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文化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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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文化帝国-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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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希望、畏惧和战栗,而是以退隐为基础的沉静。对于这一沉静,笑要比哭更近一些。”

    现在是下午第二节课结束的时间,教室里日光如水,杨一不自觉的就想起了小石潭记——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澈,影布石上。

    泛着黄边的梧桐叶在这样的阳光中就凝滞不动,细碎的影子印在窗棂上,像是鱼。

    而忽然从杨一口中冒出来的伦敦腔英语,洒然自若,娓娓道来,几无哪怕一丝凝滞。

    立刻就震慑到了包括何岳在内的所有人,几个偷偷嗤笑的男生来不及刹车,喉咙里还在呵呵、呵呵着,脸上那种无法想象的表情却已经把自己结结实实地出卖。

    男孩那地道而正统的发音,让眼界见识远不同于普通学生的何岳,几乎有一种身处伦敦东区的错觉——水手、铁路工人、站街女、新移民……周围是狭窄逼仄的小巷,而雾气终年不散,有醉汉的谩骂和大笑穿过浓雾钻入耳中。

    而杨一,就是那从贫民窟老街区中走出来的唯一一个清醒者,是站在古旧钟楼上俯瞰芸芸众生的少年思想家。

    其实何岳也只不过能够听明白杨一话中的含义而已,这段似曾相识的句子的出处,他在脑海中搜寻了很久,也不见一丝踪迹。

    杨一确实是不懂读写,他所能辨识的英语的词汇量,只怕还比不过一个初二的学生。

    但是他没有说自己不懂听说。

    前世作为一个在网络上游荡的子夜孤魂,除了时事历史杂谈版块,翻墙直连国外的聊天室,也是杨一闲暇之余的爱好。而他这一口流利到令人发指的考克尼方言,就是在一个经常光顾的语音聊天室,向一个极端喜好中国文化的伦敦学生学来的。

    而他现在所叙述的,用来反驳何岳的英文,是他最喜欢哲学家列奥·施特劳斯,在论《游叙弗伦篇》中的观点。

    撇开其中有关政治学的隐喻,仅仅是用在回应何岳的讥讽上,实在算得上合适,所以杨一觉得自己现在确实是应该笑的。

    何岳的面部表情就很精彩,五官所构成的几何图形,渐渐向着连银河超级计算机都解不开的趋势发展。

    然后他忽然悟到了什么一样,脸上掠过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显然在被落了面子的刺激下,有些思维发散了:“我在这里真是感到失望和遗憾,因为有些人从来没有把知识当成是宝贵的财富,而只是用做炫耀的工具!你既然记住了这条名人名言警句箴律,就要弄明白其中蕴含的意义,而不仅仅只是用来显摆或者是唬人。”

    虽然何岳那高高举着杨一试卷的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放下,但是这个火爆脾气的老师,显然不能接受已经被他定性为坏学生的杨一,居然翻云覆雨间就让自己下不了台。

    于是他何岳不仅嘴上硬气得很,甚至连这番自以为是的话也是用英文说出,显然是无法接受即将落定尘埃的事实,寄希望于杨一最好听不懂,以此证实自己的推断。

    杨一听了这话就很是无奈,不过却也能理解何岳此刻的感受,一个连选择题都要靠瞎蒙的学生,有谁能相信他是真的可以如此流利的听说英语?既然你能听能说,那么最不济在前三十分的听力测试部分也要表现得正常一些才对!

    可是没有人知道,杨一仅仅只是通过坚持不懈的网络语音聊天,才习得了如此地道的口音。但是有时候你能听懂一个单词一句话,却并不代表可以将其完完整整的付诸于笔尖。

    再加上何岳本来就是有心针对杨一,原本十拿九稳抓住的破绽居然陡然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这种落差,难免让一个本就年轻气盛且时有锋芒外露的老师失态。

    而对着死咬自己不放的何岳,洒然如杨一,也渐渐失去了耐心,语气和用词渐转锋利:“Don’tjumptoconclusion。Wehavetofigureitoutfirst!”

