(未完待续……)
第一卷 我本善良 第九十六章 降临,弹簧,有些人
    三月初,艳阳高照
    欧洲机场排名前三的法兰克福国际机场走出一行亚裔面孔的人,他们衣着整齐潇洒,出行派头十足。
    贺天赐伟岸的身影站在机场外的路边,戴着时尚眼镜的他缓缓抬头,仰望无垠的天空,搭配他这一身修身的黑西装,不去拍平面广告简直浪费了。
    从他身后走上来一人,站在了他的身边,以同样的姿势仰望天空。
    又出现一人。
    又出现一人。
    贺天赐收回视线望望左右,心底不是滋味。
    “天赐哥,你看什么呢?天上没什么啊。”
    乔正茂稍稍拉下眼镜,回过头发现贺天赐黑着脸朝回走。
    他视线一转,对面前的曾小龙和唐潇颐指气使道:“出来玩,天赐哥贵人事忙,我就替他分忧解劳,你们从现在开始,听我指挥。”
    曾小龙和唐潇扭头就走,根本不搭理乔正茂。
    听你指挥?
    还没活够呢。
    后一步走出机场的唐信推着行李车,左手边是唐彬夫妇,右手边是程文越一家三口,在他们身后,还有海都艺术馆的工作人员,加上张鹏云与贺敏带着的天盈安保队伍。
    浩浩荡荡一群人上了打前站来的人安排好的车。
    张鹏云为唐信一家三口开车,贺敏为程文越一家三口开车。
    车队如龙,驶向繁华的市中心。
    这座在欧洲排名仅次伦敦巴黎的城市是繁荣与现代的真实写照。
    唐信他们在希尔顿酒店下榻。
    唐信与程慕一间房。放好行李之后。程慕盘腿坐在床上,笑颜如花地张开双臂,朝唐信叫道:“老公,过来抱抱我。”
    唐信面露轻笑,无可奈何地走过去抱住了她,却被她向后一仰,两人倒在了床上。
    “你该不会这会儿又要和我进行造人运动吧?”
    程慕仰头亲吻他的嘴唇,然后眼珠转了转,说:“是有这个想法,不过大白天。爸妈们都在等,不了,我们去吃饭,下午还有正事儿。赶快忙完公事,我要和老公一起在这里尽情地游玩。”
    这次出行,特意安排了海都艺术馆与法兰克福现代艺术馆的学术交流。
    如今在华夏,若论艺术馆名气,海都艺术馆绝对排的上前三,络绎不绝的游客去往天海,就是为了一睹海都艺术馆内收藏品的风采。
    唐信把她拉起身,伸手为她整理好服装,说:“下午我就不去了。毕竟是你们的公事,不是我的。我现在就出去转一转,免得被爸妈逮住硬要让我也去,你可要为我打掩护啊。”
    程慕眯起眼睛凑到他眼前,说:“转一转?全家一起出来玩,你不会玩消失吧?”
    唐信立正,肃容道:“我向组织保证,下午六点之前,肯定出现在你们面前,否则,任凭组织处置。”
    “哼。那好,我就给你打掩护,可不能骗我哦,不然,有你好看的。”
    吧唧
    唐信夸张地亲了一口程慕的脸蛋。一边朝外跑一边笑道:“我就知道你最好!”
    “咦,口水!”
    程慕伸手擦着脸上的口水。眼含笑意地望着唐信的背影消失在门边。
    当唐信走出酒店时,正值中午午饭时间,贺敏英姿飒爽地站在一辆奔驰的后门前,唐信走过来时,她拉开车门,唐信先上去,她紧跟着坐进车中。
    前面还有一辆车,是张鹏云领衔在前头开路。
    后面有两辆,一辆是乔正茂带着曾小龙和唐潇,另一辆则是天盈安保的人。
    贺天赐给唐信当司机,四辆车缓缓开动。
    坐在后座上的贺敏坐姿端正,她不解地问道:“这次来德国,究竟为什么?”
    唐信不答反问:“你们知道法拉克福有两家银行不容小觑吗?”
    贺敏摇摇头,贺天赐专心开车,绝不陪唐信玩语言游戏,肯定是自己吃瘪。
    “第一家是私人银行名叫德意志银行,第二家是欧洲央行,服务欧元区国家。第二个问题,德国近代最重要的事件是什么?”
    贺天赐知道答案也开口。
    贺敏迟疑片刻,说:“柏林墙倒塌?”
    唐信淡然笑道:“柏林墙被推倒之后,那些砖去哪里了?”
    “被平民拿走卖掉了,后来政府为了纪念,重建的柏林墙某种意义上是赝品。”
    “如果,有人拿这些砖盖了庄园,你能相信吗?”
    贺敏目光惊异一脸震撼。
    她难以想象。
    那座隔断民族与国家的墙,每一块砖其象征意义都不言而喻。
    用这砖来盖庄园。
    只想一想,便觉得大气与厚重。
    那几乎是萦绕在历史的气息中。
    “真有吗?”
    唐信嘴上不说,心道:有!
    “最后一个问题,德国末代皇帝是谁?”
    贺敏历史学的不错,说:“威廉二世。”
    “他姓什么?”
    “呃,忘了。”
    贺天赐接口道:“霍亨索伦。你问这些干嘛?跟我们出行有关系吗?”
    “有!十分钟后,你将见到霍亨索伦家族后裔,尽管从血脉上而言不是正统,但如今,对方可比被束之高阁的皇室后裔要更有权势。”
    贺天赐与妹妹贺敏瞠目结舌,而唐信已经表情严酷。
    唐信扭头望着倒退的街景,不难看出这座现代化城市的繁华与历史底蕴。
    他恍惚地说道:“每个人,每个民族,其实就像是一根弹簧,压不断,便在反弹时爆发出惊人的能量。犹太人建国时。整个民族喜极而泣。棒子国如今的辉煌,正是上世纪被肃清运动打压的那一代人发愤图强缔造的,德国,这个战败国,军事上丧失了话语权,但如今已经是欧洲的脊梁,欧洲经济的中流砥柱。如果东瀛不是仍旧狼子野心妄图修改宪法获取开战权,这个卑劣的民族会比今天更强大,这就是不同的选择与导致的后果。”
    欧债危机刚刚过去,欧洲央行稳住了欧洲经济局势。而在过去二十年间,德法的经济上升,同比老牌强国英国经济下滑,由经济实力导致的政治话语权截然不同。反观东瀛自从二战后,便一直处于一蹶不振的状态中,不断在军事上叫嚣,妄图修改宪法中不得主动开战的律法,关键之处只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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