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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树林心中咯噔一下,连忙站起身,两人走了出去,这时通讯组组长将手中的一份电文递到阮树林的面前。
阮树林狐疑地瞄了他一眼,伸手接过电文,半晌说不出话来。
电报正是黎安平发来的,电文中告知,就在他们发动兵变,软禁了阮成江,控制部队所有军事主官,表示重新归顺中央政府的行动后半个小时,赶到海阳前来接应阮成江与中军的特战大队余部不知从哪里侦知到了消息,淬然发难,他们裹挟了广平旅一部,向北越过红河,退守芝城,摆出一副据守的架势,准备负隅顽抗。另外有部队发现,一支全副武装、装备精良的特战小队快速穿过了他们的防区,向南面行进,进入密林山区,并很快就踪迹不见。
就在这时,又一名通讯组的队员手里捏着一份电报向这边奔来,消息来自海阳,是阮树林手下的内线发来的,证实了黎安平方面发来的消息,并且很确定的告诉阮树林,由阮成江龙湾特战队集训营的头目带队,秘密潜入阮成江的中军,四下搜寻阮成江的踪迹,准备伺机营救阮成江。
怕什么来什么!阮树林暗自咒骂了几声,然后向身边的队员们发布命令,他的声音很小,他怕被阮成江听到些什么,心中重新燃起希望,那他就一定会使出各种招数,给部队增添麻烦,阻扰队伍的行进,为他的手下营救他争取时间。
阮树林命令,即刻收起所有帐篷,因为它们实在太醒目了所有人立即进林子,以他和阮成江为中心,以两人为一个单位,向外散开,发现任何异常情况,立即示警;联络各哨位,保持高度警惕,时刻密切观察周围的动静,随时火力支援;最后他还做了最坏的打算,一旦自己出现意外,即刻处死阮成江。
发布完命令后,他便悄悄地将裤袋里的那枚遥控器紧紧地攥在自己的手心里,额头也见了汗,神色显得有些紧张。
所有人遵照他的命令,一部分人开始收帐篷,通讯组蹲在阮树林的身边开始呼叫山上埋伏的各个哨位。
“一组,一组,听到请回答。。。。。一组,听到请回答。。。”通讯兵对着对讲设备发出一连串的呼叫,但是耳机中却寂静无声,这让通讯组组长和那么通讯员的脸色变了数遍,两人不安地对视了一眼,组长开始检查通讯设备,通讯兵继续呼叫着。
“二组二组,听到请回答。。。。三组三组。。。。”通讯兵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他眼睛紧盯着自己的组长,因为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设备坏了,这是最理想的情况。而另一种就是己方的人出事了。
当这名通讯兵从组长脸上看到了一种极其恐慌震惊的表情的时候,他立刻明白,设备没坏,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山上的哨兵们出事了!
比通讯兵更紧张的就是阮树林了,听着通讯组一遍又一遍的呼叫声,而被呼叫方却没有半点回复,那说明被呼叫方的人员一定是出问题了。
山上他安排了六个阻击警戒小组,共十二个人,分布在四周的山头之上,可是居然一个小组的答复声都没有,难道说他们全都出状况了!
冷汗从阮树林的后背滚落到腰间,他抬起惊愕的脸茫然的环顾着四周山头,整个山坳静悄悄的,一片死寂。
气氛诡异到令人窒息,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枪,脸上露出和阮树林同样愕然惊惧的表情,不详的预感充斥着每个人的心灵。
“噗、噗、噗。。。。”“咕咚咕咚咕咚。。。”一连串的声音骤然响起,阮树林再环视四周,身边的几名队员有的抬手抚胸,有的根本就没有反应,就直接的或仰或伏,在几乎同一个时间之内,摔倒在地,气息皆无,变成了一具具没有生机的尸体。
“敌袭,隐蔽。”阮树林发出一声惊悚说木簦宦裢罚肀枷蚶肷砗笫该淄獾耐岬乖诓莸厣系娜畛山且淮芗淖拥湓谒肴畛山屑涞恼舛蔚孛嫔希钍髁秩绻幌氡蛔拥髦校捅匦胍浠环轿唬拍芏憧�
事实上他也是这样做的,身体本能的反应替他做出了选择,他身子一转,向左边躲避,做了一个翻滚的躲闪动作,躲开了这串子弹的打击。
可此时的山坳里,一场残酷无情的杀戮正在上演,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来不及隐蔽,他们完全暴露在占据了四面山头敌人的视线中,完全无死角,子弹居高临下从四面八方向山坳中倾泻,死神来了,他正举着镰刀轻松的收割着一条条毫无还手之力的鲜活生命。
整个战斗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内就结束了,留在山坳中的所有人,除了阮树林和带着眼罩、被捆绑着倒在地上的阮成江,就再也没有还能喘气的了,瞬间山坳中躺着四散一地的尸体。
第二百二十六章 尸解
阮树林挣扎着起身,此时的他已经魂飞天外,六神无主了,全身寒毛倒竖,双股颤颤,望着空旷寂静的山谷,他状若疯虎般的发出一声惊悚地嘶吼:“嗷。。。。”
这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却产生了效果,只见四周的山头,山脚的密林间,嶙峋的乱石背后,杂草丛中,一个个鬼魂般的身影无声无息的逐个钻了出来,就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浑身冒着寒气,也看不清他们的面孔,活脱脱就是一群了无生机的地狱幽冥。%∷八%∷八%∷读%∷书,。≮。※o
