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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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恋雪-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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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就只有我们俩加班?”季恋雪怀疑的问,怎么会有那么怪的事?“为什么?”
  “你再继续问为什么,届时延长了加班时间可别怪我。”
  “过分……”季恋雪碎碎念了一堆之后,心里总算平衡了些,乖乖的,她又埋首于工作中。
  夜幕低垂,从二十六楼的落地窗可清楚的看到楼下道路的车水马龙。
  最哀怨的是,她只能看着卸下一日工作重担之后,优闲的穿梭在街道上的逛街人潮,而自己还在工作。
  唉!真歹命,有谁到九点还在加班的?季恋雪认命的摇了摇头,眼光调回电脑荧幕上,十指又忙碌的在键盘上敲打起来。
  忽地,她看到冷砚正离开座位,向她的方向走过来,在不知不觉中,她的十指更加卖力的敲着键盘。
  他给她的压力还不是普通的大,季恋雪考虑着,等她当了冷砚一个月秘书之后就辞职,毕竟遭他“蹂躏”了一个月,这对自己承诺他的事已仁至义尽了。
  只是工作量那么惊人,她怀疑自己能撑完一个月,不会才到中途她就挂了吧?
  “今天就到此为止。”看了荧幕一眼,冷砚突然说,看着季恋雪默默的关机,然后站起来,他又说:“一起吃个宵夜如何?”
  “这算是补偿吗?”“蹂躏”完之后再给些甜头,她才不领情呢!“那倒不必了,与‘狼’共餐,当心自己给‘狼’吞了。”她对他这种花花公子敬谢不敏,哈!想起来还真好笑,她居然还曾经把他列为最佳老公人选,感谢上苍没让她瞎了眼。
  “你似乎很怕我?”
  “你长得一脸祸害相,我当然怕你啦!试想,前些日子咱们也不过是有数面之缘,连朋友都称不上,我就已经被一个自称是你未婚妻的女人给整成熊猫了,如果咱们再公开一同吃宵夜,我怀疑自己明天还能不能活着来上班?”
  “那不是理由。”他眼睛盯着她,“除此之外,你也怕我,是不?”他一笑,“因为,你也怕在不知不觉中爱上我。”
  “才不。”季恋雪急急的否认,心跳漏跳了一拍。
  “那就跟我去吃宵夜。”
  “怕不怕爱上你和吃宵夜根本是两回事。”
  “既然不怕我,吃顿宵夜不会少掉你一块肉的。”冷砚拿起披在她座位后头的外套,“走吧!”
  “喂!你很霸道耶。”季恋雪嚷嚷着,她最痛恨别人指使她做什么了。
  “你太犹豫不决了,我只得替你拿主意。”他一面说,一面往外移动。
  “这个人怎么这样……”在后头嘀咕了一下,季恋雪还是跟了上去。
  半个钟头后,他们在一家餐厅填饱了肚子,在冷砚的提议下,她又被“拐”到PUB喝酒,其实也不算“拐”,是她自己喜欢喝,于是硬着头皮跟去的。
  从前她和怀哲也常常一块光顾PUB,两个都戏称对方为女酒鬼,事实上,称得上能喝的是怀哲,怀哲堪称“酒国英雄”,而她,只是喜欢调酒的独特香气和PUB的气氛而已,真正要“打发”她,一杯彩虹酒或螺丝起子就够了。她边走边回忆往事。
  一进到PUB,季恋雪整个神情似乎都放松了。
  这家PUB的格调十分高,室内装潢也走较高级雅致的路线,不似一般PUB以另类和怪异为噱头。
  “是个好地方。”她看了看四周说。
  “嗯。”这是冥王门的聚会PUB,能不是好地方吗?只有季轩那怪人才会成天往其他家PUB跑,还成天窝在那儿充当酒保,乐此不疲。
  算了,他这冥王四月的老么回国正式接手威德的日子也不算长,不该随便批评师兄的喜好。
  “你常到这种PUB?”冷砚感觉到季恋雪只觉得这儿好,并没有像初到PUB的人该有的惊奇,以此推断,她不是头一次上PUB。
  “我和一个朋友常上PUB。”
  聊到这儿,服务生递来了Menu,“砚哥,好久不见。”
  砚哥?看来冷砚必是这家PUB的常客喽?季恋雪心想,然后开口点了她要的酒,“一杯彩虹酒。”
  “老规矩。”冷砚对那服务生说。
  “是,马上来。”
  待侍者退出之后,季恋雪好奇的问:“什么是老规矩?”