    翻译过来,就是“别自以为是,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的意思。

    从英国伦敦腔瞬间转为地道的西海岸调调的美式俚语,顿时让何岳还要找回面子的话噎在了嗓子眼,进进不去,出出不来,有一种从云头瞬间跌落的难堪。

    即使挑剔自傲如他,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杨一的口语水平几乎就是一个伦敦东区老油子外加西部牛仔的综合体,恐怕就是英美两国的鬼佬站在这里,也难以在发音上找出一丝纰漏之处。

    而下面的学生们虽然还听不懂杨一到底说了些什么,但从何岳的表情来看,显然男孩并不是在随便糊弄人,要不然现在这个班主任应该早已开始了他的穷追猛打赶尽杀绝之道,那里还会呆呆站着,接受杨一一轮又一轮的听觉轰炸。

    前后有些判若两人的态度,让人惊愕。

    而已经打定主意要反击到底,好让这个班主任再针对自己时会小心思量一番的杨一,就在一群忽然变得和金鱼有些共同点的学生面前,继续昂首道:“外观往往和事物的本身完全不符,世人都容易为表面的装饰所欺骗。而聪明人变成了痴愚,是一条最容易上钩的游鱼;因为他凭恃才高学广,看不见自己的狂妄。”

    这一次是牛津腔,《特洛伊罗斯与克瑞西达》和《罗密欧与朱丽叶》中,所分别截取的台词,在这一刻完美契合。加上杨一古典纯正的贵族式口音,三班的教室里,犹如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莎士比亚戏剧演出。

    此刻的耀目,来自于杨一打发时间的时候,在网上所观赏的原声版英音电影与戏剧。

    而对牛津式语音语调有所接触的姜喃,眸中流光飞舞,气象万千。

    何岳在这一刻终于被打击得体无完肤,他的失落和惊诧也于此时达到了顶点,只因为就算是一高老师们在英语教学上使用的标准录音带,也未必能在发音准确上强过杨一。

    而杨一在洋洋洒洒慷慨激昂了一大圈后,终于又回到了原点。

    同样是《天路历程》:“因此不要急于做出结论,说我缺乏充实的内容——粗鄙不文;看上去实在的东西,骨子里未必结实;凡是用比喻讲的话,我们不要藐视,免得我们轻易接受极端有害的东西,而美好的东西却使我们丧失了灵魂。”

    比何岳的发音更精准,语境把握更准确,叙述更流畅。

    而其中的寓意,更是把何岳先前的讥讽一点不剩地送了回去。

    而年轻的班主任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一变再变,终于是颓然地“嗯”了一声。

    可不管心头如何堵得慌,还是要努力给自己圆场面的:“听说能力还是不错的,不过你这种对待考试随意散漫的态度,必须要严肃批评。”

    其实这个时候,就连最没有眼力价的乖学生也听出了何岳话里的意兴阑珊,说是要严肃批评,实则根本没有较真的意思,想来这位班主任在难堪和震惊交错袭来之下,是真有些心灰意冷了。

    杨一微笑,把这番已经没有杀伤力的话尽数笑纳。

    而教室中,如秋的寂静,就这样继续着,却在无声中有璀如夏花的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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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哥白尼

    杨一走到薛海清家门口的时候,才刚刚到楼道中间的楼梯间,就发现了一架木梯子正架在门外。

    老先生就趴在梯子上,头上蹭了些蛛网也浑然不觉,只顾睁大了眼睛对着墙上的电表一眨不眨,就连杨一走到他身边都没有觉察到。

    “一圈、两圈、三圈……哎呀,老太婆,快把电扯了,我还是用茶炉烧水吧!”节约了大半辈子的老知识分子一副心疼气急的模样,让杨一哑然失笑的同时也不禁有些喟然和敬佩。

    薛海清的老伴儿这时就从屋里走出来,板着脸的表情一看就是假装出来,嘴里却还在故作抱怨:“反正这电热壶也是抽奖抽来的,光是买个壶的钱就能抵几多电费啊?现在又要架火烧炉子,死老头子也不怕中暑!”