这些幽灵般的身影毫无征兆的现身,阮树林感到头皮都炸开了,无比惊悚,他不由自主地握紧双拳,猛然发觉自己左手之中还握着那枚遥控器,顿时心中的底气足了起来。
他仰面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中都笑出了泪水,他右手举枪,左手举起那枚遥控装置,冲着那些鬼影喊道:“来呀,来呀,你们有胆就过来,我让他变成一堆烂肉,让你们空欢喜一场,费尽心思巴巴的赶来替他收尸。”
阮树林的话一出口,果然那些鬼影站住了身形,不再向前,而是站在原地,冷酷漠然的看着他,一动不动。
“怕了吧,怕了吧!这就对了,你们不是牛吗!各个都tmd以为自己是超人,是x战警吗!有胆你们过来呀!噢。。。。。。”
阮树林正神经质般的叫骂着,突然嘴里发出一声惨叫声,这叫声撕心裂肺,歇斯底里,他佝偻着腰身,右手的枪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右手一把握住他的左臂,他的左臂血流如注,而他的左掌却不知道去哪了,断臂之处,血呈血雾状喷洒而出,身子扭曲着,在原地打圈,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地面上一只断落的手掌手指还在不断的颤抖着,手指突突直跳,徒劳的弯伸着,那枚遥控器早已不知了去向。
这时一道身影缓缓地向他走来,那人面无表情,神情冷漠,两眼发出两道寒冷的光芒,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阮处长,你看,我这不是来了吗!刚才你不是在喊我们吗!我应召而来,你有什么吩咐吗!哈哈哈哈。。。”来人张狂地大笑着,以嘲弄讥讽他的狂妄。
阮树林脸上的表情痛苦至极,在原地苦苦挣扎,痛到口不能言,冷汗淋漓,根本不能张口说话。
此时有人将倒在地上的阮成江身上的绑缚松开,取下眼罩,阮成江才得以重见天日,当他看到身遭四周伫立着的那些犹如幽灵般的身影时,他激动到不能自已,浑身厉抖,当两名队员将他扶起,他的双脚站定之后,才真切的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特战队员检查了阮成江的全身,在他的肚脐处发现一块胶带,胶带封住了阮成江的肚脐,排爆手小心的解开胶带,从里面掏出一粒黄豆大小的浓缩烈性炸弹,排爆手准备将炸弹拿走,被阮成江伸手制止了,他伸手从排爆手的手中拿起这枚炸弹,望了望依然蜷缩在地,身子不停颤抖的阮树林,嘴里发出一串说睦湫Α�
按照阮成江的指示,几名特战队员摁住了阮树林,排爆手将那枚浓缩烈性炸弹原模原样的装在了阮树林的肚脐里,有人找来了那枚遥控引爆装置,送到了阮成江的手中。
“阮树林,阮处长,哈哈哈哈。。。。没想到还有这一天吧,没想到你还有落到我手中的时候吧!有道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昨天你是怎么说的啊!哼哼哼,你这条阴毒的老狗,没想到我会折在你的手中,现在报应来了,我就让你尝一尝你给我准备的手段,我倒要看一看,你狠毒到怎样的程度。”
阮树林根本就口不能言,他惊惧地双眼死死地盯住阮成江手中的那枚遥控器,还有那决定他生死的那根手指,张大了嘴,发出一串“呃呃”的怪叫声。
阮成江理也不理,转身向北,迈步走去,当走到二十多米开外的时候,他那根搭在遥控器上的手指轻轻一摁。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坳见回荡,一团烈焰腾空而起,化成一团黑烟,接着噼噼啪啪的声音,天空中分解的血肉四散掉落在地,阮树林尸骨不存,那爆炸的区域,变成赤地一块,杂草皆无。
“报个长官,特战大队预备队副中队长武丁楷率领突击小分队向您报告,特战大队营救来迟,请长官责罚。”当前一人走到近前,向阮成江抬手敬礼,满面愧疚地道。
阮成江显得很大度地挥了挥手,权势与恩威让他久已养成的自信重新回到他的身上,他面容和缓地道:“行了,你们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其不易,有功无过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待到我夺回大军的指挥权,返回基地,再给你们论功行赏。”
“部队现在什么情况?”阮成江接着问道。
“特战大队预备队听到您被挟持的消息,在中队长方纪元的带领下,立即出手夺取海阳市的防务,控制住了广平旅的两个团,并带着他们,向北越过红河,撤退到了芝城,构建防务,挡住南军北进的路线,方队长命令我带领突击小分队,连夜南下,依靠内线的情报,搜寻阮树林及其手下的痕迹,全力营救将军;黎安平等正在与黄文涛等接触,准备叛降。。。。”
阮成江听完武丁楷的汇报,眉头深锁,思索着对策,这时他身体的不适在补充了水和食物,又休息了一会之后已经缓过劲来了,他看着面前的这三十多名特战队员,他感到自己的勇气又回来了,他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绝不能让那些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就此失去,他还有本钱,还有逐鹿天下的雄心,他一定要在试一试。
