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村庄》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静静的村庄- 第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刘憨没有在意它们,因为他常来,所以也就习惯了。

  进得家来,王权贵招呼他喝两盅,他没有推迟(因为替他办事),便一起喝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刘憨见书记还没有提那件“丑事”,他便试探性地说了起来。王权贵说:“他妈的两万,去哪里整那么多钱?”刘憨停了停说:“王书记,那你说该怎么办?”“我已经想好了,拉个白条子吧。”刘憨一听差点笑出声来:别的拉白条,这种事还兴许拉白条?“行吗?”刘憨吃惊地看着书记。“怎么不行?球大的小仓还能翻天不成?”听着书记的口气,刘憨知道说啥也白搭。也就没有再言语什么。只是一边坐着。

  “走吧,跟我去把事情解决了。”王权贵放下酒盅,披了一件褂子,一边穿着鞋。刘憨赶紧从炕沿上下来。王权贵抽了根烟推开屋门,不紧不慢地迈着脚步。刘憨只好硬着头皮,在后面跟着。

  俩人一前一后走着,临近小仓门口时,王权贵一个“狗吃屎”摔在地上。刘憨快步走上前,用力搀扶着。王权贵一边往起爬,一边骂道:“什么东西跟老子过不去?”站稳后仔细一瞅:原来是一块西瓜皮。刘憨拍了拍书记身上的尘土,一起进了小仓家。

  小仓老婆身上盖着被子,在炕上躺着没有动。小仓觉得丢人也没有出去看戏,在家里坐着。他们俩进来,小仓没有打招呼。刘憨开门见山说:“小仓,咱们王书记手头没有现钱,缓一缓,过年的时候给你,眼下先拉个白条子吧。”小仓急了眼说:“这不是放屁吗?”就这样,三个人又吵了起来。后来,书记也下了“软蛋”——给小仓说了一大堆好话。小仓心里想:自己也不想*烧身——王权贵更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只能睁一眼闭一眼也就算了。后来,在刘憨从中说和下,王权贵立下借据:

  兹有田家梁村长王权贵因工作不慎,致使小仓一家受到伤害,经村支部研究决定赔偿一万元。

  空口无凭,立此字据。

  
  当事人:王权贵

  证明人:刘憨

  小仓无奈地接过字据,呆呆的看着。

第二十节                   家有“嫌”妻
王权贵“奸情”风波过后,村庄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之间,又一年的冬天悄悄地来临了。

  在外打短工的壮汉们,陆续从城里返了回来。一下子给这平常仅由“留守的老弱病残人员驻扎”的贫瘠的乡村仿佛注入新鲜的血液。瞬间活跃起来。然而,就在人们围坐在火炉前共话家常的时候,一桩不幸的灾难正悄悄地向刘美袭来。

  西北风席卷着雪花在漫天飞舞,不时地发出阵阵的呜咽声。偶尔飞起来的枯枝乱叶,在半空中屋里的舞动几下,随即摔落下来。似乎还要继续挣扎着飞起来,一股强劲的旋风横扫而来,被摔到墙的一角一动不动了。

  刘美的丈夫阮旦,怀着十二分喜悦的心情急急地赶了回来——将近半年没有与妻子见面了。心想:老婆也一定很是挂念自己。哪里会想到:满腔激情被迎头泼了盆凉水,顿时像坠入冰窖一样彻底失望了。

  
  阮旦扛着行李,提着挎包刚下火车就碰上这样倒霉的天气。站台离家大约有两里的路程,天色刚刚黑将下来,

  他吃力地向前走着。寒风借着雪花无情的摔打着阮旦的脸,戏谑似的还要把雪花塞到他的脖子里,他不由得哆嗦几下。因为是春天穿着薄衣服从家出来的,现在还是那套衣服,挣了钱也没有舍得买。再加上火车上十二小时牙也没有碰一丁点食物。可怜的阮旦硬是支撑着熬到下站。他要把怀里硬邦邦的钞票如数交还到妻子手里,让她吃的爽口一些;穿的漂亮一些;好看的脸蛋能迷人一些。

