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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夏被落炎背着在海边奔跑,海浪不时地冲上来扑打着落炎的脚踝。“落炎,跑快点儿,再快点儿!”浅夏兴奋地像个孩子,手轻轻拍打着落炎的肩膀。落炎笑的露出可爱的虎牙,“你那么重,我哪儿快的起来啊!”
浅夏低下头咬住落炎的耳朵,落炎险些被电的浑身酥麻。浅夏坏笑,“还说我重不?”落炎尴尬地清嗓子,“不重,一点儿都不重。”萧在远处挥手,浅夏开心地笑着,“等等,马上就到你那儿了!”
落炎跑过去时浅夏蹭地蹿下来,猛地扑到萧的怀里。萧笑着把她打横抱起转圈圈,天地都在旋转,海鸥的鸣叫声不绝于耳。美好幸福到无以复加。更因为短暂才显得弥足珍贵。
浅夏简单地收拾了行李,洗漱完毕站在卧室门口紧张地攥紧手。萧在看书,落炎也坐在床上捧着笔记本电脑。“姐,你怎么愣在那儿?快过来钻到被窝里,当心感冒了。”萧看到她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门口,立刻把被子掀开示意她过去。
“夏天听话,快过来。”落炎放下电脑,见她迟迟不动正要下床去抱她。浅夏下定了决心,轻轻走到床边站定。走近了才发现她的脸红得厉害。落炎和萧更加不放心了。
“你是不是真的感冒了?快,我摸摸额头。”萧正待伸出手,浅夏却突然把睡衣的系带解开,手指轻轻拨动,和风的睡袍便应声而落。女子洁白的胴体完全呈现在眼前,带着一种决绝和难以言说的苍凉。美到惊心动魄。
落炎和萧的身体里猛地蹿起一股火焰,直直烧到了心里去。略显急促的呼吸让空气散发出暧昧的味道,萧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嗓子被什么灼烧了,干得发不出声音。
“夏天,要感冒了。”落炎站起身拿过被子想盖住这让他几乎痴狂的洁白身躯。浅夏顺势抱住他倒在床上,她伏在他身上,手掌下感受着他急促的心跳,“要我吧,我是你们的,一直都是。”
见他长久没有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她,浅夏的眼中浮现出泪光,她从落炎身上下来,手颤抖着伸过去抓住萧,“你也不要我?”萧望着面前深爱的脸,羞涩又期盼的眼神,心中再也克制不住涌动的渴望,拥过她近乎疯狂地亲吻。
才被放开就又被一双炙热的大手揽了过去,落炎捧住她的脸,忘情地沉浸在缠绵悱恻的深吻里。像是挣脱了所有的桎梏,抛开一切世俗的枷锁,只为伊人醉。
有光亮洒落在身上。浅夏睁开眼,环抱着自己的手臂温暖有力。小心翼翼地挪开,俯下身爱怜地亲吻萧和落炎安稳的睡脸。眼泪啪嗒一声掉在床上。浅夏捂住嘴巴,慌张地下床穿衣。
将准备好的信放到桌上,浅夏轻手轻脚地提着行李走出家门,身后的门发出一声轻响再次锁住。像隔绝了自己的半生。灵魂失落了一半,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寻回。
浅夏按着机票上显示的号码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可惜并不靠窗。她托运了行李,身上只挎着一个轻便的浅绿色碎花布包。靠窗的位置已经坐了一个人,脸完全侧过去看着外面。
从身形上看是个年轻的男人,乌发柔顺地散落下来。穿的休闲得体,看起来似乎是个学生。经济舱的座位显得极其拥挤,浅夏好不容易穿越人群走过来,坐下,摆弄着安全带时身边的男人突然探过身替她系好。
他身上的气味清新异常,浅夏的鼻腔里涌入了熟悉的茶香,怔怔地抬起头。眼泪无声滑落。男子精致无暇的脸收入瞳孔,一双狭长的墨色眸子流光溢彩,“看,我还是抓到你了。”他轻声说,嗓音温柔缱绻。
第一百章 尘埃落定
萧和落炎提着轻便的行李进入机场,到前台咨询办理机票的窗口时客服小姐有瞬间的失神。铂金色的发丝柔顺亮泽,挺拔的体格,修长的身形,两张一模一样却散发出不同气息的俊美容颜。年轻又成熟,有蛊惑人心的魅力。
两人走远后,身旁年纪稍大一些的客服罗虹探过身来摆了摆手,“别看了,人都走没影了。”年轻一点儿的脸红了几分,“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呢,还是双生子。”“我倒是见过,长得跟这两位特别像,都是四年前的事儿了。”
