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会长,感谢你的关心,老哥的好意,兄弟心领了,公司目前运营情况良好,资金也很充足,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所以我以及公司其他董事们一点也不担心,这些资本操作根本不能动摇我公司的根本,并且还有你们这些老朋友站在我们身后,随时提供资金上的援助,我们就更加的高枕无忧,老哥对小弟的支持,小弟铭感于心,在此多谢了,如果有必要,我一定会向老哥开口的,届时还望老哥大力支持。”
“。。。。。”
“嗯嗯,是是,多谢,多谢。”
庞会长,那一定是指庞中海,浙东商会的会长,而自己父亲是浙东商会副会长,也就是庞统勋的父亲,两家本是同乡,一个会长,一个副会长,素有往来,怎么今天打电话来了,有什么特别的用意。沈凝猜测着,脚下移动,进了客厅。
“怎么才回来?”沈宏民听到了女儿的脚步声。
“还有事情没处理完。”沈凝不想解释许多,现在他们父女之间多说一句话都是一种多余,说完就准备会自己的房间。
“你坐下,我有些话想和你谈谈。”沈宏民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抗拒,这里既有父亲的庄重,也有董事长的威严。
沈凝有些无可奈何,她只好停下了脚步,却没坐下,做好了一听完就快速离开的准备。
沈宏民乜了她一眼,倒也没有逼着女儿坐下来,他透着威慑的目光在女儿身上扫了两遍,沉声问道:“那个姓云的今天来公司,为的什么事?”
他不提云动还好,这一提云动,沈凝就感到自己整个肺部都膨胀了起来,里面灌满了怨气与愤懑。
“人家为什么来!你以为人家是带着什么目的来的吗?是,他是带着目的来的,是出于朋友的立场,想帮我一把的目的来的,人家听到了一些关于公司不好的消息,来看看我,问问我有什么需要帮助,这难道也是有目的有企图的吗?”沈凝心里窝着一股火,一出口,声音就显得很尖锐,充满质问与怨愤。
沈宏民眉头一皱,他没有想到女儿的反应这么激烈,自那个穷小子出现在他们视线之内以后,曾经一直很乖巧温顺的女儿就开始表露出性格上叛逆,开始抵制他这个父亲为她设计好的人生规划,找一个和自己家门楣相当,有着同样显赫背景的官宦人家、商界巨富家有才华的子弟联姻,借助彼此雄厚的实力,与其联手打造一艘足以傲视沪海永不沉没的商业航母。
“小凝,不要这么激动,我不是告诉过你么,激动容易影响你内心的判断,”沈宏民时时不忘展现自己丰富的人生阅历,对自己的子女进行说教,让他们用自己相同的角度去看待问题,他用一种看似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继续说道:“今天在会上,你摆出的那些东西,也是有一定依据的,可是你的说法还是不足以让人信服,因为我们沈家一直爱惜羽毛,在沪海有着良好的声望,从未得罪过什么人,再说我们公司,在沪海这个波谲云诡、强敌四邻的大码头,从来不显山显水,尽量低调行事,所以说有人想恶意收购,实在难以让人置信,我刚才在家,静静地想了一遍,倒是有件事让我觉得不对劲,那个姓云的小子,早不回来,晚不回来,他一回来,我们家公司就发生了这些事,因此我猜测,是不是他在背后搞鬼。。。。。”
“够了,”沈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已经出离的愤怒,这是**裸地污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是想借此往自己的脑海中灌输一种扭曲的思维,让自己对自己倾心的人改变看法,让自己讨厌他,背离他。
沈凝神情不屑,态度冰冷,看着一脸煞有其事地父亲道:“父亲,我真没想到,你的心理该有多阴暗,你躲在你黑暗的角落,用你错位阴险的目光去看待别人,你看到的只有邪恶,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姨侄女也在帮着他对付我们家吗?他可是表姐的男朋友。。。”
“嗬嗬嗬,我心理阴暗!”沈宏民自嘲地笑了笑,不徐不缓地道:“傻孩子,你别看丹妮也有二十九了,看上去成熟老到,社会经验很足的样子,可女人一旦被人用情蒙蔽了双眼,就会堕入其中,迷失方向,被别人利用,并且在我看来,那个云动极其无耻,他那边和你表姐关系不清不楚,身边还带着几个关系暧昧的女人,这边还敢觊觎于你,他不是垂涎我们家的富贵,那是什么?另外,上次我将其清退出公司之后,他一定心有怨愤,假借听到了些风言风语,摆出一份道貌岸然的君子之态,跑到你面前来示好,博取你的好感,这些雕虫小技,难道你就没看出来?”
