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小心,她狠狠地摔倒在地上。膝盖钻心的痛,她在漫天的黄土中扬起泪痕斑驳的脸,心里的恨意无以复加!
“陶乐妃!肯定是她!她肯定还握着沈司的什么把柄,所以这次又拿出来要挟他!对,肯定是这样!”温柔猛然直起身子来,狠狠地擦干泪水,咬牙站起来,挥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哼,陶乐妃,你打量我和杜律一样的好欺负,你就打错了算盘!我虽然没有你强,可是我知道该争取的就该争取,我爱沈司,绝不答应你这么抢走他!
真是越想越气,温柔也顾不得膝盖上鲜血淋漓,随便找了块纸巾堵住,就杀向了陶家大宅。
一路畅通无阻,直到陶家大宅门口,才被拦下。
“你还来干什么!”王爷冷冷挡在门前。
“我不和你说!你叫你们小姐出来!”
王爷不为所动:“请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温柔看了看院子,又看看里面,忽然笑笑:“都要离婚了,还这么平静。不愧是陶乐妃。”
谁知王爷悄悄变了脸色:“请稍等。”说罢就急匆匆的进去了。不过一会儿就出来了,面色不豫的请温柔进去。
温柔只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然而还是进去了。一进去就被满屋子的药味熏得几乎断了气,只见陶乐妃勉强歪在沙发上,虽然一脸的疲惫,可气势上还是十分迫人的。
“坐。”陶乐妃淡淡道。
温柔不卑不亢的坐下。试图在陶乐妃清冷的目中多保留一些尊严。
“你为什么不要沈司和你离婚!”温柔问。
陶乐妃微微变了脸色,低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是他跟你说的要离婚吗?”
“当然。”
“你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我自然知道!那天他在我病房里,我亲眼见他和张闻天律师商量。”温柔掷地有声。
“哦?我看他八成是腻了你,所以故意这么说的。”陶乐妃浅浅一笑,“要不然,我为何从不知道这个消息?”
温柔一下子急白了脸:“不信你自己去逼问张闻天!”
陶乐妃淡笑不语,只是使了个眼色给王爷。王爷立刻冷冷的说:“时候不早了,如果温小姐没有其他的事,可以走了。我们小姐还要吃药呢,恕不远送!”
说完,看也不看温柔一眼,就上前扶起了陶乐妃,缓缓上楼去了。
温柔气急,又有佣人上来收拾茶具,打扫卫生,说她没眼力,到这个份上了还赖着不走,天底下就没有这么无耻的小三!
没几句话就把温柔给气走了。
陶乐妃在楼上看着温柔冲出去,默了一会儿,才道:“王爷,你去把张闻天叫来!”
“小姐,何必听她瞎说,您现在身子还没大好,别……”王爷苦劝。
“快去叫!”陶乐妃咬牙道。
王爷看一眼她,只见她早就气得浑身打哆嗦,叹了一口气,赶紧出门去了。
然而等把张闻天叫来,陶乐妃证实温柔说的确实不假之后,她一声不响的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霞光漫天。
她躺在床上怔怔的瞅着那泼墨一样的彩霞,无声的流泪。
“王爷。他翅膀硬了,也该飞了。我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早罢了。”半响,她才幽幽地说。
王爷低着头不说话,忽然他犹豫道:“我看,大概有一个人能够劝得了他。”
陶乐妃摇摇头:“不能让阿律再趟咱们家这趟浑水了。咱们害得她还不够苦吗?”
王爷赶紧说是,一会儿陶乐妃说累了,王爷便悄悄的下去了。谁知半夜忽然病情又严重起来,几次几乎不曾背过气去。几个医生轮流抢救才好不容易救过来。
早晨,王爷布置好了一切,就悄悄的开车出去了。
一路开到梧桐园。
杜律果然在路口等他。
上车来,王爷看她满脸的辛苦,忍不住问:“最近很辛苦吗?”
杜律打个呵欠:“快要结婚了,事情总是多些。王爷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王爷为难了好一阵子,又想起陶乐妃几次三番晕死过去,总算下定决心,把沈司要离婚,温柔来闹场,陶乐妃病危这些事林林总总都告诉了杜律。未了,恳切的说:“阿律小姐,我这把年纪了,老脸索性也不要了。只求您去劝劝那位,这次我和您一起去,绝对不会发生什么事的!”
杜律先问:“黛黛怎么样了?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去医院?”
王爷摇头:“她是心病。离婚简直要了她的命!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要离早就离了,她舍不得。”
杜律拍拍王爷,安慰道:“我去说,这也不是难事。可他未必肯听我的。算了,就当死马当活马医吧!”
于是杜律给沈司打电话,约好在海蓝咖啡店相见。
到那里的时候,沈司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杜律推门进去,在他面前坐下。王爷远远的在另一张桌子上等着。
“沈司,好好的,干嘛离婚?”杜律心平气和的说。
沈司喝一口咖啡,看向窗外,叹一口气:“你觉得我算是好好的吗?”
