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靠在床头想,自己大哥结婚的时候闹的天昏地暗的,嫂子回家里闹,说是连副筷子也没给买。其实父母对大哥已经可以了,硬是退掉了要换的大房子,向单位多要了个小单间当新房。屋子里彩电冰箱都置办齐了,到头来还要抱怨筷子没给买。还在上大学的李成当时就和父母说,自己结婚一定靠自己,坚决不靠父母。
傅雨薇靠在床头想,自己是不是对李成太好了。俩人结婚比较闪电,房子是自己父母给弄的,男方几乎一把力没出过,连装修都是自己爸脚前脚后忙活着。李成几乎就在上班之余来瞅过几眼,连个谢字都没说。家里电器本来说好是男方负责的,结果李成提光最后的存款都付给办婚宴的酒店了。去商场提货的时候,是自己老爸屁颠屁颠给拿了1万块钱,把大部分电器的帐给结了。
新婚之夜,不可能就这么干靠着当思想者。
于是李成旁敲侧击地说,要不是你们家非得把婚姻办的这么高档,至于财务亏空这么多么。傅雨薇立刻斩钉截铁地反击,老爸为我们结婚投入这么多,就希望婚礼办得风风光光,难道有错么?
李成明确提出论点,婚宴就是过眼云烟,又是乐队,又是五星级酒店,门前还放鸽子,放一只两块,那扑扑啦啦放出去的,好像飞满天的两块钱人民币。婚礼搞得跟运动会开幕似的,浪漫是浪漫了,有几个人看到了啊?还有,那些酒啊烟的,差点算什么,几个人会在意。
傅雨薇有些微怒,当初是你拍胸脯答应的这一切,如今难道先反悔了不成?你们广告公司来的人比我爸他们超市的供货商还多,包的红包居然还有五十的,你们还号称全市最大广告公司,就这么个*啊,我看是脸盘子挺大。
李成不是没考虑过把公司物业的都请来,必然有五十元红包的效果,可是傅老爷子说婚礼至少要办40桌以上,总不能山珍海味上齐了还空着位置吧。再说了,公司运营讲究的是成长性,李成也是这么运作婚礼的。原本老丈人答应,所有婚礼份子钱都给小夫妻俩,那样的话基本冒点资也绝对可以及时回笼。没想到,今天喜庆过后,老丈人、丈母娘那边的红包都入人家的腰包,小两口这边分毛未曾入账,亏损自然是难免的。
俩人辩论了一番,还算不上吵,李成身心俱疲,盖上被不一会就鼾声大作。傅雨薇看了看原本准备好的避孕套,把它放回到床头柜里,拉过被角蒙着脸,枕着泪水入眠。
(2)洞房之夜挪早上
早上醒来的时候,李成慌慌张张地嘟囔,闹钟又他妈坏了,街边小摊上买的就是靠不住,这不明显往外扔钱呢么,迟到一次扣100块,到大商场里也能买好几个闹钟了。
他拿过衣服胡乱地往头上套,穿到一半的时候才想起来这是婚后第一天啊,迟到了也不怕啊,着什么急啊,领导再不开面也不至于计算到新郎头上吧。
这婚结的,把自己结傻了,忘记自己是第一天做新郎了。
扭头一看,傅雨薇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气,没好气地看着他。
坏了,闹钟是老婆买的,自己这么一顿抱怨,相当于把人家数落了一番。
李成脱了刚穿上的衬衣,跳回到床上,钻到被窝。
他没有去睡什么回笼觉,而是用那刚刚泛青的胡茬拱着傅雨薇的胸,嘴里胡乱地嚷嚷:“亲爱的,我们昨晚忘记洞房了,现在补上好不好。”
傅雨薇昨晚的愤怒还没消,没好气儿地说:“没见过洞房是在早上的,天光大亮的,去去去,别烦。”
