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因种族歧视引致国际矛盾,岳悦很委婉的说:“国际友人,我实在是没想到我的一个小小的招聘启示惊动到海外去了。其实呢,我是非常希望我儿子有着国际血统的,只是,那时一时失误,儿子仍以中华血统降生。这个既成的事实,几十年内是不可能改变的,所以,您可能不太适合。”
“在国外的就是外国人吗?我是纯正的中华血统,我只是过来打工的。”
在国外打工的?岳悦新的疑『惑』又钻了出来,她想不通,一个去国外挣美元的人,怎么能看得上在国内给私人打工挣人民币的兼职?再说他离c省c市十万八千里,怎么完成每周2…3次的陪玩工作?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喂,我说,挣美元的中国人,你会分身术?你会异地穿越?都不会,那你就是玩儿我了?”
对方急切的解释:“绝对不是,我谨记你的非诚勿扰,我绝对不会拿三十六辈亲人被问候的风险来开玩笑。说来不怕你笑话,我,我找不到工作,明天回国,我家就在c市。”
岳悦不太相信有这么巧的事,家门口找人找不上,绕了地球半圈却找到家门口的人?老天眷顾吗?老天好像经常忘记了她。
是真是假,在此时是没办法证实的。岳悦只好把鉴定留待面试。嘴上说着只给两天时间,过时不候。却在挂了电话后撇撇嘴,无奈的说:超过了,我也得等啊!谁让我种了那么多田,才收你一颗半生不熟的粮呢?
第一章 以为捡个至尊宝 六、天降瑰宝
应聘的人挺守信的,隔一天就出现了。
岳悦将他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打量个遍。脸『色』没有沉『迷』酒『色』的病容、五官比大多数人组合得更具美观比例,身高体重的组合也不失衡,当个男模还是可以的。尤其是他那双眼睛及附带的睫『毛』,跟儿子的一样漂亮,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她不会相信,同样漂亮的眼睛,为何一个充满呆滞,一个充满灵气,同样又长又密又翘的让使用了假睫『毛』的女人都自卑的睫『毛』,为何一个适合当『毛』刷,一个适合诱『惑』人。唉,真是破坏了一副好皮囊。
不过,她不是选男模,她要一个可以给他儿子当挂名爸爸的人。就像他现在这身装扮,大方得体干净整洁,唯独头发稍嫌长了点儿,但也在能接受的范围内。总体来说,算不上极品,但也绝对不是次品,中等定位正合适。
满意的点了点头,指指对面的座位,示意他坐下。
不太自然的笑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给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腼腆的问:“请问,我是不是合格了?”
“应该符合我儿子的要求。”
“哦,那你儿子的标准蛮高的嘛!”
岳悦顿时目瞪口呆,幸好他低着头看不到,不然,铁定会被吓着。
嗬,这人还真不客气!本来顺着捧他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可岳悦就是不喜欢借捧别人抬高自己的人。她很想告诉他,他太自恋了,他不过是达到了三岁多小儿眼中的标准,她不过是替儿子勉为其难的通过而已。
但她忍住了。
如果说应聘者多,损他几句,甚至把他惹怒到滚蛋也无所谓。但这几天,他是她在招聘启示发出后,唯一能进入面试阶段的人。现在看了外观,满意度还凑合。物以稀为贵嘛!万一给气走了,再去哪儿找一个凑合的人来?一定得留住。
岳悦的态度变得很热情、很诚恳、很谦虚,也很虚伪,虚伪得自己都想把自己踹几脚。
“唉,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小孩子,眼光不是一般的高,我只能往高标准看了。之前应聘者也来了不少,都没有你长得好看,品行也没有你端庄。我想,你一定能胜任这份工作的。”
应聘者欣喜的再次确认:“你的意思是我面试通过了?“
“嗯,过了。”在给了肯定的答复后,将之前备好的话掐死在肚子里,她觉得,对这个老实人,一定不能用刁钻古怪的问题,以免吓跑,一切,以把他先套住为宗旨,一定要让他生出很大的信心。“接下来本来是考知识的,后来我想了一下,这个不太好考。小孩子的思维跟大人不一样,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提出些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来。我这个当妈的,有时都应付不了,所以呢,雇佣的爸爸,不能表现得太聪明了,不然,让我这个妈情何以堪啊!”
“嗯嗯,这样好,这样好。我还把学历证明都带来了,就是怕我答不上来你的考试题目,可以用这些换点儿印象分。”
“也好,拿来看看。顺便看看你的身份证,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年龄是不是符合要求呢!”
当岳悦把他拿出来的几个本呀证的一一翻开,窒息得差点儿晕过去,倒不是岁数太大或太小,而是那几本证,不是什么士,就是什么师的,脸上不置信的神情越来越浓。
最后,她把那些本推到他面前,心中仰慕表面激动的说:“李泽扬,是吧?我说李大学子,你这些本本随便拿一个出来都可以砸死我。你会找不到工作?竟然来我这儿应聘一个对外公开对内保密、费力不一定讨好、说不定还会影响到你将来结婚生子等人生大事的挂名爸爸。你说是你脑子短路了,还是我人品爆发,捡到了无上至尊宝?”
