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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桑桑精致的脸上,忧愁散了开来,一点一点地浮上坚定:“你是好样的,我支持你。”一定要把他们揪出来,他们已经伤害到了她身边的人,不能再让他们继续下去了。这样不仅是为了身边的人,也是为了京城。那毒出现的不合时宜,既然它存在,就说明这京城有阴暗有龌龊。
关鲲凌建议道:“不过这段日子,我们和赵纯最好住在一块。言言每天由我去接送,你只要安心养胎就好。有我在,我相信他们暂时不敢乱来。”
田桑桑点了点头,认同她这个想法。
三个人住在一起,聚在一起,能把风险降到最低。不用这边一个人那边一个地担惊受怕。比起生命,那些名声啊,外头的流言啊都不算什么,她也没心思去考虑那个。
别人不说最好,要说也让他们暂时说去吧。
“那你们就住在我的四合院吧,我搬回四合院里去住。”田桑桑想了想道。一品香居不方便。她的新家也不方便,不像四合院那么宽敞,行动起来更加自如。江景怀回来了,她再回家住也不迟。他不在,她总觉得家里空荡荡的,没个主心骨。
如此一来,只有四合院最合适。
第二日,赵纯从医院回来,整个人憔悴,身体微弯。
他的手搭在肚子上,像个小老头似的。
走路都慢吞吞的,挪一下又挪一下,孟书言都走得比他快。
关鲲凌看到他,道:“你昨天一斧子砍在那人的脚上,身手很不错。”
大师关鲲凌的赞美,让赵纯觉得自己挽回了那一丁点男性的面子。他抬了抬下巴:“那是。”当时他只想着不能死,一定不能死,在死亡的面前,人的爆发力是巨大的。所以即便那么痛,他还是把对方弄倒了。
“鲲凌,你别夸他,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赵纯一慌,忽的伸手想要去摸自己的尾巴,手在身前一顿。
他懊恼地弱弱地瞅着田桑桑。蔫儿坏了。
“对了,你搬个家吧,暂时到我那儿住。”田桑桑对赵纯说道,“这段时间大家住在一起。”
赵纯思考了一会儿便明白,没有矫情,没有拒绝。
都伤成这样了,他要是再矫情,只怕要没命了。
虽然没跟孟书言说过,但他大概能猜到赵纯受伤了。因为那脸惨白惨白的,让人一看就是个病号。风一吹,貌似就能飘起,如同蒲同英。
“纯子酥,你痛不痛?我给你呼一呼~~”小家伙不敢靠得太近,小心翼翼地站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拧着眉毛瞅着他,眼里泪光闪烁。
“没事的,言言你别紧张,叔真是没半点事。”赵纯眨了眨眼,轻松地摊开手,“你瞧瞧,我身上也没什么伤。”
孟书言认真地看了好一会儿,摸着下巴想了想:“没有外伤,也有内伤。关阿姨跟我说的,内伤在身体里,用眼睛没法看到。”
就像妹妹一样,在肚子里,用眼睛也没法看到。
“言言,你过来,真没事。”赵纯招了招手,笑容和煦:“要不你碰一下?”
田桑桑在一边,紧张地看着,这厮还在逞强,昨天还啊啊喊痛。
好在孟书言不是个没有轻重的小孩,他也没有往他肚子上戳,而是碰了碰他的手指。赵纯顺势拉住他的小手,“进屋去吧。”
孟书言弯弯眉眼。
四个人一起住,那么问题来了,谁做饭?
排除掉四岁小孩孟书言,排除掉伤残人士赵纯,只剩下了田桑桑和关鲲凌。
赵纯犹自不死心,拖着身体挣扎:别扶朕,朕还能下厨。
收获白眼一枚。
关鲲凌站起身,淡淡道:“我去做饭。”
田桑桑眉心一跳:“别!”
几乎是脱口而出,把赵纯给吓到了。
知情人士孟书言转了转眼珠,关阿姨啥都都好,就是做饭不好吃~~!
