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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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妻-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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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我的仙丹妙药。”
  “迷汤。”怎么愈识得他,愈觉得他这心性与以往大不同呢?“下回再拿身体喂刀,瞧我怎么整治你!”
  “不会了,我已经把你拐回身旁,不需再使苦肉计了。”
  她微恼瞪他。反正、反正他吃定她就对了。是吧!
  “你不问我为何是个女人?”她咬著他的指。
  “重要吗?”他问得漫不经心,恍若这个问题之于他压根不重要。“咱们都已经袒裎相见了,眼下再问有何意义?”
  “哼,我都忘了你喜男风呢,岂会在意我是男是女。”语气酸得很。她还记得他尚不知她为女儿身时,也是一副准备霸王硬上弓的狠样。
  唉,他的玺儿怎么会以为他看不出她的女儿身?不过她说的也没错,一旦看上了,他的确不会理这种小事。“那也只限定你。”
  “真没把我当夕颜看?”
  他这才定住她的眼,笑得佣懒。“嗯,有人很在意呢。”
  “…我要走了。”玺又羞又气的想起身,却被扣得死紧。
  “去哪?”
  “回鞑靼。”
  “不允。”他将她压在身下,蘸墨黑眸直瞅著她。“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征北王的妻,没我的允许,哪儿也不许去。”
  “你要软禁我?”
  “是要你相随。”什么软禁,真亏她想得到。
  “那怎么可能?我要是待在这儿不走,届时鞑靼大军会压境的。”她真以为他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
  “这样冤冤相报,你以为咱们有可能有成眷属的一天吗?”
  他面露喜色。“原来你心里是想嫁与我的。”
  她眯眼狠瞪。“你以为我是个随便就会把身子交出去的人吗?”
  “那是你心里也有了计谋?”他单手卷著她的发梢。
  “让我回鞑靼。”
  “不。”斩钉截铁。
  她攒紧眉。“由我统领大军,才可保双方无事,也许哪日可议和。”
  “事情有那么简单吗?”世于将轻扯她的发,压根不信这话。“再者,鞑靼皇族内斗如此严重,我不希望你再涉入其中。”
  “你又知道内斗了?”她直挺挺看著他,喜欢他眸底的担忧,那是完全属于她的,眸底的那片温柔就是她甘愿栖身之地。
  “若没有内斗,你不会再三被人追杀,也没必要女扮男装了,是不?”他心疼的将她圈人怀里。“玺儿,在这里你是我的妻,不再是鞑靼太子,你就是你,我深爱的你。”
  玺不语,泪眼婆娑。
  第7章(2)
  他不经心的一句话,眸底的温柔,怜爱的举措,总是教她感动,叫她甘心为他想出千百个可以破除对立的法子,好让两人可以长相厮守。
  轻轻把脸偎近他的胸口,听著那沉而匀的心跳,她娓娓道来这些年所吃的苦。
  在鞑靼知道她是女儿身的,只有母妃和拔都,再累,她都必须撑住体魄,绝不容许任何人看穿她的性别,只怕母妃会被安上欺君之罪。
  所以她忍得再累也得忍,只能一辈子以男人的身份活下去,力量不足的部份,还得以各式药味强身,或吃或浸,就只为了当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鞑靼鬼将,可唯有她知道,在她深爱的男人面前,她只想当自己。
  世于将静静听著,收拢在她腰后的力道又更重了点。
  “玺儿,咱们找个与世无争之地隐居,你觉得如何?”他凑在她耳边问,温厚的气息搔痒她的耳畔。
  “真好。”想像隐居在那飞瀑萦绕、翠峰重迭,处处皆是鲜脆欲滴的浓绿,就她和他,不再杀戮。“真美的梦。”
  “那不是梦,我是说真的。”世于将不满她的反应,将她搂得更紧了点。
  “怎么可能?”她失笑,心却仍为他所框架的美梦而神往。
  “为儿女私情不顾将军之责?你不怕被株连九族吗?”