“真正不可理喻,说句实话吧,我的父亲大人,人家根本就没有看中你的女儿,反倒是你的女儿对他念念不忘,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向沟渠,我多次暗示于他,他都无动于衷,再说他身边的那些女子,那一个不比你女儿强,那一个不比你女儿优秀,你却在这里颠倒黑白,固执己见,再说说别人离开科珑生后的情况吧,他现在注册了一家华美国际集团公司,旗下正在开发安南龙湾旅游胜地,筹建龙湾度假旅游项目,工程总造价达到十数亿m元,他还在厍山有一栋豪华别墅,比我们家的房产可值钱许多,他的公司和c国、m国的许多公司都有密切的往来,正在计划向那边发展,怎么样,可笑吧。。。。”
沈凝看着父亲惊愕地面孔,脸上露出嘲弄之色,这些话原本她不打算说给父亲听,但是在父亲可笑的胡搅蛮缠下,她一股脑道出了实情,让自己的父亲感受一下自己打自己脸的那种讽刺。
第二十九章 迷局 四
望着女儿不在理会自己,转身上楼,沉重而萧索的背影,沈宏民彻底愕然了,他不相信女儿说的是真的,或者说是夸大其词了,一个没有身份背景,没有高学历,刚刚退役转业的穷当兵的,如何完成的资本积累,如何承接下如此规模的工程项目,如何在短时间内就创立了一个跨洲际国际的公司,完成如此华丽的щww。。lā
不可能!沈宏民的嘴角露出嘲弄的冷笑,一定是女儿为了跟自己置气而编撰出来的谎言,那小子这才离开多长时间,就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不可能,没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创造这样的商业奇迹。
但是他不得不佩服这个云动,能将自己的姨侄女和女儿都迷得五迷三道,一个甘心为他驱使,一个对他念念不忘,这就是他的厉害之处,说是因为他帅,沈宏民不信,因为自己的姨侄女和女儿都是经过高等教育培养出来的高素质人才,都是非常理性的高知女性,怎么可能和寻常人家的女孩一样,仅从颜值上去认可一个人,对其一见倾心。那么只能说明这小子手段异乎常人,能够用自己的手段俘获女孩的心了。
嘿嘿,我还真的不信邪了,我就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鬼!沈宏民心中冷哼一声,他掏出手机,选定了一个电话号码,给那个号码发送了一条信息。过了片刻,手机接受到一条回信,只有六个字:即刻着手进行。
此时的云动正在回家的路上,他用一种很舒适的姿势靠在车子的后座上,双目微闭,脑海中正在消化刚才获得的所有信息,旁边的王丹妮则脸露柔和的目光看着微显疲惫的爱人,心悦诚服。此时酒精的作用已经散去,这让云动的身体松驰了下来,而这种松驰产生了一丝倦意,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累了就睡会吧!还要一会才到家呢。”王丹妮怜惜地道。
“嗯,有一点,我睡会,到了喊我。”说完,云动闭上了眼睛,安详的枕着车枕平静的睡去。
伊娃调低车窗玻璃的透明度,让车内的光线变得暗淡,放慢了行驶的速度,为的使车子更加的平稳,让她们的心上人睡的更加舒适。
车外滚滚车龙放出的流光汇成几条光彩炫目的灯带,和着这华丽都市每个建筑亮化的光线,将城市映照成不夜城,美轮美奂,绚丽多姿。
王丹妮看着车窗外的都市,想着刚才云动和史政东会面的场景,分析着云动下一步的安排。
从科珑生出来后,他们没有回家,云动让她打电话给史政东,要求约见。史政东毫不犹豫地同意了,他们去了史政东的家,在那里会面了。
