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尘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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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尘之末-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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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你腐烂成一堆枯骨



  如果我死了



  请将我埋在土里



  记得将土踩实



  我亲爱的人啊



  请不要再来看我



  因为我怕我的灵魂会站在那里哭泣



  倘若坟前开出一朵向日葵



  那代表我已经离开那里



  如果我们都死了



  我要与你合葬在一起



  我还是会拥抱着你



  只是



  我的爱人



  请原谅我不能再用体温温暖你



  我只想证明



  当肉体被完全腐蚀掉



  两颗灵魂是否还能相拥在一起



  最终



  狭窄的坟墓里



  只剩下



  安静的我和你



  ————致那份死而复生的爱情。



  花开得越鲜艳,标志着凋零的时间越临近;人活得愈疯狂,意味着陨落的节奏愈紧凑。我是一个守恒定律崇信者,我坚信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有自己的因果循环,相信冥冥之中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它主宰着一切,安排着所有,让整个宇宙处于平衡、稳定的状态,而我,以及我身边的所有人,存活在这辽阔的宇宙之中,显得那么渺小,那么脆弱,完全逃不出造物主预先给我们设定好的轨迹。



  那些年,我感受到了快乐,虽一无所有,但却懂得了自己存在的意义。我是多么珍惜,多么害怕失去这一切,但事物发展的规律却往往不如人愿,你越期望拥有,越害怕失去的东西,就越会在你期望与坚守的过程之中悄然离去,如同泡影,瞬间幻灭,只剩下一滴污渍浸入掌心。记得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紧握住双手,你会发现自己拼命抓住的仅仅只是空气,但如若你坦然松手,平静地摊开,你手中所拥有的将会是整个世界。支撑人活下去的是心里的欲望,有了渴望,有了目标,我们才会驱使自己去获得那份满足,但,彻底毁灭人性的也正是那份永不停息的欲望,那丝贪婪,那丝不折手段,最终会让自己随着那可怜的欲望一同灰飞烟灭。



  如果说人生如同一场漫长的电视剧,那我最需要的则是一只遥控器,上面不需要太多按键,只需暂停和重播,而剧情发展到此,我也应当果断地按下暂停键,让最美的画面定格于此,闭上眼睛,尽情享受这一切给我带来的满足,紧接着,再按下重播键,继续回放着那段没有悲伤、没有仇恨的剧情,一遍又一遍,重复了又重复,不会产生一丝厌倦。而最令我担心的,则是那可恶的好奇心,我害怕抵不住它的诱惑,驱使我打开后半段剧情,如同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揭开,将伴随着痛苦与悔恨将我彻底吞噬。我无法掌控,只能眼睁睁地目睹一场场悲剧的上演,一次又一次地接受偷食禁果所带来的无尽惩罚。



  爱因斯坦曾猜想,一旦某个物体的速度超过光速,那么它所处的时空就会倒流,当然,人类大脑的知识承载量还不能与时间所抗衡,根本无法理解这一深奥的科学,当然,我也就更加说不出个所以然。但我却深信这一说法,我相信宇宙之中并非只存在一条孤独的时光轴,它们以一种神秘的顺序排列,按各自的时光轨迹有序地运转着。而我最关心的是——这些时光轴是否会在某一特定的时间产生交叉,是否会出现时空的裂缝,我是否可以在这特殊的条件下冲破时间的枷锁,去往那一个我始终无法忘记的年代。所以我总是喜欢在无人的马路上将车速提到最快,奢望它能超越光速,扭曲时空,带我进入那最初的回忆。
第一章 纯色初吻
  2012年的冬季悄无声息地降临,没有任何征兆与提示。这座宁静的平原城市,并没有给我太多的惊喜,天空依然一片死寂,几片残存的树叶在枝桠上瑟瑟发抖。