  “那还不简单?就外传咱们两个边城厮杀,双亡。”他连下一步都想好了。
  “那边城之责怎么办?这不是你世家的责任?”她笑得连肩都颤动。
  “交给我大哥啊。”
  “他?凭他?”不出三日,就连未曾被攻破的居庸都会被鞑靼大军踏平。
  “你错了,世家武艺最好的是我大哥。”除去痼疾,他的武艺依旧精进得很。
  “真的?”她张大眼,又随即垂下。“但他的心脉有缺损,血流会淤塞,尤其是情绪大喜大悲或是天候骤变时。”
  “所以,你赶紧想个办法让他好生补补,若真撑不下,相信皇上也不会太苛责他,该会允他告老还乡,毕竟……他虽无宫职,但可也是有封侯的。”他神情逗趣,口吻却是再认真不过。
  她笑骂。“你会成为罪人的。”身在乱世,说说梦想也是一种快乐,尽管虚幻,却也乐哉。
  “那就当罪人吧。”人生在世本不自由,但唯独爱情,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剥夺他得到。“那就让天下人辱骂嘲笑,让后世人议论讥评吧。”
  “你傻。”
  “陪我一道傻吧。”他吻上她的唇,那柔嫩的滋味尝再多次也不厌倦。
  找人一道做傻事也这么霸道…唉,她还能如何?他已经为她退到这种地步了,她还能再苛求什么?
  已经足够了、够了,他说的都是她想要的,一生奢望的,全都圆满了。
  “要傻,怎么没想找我一道?”外头凉凉的声调伴随著轻轻的敲门声。“真无情,没找我一道走,还要将我推入火坑!爹啊,娘呀,我怎么这么命苦——”
  世于将不悦的停住吻,厉眸射向门外的身影。
  “哎呀,难不成我扫了二弟的兴致了?我还是赶紧走,省得惹人发火。”清朗嗓音很虚假地呀了几声,身影压根没离开。
  “世于略!”
  “没大没小的,你叫谁世于略?啊?”啐,有了娘子就没大哥了!
  世于将没劲地下床,窗外光线淡淡勾勒出他骨肉分匀的线条,俊美而无赘的体态。
  “我的衣袍掉去哪了?”他不著寸缕地在玺面前找衣袍。羞得她不知道要把视线投到哪去,索性闭上眼,可等了半晌也没听见穿衣的声响,反倒是嗅闻到他蓦地逼近的气息。
  她微微张眼,瞥见世于将唇角很坏心眼的戏谴笑意。
  “昨儿个夜里没让你瞧仔细,趁著现下光线极佳,要不要仔细瞧一回?”他笑得邪气,抓著她的手轻抚上他刀凿似的厚实胸膛。
  “不用了!你、给、我、穿、上、衣、袍!”她咬著牙关低吼,秀指狠狠往他的腰上掐下。
  “你谋杀亲夫?”拧得那么用力。
  “谋杀的话,我就拿刀了!”
  “不用拿刀,我就快死了……”窗外淡逸虚弱的声响再度传来,瘦削身影缓缓滑落在地。
  “大哥?!”
  ***
  两个时辰后,一碗又苦又腥的药汁烧烫烫地端到再次卧床的世于略面前,而坐在炕床阶上的玺,则是以金针在他胸口上排了一列。
  “二弟,痛啊——”他哀哀叫,不敢张眼瞧那列扎在他胸口上的金针。
  “谁要你一夜不眠?”世于将沉著眼,气他大病初愈竟一夜不眠,才会惹得心疾再犯。“不是跟你说了,把军务交给两位总兵?”
  “呜鸣……”他是为了谁呀?
  “喝。”玺接过药汁递给他。
  “这药好苦。”世于略扁起嘴装可怜。
  “良、药、苦、口!”
  “我爬不起来,喂我!”他苦哈哈的送上唇,一脸希冀。
  玺看了眼一旁的男人,他立即会意向前,一口饮了药,大手扳开大哥的嘴,毫不客气地注往那张僵硬的唇。
  “真苦。”喂药完毕,世于将眉微皱地抱怨。
  “那也是没法子的事。”玺也很无奈。
  能凑得出这些药就该偷笑了,还管它苦不苦。
  世于略则是一脸快要死掉的样子,一会捣嘴、低泣。
  “这是第二次、第二次了……”他大哥的颜面要摆在哪?“你怎能允许他这样对我?!”呜呜,他不要活了!