“哎?你见过?给我说说!”年轻的客服激动地抓住她的手。罗虹蹙眉想了想,“大概是四年前的初春吧,大清早的有一对人影冲进了机场。我还没见过那么失魂落魄的人呢,疯了似地在机场里找人。等看清了才发现是对双胞胎,漂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他们似乎在找一个女孩,抓住一个人就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神经出了问题呢。”
说到这里罗虹停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些许同情的神色,“后来有人告诉他们那个女孩坐的飞机半小时前就起飞了,两个少年就突然傻了一样,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跟木头人似的。过了一会儿又突然蹲下身放声痛哭,看得人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年轻的客服有些好奇,“那个女孩坐的去哪儿的飞机?”“记得不太清楚了,好像是北欧的一个国家,挪威还是丹麦来着。”罗虹可没那么重的好奇心,恰巧又有人来咨询,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隐约听到身旁的女孩发出一声疑惑的呢喃,“可刚才他们问的班机是去L市的啊,就在中国的嘛。我还以为他们时隔四年又去找那个女孩呢。”罗虹转过头笑她,“你啊,小说看多了吧。”
同一时间,L市。浅夏牵着两只肥嘟嘟的腊肠犬走出家门,在小区里转悠。碰到面熟的小区住民时浅夏礼貌地点点头。大个儿一点儿的腊肠犬在草坪里赖着不出来,扑到草上面乱蹭。浅夏没好气地拍打它的脑袋,“炎炎,你再蹭试试!!”
一旁的腊肠犬悠闲地躺在阳光下伸展着短腿,浅夏走过来时它抬起头发出欢快的叫声。浅夏拽过不听话的炎炎,拍掉它身上的草叶,“你看看人家萧萧多听话,我怎么养了你这种大笨狗?”
“江太太在遛狗啊。”住在隔壁的何阿姨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她身边的中年男人手上提着一大包蔬菜。浅夏尴尬地应了一声,“嗯。”“江先生又在家忙着做饭吧,难得周末都没看到他。”
浅夏笑了笑,“他一大早就跑出去买菜了,我想找个活儿干都没有。现在正张罗着焖虾呢,连厨房都不让我进就把我赶出来了。”
何阿姨拍拍浅夏的肩膀,一脸羡慕,“江先生疼老婆是出了名的,整个小区的未婚妇女都巴望着找个他那样的。”说罢朝身旁的男人飞过一记眼刀。
浅夏干笑。不知道那些人要是知道她们是未婚同居会有何感想。何阿姨走远以后浅夏还听得到她的大嗓门,“什么都挺好就是貌似那方面不怎么样,哎,你说人长得那么俊怎么就不行呢?都四年了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换了别人孩子都该三岁了……”
浅夏捂着嘴巴闷笑。还好江南没听到,不然肯定气的直跳脚。出了小区再走七八分钟就到滨海路,浅夏沿着海边慢慢地走。习惯性地看向海面,出神地想。
这里离Q市有一大段距离,可是海洋却是连通着的。只是这里更靠北,海洋显得更深沉,寂寥。
呐,落炎,萧,你们过得好吗?我挺好的,就是总想着你们。半夜里哭醒的次数已经没第一年那么多了。
江南对我很好,我很爱他。他特别傻,固执地守着我,我不结婚他就不结,我不要孩子他也半句怨言都没有。我知道他的压力很大,他父亲一直逼他离开我。好几次他都离开了,然后在我来得及难过前又飞奔回来抱住我,哭得像个孩子。
他这么好的人真的是栽在我手上了。我愿意用余生换他一世相随。你们呢?看到我那封信时是不是着急地四处找我?对不起,突然就离开了。可是真的没有办法。当时唯有那么做才能让我妈安心治病。
她没想到江南会跟着我一起离开,所以也猜不到我们只在挪威游玩了一圈就悄悄地返回中国,来到L市定居。每年我还是让江南帮着发从挪威寄过去的平安信,相信她如今也过得安稳幸福,不用再操心我的事了。