  早已厌倦了被羽绒服和围巾所包裹的感觉,压抑,压抑得我踹不过气,几近窒息。曾几何时,我多么喜欢冬天,家乡大山里的冬天,因为大雪总是会紧跟着冬天的步伐降临我的家乡,到那时,树枝上再无萧瑟的树叶,空气中再无寒冷的气息,大地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再无泥泞,此景与童话世界并无两样。小时候的冬天,我是在雪地里打滚儿度过的,拖一根长板凳倒放在雪地上,就可以成为简单的滑雪工具。山崖上的冰柱,那么长,晶莹剔透,挂得那么高,能将它采下来也就成为了我儿时简单的梦想之一。池塘早已结冰,任凭如何敲打,都无破损之样,在上面悠然行走也更不在话下。



  然而,如今的冬天,我能感受到的仅仅只是死亡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嘶哑的生命凋零之声,那些枯死的灵魂,在这灰色、恐怖的季节里哀鸣、嚎叫,声音凄惨得让人胆寒。儿时的冬季,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那便是——“留”,希望将那个童话世界保存下来,让欢笑与幸福笼罩我们,而如今的冬季我却只能用另外一个字来表达,那就是——“等”,蜷缩着,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如同冬眠的动物,任凭别人干扰,我也丝毫不愿动弹,只等这恶毒的冬季早日离我而去。



  时光如梭,回想起来,与小晓认识差不多两年时间了,那年冬天,我们在一个不恰当的地点相遇,以极度荒唐的方式走到了一起,也正是在这短短的两年时间之内,我和她生出了条条情丝,相互缠绕,彼此拥抱,那份复杂的爱,恐怕连我们自己也无法完全捋清。



  又是一年圣诞,这让我的心绪再次复杂起来,到底该换哪一张面具来迎接这个节日?是高兴得几乎面部抽筋那张?还是沮丧得眉头紧锁那张?这一切都那么被动,突然发现我的人生根本由不得自己做主,完全是由别人牵动着,被动地享受生活、被动地接受痛苦,我并没有选择悲伤或快乐的权利,突然想起了一首歌词:“谁说的人非要快乐不可,好像快乐由得人选择。”



  我渴望快乐,但我却没有选择快乐的权利。



  圣诞节,我国青少年对它的追捧近乎癫狂,完全超越了农历新年,那散落的雪花、精心装扮的圣诞树、驾着雪橇的圣诞老头、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都随时随地爆发出浪漫的气息,无一不冲击着在农历新年里仅有的麻将声,西方人讲究的是浪漫,所以一提到圣诞节,大脑中会浮现表白、激吻、求婚等浪漫词汇,而中国传统农历新年里所呈现出的则是团聚、串亲等内容,如果单从文化背景来看,我认为还是能够接受的,毕竟中西方文化差距显著,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当今中国人的春节已完全偏离了传统文化的轨道,演变成为了一种应酬,一场全国人东奔西走的应酬,我如此形容并未夸大其词,比如:过年时,我得提前买好车票,然后穿过重重障碍回到老家;我得支出大部分存款为亲戚朋友购置礼物;我得绞尽脑汁为公司领导挑选土特产;我得陪多年不曾相认,几乎忘得叫不出名字的老同学打麻将;我得上村支书家里拜访拜访,企图他能够多多照顾我的爹娘。总之,这就是我每一年春节必须完成的项目,一周假期,短暂得可怜,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呆在床上睡它个七天七夜,不论外面的鞭炮声有多么响亮,也不论烟花是多么绚丽,都休想将我从睡梦中吵醒。其实春节也并非我上面所形容的那么一无是处,至少有一点是令人欣慰的,那就是经历长途奔波回到家门时,看到父母亲那等候多时的身影,一切的劳累、一切的烦闷都会在顷刻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个人还是比较传统的,对于圣诞节这玩意儿,我认为它与我并不在同一个世界,印象中,大学时候的圣诞节也只不过是他人的情人节,我从来也只是看着别人度过。