要想了解真相,就一定要从知情人的口中去探知,道听途说的信息都不能确保是准确的,只能给人造成误判。沈凝不愿说,按照云动的分析是,她认为自己很难给她解决这一类的问题,毕竟云动涉及和熟悉的领域不是这一块,还有他的学历只能表明云动不大可能了解和掌握这一块的知识。但王丹妮和伊娃很清楚,沈凝这有点从门缝里看人的味道,自己的男人可远不止现在这点道行,他眼界开阔,涉猎繁杂,博学多才,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得到的。但人家既然表现出了不想说的想法,傲娇似云动,受到这样的轻视,便不会印帕匙吩谒ü珊竺嫖剩庖欢热猛醯つ菥醯迷贫樟耍幌朐俟时砻霉镜南惺隆?稍贫挥腥鍪植还埽腔涣艘桓鐾揪叮映衅浯蠖鞯氖氛胧郑私馐虑榈恼嫦唷�
史政东听明他们的来意之后,知道云动这是顾念旧情,为了帮助朋友,这种义薄云天的风范就足以让人折服,当下毫不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将科珑生目前面临的状况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他从公司创建之初说起,一直说到现今,他浙东人,家境不好,通过自己的努力,考取了m国最好的大学,就读博士学位,主修通信和电子工程学,师从当时m国麻省理工大学通信工程最好的导师,也就是后来研发出gps卫星定位系统软件的首席设计师比埃尔先生,为了学习到最前沿的高科技技术,更好的将自己毕生所学报效祖国,他一直留在导师的身边,可这时,一个人找上门来,这个人就是沈宏民,要说那时的沈宏民还只是浙东的一个以仿制他人产品为主,代理加工其它公司产品小型加工厂的个体户,在当时的华夏,那种无视知识产权、随意侵犯他们发明专利的小型加工厂遍布全国,国家也无力一一追究查处,也只能任之自生自灭。
但沈宏民在那时无疑是这些小作坊主中比较特别的一个,他渴望将自己的小作坊做大做强,他清醒的认识到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拥有专属自己的产品,而想拥有这些,首先必须拥有自己的研发小组,但是这样一个小组没有一个高学历的技术人员来把持,根本就入不了那些大公司的法眼,于是他就四下打听,发觉自己的同乡当中有个叫史政东的,是留m的博士,那是连国家都极其重视的高科技人才。为了能感化史政东,出手帮助自己,他不遗余力,史政东家境不好,他就帮忙尽心赡养尚留在浙东史政东的父母双亲,还每个月挪出一笔钱汇给史政东一家,让其手头宽裕,没有经济压力,好安心的专研学术研究。如此,七年如一日,坚持每个月汇钱,却从不提任何要求,终于,这一年,史政东的父亲重病在床,弥留在即,当史政东感到父亲床前,老父亲冲他指着门口的沈宏民,最后说了两个字—恩人。
送走老父亲,史政东找到沈宏民,问他要自己做什么,沈宏民说了一句话,帮我研发自己的产品,史政东二话没说,带着妻儿返回国内,也不管是不是大才小用,就直接进了沈宏民的加工厂做了他的研发中心主任,替他研究自己的产品。
第三十章 迷局 五
史政东入了沈宏民的伙,对沈宏民而言,无异于请进了一尊财神爷,史政东一进厂,就立即让沈宏民着手停掉了所有的低端产品代加工和仿制产品的生产线,带着沈宏民跑那些大公司,承接一些高精尖端科技项目的附属产品的生产,向银行贷款引进生щww。。lā沈宏民对其言听计从,一下子打开了局面,从生产这些附属产品开始,向高精尖产品发展,企业越做越大,仅仅用了不到十年的时间,就成立了科珑生电子公司。