关鲲凌投来浅浅的受伤的眼神。
田桑桑笑道:“东西已经买好了,今天就吃火锅吧,又方便又快速。我去弄就好,鲲凌你也不会。”
“你指挥。”关鲲凌坚决不让她碰东西:“我来做。”
好在吃火锅很方便,不麻烦。只要准备好东西,把食材洗干净就可以了。考虑到赵纯有病在身,田桑桑准备的汤底没有加辣的。
510 瑶儿的公道
陆迟被调回京城当职,去部队里报道了。
他正好和江景怀在同一个集团军下。
报道完,他没急着回家,而是先了解了一番部队的近况。
意想不到的是,不过一年的时间,这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前阵子去前线参战的,但凡有回来的,有立功的,都被升了职。尤其是江景怀,立的还是一等功。他现在算是他的上司了。
命真大啊,好命的人。
也是,活着也好。他从来没想过要他死,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他还希望他留着一条命,看他娶鲲凌。
陆迟那次没去,他父亲劝他去前线锻炼,但他拒绝了。拒绝的理由无非是,怕出了点什么意外,不能再为他做事了。
像这种去前线的任务,接到的就有很多**。有些**一腔热血,自愿参加;有些摊上这种事,不愿意去是可以推辞的。他自己就属于第二种。
他贪生怕死呗,这点他愿意承认。胆子小,老毛病,一直被人看不起的毛病。他知道有很多人嘲笑他,背后说他是缩头乌龟。
可那又能怎么样?保住一条命,不做无谓的牺牲,才能笑到最后。
那种危险的工作,他不愿意去做,一个不慎,他就没命回来了。他还没得到鲲凌呢,他真是舍不得死。
牺牲,对一个军人来说,是最大的荣耀。
而对他陆迟来说,他是不屑一顾的。他从小,就没想过要继承父志,他只想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平平淡淡,简简单单。胸无大志也好,胆小懦弱也好,他就是要安安稳稳。那些大事,就留给那些所谓怀着崇高的理想的人去做吧!
直到出了江佳琦的事儿,他就更没想了。如果不是那次变故,他根本不可能参军。他是被逼的。从佳琦死了以后,他的人生就一团糟了。
李琼儿特意换了一套新的衣服,是一条浅绿色的紧身旗袍。
她的头发挽成了一个鬓,戴了金色的耳环,戴了珍珠项链。
端庄优雅,这是她一贯喜欢的风格。
“桂婶,今天陆迟回来,午饭做的丰盛些。”
“好的,太太。”
李琼儿看着桂婶忙上忙下的模样,眼睛忽然湿润了。
多少年前,她妈妈还是陆迟家的保姆,就经常这样忙上忙下。那时候她总是躲在暗处,看着当时的陆夫人,她雍容华贵,仪态万千。她于是悄悄地模仿,模仿他们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后来她妈妈病死了,是肺结核。她亲眼瞧见,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苍白下去,干枯下去,最后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过度劳累,说的就是她妈妈,她是个命苦的女人,这是命。
有些人劳累一辈子,有些人富贵一辈子。
是劳累命没关系,富贵靠自己争取。
李琼儿站在大门苦等,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等到疲惫归来的陆迟。
夫妻俩很久没见,陆迟还是那斯文儒雅的模样。
李琼儿热情地给他脱下军装外套,拿在手里:“饿了吧?饭都准备好了。”
陆迟淡淡点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时隔一年,再次见到李琼儿,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他记不起她了,也不太认识她了。近来记忆很不好,似乎只能容下鲲凌。
李琼儿自然是感受到了他的冷淡,装作若无其事地给他去放衣服。
饭桌上,她偶尔给他夹夹菜。
吃得差不多了,她抿了抿嘴角,小心翼翼地看向他:“陆迟,瑶儿她出车祸死了,我这一年无法释怀。当初到底是谁举报她的?”