我只是一直放心不下你们。过了四年,你们变了吗?落炎是不是还像单纯的大男孩,萧是不是还是那么安静不爱说话,是不是还是喜欢捉弄人?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衣服少了一件,不要担心,不是小偷,是被我拿走了。想你们的时候就拿出来抱在怀里,好像你们就在身边。
落炎,萧,我一直等着你们。不要让我等的太久,等到老了就丑得认不出来了。
浅夏觉得眼睛酸胀的厉害,她深呼吸了几下,胸腔还是痛的厉害。只好蹲下身,手里牵着的绳子突然被用力地向前拉扯。浅夏抬起头就看到两只腊肠犬激动地呜呜叫,使劲儿地往前冲。
“炎炎!萧萧!!”浅夏出声叫它们,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和恼怒。接近正午时分,初夏的阳光照射在海面上,闪烁的光点随着海浪起伏。有渐近的脚步声传来,浅夏终于拉不住绳子,两只腊肠犬一溜烟跑向前方。
“这怎么回事啊?”浅夏急匆匆地追过去,两个挺拔的身影停留在不远方,脚下是两只兴奋异常的腊肠犬。它们嗅了嗅来人的裤腿,高兴地汪汪叫。阳光蓬勃地照射在男子的脸上,铂金色的发丝折射出迷人的光彩。
浅夏站在原地,眼泪簌簌地掉了下来。“姐,用落炎的名字给这只笨狗命名我很理解,不过萧萧这个名字是怎么回事?你要不要解释看看?”左边的男子站直身子,年轻俊美的脸上浮现出醉人的笑意。
“喂,萧你什么意思啊!还有夏天,禁止你用炎炎叫这只狗!!绝对禁止!!”右边的男子懊恼地叫嚷,神情好似单纯的孩童。
浅夏忍不住笑出声,幸福溢满了胸腔。萧和落炎一左一右地抱住她,亲吻她的侧脸,“久等了,我们的浅夏。”
浅夏在泪光里仰望他们,唇畔的笑容灿烂如朝阳,“嗯,欢迎回来……”我失落的灵魂。
十四岁的夏天他们相遇,二十岁的夏天相爱,二十五岁的夏天跨越千山万水,寻回彼此。
(正文完)
番外 江南篇之一世的幸福
第一百零一章
江南站在滨海路的一头静静地守望着远处的女子。她穿着浅蓝色的衬衣裙,海风吹起她散落至腰间的乌发。她的背影融入他的眼眶里,像是要被那温柔的水波化开了。
江南长久地凝视她的侧脸,唇畔灿烂的笑意,舒展的眉眼,眼中闪烁着的泪光。他不禁想起这四年来她暗夜里哭泣的脸庞。最初的一年里她总是会在夜半时分悄悄起身到客厅里,她怀里抱着那两个男孩的衣服蜷缩在沙发上,脸埋在衣服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啜泣声。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她抬起头时满脸的泪水,愧疚万分地看着他,“对不起,江南。”她显得局促不安,哭的红肿的眼睛闪躲着。江南坐到她身边抱住她,把她的脸按到自己的心口上,“不许再跟我说对不起,你不欠我,从来没有亏欠过。”
他爱她,所以想守着她,看着她。他爱她,所以理解她,疼惜她。那两个男孩是她生命的一部分,如果没了他们,她也就不是他深爱的,温暖的浅夏了。
她愿意让他守着,跟他一起过日子,他觉得非常幸福,幸福地无与伦比。早上出门时她会踮起脚尖帮他系领带,他低下头亲吻她的脸。她知道他想吃自己亲手做的饭菜,所以很多个清晨都挣扎着爬起来去厨房帮他准备中午的便当。
她学着打毛衣,晚上被他抱在怀里看电视时也捧着一堆毛线团。等他终于穿上那件看起来特别傻气又可爱的咖啡色粗线毛衣时,她万分抱歉地伸手去替他脱,“好好的一个帅哥穿上这衣服全毁了……我有罪。”
江南趁机把她抱到怀里,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只要是她亲手替他做的东西,他都视为宝物。
他还记得那个夏夜,整片L市的滨海区的供电系统出了问题,他和她躺在凉席上依然满身是汗。到了凌晨时分,他睡得迷迷糊糊时觉得身上有舒适的凉风拂过,睁开眼就看到她拿着把扇子边替他扇风边打瞌睡。
她的脸上,脖子上全是汗水,眼皮打架着却不肯合上。“笨蛋,扇什么风?快睡觉!”他恶狠狠地出声吼她,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扇子。
她腼腆地笑了笑,伸过手去抢扇子,“我知道你怕热,不这么做你恐怕一晚上都睡不好。”江南怔了怔,拉过她抱到怀里。“快放开啦,热死了!”她笑着用手去拍他的后背却他抱的更紧了,“不放,热死都不放,我一放手你又要给我扇风,还睡不睡了,白痴!”
