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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萨诺瓦课长,看来有人对你很有意见呢。”摇晃着细小白瓷杯内的卡布其诺,青蓝色长发女性从上面的袅袅蒸汽中意味深长注视着有着超乎所有猫科动物体积的大猫。
“您难道对鄙人没意见么,哈洛温准将。”被称为卡萨诺瓦的大猫把嘴巴张到人绝无可能达到的角度,在新威尼斯午后的阳光中大大的打了个哈欠。转过头来,细长如狭缝的瞳孔中哪有一丝慵懒的神色?
“反正鄙人啊,对您是很有意见的。”
林蒂-哈洛温不由苦笑了起来,这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猫还真是口无遮拦。不过下达任务让那两个人陷入险境的虽然是面前这只老猫,察觉不对之后却无法组织起有效救援的却是自己。真要叫苦和辩解,无论如何手上力量单薄到可怜程度又分散在诸多位面的卡萨诺瓦,比身为上司和行动课兼次元航行舰队提督的自己要有资格的多。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卡萨诺瓦将下巴搁在木质的柜台上,重新眯起了眼睛:“那个男人和那个小姑娘,都不是等闲之辈呢……至少,他们都还活着,不是吗?”
“……”默然的端起了瓷杯,林蒂-哈洛温用温热的蒸汽遮住了自己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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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佐天泪子惊的说不出话来。
翻过一座沙丘,上下都是灿烂星海的奇景就这样突兀的闪现在面前。在那一瞬间恍惚以为自己悬浮在太空之中的佐天,似乎又回到了圣索菲亚的全景式舰桥上。而这一周以来的艰苦跋涉,似乎也都是老师用原力制造出来用来磨练她还远远不足的意志的幻影。
然而,迥异于充斥在圣索菲亚舰桥上微微的电子臭和蒸发的人体汗水造成的紧张,空气中那富含盐分和水汽的味道实在令人心旷神怡。佐天一步迈出踩在松软的沙丘背风面,光滑的沙粒滚动着,带着伸出双手平衡身体的她往下滑去。
哗啦!
半圆形的波纹以踏入看似广阔无边水面的少女为中心扩散开去,稍稍没过脚踝上端的液体瞬间就让靴帮上的灰黄色尘土崩解、散开,最终和水底泛起的白色碎屑混合在一起沉淀下去,露出织物和合成材料灰色的本色来。脱下同样染成灰黄色的手套,少女弯下腰用手指轻触水面,相对于周围急剧下降的温度,温暖的液体包绕着手指尖。
“好苦……”蘸着液体的手指一放在嘴里,少女就猛然皱起了眉头。
一立方米那么多的水从水面中升起,在表面张力的作用下很快形成了一个表面不断泛起细碎波纹的球。不顾身体根本顾不上极度缺水的事实而流下的一连串的汗水的抗议,少女小心的用原力将水球拉成橄榄状,并在两端制造了强大的正负电极。
“咕咚咕咚!”
猛然的,佐天把脑袋伸进了水球的中间部分猛灌了起来。那里的离子差不多已经都被电极吸引走了,透过口腔粘膜、胃壁和肠,水分子渗入这具在干渴中已经煎熬了整整一百七十个小时的身体。几乎以看得见的速度,佐天重新焕发了她身为学园都市栅川中学第一元气少女的光彩。
然而,响亮吞咽声还没响到第五下,少女那浅薄的精神力量已经消耗殆尽。随着原力锁链因精神力量消耗到再也无法横跨世界障壁感应原力海洋而崩溃,液体哗啦一声就洒了下来。如果不是佐天敏捷的向后跳了一步,水球两端已经变成火碱溶液和盐酸的部分就会给她的肌肤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毕竟,佐天泪子即便以学园都市位面的人类的眼光来看,也还只是个普通人类,离经过基因调制和原力加强的阿斯拜恩这样的怪物,距离远的可以用光年来计算。
“那里。”
波动再一次在少女精神深处荡漾。和佐天不同,阿斯拜恩并没有急着下去,而是在沙丘上启动了护目镜的望远模式仔细观察着周围。
抹了一把**的小脸,将贴在护目镜上的额发捋到后面,佐天也将模式调整好,在阿斯拜恩指出的方向附近慢慢的扫视。当取景框内的光谱曲线向低能端骤然大幅偏移时,即便以佐天泪子这样的成绩普通的中学生也知道,那里必然有着什么不同于星光的东西。
哗啦的水声响起,佐天转过头去,眼睛差点没掉出来:要不怎么说老师就是老师呢,西斯武士用了学徒消耗量万分之一的精神力量就制造了足够的淡水。新伊甸各国陆战队员的标准滤膜,比号称科学侧领军势力的学园都市的居民,更加科学的解决了一切……
“我们走。”肿胀的舌头和牙龈稍稍恢复了正常,西斯武士用还没那么快恢复的充血的喉咙所能发出的最清楚的声音说。
然而身后,却没响起跟从的水声。这让阿斯拜恩有些诧异的回过头。
“老师,我的脚……”
西斯武士苦笑了一声。看来,这个兴奋起来就不管不顾的元气少女,刚刚一下子就超标输出了自己的精神力量。现在还能支撑着膝盖站在这里已经是她意志坚定的体现了。
哗啦哗啦趟着水走过来,背对着佐天泪子的阿斯拜恩半蹲了下去,将宽阔的后背展现在弟子的面前。
“上来吧。”
“……嗯。”
复合材料的靴底踩在水体以外微微反射着月光的细碎白色晶体上,发出细微的晶体破碎声。趴在阿斯拜恩充满了沙漠尘土气息的肩头,因死亡的阴影骤然远去而放松精神的少女,忍不住眼皮打起架来。
大概是离开学园都市的这两周以来的第一次,因环境的变化而兴奋和紧张的少女彻彻底底的放松了精神,整个意识都慢慢滑向那黑暗而温暖的地方。原力海洋表面的细碎波纹,轻轻的如和风般吹过。
ps1:本想写个间章的。不过考虑到佐天的具体情况,还是放到以后吧。
ps2:啊啊,怀念《aria》。断然决定时空管理局总务处第二(情报与搜查)课的课长,就是这个新威尼斯的人外萝莉控了——不过水无灯里真的算是萝莉么?