陆迟僵了一下,漫不经心地:“瑶儿的事情确实是个遗憾。我也很难过。是贾文秀举报她的,我后来才知道。”
李琼儿不淡定了:“贾文秀!?”她怎么敢?不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吗?
“贾文秀是想对付赵纯,瑶儿是赵纯的对象,她不知道瑶儿和我们有关系。”
所以是贾文秀间接造成的?亏她那次在寿宴上还帮她一起对付田桑桑!
不知道就能乱来?就能拿不知道当借口?!
李琼儿忍着怒意:“瑶儿的车祸我看不简单,先是被举报,又是出车祸,一定是有人在捣鬼。”
“车祸是个意外。”陆迟的语气加重,强调:“我去查过,确确实实是一场突发性的意外,那个司机当时醉酒,现在他已经被抓去坐牢了。”
“可…”李琼儿摇了摇头,声音都在打颤:“那也太巧合了……”
陆迟不咸不淡地:“有些事就是我们无法预料的巧合,好了吃饭吧。”最后几个字显得不耐烦。
李琼儿看他的脸色,不敢再开口了。忽的,她一个激灵,打了个冷颤。瑶儿死得不明不白的,她做为表姐,和她如同亲身姐妹,很想为她讨回公道。她想起那次田桑桑说的话,瑶儿死前叫的是姐夫……
再次抬眼看陆迟,她才发现他变了很多。变得比以前深沉了,也比以前陌生。
晚间,陆迟从书房里出来,就进了房关灯睡觉。黑暗中,李琼儿慢慢地向他靠近,一只手抱住他。以往的时候,根本不用她主动,陆迟有需要,就会急切地脱下她的衣服。
可今天李琼儿的撩拨挑不起陆迟的兴趣,他只除了呼吸重了一下,就没半点身体反应了。正常的夫妻,一年了谁没个需求?然而陆迟没表示,李琼儿碍着自己平常摆出来的形象,也不能开口,只能翻身睡去。
她暗暗想着,难道陆迟这一年找过别的女人,关鲲凌?不对啊,关鲲凌在京城的时候,陆迟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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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怀那里攀不上,贾文秀又想到了陆迟。
听说陆迟已经回来,贾文秀第二天就迫不及待了。
“文秀。”李琼儿出来开门,眼底划过一抹厌恶:“进来吧。”
哪里不懂她的来意呢?上次京大的事情她可是听说了,大家讲得如火如荼,现在贾文秀在她眼里可不就是个跳梁小丑。这是昨天以前的想法,今天在她看来,贾文秀还是个杀人凶手!
511 挑拨离间
“琼儿姐。”贾文秀甜甜地笑:“我来找陆少校。他在家吗?”
李琼儿往楼上看了一眼,说道:“他昨天刚回来,这会儿在书房里。”
“那我上去找他了。”贾文秀很是自然地上楼。
李琼儿忽然注意到她今天的打扮,很是露骨。透过白色的衣服可以看见里头的胸衣,紧身的喇叭裤勾勒出她浑圆的臀形,一扭一扭的挺翘,甚是勾人。
以前总觉得田桑桑水性杨花,今天一对比,田桑桑还是个良家妇女呢。她除了长相身材让人嫉妒外,衣着都很得体,顶多是时髦而不是露骨,而她的一言一行也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厢一对比,李琼儿没由来对田桑桑有好感了,这简直莫名其妙。
她看着贾文秀的背影,皱了皱眉。
贾文秀伸手往门上敲了两下,“陆迟,我是文秀。”
娇滴滴的声音,正在看东西的陆迟有意思地挑了挑眉。
“你进来。”
贾文秀推门而入。
陆迟冷笑一声:“我已经听到了你的事迹。你当初跟我说你能待在江家,没多久你就被江家扫地出门;最近你又成了名人,你别跟我说你还有价值?”
