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明露悔不当初,躲在浴室里压抑地痛哭了一场。
哭过之后,她决定恢复昔日那个嬉笑怒骂、肆意张狂的女疯子俞明露,反正被男人骗了、回不了家了,想怎么活难道还要看人眼色、压抑自我吗?
尽管言语不通,但全世界的肢体语言大同小异,很快,她凭借东方人特有的娇媚和外国女人望尘莫及的玲珑体态,成功侪身意大利贵族圈,成了圈子里有名的交际|花。
她享受这种众星捧月般的生活,她丈夫却不喜欢。
这还用说吗,这世上的丈夫,应该没谁会真心喜欢自己的妻子像只花蝴蝶似地成天抛头露面、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吧。可俞明露丰富的交际生活,无意中将他那座濒临倒闭的小皮革厂盘活,甚至还扩大生产。做丈夫的尽管心里一千一万个不乐意,还是放她自由飞翔了。这朵花蝴蝶,注定不属于他一个人。
这么一来,俞明露的私|生活更加放|荡了。她侪身的那个圈子,但凡和她喝过酒、共过舞的男人,就没有不是她入幕之宾的。
这趟归华,也是攀上了一个专和黑手|党做生意的军火|商,有那么一个彪悍的人物做后盾,很顺利地就从丈夫手中拿回了护照等身份证件,光鲜地回娘家探亲来了。
孰料,迎接她的却是俞家倒台的噩耗。
俞家老中青少四代中风的中风、死刑的死刑、蹲牢的蹲牢……个别没受牵连的,也失去了昔日的光彩。整一个天塌地陷。
“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好歹也是俞家的一份子,难道真的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从我嫁去意大利起就当我不存在了吗?”俞明露揪着其中一个嫂子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
几个嫂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何况道理站在她们这边,挣脱她指甲猩红的手后,中气十足地骂了回去:
“你以为我们不想告诉你?可要电话没电话、要地址没地址的,你让我们怎么告诉你?!事情过去了倒是来反咬一口了,当时怎么不和家里多联系?”
“可不是!你嫁去国外又不是才几天,是几年、十几年好吧?这么多日子,往家拨个电话能占你多少工夫?费你几个钱?可你有打吗?说我们把你当水泼出去,你自己不也是?嫁人后,有没有想过回娘家看看?”
“小姑,你可真误会我们了,出事之前,我们每年过年都会想到你、提到你。盼着你什么时候带你男人回来探亲。爸每次说到你,就特别后悔,说那时候不该答应你嫁给老外的,怀孕了生下来,再找个男人也不是没活路……出事之后,一家子折进去大半,你三个哥哥都……爸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夜老了。如今又得了中风,你要不主动回来,我们真没那个精力去找你……”
自知理亏的俞明露,没办法如实解释这么多年来没回过一趟娘家的缘由:前期乃是因为被男人骗、护照又被男人藏;后期则是迷上了纸醉金迷的交际生活。
被几个嫂子联手驳斥了一通,俞明露沉下心想了想,说:“事已至此,过去的先不要提了,想想怎么把小井他们几个从牢里救出来吧。”
“二审还不是维持原判,能有什么法子救他们?”
“小井才是个不争气的!最初要不是他和贺家的人杠上,也不会牵出这么多事。他自己倒是没判几年……”
“那还不是爸四处找人活动,可看看他,出来不到两天,跑去人婚礼现场瞎搅合,又被关进去了,爸一气得了中风,这一年年的,何时才是个头……”
俞明露抓住大小两个嫂子怨艾里的关键字眼:“这事儿是小井惹出来的?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快说啊!”
几个嫂子遂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俞、贺两家的过往恩怨说了一遍,俞明露愤愤拍桌:“那就没错了!肯定是贺家人在背后捣鬼!说不定还故意下套子让咱家去钻。否则,凭小井和姓贺的那点私人恩怨,能把咱家搞成这样?打死我都不信!”