“黛黛对你死心塌地,如果你不是到处拈花惹草,她如何能够这样!”杜律气愤的说。
沈司无言的看了她半天,忽然笑笑:“来,你喝喝这里的咖啡,是星之国的特产。听说喝多了可以在海底自如行走!”
杜律只得低头喝了一口:“沈司,我们都不小了。知足者常乐。不要离婚了。”
沈司别开眼去,苦笑着问:“他对你很好,是不是?”
杜律诚实的点点头:“他对我很好。你离开我的这段时间,都是他在我身边。他很好,我很爱他。”
沈司微微闭了眼,好久,才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过脸来,握住杜律的手:“你爱他,是否比当初爱我爱得更深?”
杜律吃了一惊,就要缩回手来。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手软绵绵的,使不出半分力气来。
“沈司!”
沈司笑笑,温柔的拂过她的头发耳朵下巴嘴唇鼻子眼睛:“阿律,你只能是我的。我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才走到你身边,才能拥有你。我绝不会,再让人夺走你了。你只属于我!”
杜律说不出话来,眼前一黑,径自昏了过去。
沈司起身,轻轻抱起她,朝外走去。
“沈司!你要干什么!把阿律小姐放下来!”王爷大惊失色,慌忙拦在前面。
周围早有几个人闪出来,用枪指着王爷。
沈司冷笑:“回去告诉他们,杜律我带走了。要找人,就找我沈司,不是别人!”
王爷还要拼命,一个大汉狠命踢了他一脚,他立刻跪倒在地上。他仍然抱着那大汉的腿不让他们走,然而如何能够挡住,被人一脚踹在心窝,一头撞到了桌子腿,半天爬不起来。
等他有力气起身的时候,沈司早就不去向了。
他挣扎着打通了王润之的电话:“快,快,杜律被沈司抢走了!”
第 78 章
离婚期越来越近了,王润之越来越忙起来。虽然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可是每次看到杜律累得瘫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他就心疼的很:“早知道这么累,还不如咱们旅行结婚呢!”
他一边给杜律按摩肩膀,一边懊恼的说。
等了半天等不到一句话,低头才发现杜律已经睡着了。
她最近总是很容易疲惫。练习行礼的时候,往往累得偷偷靠在他肩头打瞌睡。他暗暗地心疼,私下跟长辈们商量仪式能减少的就减少,未免婚没结成,新娘子给累趴下了。
长辈们同意了,本来他打算上午把这个消息告诉她,谁知道到现在了,居然还没个人影。
礼仪师傅都等急了,脸色微微不悦,这是个有品的师傅,王润之轻易也不敢在她面前说笑话。杜律更是怕她怕的很。
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以前恨不得早早戳在这里报道的人,今天怎么居然敢迟到半个小时?
王润之悄悄出去,正听说杜律一大早就出去了呢,突然电话响起来,他一接,没听几句,已经是风云变色!
“立刻派人去皇城集团把沈司拿下!其他人分散去各处寻找沈司!随时和我联系,快快!”王润之一边吩咐,一边跳上了车子绝尘而去!
“三少爷!三少爷!您去哪里啊,老师还等着您哪!”佣人在后边追着大喊。
可如何能追得上?一眨眼的功夫,王润之就窜得不见影子了。于是佣人们只好赶快来向老爷子老夫人报告。一边派人赶去围追沈司。
这边却说王润之一路杀到陶家,气势汹汹的闯进去,只见王爷一身狼藉的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说话。
王润之气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二话不说,先送上了一记老拳!王爷不声不响的领受了,王润之又拽起来再给了他一拳!
王爷被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
“说!杜律被沈司抢哪里去了!”王润之蹲下身子,冷冷的问。
“咳咳!”王爷吐出了一口鲜血,“我也不知道。他给杜律下药,抱着她出去,我要追上去,咳咳,被人打,等我追出去,人已经不见了。”
“不见了!”王润之冷笑,一把拽起王爷,“是不是你串通沈司把杜律绑了去!要不然你无缘无故找杜律干什么!”
王爷摇摇头,悔不当初:“我也是没办法了,姑爷要和小姐离婚,我以为找杜律小姐来说说能行得通,谁知道沈司他……”
“王爷,你说什么?阿律被沈司,被沈司抢走了?”陶乐妃忽然从楼上颤颤巍巍的下来,不敢置信的问。
王爷低着头不说话,陶乐妃看这情形,气得浑身直打哆嗦:“你,你不如杀了我容易!你快杀了我吧!”说完便又剧烈咳嗽起来。
王润之只是冷笑:“一个个别都在这里作态!如果杜律有什么,我饶得了你们哪个!”
一边早有电话打进来,王润之接起来,听完了,只吩咐说继续找!扣下电话,脸色宛如千年寒冰:“陶乐妃,先不说别的。如今沈司就跟消失了一样,哪个地方都找不到他,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陶乐妃咳嗽几下,缓了缓,苦笑道:“他如今怎样,我哪里能知道!皇城早就是他的了,他更不用避忌我了。”顿了顿,她才迟疑道:“真要是这样,他说不定早就在计划了。他这次是铁了心的要把杜律带走了。”
王润之只不说话,只看着她。
她苦笑:“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先把沈司那几处金屋搜一遍,万一他们还在那里。还有,他既然如今这么做了,我怕他已经有了十分的把握。你快回家请王伯伯赶紧施加压力,皇城再怎么样,也不敢和王家硬碰硬的。”
王润之冷冷的看她一眼:“你最好不要跟我耍花样!”
