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8
后来我独自一人带着棺材回了塞尔拉,黑说他在人界还有些事就没有陪我一起回去,而玛门不是血族没有配饰,他根本无法进入塞尔拉。
就这样,我一个人气势汹汹地回到塞尔拉,直奔塞维尔家去了。
与此同时,黑正坐在一处地理位置非常隐蔽的酒吧内,摇晃着一只盛满红色液体的红酒杯,等待着那和他约好却迟到的人,哦不,他等的可不是什么人类,而是一名身份特殊的血族。
忽然,一个银发青年匆匆走进酒吧,他边走还边脱去那穿在高档西装外的白大褂,将白大褂往椅背上一搭,他坐在了黑的对面。
青年一脸歉意道:“抱歉,mr。黑,我貌似……”说着他取出怀表看了一眼,“迟到了二十分钟。”
黑并不在意,他只是没什么表情地抬头望了对面的血族一眼道:“好久不见,修·格拉温格·梵卓。”
修露出了一抹淡雅的笑容道:“很高兴见到你,mr。黑。”
修的微笑总是恰到好处,他的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由内而外地显示着他良好的教养。和那种偶尔装一装绅士的人不同,修可以说是真正的贵族。
一旁的酒保看到修,走过来行了一礼问道:“尊敬的玛士撒拉,请问今天要点些什么?”
“老样子,白兰地掺ab。”(这个ab,自然是指ab型的血液。)
“是。”酒保微微欠身便退了下去,不再打扰地位极高的长寿者以及其尊贵的客人。
修说道:“今天正好是秘党举办卡玛瑞拉会议的日子,有些事情耽搁了。”
“卡玛瑞拉会议?是氏族高层一同议事的会议?”黑问道。
修点头道:“没错,我就是作为梵卓的代表参加的。”
“塞尔拉也有相似的会议。”名为梅赫卡普拉德会议,简称其为‘圆桌会议’。
“哦?看来你们和我们的相似之处除了身体构造外,还包括政治模式。”
修和黑闲聊了一会,和上次不同,他们这次碰头并不是为了互相获取信息,就是约出来一起喝点酒。
但是,修还是为黑带来了些特别的东西。他将一个印有黑色蔷薇做工精巧的圆形小盒推到了黑的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黑微微挑眉,有些好奇地将小盒打开,然后……他看见了一副隐形眼镜。“这是……”黑疑惑道。
“这是我的新发明,可以保护血族不受到日光的伤害,在白天自由行走。据我观察,你可能不需要这个东西,但上次见到的那位美丽的银发小姐也许可以用到。”修微笑着说道。
黑有些诧异,“你的新发明?”真是惊人,竟然能发明出这样的东西。
说着,黑侧目瞥了眼修的白大褂,心中暗道:以前看到他这样的装束还猜测他是医生,却没想到他竟是一位发明家。若这个隐形眼镜真的有隔离阳光的作用,那它岂不是为人界血族减少了一大致命弱点吗?
修好似料到黑会想什么,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无耐道:“遗憾的是,这个发明也有它的局限性,那就是使用者必须有一定的魔法基础。mr。黑,兴许你不知道,但我族(人界血族)中会使用魔法的其实不超过五人,所有我这个发明根本无法有效的推广。”
接着,修的话锋陡然一转,他望向黑勾唇一笑道:“但是,荒野之族就不一样了,你们天生具有魔法天赋,这个发明对你们而言是有用处的。那位银发的小姐是我店(奶茶店)里的常客,今天就把这个送给她,作为长久以来支持我生意的感谢。”
黑并不推脱,“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替她收下。”
黑和修杯中的酒液都见了底,双方也都没有续杯的打算。于是,今天的谈话告于段落。
修再次穿上他的白大褂,对黑道:“今日能和你的聊天很愉快,希望下次能再见。”
“再见。”
临走时,修貌似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再次回头笑靥如花,对黑道:“听闻你们去捣毁了猎人的老巢,真是激动人心,如果还有下次请一定捎上我。”说完,他向黑微微示意,便一个瞬移消失了。
“……”可惜,估计不会有下一次了。
待黑返回塞尔拉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夜晚,他理所当然地先去找了塞维尔。结果,就在准备敲开塞维尔书房大门的时候,他听见了这样一段对话。
“难以置信,简直难以置信!玛门竟然是堕天使?!我还一直以为他是大恶魔!天哪,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塞维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抓狂着咆哮道。
塞维尔的语气有些无辜,“你没有问过,而且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会不知道。”
“你不和我说我怎么会知道!再说,玛门到底哪里看上去像堕天使?”