  虽如此说,而今年的圣诞,我却破天荒地为小晓准备了礼物,这件礼物与我一样,并不属于这个季节,我是在一个洒满阳光的午后与它邂逅的,当时它安静地站在玻璃橱窗里,高贵、典雅,橱窗外,我面带微笑仰视了它许久,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促使我毫不犹豫地将它带回了家。但我却一直没有勇气将它展现给小晓,如今也只能借圣诞的名义,遮掩住我那份羞羞答答的爱。



  那天天气很冷,下班回家后,我哆嗦地打开了房门,一股浓烈的饭菜香迎面扑来,席卷着我的嗅觉,邱小晓正在厨房里忙活,餐桌上已摆放了好几样菜。



  “哟!小妮子,不错呀,很有过节的气氛嘛。”我换好拖鞋,来到厨房,卷起袖子,准备帮小晓打打下手。



  “本姑娘最喜欢的就是过节,热闹。”小晓翻炒着锅里的菜说道。



  “蚯蚓呢?要过来吗?”我问道,内心早已将蚯蚓当成了一家人。



  “今天又不是周末,她过来干嘛,再说了,你又不是没见过上次的阵势,你不怕她再过来大闹一番?”



  “我倒觉得蚯蚓这孩子不错,本质还是好的,只是缺少了那么一点关心,你呀,平时就别在她耳旁啰里啰嗦了,我听着都觉得烦。”我一边摘菜,一边替蚯蚓打抱不平。



  “长兄为父!除了我,谁还会来管教她?”



  “哟哟,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再说了,姐姐,您可是雌性动物,那也应该是长姐为母才对,可千万别弄错了雌雄。”我玩笑着说道。



  “讨厌!人家就是说那意思嘛。”小晓举起铲子,双眼瞪着我。



  “那,蚯蚓今晚不来了?就——我们两个人?”



  “废话,当然了。”



  我灵机一动,脑中浮现出一个点子,然后对小晓说道:“既然如此,那你等着我,我出去买点东西,马上回来”。我放下手中的菜就往屋外跑,根本顾不上小晓在背后疑问地叫喊。



  出门后才发现,这座城市已完全被圣诞气氛所笼罩,各家店铺为了招揽生意,都尽量将自己与圣诞扯上关系,几乎每家店门口都摆放着一颗精美的圣诞树,铃儿响叮当的音乐一个店接过另一个店,只是那圣诞老人傻呆呆地站在门口,山寨得如此逊色,少了一翻风趣,没了电影里所见到的那般幽默、大方。



  超市里,所有员工都戴着圣诞帽,随处都能听到他们机械、毫无诚意的“圣诞快乐!”,圣诞树在超市中间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空间,上面尽是彩灯,当然,那树下也不可能有任何礼物,然而这种刻意的模仿,换来的结果却只能是东施效颦。



  我选了一些专属于圣诞晚餐的东西——蜡烛、红酒。并没试过在烛光下吃着中餐、喝着洋酒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拒绝刀叉,拒绝各自分盘,我喜欢筷子在菜盘中游走的声音,更喜欢和我最亲爱的人吃着同一碗饭,喝着同一碗汤,不要故作的高雅,只要真实的亲密。



  回到家,将蜡烛点着之时,邱小晓已端着最后一个菜来到厨房,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她几乎傻了眼,站在那一动不动。



  “别傻楞着了,快过来坐呀。”我催促她赶紧坐下。



  “你刚才冒冒失失地跑出去,就为买这些?”小晓在围裙上擦着手,坐到我身边,俨然一家庭主妇的样子。



  “对呀,既然是过节,那就得拿出个过节的样子,怎么样,还不错吧?”我一边说,一边拿出杯子倒上红酒。



  “我可从没有喝过酒。”小晓皱着眉拒绝道。



  “没事儿,这红酒度数不高,不醉人的,女人常喝这个,还以养眼呢。”我将一杯红酒递到小晓手中。



  “这么大一瓶儿,能喝完吗?”小晓呆呆地望着那红酒瓶。



  “慢慢喝,又没让你一口气喝光,能喝多少算多少。”