陶乐妃支撑起来:“沈司那几处地方,大约只有我一个人清楚。王爷,你还不赶快来扶我,我们要趁早!”
于是王润之赶紧派得力的十几个人跟着陶乐妃去了。然而一直到深夜回来,还是一无所获。
回来的时候王家微微有些忙乱。但是还不至于乱了手脚。陶乐妃进去一眼看到杜妈妈坐在那里低头垂泪,第一个忍不住嘤嘤的哭起来。到了这个份上,该做的都做了,大家能做的只有静下来听消息。而且,依照王家的势力,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吧。
应该吧。
她默默然想着,暗暗的祈祷着。虽然她比任何人都了解沈司,虽然她知道沈司惯于隐忍,而且一击必中,行事绝不鲁莽,若不是有万分的把握,他根本不会这么做。
那么,这次,到底是有什么把柄握在他手里了呢?
她默不吭声的扫了一下屋内,大少,二少,王润之,王家姐妹,老太太,老爷子。究竟是谁有什么秘密被他掌握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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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抓住他们家什么把柄,任何人都没有。”沈司淡笑着对杜律说。
“你撒谎!如果不是你抓住了他们把柄,你怎么敢!”杜律紧紧的靠在床头,拿被子严严密密的遮住自己。
她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头还微微的疼。刚睁开眼的那一刻,她看到了漫天的星空。
那么纯粹的黑蓝,那么清澈的星星,像是宝石撒了一整个天空,密密实实的压下来,彷佛伸手就能碰触似的。
她想起小时候跟着妈妈去乡下的姥姥家,回来的路上,途径一道小河,满池塘的蛙鸣,微风吹来,荷花送来淡淡的清香。她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忽然妈妈说:“皮蛋,你看星星!”
她抬头,瞬间被那瑰丽的星空迷住了心神。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隐隐记着当时的情景。
而如今,竟然又再次看到了同样瑰丽的星空!
她不自禁微微笑起来,伸手想要触碰满天繁星。
“小心。”突然一个男性躯体靠过来,小心翼翼的扶住了杜律的腰。
杜律在一刹那僵直了身子,木然的回头,沈司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她在那一秒想起了所有的事情,于是她迅速推开沈司,仓促的向后退去。
“阿律,你看这星星美吗?”沈司并不以为意,只是抬头看着漫天的星星微笑。
“我不管它美不美。沈司,我就要结婚了。”杜律平静的说。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小时候看到过一次很美的星空。从此再也没有见到。你知不知道,你天天在我耳边絮叨,我真的很烦。”沈司忽然笑笑,忽而感叹道,“我很烦,烦到我一刻也没有忘记。我做了这个玻璃屋顶,原来星空真的很美。是我以前不懂得发现,不懂得珍惜。”
说到这里,沈司顿了顿,向杜律看去:“阿律,你从此就和我看这星星,我再也不要你离开我了。”
然而却在下一秒变了脸色。
杜律紧紧的捂着耳朵,闭着眼睛,把头埋进膝盖里,一个字也不要听。
他心里的火气猛然窜了起来,几步走到床边,狠狠地拉开杜律捂着耳朵的手,冷冷道:“我就那么让你厌烦吗?”
杜律倔强的抬起头:“你说呢?”
沈司忽然黯淡了眼色,悠忽俯下身来,牢牢地吻上了杜律的唇。
杜律紧闭着嘴巴,拼死推开他。然而沈司伸手将她两手牢牢地反剪住,然后将她压进床榻中。
杜律只觉得差点儿被压岔了气,眼见着推不动沈司了,她只得张嘴,狠狠地咬了沈司嘴唇一口。
“啊。”沈司吃痛,微微起身。
杜律赶紧从他身下爬出来,才刚挪到床头,早被沈司追上来。
“你说,你怎么敢绑架我!你不怕王家人找上来吗?”杜律气急败坏的问。
“王家。哼哼,他们算什么。”沈司轻轻笑了笑。
“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你抓住了?”
沈司否决了。
杜律还不相信,然而沈司的耐心彷佛很有限,说着话就要上来。
“沈司!”杜律喊,“你知道我的脾气。你八成还爱着我,对吧。可是我不爱你了。所以,我劝你,最好只到这里吧。你若是再敢上前,我就在你面前咬舌自尽!”
“呵呵。”沈司笑,“怎么还是咬舌?能不能换点儿新鲜的?”
杜律冷笑:“我知道你在意我,不管什么样的方式你都不敢冒险。”
“杜律,你在威胁我。”沈司冷冷道。
“那又怎样?如果我在你心里还那么重要的话,沈司,我对我自己绝不能心慈手软!”杜律决绝的说。
沈司果然止住了,他下床来,看了看杜律一会儿,叹气道:“阿律,你总是这么倔强。算了,来日方长。我不急。不要想着逃出去。四面都是密林,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