ps3:最终西斯武士他们到达的盐湖,其原型在玻利维亚uyuni附近。俺是慕名去看过的,绝景啊……话说回来,俺当初看《空之音》的时候就觉得奇怪,报时要塞旁边就一条河,还有河水暴涨的时候,为啥一天武装行军路程(按照38军在朝鲜战争中创造的至今未能打破的记录,24小时的极限是72。5公里,8小时应该是24公里,以那几个货的脚程,呃,或许只有12公里?)之外就有死亡地带的沙漠呢?而且看梨旺最后给彼方看的地图,报时要塞是个公国领土最西侧的突出部,那河水最后都跑到哪里去了呢?所以本着考据的精神,在这里设置一个盐湖。
正文 没有阳光的早晨(之一)
北京时间今天早上八点,俺悲剧了……作者页面死也登不上去。所以这一章只好这个时候传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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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显凉意的清晨,昏沉的天光透过大大的窗户直射在铺着雪白床单的床上,毯子里的热量暖洋洋的让人忍不住像炉子边的猫儿一样最大程度的蜷缩身体。清冷空气的味道,慢慢的把少女的意识从原力海洋温暖而黑暗的深处唤回。
“滴滴答——”
“唉,初春的手机闹钟声音又换了……”
“答……滴……滴滴——”
“真烦……要说风纪委员也真辛苦啊,冬休也不得安宁。”翻了个身,佐天泪子把毯子拉上来,直盖到耳朵的上端,另一只耳朵则深深的埋进柔软的枕头,等着娇小的室友像往常一样敏捷的爬起来,关掉那难听的闹钟声音,这样她可以再睡一会儿了。至于好友和177支部的便当嘛……嗨,反正一个上午有的是时间。
“答——答——”
仍然在持续不断的金属颤音透过毯子和枕头,不屈不挠的传进耳中。再也受不了的佐天泪子猛然坐了起来。
“初春!把你的手机……哎?”
难听的喇叭声仍然回荡在耳边,然而无论是娇小的室友还是令佐天羡慕了很久的先进手机都无影无踪。困惑的看了一眼传来喇叭声的窗户,佐天回头扫视着和自己本应该在的学生公寓完全不同的空间。
房间很大。
这是少女的第一印象。虽然被简易的帘子切开,但就是能看到的覆盖着白灰涂料天花板的跨度,不要说自己和初春搭伙住了一年之久的学生公寓,就是和栅川中学的教室相比也不遑多让。
床也不同。厚厚的马鬃垫子、雪白的单子和厚厚的羊毛毯子都散发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虽然佐天并不讨厌这种充满了淡淡的家的感觉的味道,可毕竟比会适应人体曲线的床垫和轻飘飘的羽绒被难受许多。下意识的活动了一下头颈和腰部,果然有些酸的感觉呢。
“我这是……对了!”
少女终于想了起来,自己并不在常年生活的学园都市,而是随着老师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别说城市,就是星球和位面都完完全全的变化了。
之后……
用力甩了一下脑袋,长长的黑发向着左右激烈的抖动。如果可以,佐天泪子宁愿选择永远也回忆不起过去一周那炼狱般的经历。
再然后呢?
顺着流进盐湖的一条河流,两人开始往上走,大概经过了一天……
佐天困惑的眨了下眼睛,记忆到此为止。
“啊,对了……呃,还是算了吧,老师会生气呢。”
一想到之前阿斯拜恩三令五申的告诫,年幼的西斯学徒也只好沮丧的放弃了在这个与原力海洋联系稀薄的地方使用心灵感应的打算,转而使用一种比较正常的方法。
“嘶,好冷!”
掀开毯子,赤着的足底一接触边缘已经磨成灰白色的红色瓷砖地板,身体便猛的打了个哆嗦。
“唰啦!”