  “龙舌兰酒。”他看着她,“有没有兴趣?”常上PUB的人通常都挺能喝的。
  “不用了。”季恋雪虽不知道那酒是啥玩艺儿,可多多少少也知道那不是自己这种中低酒精浓度就“四脚朝天”的人可以尝试的。
  “这几天上班,一切还习惯吧?”
  “还好。”然后她补充的说:“只要不要像今天这样常加班就行了。”为避免被“折磨”死,她必须实话实说。
  对于她的话,冷砚只是笑了笑,不置一语。
  “以后会常常那样加班?”季恋雪看着侍者送来的彩虹酒,不禁脱口而出,“真是漂亮!”她把吸管放进杯中,一层层的品尝不同颜色的酒。
  几口美酒下腹,她感到轻松愉快,对于冷砚,似乎也没有那么看不顺眼了。
  他是花花公子哩,但那又干她啥事?只要不花到她身上就好了,季恋雪轻轻一笑。
  “其实……你也不是那么讨厌,只要改掉‘乱花’女人的坏习惯,你是一个接近完美的人哦!”季恋雪原本就是个直肠子的人,酒精在她身上发酵的结果,使她更百无禁忌的说出自己心中想说的话,“我想,一定有更多女人喜欢你。”
  “而你是唯一例外?”他啜了一口龙舌兰酒,注意到季恋雪泛红的粉颊。
  “我?”她笑了,又吸了一口酒,这才发觉杯底见天,于是看着冷砚又为她叫了一杯,“我本来就不讨厌你啊,你还曾经是我想找来当老公的对象哩。”她的嘴巴像藏不住心事似的,一一把心里的话往外掏,“要不然,你以为我干啥去应征秘书?”
  “后来你似乎不怎么想当我的秘书。”
  “那……那得怪你啦!”她又喝掉了泰半的彩虹酒,“你、你很花心,又长得特别不安全,我、我……恶……”季恋雪忽然觉得有些想吐,身子热得很,一抬起头看冷砚,好怪,像他那么帅的男人,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他?不知为什么,她好像听到心底有音乐响起。
  看着她酡红的脸,双眸因喝醉而半掩的娇媚风情,冷砚竟情不自禁的想一亲芳泽。他的手轻抚着她发红微热的脸,食指轻轻的摩挲着她半启湿润的红唇。
  似乎感受到他眼中传来的调情讯息,季恋雪在醉酒状态中仍问:“你要干什么?”她的声音轻柔而慵懒。
  “嘘——”冷砚的食指轻柔的来回摩挲着她已微肿的红唇,“闭上眼,你醉了。”
  他的话像是催眠般让季恋雪听从的闭上眼,约莫同时,冷砚顺着她的坐姿倾身向前,性感的唇取代食指摩挲着她的唇,然后启开它,舌尖恣意的在里头探索、吸吮……
  第三章
  “痛……好痛。”季恋雪坐卧起来,头部传来的剧痛令她低声呻吟着,“老天!怎么回事,我感冒了吗?”她喃喃自语。
  无意间,她看到一大面落地窗,这才注意到此刻她所处的并不是自己的房间。随意的环顾了一下,她肯定这大房间一定是属于男人的,因为在这房里找不到一丝一毫的阴柔气息。
  男人的?她怎会出现在男人的房里?莫非……这不会是冷砚的房间吧?想了半天,她终于记起昨天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季恋雪急急的跳下床,慌忙中差点踩到裙摆,使自己往前扑……
  睡袍?!季恋雪总算看清楚自己身上穿着什么了,这件大到她可以当曳地裙穿的睡袍不是她的,可她现在在意的不是睡袍是谁的,而是谁替她把它换上去的。
  这不会是冷砚一手包办的吧!那她不就……不就被看光了吗?上帝!两杯彩虹酒就使她的人生变成黑白的,不会吧?