“早上怎么了,科学研究证明,男女结合发生在早上是最有效果的,早间敦伦要比晚上的质量高上好多倍,”李成有理有据地说着,同时把下身紧紧地压在老婆暖暖的小腹上, “没见男人一起床的时候,那里都是雄赳赳气昂昂的。”
“说什么呢,我就见过你一个,怎么知道都是雄赳赳?”傅雨薇使劲往上串着身子,不想让李成得逞,“我现在气昂昂的呢,没兴趣。”
李成向前跃起身子,伸长胳膊在床头柜里拿出那个小套套,在傅雨薇眼前晃了晃说:“你不想,你骗谁啊,昨天回家我就看见你把这个拿出来了,时刻准备着呢吧。”
说完,李成三下五除二就解除了俩人的“武装”。
赤诚相见之下,一对新婚小夫妇如何搂得住火,于是乎床摇地板动、哼哼唧唧、嗯嗯啊啊、唇红齿白地纠缠在一起。
李成对自己的功夫比较自信,每次都让傅雨薇告饶还依旧骏马奔驰。
李成后来曾经总结过,人家是天亮以后说再见,他和傅雨薇却是天黑以后说再见。由于认识不久晚上总要回家,所以干材烈火的事都在白天偷偷摸摸地干了。
也许是这个原因,李成对洞房之夜挪到了新婚第一天早上丝毫没有介意,他是抱着十分享受的态度完成这一十分神圣的仪式。傅雨薇却有点兴奋,又有点隐忍的感觉。事毕之后,李成躺在床上看电视,调着所有的台在那里琢磨所有广告。傅雨薇却是早早下地,收拾了昨晚撕了一地的红包,又去把那些婚礼上收拾回来的零零碎碎都摆放好。思索再三,虽然有点不太情愿,她还是跑到了厨房里尝试着煮粥。
婚前的日子,俩人基本都是下馆子,反正工资水平都属于小资,没必要太劳累自己的青春。结婚了就不同了,傅雨薇还是打算努力做一个贤妻良母的,虽然没做过什么家务,一切总有第一次吧。
以前也看过老妈是怎么煮粥的,她凭着记忆一步步来,心血来潮地又找出老姨给买的那一袋子调料大全,撒了点枸杞在锅里。一不小心,她的手被溅起来的热米汤烫了个正着,立刻“啊”的一声惊叫起来。
李成此时还敞着被,裸着个身子在床上品着电视里的广告,只是向这边撇了撇头,屁股都没挪窝。
傅雨薇有些来气,一时间四肢里积聚的委屈都涌到了头顶,跑进屋子里站到电视前面,“啊”、“啊”、“啊”的叫了好几声。 txt小说上传分享
(3)一碗稀粥引发……
“干什么呢,别挡着我,这个广告是北方公司做的,我们的死对头,我要看看比我们的好哪去了。”李成拿着遥控器晃着,丝毫没注意老婆脸上的颜色春去夏走,过了秋天就要奔冬天去了。
傅雨薇生气地回身把电视关了,跑到李成面前,委屈地伸出被烫红的手指。李成盯着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来,淡淡地说:“没找到戒指?早就告诉你睡觉前别带着,你非舍不得摘,我给你在被窝里找找。”
话音未落,傅雨薇已经跑到厨房生闷气去了。李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翻了翻没找到戒指,打开电视接着看他的广告。
吃早饭的时候李成还没穿衣服,呼噜呼噜地喝着稀粥说:“有点生,还有你该放点碱,这样粥比较涟乎!”
傅雨薇头也没抬地往嘴里扒拉着粥,到了嘴里却是咽不下去。
“哎,老婆,咸菜呢,不是老姨给买了,拿上来啊。”
“你没长手啊?自己拿去!”傅雨薇小小地爆发了一下,盯着光着身子的李成。
“不是说了么,婚后,苦活累活我干,但是家务活你主抓。拿咸菜,明显属于家务活。”
“这么点小事,你都计较,结婚干嘛啊?”
“谁计较了,不是你先计较的吗?”
“我手都烫了,你光着个屁股就知道享受,我当你老婆是当女奴来的啊?”