床边的帘子猛的拉开来。一张双马尾发型下,充满了不耐烦表情的面孔上一双满满的装着急躁和不满的眼睛,正正的和佐天对上。
“vous-vous-réveillez?”
差不多四秒钟之后,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好听的声音从红润的嘴唇中流出,虽然听不懂,可佐天仍然能分辨出其中浓重的疲惫与距离感。
看到佐天愣神的样子,女孩惊讶的扬起了一边的眉毛,又说了一句什么,可仍然没让佐天听懂。
“那个……我不是很懂外语啦。”看着对方焦急的样子,元气少女不好意思的说:“这个……may,啊不,can……也不对,could-you,就是这个!could-you-speak-english?”
这下轮到对方困惑的眨眼睛了。目光中充满了焦急的少女干脆双手按在和她差不多高的佐天肩膀上,用力将她推回到床上,然后伸出食指狠狠地对着她的鼻子向下指了一下。
“是叫我乖乖坐在这里吗?”
被当成小狗一般对待的佐天无语的看着对方转过身,走到房间另一端的桌子旁又端起放在那里的长方形搪瓷盘子走了过来。
做了个别动的手势,女孩轻轻捧起佐天的手。在沙漠酷烈的暴风之下,即便是能在真空环境下保护人体的手套也有其极限。在第五天,皲裂的口子出现在手指上,到了第七天,整个手背上就布满了宛如婴儿小口般绽开,露出粉红色嫩肉的伤口,尤以手指关节背侧最为严重。
女孩又说了一句什么,佐天猜大概是忍着点,一会儿就过去了之类的,于是就咬紧牙关,任女孩揭开纱布,然后用棉签蘸着焦黄色的液体轻轻的涂在伤口周围。
尽管有心理准备,佐天还是疼的嘶嘶的倒吸冷气。
饶是女孩手脚利索,这个过程依然进行了好几分钟,直到佐天额头上在清冷的空气中渗出汗珠为止。当女孩终于做完一切开始收拾瓷盘里的东西时,苦于表达不了自己谢意的佐天终于想到似乎还有一个途径可以试试。
“我也能听懂一点德语啦,不过说的不好……这个,vielendanke?是这么说……”
“哐当!”
第一个单词出口的瞬间,女孩放松的表情就凝固了,接下来像是玻璃一样碎裂开来。等短短的几个音节说完,被惊慌后退的女孩手带上的搪瓷盘子正好撞在地上。机械波顺着金属层延伸开去,瞬间将表层的瓷釉震裂开了蛛网般的裂纹,在地上发出蹦蹦跳跳激烈的巨响。里面放着的纱布、剪刀和各种瓶瓶罐罐撒的满地都是,刺鼻的碘酒味道更是随着还没来得及盖上盖子的容器的翻倒,瞬间弥漫到了整个空间。
“啊,你没事吧!”
吓了一跳的佐天急忙跳下床,向着慌忙后退中被床边的椅子绊倒的女孩伸出手去。
“laissez-moi!laissez!”
女孩大声尖叫,两条腿在地上猛蹬使自己臀部着地向后滑去,直到脊背狠狠撞上墙壁为止。因恐惧而走调的声音震的佐天差点忍不住堵上耳朵。她不由有点生气了,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莫名其妙!你这是什么……意思……”
汹汹的质问到了一半气势骤然就弱了下去。不能怪佐天,绝大多数人在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时,别说像佐天一样不自觉的降低了声音,恐怕当场吓尿裤子的也不在少数。
即便,那支手枪是握在一个看上去跟佐天差不多大的女孩手上,而且枪口还在剧烈的颤抖着。
“a,arrêtez……arrêtez!”
看到佐天瑟缩了一下的表情,女孩的神志不由的稳定了下来。加上了一只手让手枪晃动的幅度小一点——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拨动握把侧的保险,随后慢慢撑着墙面站了起来。
佐天明智的向后退去。其实在女孩把手枪亮出来的一瞬间,她的双手就已经反射式的向着后腰和大腿摸去,然而皮肤上睡衣的光滑质感让她及时停住了这个危险的动作。因为自己的浅薄经验,没有看出对方没能打开保险,从而错失了扑上去的机会,佐天泪子心中现在正用力咂舌后悔。
冷静!
这样告诫着自己,边举起双手边慢慢的退回床边。佐天这种配合的做法让那个女孩终于冷静了许多,枪口微微的垂了下来。
就在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咣!”
房间的门与其说是被推开,不如说是被撞开一样敞开。门扇以猛烈的气势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狠狠地撞在贴着蓝陶釉砖的墙面上,闪着温润光芒的黄铜门把手撞击下,白灰的墙面上碎屑纷飞。
“轰隆隆!”
“砰!”
不知道该怪被打开的门还是突然响起的炸雷声,或者二者兼而有之。总之被吓到的少女手指一抖,顺理成章的,被压缩到极点的弹簧片被猛然放开,推动着击针撞在子弹的底火上。枪口向上一跳,足有手指那么长的枪口焰中,9毫米子弹旋转着以亚音速飞出枪膛。
“哇啊啊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