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冬,你先下楼去。”沈育奇喊着。
“那你呢?”洗过澡,让她恢复了镇定,比较能接受已经发生的事实。
“我去把你房内的书桌先搬到客厅来,要是淋湿就不好了。”
“太危险了,雨太大了。”她心焦地阻止着。
“没事的,不然你帮我拿着手电筒。”他将手电筒交到她的手里,这下她的手上就有两只手电筒了。
他知道不让她看着,她不会安心,那干脆就找一点小事让她做。
“你要不要穿雨衣?”她问着。
“不用。”他不顾大雨倾盆,走进她的房里,拖出了她的书桌,他知道她的书桌里全是一些重要的帐册和银行户头。
幸好梁晓夏房间屋顶的铁皮还没被掀翻,只是谁都没有把握到底可以支撑多久。
“晓冬,那你去楼下找几个水桶上来,雨水要是从楼上灌到楼下就不好了。”
“哦!”他一个命令,她一个动作。
她迅速将杂货店里能用的、预备要卖的水桶统统都拿到楼上来盛接雨水,等到大致处理完楼上的灾情时,都已经过了午夜。
她一脸的疲倦及烦忧,他牵着她的手,来到楼下他那本来是仓库的房间前。
“你快换衣服吧!要是感冒就不好了。”她催促到。
他点头,进房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仍是T恤和短裤。
尝他换好衣服,他就将她拉进了他的房内。“床给你睡,你睡一下,不会有事的。”
“那你呢?”她坐在床上,抬眼问着他。
“我趴在桌上眯一下就行。”他则在房内唯一的椅子上坐下。
“育奇……”她牵住他的手,让他也坐到床上来,这是重逢以来,她第一次主动握住她的手。“这床是小了点,不过靠在床上睡,比趴在桌上睡舒服。”
要不是有他在,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置这种状况,房子真的旧了,旧到不堪这次台风的吹袭。
“不好吧!你不怕我乘机吃你豆腐?”他为了缓和她的紧张,故意夸张地说。
“育奇……”她没因为他的玩笑话而放松心情,反而哽着泪,哭了出声。
“怎么了?”他忧心地问。
她将小脸枕在他的肩膀上,埋在他的颈间大哭了出声。“怎么办?杂货店毁了怎么办?”
他拍抚着她的背,摸着她那一头柔顺的长发。“别担心,就算天塌下来,我的个子还是比你高。”
“我好难过,这是我爸妈留下来唯一的财产,现在屋顶被掀飞了,我该怎么办?”
“别哭了,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力气收拾残局。”他轻轻抬起她的小脸,情难自禁下,他吻上她那盈亮的眼睫。
她没有推拒他的吻,反而微仰起小巧的下巴,迎接着他的吻,他是这么小心翼翼又带着怜惜,她感受到自己完全被他给呵护着,而他的男性气息像是一座高大的山,密密地环抱她的不安。
她没有拒绝对他来说就是一种鼓励,他吻上她颊边的泪珠,最后吻上她那柔柔的唇。
渴望像是密封了几个世纪那么久,久到他都忘了情动原来就是这样的滋味,那股压抑的情感,终于在她的身上得到了慰藉的释放。
“别怕……有我在……”他喃喃地在她唇上安抚着。
而她的渴望也如同排山倒海而来,对于江伟铭她始终是顺其自然,而对于沈育奇她却是有着怀念的激情。
她用力地抱紧他,很怕他会突然地离去,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坚强,她在此时此刻真的很需要他的怀抱。
事情怎么开始的?