  自己血汗挣来的钱,一分未动在兜里静静地躺着。因为是下雪天,路上没有一个行人,他向前走着,西北风还在呼啸。不远处公路上隔三差五驶过一辆汽车,强劲的灯光忽高忽低地探视着前方,给这空旷的原野上平添一丝丝生机。

  两里的路程,在这个中年人的眼里,那是“小菜一碟”,可在今天却显得如此漫长。背上的铺盖卷已经有大半年没有拆洗了,干活的时候,行李就铺在工地上临时搭设的“窝棚”里,四处漏风的地方——土特别多,再加上汗渍,天长日久,行李似乎又加了“斤两”。他几乎快要走不动了,可是想着家里的妻子看到一沓沓钞票那惊喜的神色,便再一次加快了脚步。

  他隐隐约约看到了村里的灯光。腿部一下子来了劲,暗暗打气道:再坚持一会儿就到家了。阮旦抖了抖身上的积雪,继续向前走着。他也看到了自家的三亩地,不知翻过没有?哎,已经租给人家,还管它翻没有翻过?

  他担心刘美受不了这种罪,前两年就租给屋后二柱家。今年风调雨顺的,要是自家种上收入一定不小,可惜啊!他还在一边走,一边想。过了好大一会儿,终于来到自家的大门口。他迫不及待地敲了几下大门,没有人应声。他就着门缝,仔细向里瞅了瞅,屋里没有亮灯。这么早就睡下了?他在琢磨的同时,继续敲着门。

  屋里的灯忽然亮了。他仿佛看到了希望,在门口不住地跺着脚。

  片刻工夫,老婆披着一件棉衣服,戴着帽子,手里拎着手电慢腾腾地走了出来。她生怕滑倒,在亮光的牵引下下,小心翼翼地迈步来到大门口。

  “谁呀,深更半夜的?”刘美不耐烦地问道。

  “老婆,是我啊?”门外的阮旦焦急而兴奋地回答道。

  “谁?”刘美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补问了一句。

  “我是你老公,难道你没有听出来吗?”刘美的脑子“嗡”的一下。糟了!王权贵还在被窝里躺着,这该如何是好?她想了又想。竟得出这样一个荒唐的理由:我是为了给未出世的孩子,提前“打江山”——占用地皮盖房子,事出无奈!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犯贱!她还在为自己脸上“贴金”,阮旦喊道:“你倒是开门啊?”他有点纳闷:老婆今天是怎么了?半天不开门?

  刘美找到了堂而皇之的理由,反而镇定了。她不慌不忙的拉开了门闩。阮旦前脚刚迈进大门,就兴冲冲地问:“一个人过得还习惯吗?想我了吧?”问话像连珠炮似的说个没完没了。刘美看着他邋里邋遢的样子,只是哼哼唧唧的从牙缝里冒出几个冷冰冰的字眼:“已经习惯了。”刘美前面走着,阮旦依旧提着挎包,扛着行李向家里一步一步地挪动着。

  刘美闪身进了屋,门随手“咣”的一下关住了。阮旦费力地开了门。书记正在沙发上抽烟,看见他走进来,急忙打招呼道:“阮旦挣大钱了,快炕上坐。”说话之间递上了一根烟。书记给烟抽,他赶紧放下行李,接过那根纸烟。王权贵一边给他点烟,一边说:“好长时间没有回家了,跟你媳妇好好亲热亲热。”说完后,借故溜走了。

  被褥在炕上乱展着,而且并排放着两个枕头。再看看刘美只是随便披着一件衣服。刚才发生的事情是再明明白白不过了。阮旦心里十分清楚,憋着火没有发作,只是软软地说:“弄点饭吧,我还没有吃呢!”刘美披着衣服,没有说话。从从橱柜里取出中午吃剩的饭菜,准备热一下,阮旦越想越气,随即摆了摆手,刘美漫不经心的把饭菜放在餐桌上。阮旦取出一瓶酒,一个人慢慢喝了起来。

  刘美躺下了。心里想着:真是个无用的“软蛋”——自己的老婆被别人睡了,他竟连个屁也不放。这样的男人跟他一起过,还有啥劲?听着他“帕塔帕塔”的吃饭声,刘美不觉恶心起来。
  作者题外话:阮旦真是“阮旦”!面对王权贵卑鄙无耻的嘴脸,竟然让他轻易地溜走!社会上正是由这些胆小如鼠人的存在,才助长了这些“土皇帝”的嚣张气焰。亲爱的人儿,该醒醒了!攥紧自己的拳头,捍卫自己的尊严吧!!!