“就算是又如何?证据确凿,翻不了盘了!”
“不!有希望!我去找贺家,说服他们在重审时改口。”
“小姑,你别开玩笑了!我们和贺家的关系差得都不成样了,你去找他们改口?那是不可能的!”
“光凭嘴巴说说当然不可能。”俞明露冷笑,但她还有个终极武器。
贺家识相的话,那局面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若是不识相,俞家最坏也就这样了,而她已经是法律意义上的意大利人,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总之,贺家别想在欺负了她娘家之后,还能过得这么悠闲滋润!
……
“所以,她这是想逼迫爷爷撤销对俞井的控诉?”禾薇听明白了,但没明白的是,俞明露为什么执意认定:只要贺家反口,法院就一定改判俞井等人的罪名?
“可这又不是过家家,证据确凿、板上钉钉的事,即使原被告达成协议愿意撤诉,检察院和法院也不会同意的啊。”
“是啊,她蠢嘛。”贺擎东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宠溺地看着她说,“哪及我们家小禾苗聪明,一点就透。”
禾薇回了他一个大白眼,果断逗笑了他。搂着她又想勾勾缠了,被禾薇捂住了嘴。
“别打叉!还没讲完正事呢。俞井小姑姑背后有黑手|党仰仗,爷爷碍于立场,不好同她撕破脸,可老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放心。”贺大少连讲正事都不忘吃豆腐,嘴唇贴着她掌心来回吮了几口,赶在小媳妇挣脱之前,才拉下她的手说,“我让老冯陪爷爷去生态农庄住一阵子,俞明露在京都待不了几天,来华探亲也是要办签证的,到期就得乖乖滚回意大利去。”
“要是再来呢?”禾薇问,“这事一日没完,她一日盯着贺家怎么办?”
“你当你老公我是摆设吗?”贺大少捏捏小妮子的鼻尖,几乎和她脸贴脸。
禾薇忍不住笑。(未完待续。)
第626章 媳妇儿越来越狠了
小俩口在会议室里腻歪了个把钟头,禾薇拉过他手腕看时间,“五点半了啊,食堂已经开饭了。”小手一挥,“走!我请你上二楼吃小炒去!”
贺擎东大乐,意有所指地往她胸前扫了一眼,打趣说:“老婆你确定要带我出场?本来以为躲起来偷吃几口算不错的待遇了,想不到还有大餐吃。”
禾薇果断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用劲掐了一把他的腰间肉,还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回旋转。
贺大少很轻松地就制服了她作怪的小手,搂她在怀,假装抱怨:“越来越狠了啊。”
禾薇飞他一眼。
男人立马改口:“哪里狠了,这样才刚刚好。”
禾薇不想笑也被逗笑了。
两人说笑着走出行政大楼。
此刻,太阳已经落山了,操场上没剩几个人了,留下的也是在收拾游戏道具,其他人不是回宿舍就是去食堂了。
两人正要往食堂走,角落忽然窜出一道身影,撞上了第一时间将媳妇护在身后的贺擎东。
“哎呀……”傅灵软趴趴地跌倒在贺擎东跟前,朱唇轻咬、眼眶微红,仰起的小脸泫然欲泣。
贺大少俊眉一蹙,心说这人谁啊,走路不长眼,跌倒了还看爷,特么是爷来撞你的么?真是晦气!当即拉过小妮子,欲要绕道走。
“别走!”傅灵下意识地扯住贺擎东的裤腿,想借此机会把暗恋挑明,哪怕得不到他的回应,挑拨一下他和禾薇之间的感情也好。她不好过,他们也休想好过!
然而不到一秒,她就被踹开了。
“啊——”傅灵吃痛地抱住左脚,“好痛!”