李成这才反过味来,不过他没有急着过来看看老婆是哪根手指烫伤了,而是拖着个身子十分不情愿地跑去厨房拿咸菜。
傅雨薇委屈地泪水彻底管涌出来,看着李成赌气地把咸菜倒在碗里拿到桌子上,严重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了。换到谈恋爱的时候,李成一定是先过来心疼她的手指,而不是去取咸菜。是不是骗到手就温存不再了,男人何苦都这样为难女人呢?
想着想着,眼泪就顺着脸颊滑落到了粥里,本来就有点生的稀粥,到了嘴里又多了分苦涩。她就势把饭碗和羹匙摔到了桌子上,新婚的日子就这么五味俱全?
李成在对面不干了,也把碗一摔:“你有完没完,咸菜我不是自己拿了,你还要怎样?”
傅雨薇没再理会什么,披上外衣直接冲出屋去。
十分钟后,光着屁股在厕所里便便的李成还没琢磨明白,女人一结婚就变得这么怪异了?无缘无故的就哭,还无缘无故地发火,这日子怎么过啊?
这时候,放在洗手盆上的手机嗡鸣起来。虽然那时候的手机还是黑白屏的,李成却会一辈子记得那个早上老婆发来的短信:“离婚,所有财产我一分不要。”
(4)蜜月从喊离开始
2、蜜月从喊离开始
为了赶完手里的广告策划案,李成和老板定的是忙完了再休婚假。
新婚第一天,李成拎着两大兜子喜糖就出现在公司里。在一片敬业的恭维声中,李成走遍了公司各个部门去发喜糖喜烟。他想的很明白,既然不能立刻度蜜月,不如第一天就上班,这样可以把爱岗敬业四个字表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当然,无论出50块的看门大爷,还是收拾卫生的大姐,都得照顾到。但是喜糖包里装的是什么,装的是多少就内有乾坤了。给自己那个策划部主任的喜糖袋子里,他还特地放了一包中华进去,而总经理那包干脆放的是软中华。
这些所谓的礼数是老爸交代的,虽然公司不是政府部门也不是国企,但是等级制度也没好到哪里去。作为天水市最大的本地广告公司,外强中干的四方广告公司远远没有那些刚刚进驻的外资公司强悍,制度上也是摇摇欲坠的半国企半民营。李成想过无数次去北京干,他的几个同学都漂到那边去了,有的还混到了国际广告公司里。虽然羡慕人家的薪水,但既然婚都结了,暂时也就算扎根天水市了,几位直管领导还得虚着、拍着。
策划部主任老赵跑销售出身的老油子,原来是哪个厂的副厂长,对于送礼行贿给回扣最擅长,说起策划上却是白纸一张。据说是市里哪位领导给说的话,原公司买断以后跑到这里来当个甩手小干部,整天把下海挂在嘴边。在李成看来,老赵明明就是下岗再就业的,还硬要把下海当成面具挂在脸上。
老赵用一个下岗副厂长的口气,对李成新婚第一天就来上班的态度给予高度赞扬。随后就十分紧张地说:“五星数码的那个案子弄出来没有,北方伟业公司出的营销策划书已经交过去了,据说相当有创意,咱这边要抓紧啊。”
“不用急,五星数码的路子我比较熟,他们喜欢什么样的东西我比北伟那边清楚多了,”李成从兜子里拿出喜糖递过去,“知道我们最强的是什么不,后发制人,一发必中。”
“小伙子,不要太自信啊,轻敌可是大忌,你才工作3年,就是全研究这一家公司了也未必真熟悉到哪里去啊!”
“我……”李成的话还没说出去,手机就响了,是傅雨薇。无奈,他只好说了一声抱歉,先接听电话。
“短信看了么?”傅雨薇的声音冷冷地。
“啊,看了看了,”李成连忙把身子转了过去,小声说,“我这开会呢,稍后再谈这个事好不好?”
“难道开会比我俩的终身大事还重要么?”
“不是这么说的,咱俩的事昨天不是定了么?”