当他吻上她的唇时,缠绵的吻久久不散,浓厚的情就算想控制也控制不了。
衣服一件件的落地,两人呼吸也跟着愈来愈浓烈,他的大掌游移在她那柔美白皙的身上,让她战傈到想退缩又无法退缩。
这不是他们的第一次,早在她十八岁那年时,她就将自己的初次献给了他,女人的第一次是这么珍贵而美好,也才会让之后的她,跟他分手时,断绝得这么狠心又果决。
她对他的身体是既熟悉又陌生,做爱的感觉让她既激动又有着惶恐。
“晓冬,你好美……慢慢来,我会慢慢地来。”
他不停地在她耳边说着甜言蜜语,大手不停游移在她那柔美的肌肤,他想要她放松,他要她也尽情享受,一切以她的感觉为感觉,他想要对她好,无论什么时候,他只要她快乐。
而一整夜,风声凄厉如鬼哭神号,而她和他的激情也如同外头风雨般地惊天动地。
她不仅身体被他征服,连她的一颗心也一同奉献给了他。
清晨,一夜风雨不但转小,晨光还悄悄的露了脸。
狂风雨啸一整夜,梁晓冬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因为透支太多力气而偎在沈育奇的怀里深沉睡着。
但是风雨宁静没有多久,强风豪雨再度袭来,那屋顶被掀起的铁皮再度哐当作响,她才从美好的睡梦中惊醒。
床是标准的单人床,挤着两个大人,她和他只能前胸贴前胸,赤裸裸地相拥着。
她窝在他的肩头,感受他那烫人的体温,拂了拂掉落在颊边的发,她感觉很怪异,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早在她一动时,他也同时清醒过来。“晓冬……”他细吻着她的发,柔柔喊着她的名字。“早。”
她缓缓地从他身上坐起。“早。”
她利落地抱着被单,跨过他的腰际,然后跳下床,快速地捡拾起散落地上的衣物。
“晓冬……”
“屋顶恐怕都掀翻了,我得去瞧瞧。”她抱着被单,逃出了他的房间。
他噙着笑意,看着她的慌乱,才不疾不徐地穿妥衣服,接着他也走出房间。
“晓冬,你在哪?”他爬上楼梯,看着站在楼梯口的她,她的背影很孤寂,一动也不动。
她已经穿好衣服,茫然地站在那里,昨夜的激情,她还来不及多想什么,就被眼前那残破景象,给刺得沭目惊心。
他从背后按住她的双肩。“等台风过后,我们再来想办法。”
雨水灌进来,她的衣柜、床铺全都报销了,客厅的电视、椅子、音响、酒柜也被强风吹得一团乱。
“怎么想?我根本没有能力整修这个房子。”她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间杂货店赚不了什么钱,顶多只够她和晓夏的生活开销,能够有多余储蓄的收入,都是凭她跟晓夏另外打工赚的,但那一点的积蓄,根本无法支付重整房子的庞大费用。
“有我在,一切交给我,反正都已经被台风吹毁了,我们干脆就来个大整修,等晓夏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商量看看。”
她转过身,看着他,泪眼蒙蒙。“你真的有办法吗?”
她现在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没法想太多,她从没想过,她打算和晓夏想要一辈子养老的房子,就这么被强台给打败。
“你别小看我,我可是做行销出身的,在重建之前,我们可以好好规画一下旺旺来的未来走向。”
沈育奇那温和的笑意,奇异似地缓和她的心慌。“嗯。”她点点头,相信他一定有能力可以让旺旺来重新站起来。
“晓冬,昨晚……”昨晚来不及问她的感受,什么话都没有说,行动快过思考,他和她就自然而然发生词系了。
“昨晚什么都没有,你不要想太多。”她扭过头,回避这个话题。
“你!”他气结,却也拿她没办法。
知道了当年她提分手的背后的原因,他可以理解她心里的恐慌,只要他还跟丰强集团有关系,她是绝对不会承认他的。
看样子,他得尽快解决所有的一切,他可不想当个地下男友,永远见不得光。
她看着他难得的火气,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育奇,慢慢来好吗?我才刚跟伟铭分手,我不想这么快投入新的感情,昨夜都怪台风作祟。”
“你终于肯承认你跟江伟铭早就分手了,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欺瞒我。”他冷哼。
在这个时刻提到别的男人,就是让他很不爽。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婷婷不是你的眼线吗?”她嘟了嘟嘴。
“是呀!婷婷可乖了,关于你的事情,她可是一五一十跟我报告,哪像你嘴巴很硬,什么都不说。”
“婷婷真是个吃里扒外的家伙,亏我还是她的大表姐,供她打工、供她吃喝,她竟然还出卖我,整个心都偏向你那边!”她嘴里虽然骂着,表情却是有些害羞。
他将她搂进怀里,看她那撒娇的模样,就像回到当年,她和他谈恋爱时。
他就算有再大的气,也因为她那甜美的模样而烟消云散。“幸亏有婷婷出卖你,否则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你。”
忍不住,他又在她唇上偷得了一个香吻。
在残破的房子里,两人却显得浓情蜜意,虽然她嘴里不承认,可是她心里却满满都是他。
她不敢祈求永远,那她就把握短暂的现在。
都怪天气,把她和他拉近距离,她心里很彷徨,这总应该行吧?