  刘美自己*,还要怨恨丈夫,这样的女人委实卑鄙!

第二十一节             你还算个男人吗?
阮旦越喝心里越不是滋味。

  自己在外面汗一把,泪一把,拼死拼活地挣钱,到头来却混得这般凄惶:老婆跟村长睡在一个被窝里,自己当“活王八”。走了半年,回到家里后,妻子不闻不问,竟连半点同情的眼神都没有。背着我居然和书记勾搭成奸,她好像还挺在理的。他越想越生气,脑袋快要爆炸了。

  一瓶酒差不多快要喝完了。突然,阮旦站了起来,一把掀翻了餐桌,饭食像仙女散花一样洒落在地上。他一转身,看着炕上舒舒服服躺着的刘美。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骑在刘美的身上。“我叫你舒服!”他咆哮着*了衣服,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开始蹂躏起来。

  刘美像一条死鱼,任凭他折腾着。不一会儿,阮旦竟然哭了起来。哭了一会儿,他发疯似地抓住刘美的手说:“老婆,求你别这样好不好?我知道自己没多大本事,可是我的钱分毫都是辛苦赚来的,都是干干净净的!我求你别再和书记来往了,咱丢不起那人。。。。。”他还想再说什么,刘美呼的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狠狠地盯着男人喊道:“你还算个男人,除了靠卖苦力赚几个臭钱,你还会什么?嫁了你算是倒了八辈子霉啦,生不了孩子 村里人都骂我的不是,可你最清楚,是你,是你不行,我找几个男人你也没理由反对,我还打算和你离婚呢。。。。。”阮旦一听“离婚”二字,当即像遭了一棒,无力的瘫软在一边。

  本来辛辛苦苦从工地上回来,乐乐呵呵的打算在家里自自在在度过寒冷的冬天,没有想到竟会有这样的结局!

  刘美躺在炕上一动不动的看着顶棚。阮旦看着刘美是不会原谅自己的,又想想自己的处境,心里痛苦极了。

  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火炉早已灭,屋里的寒气一阵阵从四面围了过来。在外面雪花的映衬下,屋里似乎比寻常亮,只是阴冷了许多。

  阮旦实在睡不着,披了一件衣服,又取出一瓶酒,靠着沙发半仰着,再次喝了起来。

  他喝了一会儿,不由得抽泣起来。然后想一想,接着再饮。

  不知过了多久,他睡着了。刘美听不到阮旦的抽泣声,扭头看了看他:耷拉着两条胳膊,腿伸得直直的。看他这个样子,刘美以为睡着了,没有再理会他,也慢慢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临近上午十点多,刘美昏沉沉地醒了,沙发上的阮旦还是四脚朝天地躺着,她没有在意。等生着火炉准备做饭的时候,阮旦还是纹丝未动地躺着。刘美感觉有点不对劲,慌忙喊着他的名字,可他还是一动不动。等来到他身旁,揪了一下阮旦的衣衫,阮旦一下子从沙发上骨碌着倒在了地上。这下可把刘美吓坏了,忙叫来大伯子。

  经仔细一看,阮旦早已命赴黄泉了。

  草草地安葬了阮旦,刘美倒轻松了许多。“寡妇门前是非多”——可刘美的舍下却清清静静的。因为有书记这位“雷神爷”的保护,谁也不敢轻易造次。

  丈夫死后不久,王权贵跑得更勤了。不仅晚上过夜,而且白天还有时来几趟。刘美反而更加滋润了。

  
  她倒舒服享乐了,却可怜了未出世的孩子。眼看就要临产,却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将近三个多月过去,一年中的小年却不期而至了。

  旧历的的年底毕竟最像过年了。灰白色浓重的晚云中不时有一簇簇绽开的焰火在升腾。“噼哩啪啦”一阵阵巨响中,有的像天女散花,有的像玉树屏开,满天礼花和天空融合在一起,好似流星在太空中摇摇欲坠,礼花和着鞭炮声,在清冷干澈的空气里,弥漫着幽微的火药香!