“这些就跟混的差不多。本以为多拿几个证,找工作容易些,没想到……”
第一章 以为捡个至尊宝 七、形势所迫
“你直接告诉我是从路边那些小广告的人手里买的还好些!”岳悦也不管友不友善了,打断他的话直接就抵了回去。“我说李大学子啊,玩人不是这种玩法的。是,我承认我写那个招聘启示,被不少人说成是疯子。你认为我是疯子,我也认了,你还这样来玩疯子,太没人『性』了吧?”
说完,又有点儿后悔。如果这人真能雇佣,对儿子的成长发展都是非常有利的。为了儿子,给他道歉?
只是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对方已在说他在国外应聘了很多次工作,看在这么多证件的份上,一个个都很有兴趣,可是一面试,才说几句话,就让他回去等消息,一等就再没有下文。
他就像是诉苦一样,说国外的企业怎样欺生,怎样看不起他在国内取得的资格质,好像国外就是那万恶的旧社会,他被剥削压迫得只差没把自己卖身了。说到可怜处,还『揉』了『揉』眼睛。
他所说的字字句句岳悦全都听进了耳里,想起她去了国外的好姐妹,她当初不就是很艰难的吗?她还清楚的记得开始她的强撑,后来实在撑不下去了,才在电话里吱吱唔唔道出实情的情形。她是那样的聪慧,若不是她支助,不是客死异乡就是滚蛋回国。看来,并不是好姐妹的运气差,而是在国外待不下去的人太多了。
同情的暗唉了口气,接受了他的理由。但她仍旧有着顾虑,一个有这么多本的人,就是不找工作,只是把本放需要的单位,每月就有可观的收入。更别说混到这些本的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能耐,他与人沟通上欠缺,却是可以给他一间办公室,让他埋头苦干的。现在迫于形势随便找个活干着,不过是个临时跳板,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那个时候,儿子再一次面对没有爸爸的局面,那对他来说,是不是更加残忍?难道,那时,重新再雇一下,跟儿子解释“ 儿子,你老妈我之前搞错了,那个不是你爸爸,这个才是。”?别说儿子,她自己都会唾弃自己。
一定要签下长期协议,可是,他会签吗?
没想到,一谈到履约年限,李泽扬主动提出签五年或者十年,还说如果嫌少,卖身契也是可以签的。
岳悦狐疑的盯着他看,他倒是一脸的正经,但她不相信谁会这么傻。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扫描了不下十分钟,当他被她看得又腼腆起来,把头深深的低下来,她才开问:“签卖身契?我给的这点儿工资,跟你找不到老婆、生不了儿子比起来,不划算的距离是十万八千里。我做不出这么没人『性』的事,会遭雷劈的。”
“不,我知道我找工作太难,你能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我这个机会,我应该感谢你。当然,在契约里,我们得写明,你不能以任何理由阻碍我以后结婚生子。”
这话确实合情合理,那么他来应聘也就有一定的可信度。岳悦拿出预先打印好的协议,放到他面前,指着其中某条说:“这点儿我比你考虑得周到。看吧,我写得要多详细有多详细,完全保证了受雇者的权利。”
飞快的扫过此页,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其他的页也没有翻看,提笔就要签字。
第一章 以为捡个至尊宝 八、签订协议
如此之快的举动反把岳悦吓着了。换谁都很难相信会有人对单方拟定的合同条款全部认同。
为了体现公平公正,一把抓过协议,提醒他:“你了解了工作内容、注意事项、工资待遇了吗?你连其他条款都没有看,就要签?你太儿戏了吧?”
“你连我最担心的事都考虑得这么周到,其他的,肯定也合情合理。你又是为了你儿子,从这点上来说,我已经肯定你是个好人了。我相信你。”
相信我?岳悦自问后,给了自己一个答案:我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微微摇头,再一次的唉息,难怪在国外混不下去以至落魄归国。看来文凭再多再高都不能成为生存的不二法则,反是读成书呆子一个。枉活了二十七年,连人心险恶都不知道。真不知把他拿去卖了,他会不会数完钞票交人家手里,再诚恳的说声“谢谢”?
岳悦在藐视之后又暗暗窃喜,拥有高学历又这样单纯的人在现今社会来说比恐龙都稀罕,这样的人听话、容易驾驭,不用担心他会使什么坏,也不用担心他会毁约。
那就赶紧让他把协议签了,把人拴住了再说。
收回的协议又放到了他面前,试探着问:“你打算签多少年呢?”
“先签十年吧!”