尽管刚才是故意跌倒的,可脚踝好像真的扭伤了,加上这一摔,扭伤部位更疼了。
禾薇见傅灵吃痛的样子不像是作假,嗔怪地瞥了贺少将一眼,上前关心:“你没事儿吧?他不是故意的,他就那臭脾气,不喜欢陌生人碰,所以才……你能起来吗?我扶你去医务所看看吧,伤筋动骨了最好别强撑……”
被嫌“臭脾气”的贺大少,回了个无辜的眼神给媳妇。随后双臂抱胸站在一旁,冷眼瞧着傅灵的反应。
不是他多疑,总觉得这个女生接近他们是故意的。行政楼门口这么开阔,走个路还能撞上人?撞上了那也是她自己不小心,没让她道歉就不错了,绕道走还扑上来抱他的腿。不踹开难道任由她抱下去吗?他的腿尽管不是金子打的、钻石筑的,却也不是随便谁能碰的,媳妇儿都没这么抱过呢。
禾薇见傅灵一味抱着左脚默默垂泪,不时抬起眼睑,梨花带雨地朝贺少将睇去一抹幽怨的眼神,顿时感觉怪怪的。
想了想起身说:“看样子你走不了,可这么撑着也不是办法,要不我去医务所借个担架,找人帮忙送你过去?”
“担架?”心思一直绕着贺擎东打转的傅灵,压根就没听禾薇在说什么,这会儿耳朵里接收到这两个字,炸毛了,“禾薇你什么意思啊?诅咒我腿断、脚瘸吗?你这人也太黑心了,不就是和贺大哥有了点肢体接触嘛,至于这么咒我?你这人占有欲也太强了,说什么贺大哥不喜欢陌生人碰,我看是你逼得吧?”
禾薇愕然,指指傅灵,又指指自己和贺少将,“你认识我们?”
傅灵突然失声。有种她已经开战,并且长枪短炮都架上了,对方却还不在状况的无力感。打过去的拳仿若陷进了软绵绵的棉花堆。
这样的比较,让她有种自己就像个小丑,起劲地唱着独角戏,面前却没有一个观众。
“认识?何止是认识,你们把我害惨了知道吗?”傅灵突然崩溃了,积压在心底深处越来越多的怨愤,彻底决堤,“如果没有看到过你们、没有在南庄沟那次遇见,我不会考砸的,不考砸就不会被我妈骂、不会被亲戚们嘲笑,更不会大老远跑来京都就为念个费钱的三本……我喜欢你啊!”
傅灵突然话锋一转,双手交叠在胸口,泫然欲泣地深望了贺擎东一眼,复又羞涩地垂下眼,表白道,“从南庄沟回来我就管不住自己地喜欢你,只是一开始我把你误当成禾薇大哥了,一直想考到京都来和你作伴,直到从徐小青那儿听说,才发现搞错了对象,可那时我已经陷进去太深、管不住自己的心了,成绩因此一落千丈。我不甘心,拼命想考好一点儿,可没用!怎么样都没用!因为一翻开书我就仿佛看到了你的脸,无论做什么脑子里印着的始终是你……我也不想这样的,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嘘——哇喔——”
一记清脆的口哨声伴随着戏谑的笑从身侧传来,傅灵意识到不对,连忙抬头看,哪里还有表白对象的身影,周围站着的赫然成了方才还在操场上善后的男生女生。
“喂,你没事吧?要不要我们帮忙?”有男生好心地问道。
其他男生跟着起哄:“哟,咱们赵大帅哥动心了。”
“问什么呀,直接把人背起来,马上就来好运了……”
“哈哈哈……”
女生们却很反感,对赵姓男生泼冷水:“没听到她刚才声泪俱下的表白吗?人家分明已经心有所属!”
“话说回来,要我是男人,我也不选这种女人,最讨厌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女人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哭哭啼啼的,搞得好像全世界人民都对不起她似的……”
“噗,说的好像你不是女人似的……”
“我只是说我看不惯这种女人,整一朵白莲花……”
“行啦,又不认识,说那么多干啥,没准是城市学院的,犯得着为不相干的人吵嘛。哎!我说,你们几个,看到美女就挪不动脚了是吧?再拖拉下去,器材室锁门了,这些东西你们扛自个儿宿舍去啊……”
男生嘻嘻哈哈地追上女生当苦力去了。
人群一散,呈跪坐姿势的傅灵颓然地扑倒在地,嘤嘤地哭了起来。
这下是真哭了,一腔心思全白费不说,还让她在华大其他学生跟前出了大丑。(未完待续。)
第627章 只能和爷有关系!