  “谁要你不喝药?你知不知道这方子费了我多大的心才搭起的?”玺不快地瞪著他。“我有些研磨好的药没带在身上,要不,也不用这么麻烦挑这些药引了。”
  所幸居庸这儿的药材较齐全,勉强凑和了起来,要不,就连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诊治他了。
  “可以扶我起来喝嘛……”要不是身上扎著针,他真想学娃踹床两下。
  “这样较快。”玺冷肃著脸回答。
  “二弟,你的娘子好凶!”欺负大哥,天地不容啊——
  “对我好就好。”坐在阶上,世于将笑著将情人搂进怀里。
  “你……”痛心啊、悲苦啊,有爱情就没手足之情了。
  “还有点热呢。”世于将轻抚他的额,敛去笑意。
  “是啊,你再气我,我会更热!”他会吐血而死!
  “我又是哪儿惹你生气了?”
  “你打算要抛下我不管,还敢问哪儿惹我生气?”够了唷,兄弟,以为他什么都没听见吗?
  “那不过是说笑罢了。”
  “说笑的是哪一段?”
  世于将看著他,又看向身旁的爱妻。“当然是抛下你的那一段。你这身子没玺儿替你诊治,我怎放得下心?”
  玺却摇头。“不用了,我留下几帖药方子,够他备用个几年。”
  “你你你……你居然怂恿我二弟抛下我不管?!”他再哭,“总得找个替死鬼的,是不?”她蓄意笑得坏,引得世于将也哈哈大笑。
  “你……”他无话可说了。
  “大哥,她逗著你玩的。”世于将笑咧嘴,连向来冷峻的眸也染上春风。
  “是啊,你就眼睁睁看她逗我玩。”叹了口气,世于略才切入正题,“二弟,你当众把弟媳给掳回来,接下来打算怎么著?”
  “静观其变。”他眸色极深地道。
  玺垂首不语,大抵猜到结果会是如何。
  “你俩已有心理准备?”看著两人,世于略为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感到开心,却也对未来感到无力。“这事儿可不如你们随口说说便成得了,势必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我知道。”世于将打定主意要狠狠将鞑靼打退至边关百里外,就不知道身旁的人是否与他同心。
  他侧眼瞅著她。
  “我想清楚了。”玺轻勾起笑。
  她的女儿身对母妃是个威胁,母妃总担忧著有日她的身份遭人揭穿,若现下传出她已死的消息,虽会伤悲,但好歹还有父汗安慰她。
  “怎么个想清楚?”
  “就当玺。爱罗辛儿已死吧,如此一来,我就不用担心明年要被逼婚。”她唇角笑意渐浓,想到年满二十的选妃就头痛。
  所有烦事,就随她的死讯一并消逝吧。
  “逼婚?”世于将登时瞪大眼。
  “别忘了我可是鞑靼的太子,选妃是一大要事,我已经推了好几年了。”想到自己要选妃,她就啼笑皆非。“今年可是我以拿下征北王的项上人头为由,父汗才答允我离开都城到宣化镇的。”
  “你想拿我的人头当买卖?”最毒妇人心哪!
  “我拿了吗?”
  “你拿得了吗?”
  “想试试?”她眯起水眸。
  “你下得了手?”
  “等等,你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世于略终于不满地制止两人异类的打情骂俏。“我话还没说完呢?”
  “还有事?”
  “有,昨晚逮了个人。”
  “谁?”世于略看向弟媳,眨了眨眼。“问她。”
  “我?”玺攒眉,水眸转了一圈,轻呀了声。
  第8章(1)
  世于将缓步来到行宫地下天牢,天牢里守卫重重,可他摆摆手,他们便立即撤下。
  来到牢前,他看著戴著手铐脚镣盘坐在地的男子。
  他长发未束,一身玄衣劲装,脸微垂,似在假寐。
  “拔都?”他低唤。
  男子劲瘦的身形顿了下,却没有任何举动,动作如先前一般,犹若雕像,好似方才的微顿不过是被风吹动罢了。
  世于将微微挑起眉,故意说:“难道本王猜错了?这可要教玺儿遗憾了。”
  男子立即抬眼。“放走玺殿下!”