第六章
隔天,台风远离。
天空很蓝、阳光很亮,又是充满朝气的一天。
梁晓夏丢下出版社的工作赶回家中,看到残破的家园,自己的房间半毁,她无力哀叫,只能加入收拾的行列。
“晓冬,别愁眉苦脸,旧的不去新的下来嘛。”梁晓夏边收拾自己的房间,边劝慰着晓冬。
“你看得倒开,旧的去了,我真的不知道新的要怎么来。”梁晓冬一脸的颓丧。
“来了个沈育奇呀!”梁晓夏正在清理衣橱,将衣橱里的衣服全部翻出来,准备一一清洗。
“你知道他是沈育奇?”梁晓冬惊讶的问,她从来没有跟妹妹提起沈育奇的身家背景。
反正妹妹也没有逼问,她就没有多嘴的说出沈育奇的事。
“晓冬,你以为我没长脑袋吗?而就算我没长脑袋,也长了一双大眼,你莫名其妙带了个男人回家住,没有特别的交情,你会这样做吗?”梁晓夏挑眉,有着看好戏的表情。
梁晓夏会把好奇心摆一边,从没有去逼问梁晓冬,当然是从沈育奇的嘴里探得一切。
知道沈育奇是晓冬的初恋情人,知道他被晓冬带回家的原因,知道那八卦媒体正在寻找的男主角就是他,梁晓夏不敢打草惊蛇,就怕晓冬又把感情给缩回乌龟壳里,然后因为年纪到了而随便嫁人。
“你早就知道了?”梁晓冬再问。
“当然,你以为我会让你跟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同居在一个屋檐下,然后我自己跑去台北工作吗?”梁晓夏扬眉,漾起笑意。
“原来沈育奇早就收买了你?”梁晓冬丢下手中的扫把,来到妹妹的面前。
她没想到沈育奇把她身边的人都收买了,她早就该明白沈育奇的魅力,她不该觉得太讶异。
“晓冬,你怎么讲这样,我是让你们有独处的机会,才会牺牲小我的跑去台北工作。”梁晓夏也暂停整理衣服的动作,看着晓冬那像是要吃了她的表情。
“我当时还跟伟铭在交往,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认为我适合跟沈育奇在一起?”梁晓冬一定得问清楚。
“你和江伟铭交往,是因为喜欢江伟铭,还是因为年纪到了?”梁晓夏一语刺进梁晓冬的心房。
“我当然是觉得伟铭的人不错,各方条件都跟我很适合,那就交往看看呀!我相信他一定会是个适合结婚的对象。”梁晓冬对爱情从不敢奢望太多,她不想要惊天动天的爱恋,那只会让她伤得更深、更重。
她和沈育奇虽然是她提分手的,但那股痛曾痛到让她活不下去,她不想再尝试一遍,她只要平凡又稳定的感情。
可是没想到,到头来她还是栽进了沈育奇的手里。
“那就对了,江伟铭的人是不错,可是天底下不错的男人这么多,真正能让你动心的男人又有几人?”