贺擎东在听傅灵说到“管不住自己地喜欢你”,就拉起禾薇大步走了。
和小妮子相处不多的时间里,还要浪费一半在这样的人、事身上,贺大少糟心透了。
经过食堂前一片银杏树林时,他放开手脚搂着媳妇儿抱怨:“这人神经病吧!”
禾薇偏头笑睨着他:“管不住心地喜欢你?满脑子都是你?嗯?”
“爷认都认不认识她,谁知道哪根葱啊。”
“还因为你,成绩一落千丈?”
“这都能赖我头上?脑子有病!”贺大少低咒了一句,压着小媳妇靠在一棵银杏树干上,狠狠地索起吻,直到把她粉q的红唇啃肿了,方才气息不稳地停下来,捻着她可爱的耳珠子反诘,“因为你,爷天天晚上一柱擎天。”
禾薇恼也不是,笑也不是,举起粉拳捶了他几下。
贺大少低笑,把俩粉拳裹入大掌,还想压着她缠绵一回,被禾薇偏头躲开了,配以气呼呼的台词:“别闹!当心我不给你饭吃!”
男人笑倒在她肩上。
笑闹归笑闹,晚饭还是要吃滴。他吃不吃无所谓,宝贝媳妇饿肚子心疼的不还是他?
小俩口手牵手往食堂走,贺大少不忘叮咛:“这种人八成有臆想症,以后离她远点儿。刚才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偏你还傻乎乎地凑上去。”
“当时我看她不像是假装,而且,我哪知道她是冲你来的啊。”禾薇说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贺擎东不掩笑意地揉揉她头。口气有点冲哦,说明啥?说明她吃醋了!吃醋说明啥?说明喜欢他、在意他。对于不喜欢、不在意的人,会用这种语气吗?——不会!
没有比这个认知更让他欢喜的了。
两人其实谁都没把傅灵这个事放在心上。
贺大爷是完全不觉得有必要放心上,真要说,他才是受害者好吗,莫名其妙被人意|淫一通,完了还把一切责任赖他头上。特么是爷让你意|淫的?真他妈恶心!没抽她一顿算好的了,还想爷给出什么反应?
禾薇则是觉得,喜欢人没有错,毕竟谁也无法控制别人的思想和感情,可喜欢一个彻底死会的人,还以这种方式说出来,就过了。
所幸她和傅灵不存在什么关系,充其量就是:她和徐小青是同学,而傅灵是徐小青的亲戚。处得来那交情可以再好点儿,处不来那大家就是陌生人。
你好我好大家好,你都不好了我干啥还和你好啊?
“这就对了!”临别前,贺大少重重亲了媳妇儿一口,赞同道,“她做初一,你就做十五,堂堂少将夫人,岂是能由阿猫阿狗欺负的?只要你保护好自己,闹大也不怕,万事有我呢。”
禾薇哭笑不得:“我只是说,我和她没关系,她做任何事都伤不了我。你扯哪儿去了?”
什么初一、十五的,当她们两方帮派斗争呢!亏他还是陆军少将,真能想!
“当然没关系!”贺大少神色一肃,强调道,“和你有关系的只能是我!”语毕又挨了媳妇几下揍。
不过说到这个,不由想起两人的订婚,考虑到双方的亲朋好友大部分都是上班族,挑的喜日子尽量凑假期,“爷爷找算命先生驳过卦了,十月五号和一月三号都是黄道吉日,十月份别的都好,就是仓促了点,我这边恐怕得三号才解放,大部分事要扔给爷爷操办,可一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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