  正当季恋雪欲哭无泪之际,忽地,听到外头传来一阵拉帘子的声音,于是她蹑手蹑脚的想出去看个究竟。
  首先她嗅到一阵阵浓郁的咖啡香味,然后她看到冷砚,他颈子上挂着一条毛巾,头发仍湿着,腰间围着一条浴巾,除此之外,他身上可以说是一丝不挂。
  此时的冷砚正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拿着咖啡杯,十足的优闲模样,这层大楼是这附近最高的,而他的公寓又位于大楼的最顶楼,因此就算他穿得再少,也不会有偷窥者,更何况这面落地玻璃从外往里是看不到任何东西的。
  由于冷砚是背对着季恋雪,因此她可以稍稍安心的偷窥他傲人健美的身材而不会被发现。
  她知道他身材该是不错的,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好,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真可媲美达文西笔下的亚当。或过度讶异,竟使得她视线一直盯在冷砚身上,由上而下,然后视线静止在他腰间毛巾的折叠处。
  “古人说:‘见猎心喜’我想,大概就是你此刻的模样吧!”冷砚不知在何时已回过头,发现季恋雪“死黏”在他身上的视线。
  “你……”季恋雪一抬头,正巧触及到他嘲弄的眼神和笑意,“我……”完啦!这下跳入黄河也洗不清了,方才她看他的眼神,八成给误认成女色狼了。
  “你怎么了?舌头不见了吗?”冷砚脸上仍是坏坏的笑容,“你不是一向伶牙俐齿的吗?”
  季恋雪红着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脑袋迅速恢复正常,“喂!我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她努力的把眼睛调到他脸上,尽量不往他身上瞧,免得届时又给当成女色狼调侃。
  “你喝醉了。”冷砚坐到沙发上,“我曾试着把你送回去,可在你皮包中找不到你的钥匙。”他轻啜了口咖啡,“我总不能把你留在PUB吧?于是,就只好把你带回来了。”
  “那我……我……我身上的睡袍……”
  “你昨天不但喝醉,还吐了一身,我只好把你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我这里又没适合你的衣服,只好拿了件睡袍给你。”他一笑,“你不用一脸你被我看光的委屈表情,我若真的无聊到想看个够,只需换下你的衣服,让你光着身子就好了,何需再找件睡袍替你换上?”
  “你……你……”这可恶的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是太可恨了!季恋雪一回头就想走,早早离开这是非之地,和这男人相处久了迟早会破病。
  一回身,又踩到睡袍的下摆,这一回,她没方才那么幸运,而是整个身子扑到地上去,幸好这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并未使她受伤。
  季恋雪忿忿然的从地上爬起来,正要对后头爆出笑声的冷砚开骂泄恨时,无意间注意到昨天烫伤的手上,竟已被上了新药及换新纱布,她一怔,一时间在心中充填的也不知是什么感受。
  回到房间后,她的视线仍胶着在手上的纱布,冷砚他怎么看怎么不像会那么温柔体贴的人,对于女人,他更是打从心底的不屑,可是他为什么会对她那么好?而他对她的好,又似乎不怎么想让她发觉到,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到威德上班快三个月了,刚开始,季恋雪总不明白,为什么事务所其他主管或员工,对于冷砚总是恭恭敬敬的?当然啦,他是大老板是原因之一,而最大的原因是她在最近才渐渐“领悟”出来的,就是冷砚阴晴不定的个性和精明强悍的作风,尤其是后者。
  前些日子,事务所接下了一桩近亿元的财务诉讼案,对手原告乃是与黑道有挂勾的地痞,当对方知道接手被告律师乃是出自金字招牌的威德法律事务所时,曾贿赂的送来一百万,要求该律师不要接手此案。经该名律师断然拒绝之后,对方动用了十余名黑道分子上事务所来找威德的负责人及该名律师,结果冷砚竟一个人前去会见那些黑道分子。