  闻言,世于将挑起兴味的笑,很玩味地审视他。
  浓黑剑眉底下是双极具深意的凤眼,鼻挺若悬胆,唇形极美,是个极为出色,教人见过就不忘的美男子。
  微微眯起眼,他竟觉此人有几分眼熟。
  “放走玺殿下,否则我杀了你!”拔都闷声低吼,嗓音冷厉如刀。
  世于将低低笑开,真是条忠狗呀。“你家玺殿下还不愿意走呢。”
  “住口,我明明瞧见是你将她掳来的!”他瞬间跳到他面前,隔著铁牢和他怒目相望。
  “那也是她心甘情愿。”
  黑眸微眯,眸色锐利,眼神像要划穿他,世于将不由得叹了口气。就只有那天真的丫头,才会傻得以为这家伙只想当她的随侍。
  那神色和口吻,根本是在捍卫心爱的女人。
  “不可能!”
  “上回可真多谢你替我掩饰玺儿颈上的吻痕。”勾唇,世于将笑得浪荡。
  听见这挑衅的话,拔都目光更加沉郁。
  “想见玺儿吗?”垂下长睫,他暗自盘算了下。
  拔都面露疑色地注视著他。
  打开了牢门,世于将走到里头,拿起钥匙再开他的手铐脚镙。“想见,就跟著本王走。”话落,便自顾自地走,压根不管后头的人到底有没有跟上。
  直到他走出天牢,身后才传来微乎其微的脚步声,世于将摇头叹气,快步上楼。
  这家伙功夫不弱,若能纳为己用,会是一大助力,但若是无法驾驭……不除去,势必成为他和玺儿之间的毒瘤。
  “王爷。”方转上二楼,便瞧朝雾从长廊转来。
  “朝雾?”
  她瞅著他身后的男人,轻声问:“听说昨晚阵前交战抓了个战俘。是他吗?”
  “不,他不是战俘,他是玺儿的随侍。”
  “玺公子也来了?”她喜出望外。
  “…玺儿是个姑娘家。”话是说给朝雾听,也蓄意说给后头的拔都听。
  他要让他知晓,得知玺儿秘密的绝非只有他。可话一出口,世于将又觉自个儿太过幼稚。
  朝雾微愕。“真的?”而后缓缓笑开。“王爷,我能去瞧瞧她吗?”
  “晚些吧。”
  “王爷,可要我替玺儿备上一些衣裳?”
  “也好。”他还没瞧过她女装的模样呢,
  “玺儿那头长发真美,我想替她挽个髻,替她著点妆。”朝雾想著,眉眼带喜,秀色沾露。
  “成,届时由著你。”听她那么一说,他也跟著期待了,脚步又轻快几分。
  唯有后头跟上的拔都,自始至终都沉著脸。
  ***
  “拔都!”当世于将把人带进行宫二楼的房间时,玺立即迎向前,仔细地瞅著他周身,见他玄色衣衫有几处刀口,不禁恼了起来。“你受伤了?!”
  拔都不语,只是静瞅著她。
  她皱眉。“拔都?”
  “我没事。”唇角淡淡勾笑。
  “没事才怪,跟我过来。”她牵起他的手,走没两步,却发现自个儿的手被强迫抽开,回头——“你干么?”
  为什么要瞪她?她还没骂他为何要抽开她的手呢?
  “你当著我的面做什么?”世于将沉声质问,脸很臭。
  “我?我做了什么?”
  他微恼地俯近她。“你牵他的手。”
  “那又怎么著?”
  “你是我的妻子,岂能和其他男子如此热络?”
  闻言,她噗哧一声笑出,其声脆亮如银铃,笑得难以遏抑。
  “你笑什么?”
  “不过是牵手罢了,你却一副我好像纳了男妾似的嘴脸。”
  “男妾?!”世于将低沉的嗓音顿时拔尖。
  “你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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