“实话说,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觉得他不是堕天使而是大恶魔。”
“太多太多了!首先,是他那超强的武力值,那种把人拎起来甩来甩去的事显然不是一般堕天使能做得出来的。其次,我就没见玛门张开翅膀过,更别说见他飞了。堕天使不都是很喜欢展示翅膀的吗?而且,不都说堕天使们看上去都很忧郁吗?我怎么没有从玛门身上看到一丝阴郁的影子。”
“……”塞维尔一阵沉默,他突然觉得我推断地很有道理,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良久,就在黑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塞维尔才开口说道:“玛门不喜欢张开翅膀飞是因为……他恐高。”我们的路易斯公爵很无良地揭了他对象的短。
我惊呼一声,“什么?堕天使也会恐高?”
“嗯,但是那种飞行类交通工具就没事,玛门说他只是讨厌双脚离地的感觉而已。”塞维尔道。
黑打开门进来说道:“误以为玛门是大恶魔的不只塞琳娜一个,我以前在地狱认识的暗精灵朋友也有个别会弄错。”
我从玛门恐高的惊人消息中反应过来,接口赞同道:“就是嘛!玛门身上的痞气太重,一看就是地狱原产货。”
我和塞维尔的讨论仍在继续,至于此刻的‘地狱原产货’先生,他又在干什么呢?
结束了塞维尔宝贝交代的任务,玛门开始无聊地在人界闲逛。
现在的人界正好是黄昏时分,暗阳西颓,天边的云霞如帷幕一般层层叠叠却丝毫不显厚重,轻薄迷幻的红云促狭地飘在远处的天际,而那瑰丽的颜色仿佛是淡红中搅了什么柔情的东西在里面。
待天空彻底堕入黑暗,一弯冷月爬上夜空,玛门也正好回到了我所住的城市。他悠闲迈步在路灯下行走,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玛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声音不喜不怒很难听出情绪。
极为熟悉而又令人敬畏的声音从玛门背后响起,他顿时心头一紧,那人只是简单地喊了一声名字,却硬是让他听出了点指责的意味。因为,玛门忽然想起自己貌似是丢下别西卜一个人跑到人界来翘班的,他完全无视了boss临走前留下的命令……
不好,被逮了个正着!玛门挂着有些扭曲的笑容,他僵硬地回头,心虚道:“陛,陛下,你不是去找你的小情人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情人?”玛门身后的男人挑眉重复道,“你就是这么和他们说的?”
玛门干笑几声,再也不敢吱声了,但他还是在等着boss的答案。实际上他认为boss并没有生气,因为就在提到‘小情人’这个词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boss整个人都柔和起来了。
那位拥有倾世美貌,实力足以睥睨天下的上司先生好似是想到了他美丽的情人,幽深的墨色眼瞳变得温柔,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绝美笑容,轻声道:“嗯,我找到她了。”
“……”玛门已然石化,要不是仰仗多年来产生的免疫力,他差一点内伤到吐血倒地。
玛门表面上努力维持平静,内心却在咆哮:陛下!有没有人告诉你突然这样笑很可怕,长得太好看的人不能随便笑!虽然我已经认识你几千年了,这张脸露出的笑容杀伤力还是很大!
玛门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立刻转移话题,“陛下,你找到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在这里的是阿撒兹勒估计还会追问:长什么样?身材怎么样?性感不?(阿撒兹勒是撒旦级魔王之一,七宗罪中代表淫。欲。)
每次玛门问别西卜和萨麦尔,他们都一副神神秘秘或是感怀春秋的样子,然后露出格外沧桑的表情,还感叹着“老大真是痴情啊,都有过去一万年了还惦记着那位呢。青春啊,青春……”
“什么样的人?真是奇怪的问题,你不是见过吗?”上司先生语出惊人,可这句话实际上蕴含着两个意思,就是不知道玛门能听出来几个。
“真的吗?我最近没见过什么特别的人。无非也就是小表妹和被她分离出来的人类小姑娘。”果然,玛门的智商比不过他的上司,他只听出了一种。
上司先生微微眯眼,不怒而威,因为他又听到了一个不该听道的关键词“小表妹”。
“玛门,你最近喜欢给他人起外号的毛病需要改,不要向塞维尔家的蝙蝠靠拢。”
玛门蹙眉,蝙蝠?陛下,难道是指雷利吗?玛门想起了雷利总是记不清他人名字只能记得外号的毛病和他平时对他人的称呼:老板(塞维尔)、阁下(塞琳娜)、亲王(黑)、老板男人(玛门)以及笨蛋龙(玛门的龙)。
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玛门觉得自己被传染的可能性很大,首先是塞维尔睡觉前喝牛奶的习惯,再是雷利给人起外号的习惯。现在他也是boss口中‘塞维尔家的’这个前缀下的一员,玛门忽然有了空前的危机感。