  “那,试试吧。”她捂着笑脸坐到餐桌旁。



  “来,第一杯,为了圣诞老人!”我举起杯子,随便找了一个理由。



  小晓捧起杯子,笑嘻嘻地说:“好吧,为了圣诞老人!”。



  我只顾自己咽下那一小口,举头间却发现小晓竟将满杯酒一饮而尽,随后马上捂着嘴,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好苦!”她紧皱眉头。



  “傻样儿,谁让你都喝了!”



  “平时看你们不都是这样一杯一杯地喝吗?”



  “笨蛋,那是啤酒,跟红酒能一样吗!这个呀,你得一口一口慢慢品尝。”



  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着琐碎的事,将那些敏感的、尴尬的话题全都抛之脑后。



  “我有一个提议。”我激动地说道。



  “什么?说来听听。”



  “要不,咱们都把手机关掉?拒绝任何人的打扰?”



  “好主意,我也有这个想法,嘿嘿。”



  我们各自掏出手机,纷纷关掉,扔到一边。



  几杯酒下肚后,趁着酒胆,我进屋取出了那件用盒子包好的礼物。



  “圣诞快乐!”我将它递到小晓面前。



  “这——这是,送——送我的?”我从来没有见过小晓如此激动。



  我微笑着点头。



  小晓用颤抖的双手接过盒子,轻轻摇了摇,又将耳朵贴近,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装的什么呢?”她一副好奇的样子问道。



  “打开就知道了。”我拖着下巴,享受着她幸福的笑容。



  她轻轻揭开包装盒,从里面提出一条粉红色的吊带长裙。这也正是我在夏季偶遇的那个它,虽然出场晚了那么一点,但终究还是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哇!好漂亮的裙子,我好多年都没穿过裙子了。”小晓惊呼道,其实她说得并不夸张,自打我们相遇开始,她腿上裹着的就一直是那条泛白的牛仔裤,从语气中,我听出了她这些年的节俭与朴素,以及那其中夹着的些许心酸与委屈。



  “喜欢吗?”虽然小晓的表情给了我明确的答案,但我还是礼貌地问了一句。



  “当然,非常喜欢,我——现在能——试试吗?”小晓歪着脑袋激动地问道。



  “疯子,没搞错吧你,这可是冬天,你想被冻死啊!”我望了望窗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就在屋内试一试,不会冷的,我身体好着呢。”小晓说完便提着那条裙子跑进了自己房间,显然我已拦不住她此刻的冲动。



  桌上的炖汤腾出层层热气,沙发上那几只毛绒绒的玩具熊也似乎散发出了热量,突然之间,我发现这个冬天并非想象中那么寒冷,至少此刻是这样的。



  几分钟后,小晓卧室的门打开了,我本以为她会端庄典雅地出现在门框中,如同天使降临,放射出道道光芒,亮瞎我的双眼,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她双手捂着胸,弓着腰,羞答答地踮着脚窜了出来,如同一只兔子,蹦蹦跳跳地,虽算不上气质逼人,却也尽显可爱。



  “站直了,让我仔细看看。”我装出一副审美评判家的样子,小晓也配合着我,缓慢站直了身体。那是一件低胸连衣短裙,小晓的身材并没辜负它,那丰满的Ru房,纤细的手臂,修长的大腿,该凸的凸,该收的收,尽显人体隐约的美,宛若这条裙子正是为她量身缝制的。那性感的身体,伴随着平日里的清纯,已完全将我俘虏,我本应像绅士一般欣赏这人体艺术的美,但内心的欲望和冲动却不时从脑中蹦出,毕竟自己不是圣人,有着平凡的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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