    老两口还在家长里短地絮叨着,然后就几乎同时发现了身边的杨一,老太太倒是十分欢喜,也顾不上再和老伴儿拌嘴,赶紧把杨一往屋里让。不过薛海清却神秘兮兮地站在梯子上使劲儿努嘴,眼神儿还不断往他的书房瞟。

    老校长的小动作的什么意思,杨一自然是心知肚明,不过早有准备的他也不可能在门口就腿软,于是大大方方地跟在薛海清身后进了里屋。

    书房里,余浦正好整以暇地坐在一盘黑白子的残局前,手边的紫砂小茶盏已经快见了底,难怪薛海清半路出去烧水。

    “校长好!”杨一规规矩矩地上前打招呼,姿态放得极低。因为他知道,人家这可是专门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而一高的校长眼中仿佛完全没有杨一这个人,只顾冲着薛海清嗤道:“你现在的待客之道,是越来越成问题了啊!还有喝茶喝到一半没水的?”

    薛海清老脸一红,支吾了几句赶紧岔开话题:“你学生跟你打招呼呢!摆什么校长的架子!”

    哪里知道余浦听了这话,眼睛一翻更来了精神:“哟,我可不敢!这位小才子要是也跟我来上一段《天路历程》,来上一段《特洛伊罗斯与克瑞西达》和《罗密欧与朱丽叶》,你说我一个搞工科的,岂不是要窘得钻地洞了?”

    被余浦这种小孩子斗气式的行径弄的哑口无言的杨一,就一阵挠头,有些无奈地看着薛海清。可是还没等这屋子的主人开口做和事老,余浦又在那里怪声怪气:“想不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原来还以为是块璞玉,哪里知道是把黄鼠狼引进了鸡窝里!”

    说完抿了最后一口茶,在棋盘上悠悠落子。

    少年顿时有些瞠目结舌,这老爷子是属狗的?当年在知味居的时候还叫人家小天才,现在新人变旧人,就成了黄鼠狼了?

    薛海清终于听不下去了,正想要把“后悔了是吧,那你赶紧给杨一办转学,我这里要他”说出口,杨一却抢在了前面。

    面色肃然表情诚恳地走到余浦面前,规规矩矩坐下。就在两位校长都以为这小子是要老老实实请罪的时候,杨一就气沉丹田,忽然两手把眼皮往下一扒,眼珠子往上一翻,冲着余浦就是一个大大的鬼脸。

    “噗……咳咳,咳咳咳……”余浦最后这一口茶终于是没能随心所愿地咽下去,反倒把自己弄得好不狼狈,差点儿喘不过来气,而当在客厅看着电视剧择着青菜的老太太伸长脖子看进来的时候,杨一居然还有暇回以一个半是愕然半是好笑的纯真表情——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哦!

    这一下薛海清和余浦终于是清醒过来,眼前这个小家伙,可不是学校中那些见了自己就乖乖站定的学生,而是一个才情不凡性格温和中更有几分疏狂的小怪物。

    看到自己老友吃瘪的模样,想到这一辈子,就算是自己也没能让他如此尴尬过几次,薛海清心下就不由老怀大畅,却还赶紧虚情假意打着圆场:“好了好了,你们这一对儿师徒,也就是在我这里!要是传了出去,指不定多少人笑掉大牙!”