成立公司之初,姜问天作为第二出资合伙人加入了他们,他也是浙东人,都是乡里乡亲的,知根知底。公司没有上市之前,只有他们三位股东,沈宏民是第一出资人兼大股东,所占的股份最多,达到百分之五十一,姜问天作为第二出资人,所占股份为百分之二十九,而史政东以技术入股,占公司股份的百分之二十。
待到公司上市后,股份持有比例就发生了变化,沈宏民作为公司第一大股东,所持有的股份依然是最多的,达到百分之三十六,又因为为了女儿在公司董事会得话语权,他将其中百分之五的股份转到了女儿沈凝的头上,而沈涛林因为还没有学成毕业,所以沈宏民没有将股份分给儿子,所以沈宏民的股份变成了百分之三十一。
原来两个公司的原始大股东姜问天和史政东,他们的股份分别是百分之十七与百分之十二,他们投放到市场的股份占比为百分之二十五,剩余的百分之十被公司的其他六名股东分摊,作为创业板去年新上市的科技股,科珑生的股票发行后,虽然不算是被市场热捧,但也翻了三倍有余,目前公司市值达到七十多亿元,这让所有的股东都非常满意,公司发展平稳,股价稳定,市场看好,那么公司的发展前景自然开阔,一片坦途,再加上cgp—3研发成功在即,一旦成功推出产品,那么科珑生公司必定名声大噪,到时会怎样搅动沪海的股票证券市场,他们都无法估量。
而这也是一直让沈宏民、史政东、姜问天以及沈凝充满信心的缘由所在,他们不担心公司的发展前景,不担心有人企图操作股价,扰乱公司的正常经营,再加上三个原始股东亲密无间、志同道合,风风雨雨这么多年,结下的深厚友谊,所以当沈凝做出判断,说有人可能企图恶意收购公司的时候,他们三人对此是哑然失笑,甚至是嗤之以鼻,因为他们相信,没有人能撼动他们这个珠联璧合,铁板一样的组合。
王丹妮还在思忖着史政东当时的那番话,他道:“我们三人,本是同乡,又共同创业,历经这么多年风雨同舟,共同进退,赤诚相对,别人就算实力雄厚,收购了多少公司的股份都无济于事,了不起多一两个大股东而已,但是若想全面控制科珑生公司,那是痴心妄想,根本不可能。”说完之后,一脸的不以为然。
这番话,在王丹妮看来,没有任何问题,但王丹妮清醒的记得,在史政东说这番话的时候,云动原本平静的面孔上突然抽搐了一下,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作为云动的枕边人,王丹妮自诩对爱人已是十分了解,但他这一笑,王丹妮却没有看懂,无法洞察其中的玄机,刚才上车以后,她就想问来着,但云动因为中午酒宴之后,为了沈凝的事,就一直在四处奔波,没有休息,上车之后,就表现出倦意,王丹妮心中怜惜,不忍追问下去,就郁积心间。
回到香园,一大家子都在等他们,中午是由施家宴请宾客,庆祝壮壮满月,晚上自然是一家人聚在一起,举行家宴,而云动身为一家之主,自然要等他回来。施影在门口将云动等人接进门后,就看到云动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禁关心地问道:“怎么?事情很棘手?”
云动淡淡地摇了摇头,随口说道:“先进去,一会再说。”
施家的嫡孙,云动的第一个孩子施云归众星捧月般的被人围在中间,小家伙长得壮实,粉嘟嘟圆滚滚的,肌如温玉,臂如莲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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