上司先生看着平时狐狸般狡猾的被称为地狱第一奸商但一出现在自己面前就犯蠢的下属,说道:“你自己思考吧,反正很快就能知道了。别在人界逗留,快点回去。”上司先生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玛门顿时一个激灵,从纠结中脱离出来,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对着boss离开的方向,行了个地狱表示尊敬的礼节回应道:“我明白了,路西法陛下。”
chapter 39
我准备再次起程去人界,但这也是和塞维尔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完之后了。
塞维尔对母亲的事并没有做过多的推测与评价,虽然他得知我的双亲可能没有去世内心也很高兴,但他还是先冷静的将这件事报告给了皇家联合协会,当然*官(菲奥娜姨妈)是第一个知道的。
然后,我从他那里得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那就是‘皇协’已将准备在这几天举行今年的第二次梅赫卡普拉德会议,专门商讨关于我日后的一些安排,包括什么时候进行加冕典礼、什么时候举办成年礼、什么时候去地狱的学校学习,甚至是需要学习那些课程。
我感到自己的人生自由将变得非常有限,前途一片灰暗。于是,我更加珍惜自己这最后的自由时间,赶紧就往人界跑。
黑送我到安格斯界门,在我离开前,他给了我一个的小巧的黑色盒子,而那里面装了的东西却是令我一头雾水,因为那是一副隐形眼镜。
黑告诉我那隐形的功能,又告诉我那是一个人界血族托他送我的礼物。
我听到这隐形眼镜的具体作用眼前一亮,就兴奋地追问黑关于那位人界血族的信息,黑被我缠得没办法,便告诉了我那位人界血族的名字——修·格拉温格·梵卓,是一个发明家。
我得知了送我礼物血族的名字就满意得去人界了,虽然期间我一直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等我反应过来之前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已经站在魔女米尔德丽留下的小楼的大门前。有些懊恼地揉揉脑袋,对呀,我刚才怎么忘了呢!这不就是在艾登城堡里被猎人们激烈讨论的那个血族的名字吗。
我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他们的对话——
“喂,说到喜欢使用武器的玛士撒拉,我想到了一个!梵卓氏族的族长、秘隐同盟的领导者——修·格拉温格·梵卓!据说见过她的猎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所以即使她的悬赏金额几百年来一直高居榜首,也没有人知道她的相貌。你们说,这个吸血鬼会不会就是修·格拉温格·梵卓?”
“这不可能!听说修·格拉温格·梵卓是个男性吸血鬼,而且他比较擅长使用枪支一类的热武器,没听说他用过剑。”
“诶?可我听说梵卓氏族的族长是个女吸血鬼啊?”
记得当时我还根据他的身份和猎人们对他的忌惮程度,判断他拥有不俗的实力且在人界血族中地位极高。
没想到那个和黑很熟的人界血族就是他!黑还真是厉害,遇不到人界血族就算了,一遇就遇到个身份这么特别的。我不经开始怀疑,是不是每次黑和修·格拉温格·梵卓的会面都有种在开高层峰会的感觉。
不仅是人界血族的领导者还是发明家,这个修真的不简单。相比起来,即将担任塞尔拉女王一职的我……
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内心有些受伤,明显的差距摆在面前,让我感到了现实的残酷,有的时候对比就是一件这样令人痛苦的事。
我认为我此刻的心情应该可以用“自愧不如”和“无地自容”这两个词来形容。
对了,说到发明家。这样想来初代貌似也是一名非常厉害的发明家呢,首先是在伽兰神殿里巨大的实验室,再是那些了不起的发明(例如血契之眼和伽兰之主),有的时候我都怀疑她拥有类似神明的能力,毕竟她创造出来的可净是些有生命甚至高智商的生物。
我不经开始想象,如果我的人格更接近初代的话一定能和修聊得很来。可惜啊,我完全没有任何发明创造的天赋,倒是有些往音乐家的方向发展了。
要知道,在九十年前我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弹钢琴,在没事的时候这便是我最好的消遣方式,如果在学校里找不到我的踪影,那我多半是跑到音乐教室去了。还记得那时塞维尔还特地给学校捐了价值不菲的一架三角钢琴,就是因为我没事就喜欢去弹琴。
复活之后的我忙于处理各种事,到现在都还机会碰一下钢琴,以后若有时间我是要将这项兴趣爱好重新拾起来的。我忆起自己还有一首曲子未能谱写完成,等会去找找看是不是还在我的房间里。
对了,我可以借米娅的校服到圣洛哲伊学院去蹭钢琴啊!圣洛哲伊学院是所贵族学校,里面的钢琴估计也挺不错的。我还可以顺带着观察观察米娅的日常生活,真是个好主意,等我把琴谱找出来就去试试。
拿定主题,我立刻取出钥匙将门打开,在走到客厅是百目子看到了我,她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脸道:“月淳大人,你终于回来啦,一切都很顺利吧。”
“嗯,有玛门在不顺利也不太可能,就是结果有点出乎意料。百目子,你等会帮我个忙,我觉得我背后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