他扬了扬手里的报纸。蠢货而已。
贾文秀脸色一白,轻轻地咬牙:“我是有别的事,想说给你听。我想对你应该会很有价值。”
“是吗?”陆迟低头继续看报纸,不轻不重的语气。
“我怀疑我们中有内鬼。”贾文秀紧紧地盯着他,笃定道:“你不在京城的时候,我和琼儿一直是配合着的。但那一次寿宴上,琼儿并没有帮我,反而帮了田桑桑。”那次李琼儿没帮她,她是怀恨在心的。不让她好过,她也不让李琼儿好过。挑一挑他们之间和睦的关系,对她自己也有好处。
陆迟阴鸷地眯了眯眼:“琼儿很早以前就跟了我了,你是在质疑我的眼光?”
“我没骗你。”贾文秀把上次在寿宴上的事情仔仔细细地说了,又道:“我亲眼看到她和田桑桑聊了聊。田桑桑一直在跟她说事儿,我隐约有听到他们说瑶儿的车祸。”她知道那次车祸就是陆迟找人做的,她既然都知道,没道理田桑桑不知道。而田桑桑找李琼儿能说什么,不就是说车祸的事,可能还说了是她举报的。
所以,李琼儿那次才不帮她,反而任由田桑桑在大庭广众之下戏弄她。因为李琼儿想为季瑶儿报仇。
陆迟拿报纸的手用了力,骨节突起。他想起昨天的李琼儿,特意问了他季瑶儿的事情,还满脸的不相信。说来,她确实有些怪异了。
但怪不怪异,于他而言无关紧要,必要的时候,他能让她说不出来。既然能让季瑶儿闭嘴,李琼儿贾文秀又有什么?
他不置可否,淡淡道:“我和琼儿是夫妻,我相信她。”
贾文秀猜想他会这么说,并没有惊慌,她只是要说一说,陆迟怎么想,是陆迟的事情。她要是说多了,才是适得其反。
“说完了吗?说完你可以走了。”
李琼儿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看楼上,又时不时看墙上的挂钟。
都这么久了,贾文秀怎么还没下来?想到她那狐媚子的穿着,她腾地站了起来,轻手轻脚地往楼上走。
她走到书房前,悄悄地听,书房里静悄悄。
贾文秀没走,双手不安地绞着。他在看报纸,戴着个眼睛,眉眼专注。
陆迟抬眸,疑惑的眼神,想起什么,他站起身要往外走。
贾文秀急了,这时候已经容不得她多思考。她忽然重心不稳,一个踉跄,不偏不倚地就往陆迟的怀里倒去。
两只手还抱着陆迟的腰。
陆迟没做声,兴味地瞅着她。投怀送抱?可惜他今天没喝酒,不可能把她当成关鲲凌的。再说了,关鲲凌是不可能主动对他投怀送抱的。
见陆迟没动作,贾文秀心里一喜,心跳加速。她娇美的脸蛋上带着淡笑,柔软的胸部往陆迟身上蹭了蹭,柔弱无骨的小手摸上了陆迟的胸膛,再缓缓下移到腹部,到……。
她另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的扣子,上衣里那两团白嫩嫩的东西,直接入了陆迟的眼底。贾文秀比较娇小,但那也是相当饱满的,像白面包一样,晃荡晃荡着。
陆迟好歹是个正常男人,此刻虽然不想承认,可也是被她撩拨得全身发热。他羞愧难当,同样的错误不能犯两次,他不能再对不起关鲲凌了!也不想想人家关鲲凌什么时候稀罕他了??
刚想一手提开她,房门被人从外撞开!
李琼儿来势汹汹,视线在他们身上流连:“你们在干什么!?”
陆迟无辜地耸耸肩,一把推开在他身上的贾文秀。他看着出现得时机刚刚好的李琼儿,眼里讳莫如深。莫非,刚才她就在门口?
贾文秀的脸色受伤极了,这回是真的不稳,被推开时吧嗒一声,脚突然崴了。
她今天穿的是高跟鞋!
“啊…我的脚……”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