  十几个人关在黑道分子指定的废车厂谈判,光是想象都教人捏一把冷汗。
  为了避免老板一去不回,她也偷偷跟着前往,毕竟她除了是电脑天才之外,拳脚功夫也了得,谁教她伟大的老爸临终前把她托孤给“武林世家”,而怀哲的爸爸和她老爸是莫逆之交,打从老爸血癌去世之后,她就一直住在桑家。
  桑家是企业世家,也是书香门第,可怀哲的母亲却是来自黑白两道都敬重的武林世家“月流门”。她到桑家后就和怀哲一块儿练武,因此武学基础相当扎实。
  其实冷砚爱逞英雄的一人前往赴约,一去不回是他活该,可她就是放心不下。
  她好不容易跟着前往,却看到废车厂的陈旧铁门给人拉上,而冷砚就和十多个黑道分子在里头谈判,看到这种情形,季恋雪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完了、完了,九死一生了,听到铁门里头不时传来凄厉的叫声,季恋雪脑子里浮现冷砚一身浴血,十多名黑道仍是不放过他的,你一刀我一刀的往他身上砍。
  不行!她一定要进去救他,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原来、原来她是爱着冷砚的,虽然她平时总爱和他斗嘴,也看不惯他的风流作风,可是他在她心中,却一直都有着重要的地位。
  哦!为什么自己到现在才发觉这种心情?一切会不会太慢了?
  正当地试图寻找途径想进里头看个究竟时,铁门突然被拉开,首先走出来的竟是冷砚,他左手上提着西装外套,领带松了一半,白色衬衫上均是血迹斑斑。
  出了铁门,他回过头,“如果你们老板对今天的答复不满意,欢迎再度光临威德。”他冷眼看着倒在里头的十余个大汉,复往前走之际,突然感觉到后头的草丛里似乎有人,“谁?出来!”
  季恋雪缓缓的走出来,一看到冷砚没事,她眼中迅速蒙上一层水雾。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冷砚对于她的出现相当讶异,她此刻不是该乖乖待在事务所的吗?
  “我……我担心你……所以跟来了。”她一把抱住他,“方才……我真的好担心。”眼泪终是决了堤,“你这个人真讨厌……为什么老是教人放不下心?”幸好没事了,如果刚才走出来的是那十多名黑道分子,而不是冷砚,那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在意他的?
  冷砚对于她的拥抱先是一怔,然后一阵窝心,“放心吧,我这祸害遗千年,死不了的。”他看着她,“倒是你,这地方很危险,你不该跟来的。”
  “我担心你,管不了那么多。”她心直口快的说,擦干泪水,季恋雪笑得很灿烂,“现在你没事了,真好!”
  看着她的笑容,冷砚原本缓和的脸色一变,阴冷着神情,“我没事,你也看到了,咱们回去吧!”说着,他不理会错愕的季恋雪,径自往前走。
  打从那件事情之后,季恋雪和冷砚已有一星期时间没好好说过一次话,如果有的话,那也只属于公事上的。
  对于他,季恋雪有些无力感。
  冷砚真是个冷酷无情的家伙!她对他的好,他恍若视若无睹,从前他偶尔还会跟她斗斗嘴,可是现在……唉!算了,甭提了。
  时间过得真快,一天又匆匆过去了,公司的下班钟一响,又到了回家的时候。
  “老板,今天加不加班?”季恋雪故意问,她当然知道用不着,要加班的话,冷砚早跟她说了,此一举乃是找机会和他说话。
  只见他仍埋首于文件中,连头都没有抬,“不用。”
  人家都说不用了,她还能怎样?于是季恋雪开始着手收拾桌上的文件,东西收到一半,一个打扮光鲜的美艳女子走了进来。
  冷砚一见来者,只冷冷的一瞥,“不是约六点半,怎么先来了?”
  “想见你嘛。”那女子娇笑着,然后走到他身边,大大方方的坐到他大腿上,一把搂住他,全然无视于季恋雪的存在,“还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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