  刘美拖着沉重的身子,在灶膛边忙着做饭。一个人的日子已经过惯了,只是偌大的肚子,行走起来实在不便。今天晚上,王权贵是不会来了。因为是小年,他要和家里人团聚。刘美从锅里舀了一碗稀粥,腰困得难受,只好躺了下来。窗外的鞭炮声不时让她想起了自己的丈夫。哎!人走了,连个放炮的都没有,转念一想:院子里倒也清静。她正要起来喝粥,腹部的疼痛却一阵阵袭来,豆大的汗珠慢慢地从额角流着。她咬牙抱紧了肚子。生产不是时候啊,今天为何折腾得这么厉害?再过二十多天小生命就要降临。刘美此时的心里,不由得涌来股股暖流——自己以后就会有了依靠。当她正享受这短暂的欣喜时,烦恼却随之而来——出生后,身份该怎办啊?孩子将来问起“爸爸”自己将作何解释?为这事刘美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
  作者题外话:窝窝囊囊的走了,而且是永远的走了。生命就是这样的短暂,辛辛苦苦却落得这般下场。留给我许多思考。

第二十二节                   谁是孩子的父亲
担忧也好,痛苦也罢,孩子在刘美的肚子里日盛一日地“不安分”起来,四脚欢实的舞动着。似乎渴望着 “破茧而出”后, 早一天来到光明的世界里。

  这天午夜时分,刘美由于腹部剧烈的疼痛而尖叫起来。隔壁大婶听见了喊叫声,急忙披上衣服,来到墙角下,仔细地听了起来。刘美还在痛苦的呻吟着。自从阮旦死后,墙的两面都架设着梯子,一个寡妇人家总得有个照应。这样一来,联系起来也很方便。大伯子过去不方便,只得由婶子踩着梯子,来到刘美家。

  刘美蜷缩着身子,头发凌乱不堪,裤管上浸渍着红红的血迹。大婶一看这种情景,不由得大惊失色地说道:“傻孩子不要命了,还愣等着干啥?”说完后,急急地回到家中。说明情况后,大伯子二话没说,走到停在院里的面包车旁边。刚要开门发动引掣,大婶拦住他说:“你先去跟书记说说情况,万一王权贵怪罪下来······”这是我们阮家的血脉,不能耽搁,出了人命你能负责吗?”说话间,车尾部已经“突,突,突”冒出股股烟气来。原来,这部面包车是村支部在修路结束后,为方便村领导外出活动而买的,刘美的大伯子只管负责开车。王权贵一再吩咐:除了村领导,其他任何人没有王权贵点头答应不得擅自乘坐。

  婶子听着丈夫这坚决的话语,再次踩着梯子来到刘美家,找到钥匙开了大门。

  已经是数九寒天了,外面冷得很。尤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更觉寒气逼人。婶子搀扶着刘美,慢慢地坐到车上。她脸色煞白,无力地倚着车座的靠背上。

  大约一小时过后,他们来到了医院。安排刘美住了下来。

  大伯子急着赶了回去——说归说,他毕竟害怕王权贵。

  就在住院后当天晚上,刘美就生产了,而且还是一男孩。事情赶得比较匆忙,没有来得及通知刘美娘家人。只好暂时由婶子照顾刘美。“无巧不成书”。第二天早上,王权贵要去乡政府开会。刘美的大伯子急忙把车开到书记的院门口,静静地侯等书记大人上车。大约等了有四十多分,王书记才不慌不忙地从家里出来。慢腾腾来到车旁,刘美的大伯子开了车门,客气的说:“王书记上车吧!”王权贵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看了看四周,然后才上了车。“王书记准备好了吗?”司机问道。王权贵用鼻子“嗯”了一声。

  车行驶在水泥铺就的巷道上。路本来就不宽阔,再加上每家的牛粪和猪粪都堆在了路的两侧。这样一来,道路就变得更窄了。

  每逢这个时候,村民们大都赶着奶牛去奶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