哇,十年啊,十年后他儿子十几岁了,相对于小时来说,接受能力要强得多,那时,也是可以告诉儿子真相的时候,他的作用也就不大了。
这实在是太好了!岳悦激动得让说话都带上了轻微的颤抖,“好,就十年。你爽快,我也爽快。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扮演好我儿子的爸爸,我不会占你半点儿便宜,工资奖金绝不拖欠。”
“谢谢,谢谢,我一定会尽力做到最好。”
自岳悦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签协议签得如此爽快的,对方还老实主动的把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都清楚写上,最后再认认真真的摁上手印,外加把事先准备好的身份证复印件连同原件递给岳悦核对。看那样子,确实是为五斗米折腰,岳悦的心在往原位回归。
面对这样一份最具成就感的合同,她很想花重金给裱起来挂家里以供早晚瞻仰。
第一章 以为捡个至尊宝 九、敬业精神
无人无我的偷乐了好久,突然迎上李泽扬不解的神情,才想起协议都签了,他却对工作内容并不清楚。不好意思的拍拍头,将工作内容、注意事项逐一说明,并希望他能尽快正式上岗。
他很有诚意的说:“我现在就可以正式上岗。”
“现在?”这速度又是岳悦没想到的,皱着眉头想了想,点点头,“行,不过,我跟你交待事情的时间不能计入工作时间。我在招聘启示中说的每周工作20个小时,是指你和我儿子愉快相处的时间。也就是说,必须有我儿子在场,才能算。”
李泽扬非常理解的说:“这种算法合理合情,不然,也不是给你儿子雇爸爸了。我想问一下,今天能不能见到你儿子?”
能立即开工,岳悦当然很希望,但面对老实的他,她担心他准备得不够充分,会很快在她聪明的儿子面前『露』馅。但这才刚签下协议,不能给他压力,所以也不好实话实说。非常婉转的将小孩子的聪明作为当今的普遍现象,一一给他举列分析。
话说了几大箩筐,以为他会回家去找些讲小孩子的书恶补,却不料他根本不相信,理由是他三四岁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据此得出小孩子都是好哄的结论来。
岳悦对他这句相对他来说算是自夸的话表示严重的怀疑。因为她觉得现在的他都还是什么都不知道,那智商,还不如她的儿子。她想不通,他是怎么混来的那些本本?可能国外的文凭好混些吧!打算什么时候有机会,她也去混混。但嘴上却是很真诚的再告诉他什么叫长江后浪推前浪。
可能是慑于她的罗唆,他终于变得比较谦虚了,向她请教要怎么做才能跟她儿子好好相处。他想在离放学时间只有短短几小时内就全部学会,然后跟她一起去接她儿子。
敬业得有点儿过度了。岳悦戒备的问:“你好像很急?你不是别有居心吧?”
李泽扬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尴尬的告诉她他父母早亡,他去国外之前卖了父母留给他的房子。现在回来,只好在朋友家借住,他女朋友也在,他住那儿太不方便了。想早点儿工作了找个地方落脚等等原因。
每一个原因都合情合理,那就不用担心他会对她儿子有不轨企图了,但为什么这么详细的告诉她他要找地方住的原因,莫非?
果然,他嗫嗫喏喏的问她可不可以入住她家。
岳悦有些火了,一拍桌了站了起来,又发现是公众场所,再次坐下,凑近他,稍带恶狠的提醒:“招聘启示中写得清清楚楚,协议里也写得明明白白,你给我把‘不包住’三字认准、记住。”
他觉得很委屈,又不是白住,不是已经让她从工资里面扣了吗?
岳悦对此表情是想笑又笑不出来,皮笑肉不笑的给了他一条建议,说除了住,还可以在她家吃,伙食费也从工资里扣。
他一听,不疑有他,欣喜的直点头:“没问题没问题。我现在就求一日三餐、有个睡觉的地方就行了。工资你可以全部扣掉的。”
第一章 以为捡个至尊宝 十、得寸进尺
本来是讽刺他的话,等他一赞同,就会有更犀利的语句奉送,现在听他说得可怜兮兮的,想骂的话也骂不出口了,反而是带着同情跟他解释:“李泽扬,本来让你住我家也是可以的,只是我家没有多的房间租给你,而且我要给我儿子一个合理解释。”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住进去不能合理解释,按说,他现在的工作身份理当住她家才对。
不愧是读死书的书呆子!岳悦心里暗叹,仍是耐心的解释:“通常来说,真正的夫妻不会分开几年,连个电话都不打,真正的夫妻也不会同一屋檐下天天分房睡。所以,对于突然冒出来的被称为我儿子的爸爸的你,我只能解释为我跟你离婚多年,早就没感情了。那时,你不知道我怀孕了,我也不知道我怀孕,现在,因为儿子太想爸爸了,我才想办法把你找出来的。”
“他会相信吗?”
“我儿子,我能不了解吗?我肯定得找出让他相信的理由去说服他啊!”
轻轻的一声“哦”透出无限的失望,岳悦又不忍心了,好心的说:“这样吧,我给你预支点儿工资,先解决你的吃住问题。”
“太谢谢你了!我就是这样想的,刚才实在没好意思说出来。岳悦,你真是个好雇主。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不能说出来。”
被他一捧,岳悦的豪气上来了,很豪爽的说:“说吧!”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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