    不过他的心中也不免有些小小的惊诧,都说文人清狂,文人清狂,其实老友余浦比起一些文人来说,骨子里更加傲气,只不过平时从不显露在外。这也造成了他的故旧相识虽多,可是能倾心相交的朋友却没几个。

    倒是眼下这个小家伙另辟蹊径却又不失真性情的应对方式,显然很对余浦的胃口——越州一高的校长被人赠送了鬼脸,虽然一副尴尬的窘样,眼中却也隐然有几分无奈的笑意,显然是不打算再追究了

    这个小家伙啊……薛海清就也摇头笑了。

    ……

    杨一在英语测试上的表现,当天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一个高一新生,居然在英语测试上,用高二高三年级学生都不太可能掌握的英语对话,把先前质疑针对自己的、教英语的班主任顶得下不了台……这样的事情,在众人或惊诧或怀疑的口口相传中,自然就被镀上了一层传奇的色彩,像是决战紫禁之巅的时候,打败叶孤城的不是西门吹雪,而是一个丐帮一袋弟子,最离奇的是,这个丐帮一袋弟子没有使打狗棒,而是用的一柄三尺青锋。

    让人只恨不是三班学生,没能见识到那一场刀锋碰撞般的较量。

    而接下来的几天里,在门口一晃而过,找以前初中的同学好友聊天的其他班级新生们,自然也少不了向自己的朋友打听这事,于是也就多了不少对着杨一的侧影窃窃私语的人。

    至于他在开学那天,被王京小集团揭露了中考分数的事情,大多数人都已经忘记,即便有几个还记得这一事件的学生,却也因为杨一耀目的表演而心生怀疑——就这口语水平,都能去当即时翻译了吧,怎么可能只考300多分?

    可是有一句话叫做福兮祸所伏,杨一的表现出了传到其他学生的耳朵里,同时连带不少一高老师也知道了这件事情,这才有了今天余浦和薛海清摆下阵势,坐等杨一闯关的后续。

    ……

    “好了,有什么要说的,就直接说吧,跟一个小家伙也犯不上藏头露尾!”薛海清现在是中间人的身份,又是地主,坐拥主场之利,自然当仁不让。

    余浦就点点头:“杨一,现在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且不论何老师当时究竟过不过分,他对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后来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有些太过了?现在出了这事,你让何老师以后怎么带学生?”

    面对真心关心自己的两位老人,杨一这会儿自然把性格中那一分的不羁收了起来,老老实实点头:“我虽然没有做错,但是也没有做对。”

    说到底,师生两人的矛盾还是缘于彼此不甚了解而造成的误会,前后的诸多巧合凑在一起,最终才引发了英文测试上的冲突。

    而一个重点高中的青年骨干教室不满一个“走后门”,成绩又“确实”表现的离谱的差生,导致了刻意的针对也是题中应有之意……而在事后,杨一也自认城府确实还不够深,这其实是可以并避免的啊!

    看似前后矛盾的话,不过余浦和薛海清却都听明白了里面的意思,于是微微颔首。余浦就又试探道:“那我和何老师商量一下,你星期一的班会上做个检讨?”

    杨一还是一脸谦逊有礼,不过意思却很明确:“既然也算不上我的错,检讨之说又何从谈起呢?”

    薛海清就苦笑,自然是早就料到了杨一会怎么回应。不过余浦在微微皱眉无奈后,居然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反而是话锋一转:“那就算了,不过,我听说,你和罗戈那个小家伙这段时间又在搞什么漫画?”

    咦?消息何其灵通?杨一就一愣。

    旁边的薛海清摇头笑道:“小罗当年也是一高的高材生,是你余校长一手带出来的学生。”

    杨一脸上恍然大悟,虽然心中实在为余浦当年的眼光感到怀疑,却不流露分毫:“是在商量出版一本漫画,不过我没怎么分心,主要还是罗哥自己在做……”

    这一次余浦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了些,语气又有些发冲:“既然你这么有兴趣搞这个,干脆就退学跟罗戈做生意去好了,还读什么书?”

    看到余浦今天有些反常的样子,杨一不禁怀疑老男人是不是也有更年期的说法。不过他更不能直说“我倒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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