想到这里,他冲着这支特战小队的所有队员们说道:“感谢弟兄们舍身相救,我想你们救我,并不是只是想着让我这把老骨头多活那么几天,我知道你们都有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那么就让我带领大家,杀他个血雨腥风,杀他个昏天黑地,为我们,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出来。”
“杀、杀、杀。”特战小队的队员们亢奋地齐声吼叫。
第二百二十七章 预感
那枚浓缩烈性炸弹体积虽小,但威力惊人,余音在山坳里久久回荡,也传到了山外边,惊动了正在山道密林间行走的人们。
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哑然失笑,冲着身边一个脸上涂着伪装迷彩油,个头稍矮一些的人说道:“这倒省事了,不用这么费劲找了,走,我们过去,别让我们的老朋友久等。”
旁边那人嫣然一笑,涂满迷彩油的脸上显出一种妩媚的娇容,温顺的点了点头。
中等身材的男人说完,一行七八个人顿时散开,转眼消失在连天蔽日的亚热带雨林之中。
阮成江心如油烹,眉梢间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虽然才刚刚脱困,惊魂未定,但他现在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他在牵挂着他的谅山师、他的广平旅、他的数万大军,还有他扎根经营多年、根深叶茂的地盘。
他不能失去这些,他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绝不能让那些背信弃义的叛徒们奸计得逞,他决定由这支救援突击小分队保护着自己,赶在双方达成协议之前,秘密潜回去,只要自己出现在大军之中,所有的士兵就会倒戈相向、并反戈一击,所有的叛徒必将束手成擒。
虽然这会冒很大的危险,但在他看来,这个险值得他去冒,也必须去冒,他还没有失败,目前的失败要归于那些可耻的背叛者,是他们在自己的背上插了一刀,他们与黄文涛集团的人内外勾结,阴谋反叛,才造成了当前自己一方的失利。
他先命令突击小队向芝城方面发出营救成功的信号,并命令方纪元严守芝城,紧急联络太原旅、高干率等旧部,可以假意与政府军保持接触,以此拖延时间,静待自己折返,重竖大旗,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此时他决定先潜回他的嫡系部队谅山师中去,那里自己的亲信旧部最多,也最容易控制,只要夺回了谅山师的指挥权,然后让武圣木假装答应归顺中央,让对方放松警惕,再择机猝然发动突袭由黎安平控制的中军及北干旅,重新夺回中军的指挥权,北撤之海阳,与芝城遥相呼应,自己就能重新夺回主动权,也就有了和黄文涛他们继续对抗的本钱。
救援突击分队前哨开路,两个小组护住两翼,其余人在中间,向北进发,但他们没有选择原路返回,因为担心碰上黎安平与阮树林之间可能存在的通讯员。
阮成江心急如焚,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回军中,可是他毕竟也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了,平时养尊处优,没有再经历过如此长时间的行军,昨夜又被捆了大半夜,担惊受怕,心力交瘁,体力和精力都极大的受损,因此走了不到两公里,他便开始气喘吁吁。
于是队伍走走停停,速度很慢,这让阮成江感到郁闷与焦躁,阮树林怎么和黎安平等保持联系,多长时间联系一次,是固定时间内联系一次,还是随时随地互相通报两边的情况,他一无所知。
现在阮树林及其手下所有人都被特战小队处决了,那么一旦黎安平联系不上他,就会判定这边发生了重大变故,他势必向武令佐及黄文涛求助,黄文涛一定会派出军队,大肆搜捕,增加封锁线,密设关卡,想尽办法抓住自己,全力阻挠自己夺回部队的指挥权与控制权,并会加快速度,在最短时间内用各种手段瓦解自己的部队,将他们分化打散,将它分解的支离破碎,让自己的计划全部落空,化为泡影。
可现在怪不了别人,因为是他拖累了整个队伍的前进速度,他又不能让别人抬着他,因为那样只会让速度更慢,还将耗费其他战斗人员的体力,使他们的战斗力下降,而他现在的安全全指着这支小分队了,他可不能再把他们拖垮,被别人灭掉,让自己再次变为孤家寡人,身处孤立无援的境地。
队伍避开了村寨人烟,他们穿越密林,翻山越岭,一路上潜形匿迹。那些特战队员们平时的训练强度远胜与此,各个都像没事人一样,只有阮成江累的气喘吁吁,在队员们的搀扶拖拽下才勉强跟上。
又翻过了一座山头,阮成江摆了摆手,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休。。。休息一下,让我喝口水,喘口气再走。”
武丁楷立即发出了停止前进的命令,然后将哨兵撒了出去,前哨去侦察地形线路,流动哨观察四周的动静,一有情况立即示警,暗哨负责提供火力掩护,清除障碍。
等人员全部安排下去,武丁楷还是不放心,亲自带着两人四处查探了一番,这是因为他们这一路走来,他的内心中总有种心浮气躁的感觉,他当兵已经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