她听了就不再动了,乖乖地缩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良久,他听到她沉稳的呼吸声才敢松开一点凝视她的脸。刘海全被汗水打湿了,脸上也潮红的厉害。他亲吻她的额头,眼泪就盈在眼眶里,一眨眼就掉了下来。
江南还记得那个让他痛彻心扉却又欣喜若狂的清晨。初秋,他回到Q市开会,一天之内就可以往返。却没想到傍晚Q市突降暴雨,雷声轰隆作响。因着这样恶劣的天气当晚的航班全部延迟。
手机在和江帆又一次争执时被他摔得粉碎,他没办法联系她心里越发焦躁。他想起江帆三番两次地私底下找她谈话,每次她都若无其事地回来,却会在睡觉时抓住他的袖子小心翼翼地询问,“江南,你后悔吗?我这样没办法嫁给你,没办法给你生儿育女……”
江南用吻封住她所有消极逃避的话。他不待她反应过来便狂热地索取她的一切,让她没办法再说出这样让他心疼的话。他和她在一起不是为了让她嫁给他,或者为他生孩子。
她是他的另一半灵魂,是生命的依托。他和她在一起,是一种发自本能的,灵魂的渴望。谁都别想把她从他身边抢走,任何人都不可以。
当江南终于到达L市时已经接近清晨,他从机场出来时在接机口看到了她。她手里还提着个小袋子,看到他时脚步匆忙地跑过来,一脸欣喜。他接过来,烫烫的,打开才看到一杯热豆浆和两根油条。
他抬起头看她,她把手背到后面,低着头似乎在隐藏什么。江南捧过她的脸,那双澄澈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没精打采地睁着,整张脸疲惫不堪。“你什么时候来的?”他沉声询问。她顿了顿,吞吞吐吐地说,“昨天晚上八点。”
她果然是按照正常的航班到达时间来的。“谁让你来接机的?!老子不稀罕,你听到没?!”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生那么大的气。他一想到她整晚坐在空旷嘈杂的机场里等他心脏就疼的厉害。
浅夏莫名地被骂了,有些发怔。过了一会儿整张脸都委屈地皱起来,手伸过去拉住他的手腕,眼泪汹涌地流下来,“我昨天打电话给伯父,他说如果你晚上没回来就是不打算回来了,让我死了那个心。我吓着了,跑来机场等你,我想如果我等得够久你一定会回来的……”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哽咽地几乎要听不清。江南用力地抱住她,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她这么在乎自己,他开心得不知所措。可是看到她这副样子他又心疼得厉害。
他的灵魂跟她的绑在了一起,因为她的喜悦而喜悦,疼痛而疼痛,悲伤而悲伤。
江南从回忆里走出来,望着眼前的女子静静地笑了。尘埃落定。江南觉得幸福又伤痛。有她在身边的四年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四年。现在她找回了失落的一半,自己就该悄然离去吧。
他转过身,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身后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