“昨天定的不算,今天重新定,你好好考虑下。”
话题越来越尖锐,老赵在那边看似漠不关心,实际上竖着耳朵听着呢。李成只好快步走到走廊里,关上了门才对着电话里说:“昨天主婚人不是问你了,愿不愿意和我结为夫妻,你不是说愿意了。”
“今天,我又不愿意了。”傅雨薇此时正在热闹的西武百货闲逛,漫无目的,就想把这个叫丈夫的男人好好教训教训,“抢结婚证的时候你手都没申,还说让我当家作主呢,你是真心的吗?”
“我怎么不真心了,你让我今天上班就穿你买的厚西服,天这么热我都穿来了,还怎么算听话?”
傅雨薇在那边想,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同样带上了自己给买的那条花领带,想到自己为这个男人付出了那么多,离婚的念头立刻淡了许多:“口说无凭,你陪我来逛街吧,考验你一天。”
“不行,我……”李成抬头看见总经理正从对面走来,立刻把手机放了下来行注目礼。
“小李啊,新婚就来上班啊,昨夜没体力透支吧?”总经理田逸民是个爱开玩笑的主,平日里人多的时候特威严,一旦小范围讲起黄色笑话来比谁都能,接着就问李成,“怎么样,一夜几次郎啊?可别什么一郎一郎的,要做也得做姿三四郎啊!”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5)一夜几次郎
公司车队队长老郎结婚的时候,属于特晚婚的那种,蜜月回来大家就都开玩笑问他一宿整几回。结果老郎也不避讳,大笑着和同事们说:改名了,从此以后就叫一夜五次郎了。大家都笑他才吹牛,但是一夜几次郎的笑话却是留下了。
李成心里想着,昨夜太累了,根本把洞房都忘记了,自己顶多算是清晨一次郎了,大红着脸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田总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接着往办公室那边走了。李成拿起电话刚想和老婆说句话,田总就回身走回来小声说:“来我办公室一趟吧,北方伟业公司的策划案我已经通过秘密渠道弄到了,给你看看,一定得超过他们啊。”
“好,”李成应了一声就跟了过去,田总就是厉害,对方昨天才交案子,他今天就弄过来了,的确是业内的高手,玩阳的、玩阴的谁也弄不过他。
手机的另一边,傅雨薇听了半天一直没有回音,只好生气地挂了电话。她心底里刚刚原谅一点李成的感觉,瞬时间烟消云散了。
看完了北伟那边的策划书,李成觉得自己心里更有底儿了,除了设计得富丽堂皇,内容上几乎毫无新意可言。不知道老赵那个自降信心的风是从哪吹出来的,就这么个绣花枕头的案子,也能算是有创意?那估计老母鸡下个软皮蛋,也是颇具开创性的大事件了。
田总把老板椅靠得几乎要仰过去,双眼瞅着天花板说:“机会就在眼前,下面就看你们策划部的了。别人我信不过,你我还是绝对有信心的。新来的那个美编配给你,专门攻这个案子,三天内了结,不能再拖了。”
从老总的办公室出来,李成才想起来和老婆的电话还没说完呢,拿出手机来看了看,对方早就挂了。按下发送键回拨过去,电话接通的声音持续了两秒就被挂断。他又拨,没持续一秒就挂了,再拨,对方手机关机了。
看看午饭的时间也快到了,一起吃个午饭也许是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于是,李成发了几条长长的短信,十分煽情、极尽“发洋贱”之能势,希望可以挽狂澜于即倒。
缠绵的字句,伴随着2毛一条的短信费发出去,犹如石沉大海。
实在逼急了,李成又发了一条比较震撼的:老婆是挂面汤,温暖而平淡;二奶是汉堡包,吃多了腻人;小蜜是涮羊肉,吃的就是膻味;小姐是麻辣烫,只要你叫上名的菜就有的卖。老婆,你不是逼我吃麻辣烫吧!
李成和傅雨薇的爱情之旅,和大多数深陷其中的男女一样,都是从下饭馆子开始的。
李成身高一米八五,高大威武,在学校的时候就是各类比赛的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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