“你早看出来我对江伟铭并没有激情,那你怎么不说?”
“晓冬,你是大人了,感情的事你得自己去走一遭,才能明白谁是你的真爱,由我嘴巴说出来的,你根本不会听进去。”
“也许你是对的,伟铭的确是个好男人,但我对他总是少了一种心动的甜蜜。
“这就对了,如果我事先跟你说我去台北工作,是为了让你和沈育奇有机会单独相处,那你根本就不会让我去台北。”梁晓夏说得斩钉截铁。
“晓夏,为什么?沈育奇真的有这么好吗?值得你这样凑合我和他。”梁晓冬直到此时才明白晓夏的用心良苦。
“那是你自己看不见。”
“看不见什么?”梁晓冬问着。
“沉育奇对你的好呀!你想想看,一个堂堂在上的少东,在我们杂货店里搬货,你叫他往东,他绝不会往西,那任劳任怨的模样还不都是为了你。”
梁晓夏的话一棒敲醒了梁晓冬的脑袋,她认真想想,沈育奇的确对她很好。“难道你不怕他欺负我吗?”
“拜托,你不要欺负他就不错了,他哪会欺负你呀!”梁晓夏调侃着。
“喂,是他赖着我不放,是我被他欺负的好不好!”梁晓冬气呼呼地反驳。
“他是吃饱没事做吗?他大可按照他的计画去美国呀!干什么要留在我们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梁晓夏反驳。
“我……”梁晓冬皱起眉头,深思着妹妹的话。
她不是看不见,而是不愿去细想,不敢去想他赖在这不走的原因,她怕明白他的感情,她怕自己再次爱上他,让当年的事情重演。
“看来我牺牲我自己去台北工作,这一切都很值得嘛!”梁晓夏用一种很暧昧的眼神瞟看着晓冬。
“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今天讲话老是这么玄,故意在吊我胃口。”梁晓冬感觉很不满。
“意思是我在你的脸上看到春风吹来了啦!”梁晓夏竟然哈哈大笑出声。
“春风个头啦!家里都变这样了,你还有心情笑!”梁晓冬白了梁晓夏一眼。
“到时我可得叫沈育奇包一个大包的红包给我。”
“为什么?”梁晓冬还是不懂妹妹在说什么。
“因为我是超级媒人婆呀!看来,你已经接受了沈育奇嘛!”
梁晓冬脸上有着臊意。“什么媒人婆嘛!不跟你说了啦,,我得赶紧做事。”她赶紧拿起扫把继续打扫。
事情很多,有些乱无头绪,要不是有沈育奇在,她千头万绪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身边还是要有个男人,可是他真的有晓夏说的这么好吗?他真的可以让她再次打开心房付出吗?
沈育奇先找工人把屋顶的铁皮给拆了,然后盖了防雨的大帆布,暂时性的修护,以防止铁皮伤人,更不让午后的大雨继续侵袭。
“既然屋顶飞了,这房子的屋龄也已经四十多年了,那干脆将整栋房子打掉重建,否则补了屋顶,哪天地震一来,倒的可就是整栋房子。”沈育奇对着梁晓冬和梁晓夏说。
姐妹俩知道沈育奇的话不是危言耸听,她们早就有计画要将房子改建,但钱还没存够,台风就把房子吹垮了。
“可是重建要好几百万,我和晓夏没有钱。”梁晓冬面有难色。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沈育奇说。
“我们不能用你的钱。”梁晓冬急急反对。
“我没说要用我的钱,你看,我们可以去申请青年创业贷款,然后再以这块土地当抵押去向银行借一点钱,再来你们可以找合伙人。”他将他手里的文件摊开在桌子上。
梁晓冬和梁晓夏看着那一堆文件。
“我不行,我看到数字头就大。”梁晓夏自动举白旗投降。
梁晓冬翻着那一堆文件,不得不佩服沈育奇的行事缜密,才不过两天的时间,就把贷款的相关资料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