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哪”我捧起手机,发现屏幕一片漆黑。
季安然端着咖啡杯,嘴角噙着笑,看着我,“瑶瑶,原来你喜欢的是曲一航啊。”
我瞬间有种干了坏事被当场抓住的感觉,绞着衣服,红着脸,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我的圈圈变成了曲一航的名字,哎,我这是思忆成狂啊。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喜欢一个人是一种天性啊,这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听着季安然的话语,我拼命地点头。
季安然并没有说什么让我主动出击的话语,只让我遵照自己的心意办事,我走在路上想了好久,纠结着自己的心。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准备去买杯拿铁。
最近似乎是爱上了拿铁,这种咖啡与牛奶的奇妙融合。
有人说喜欢喝拿铁的人很简单,很随意,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地生活着,即使那生活并不十分富有,但只要是自己选择的就义无反顾;还有人说喜欢喝拿铁的人很容易尽情地享受,尽管那享受的可能只是一杯清茶,但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便不会放手。
我不清楚这样的形容是否正确,但是我确实爱上了拿铁的味道。
我一边掏钱一边走进点单处,却堪堪地与人撞了个正着。
那人的咖啡也不偏不倚的滴了一些在了的我白色t恤上。
我低头为我的白t哀嚎,耳边传来某男子清冷的道歉声音,似曾相识。
我抬头,“啊,宋学长。”
那人看着我,沉默了良久,似在思索,“嗯你是”
我心里叹道,这人果然如当年那般不记人。
“我是林子瑶,小你三届的学妹啊,那个演讲赛上喊冰糖葫芦的人,那个赛后问你为啥只有第三名的人。”我说得很仔细,希望能唤起他的一丝丝记忆。
宋淳继续思索,看着他毫无变化的脸,我心如死灰,这位哥哥果真不记得我了。
话说宋淳当年在我们大学那绝对是风云人物。撇开他出色的外表不说,这人横溢的才华不知迷倒了多少少女,折腾了多少少男。
彼时,我大一他大四,我参加新生演讲赛,他做评委。他端坐在评委席上,气质凌然。
那时我心高气傲,自诩是一直以来的演讲高手,但那场比赛我只得第三,我气呼呼的去找他评理。
他说:“你的演讲虽然有理有据,慷慨激昂,但是却似乎是在对自己讲,并不能打动人心。”说完便走,毫无感情的停留。
当时我心想我参加无数演讲赛,不论好坏,评委老师最后都会给我一定鼓励,不像这人,冷若冰霜。
我曾经愤恨过他一段时间,但是却又听到他不少消息,令我肃然起敬。
传说他是柔道高手,曾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校外救过两个企图被抢劫的学生。
传说他是十项全能,凡是参与的体育比赛,几乎都拿冠军。
又传说他成绩骄人,奉考必第一,而且演讲辩论,所向披靡。
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说,因为这人清冷的很,哪能如此这般。
直到后来我和辩论队的人混熟了,偶尔去观看了一场辩论赛,我才知道什么才是世外高人。
当时宋淳是四辩,辩风从容,逻辑清晰,自由辩论时把对方驳的毫无反手之力,总结陈词时有理有据,条理分明。
那场比赛后我视他为偶像,每逢遇见他便喊他一声“宋学长”。
想来向我这般有礼貌的孩子太多了,再加上大四之后他甚少出现在学校里的缘故,这位哥哥一直都没有记住我。
宋淳是我青葱年少时的梦啊,我继续和他装熟道:“宋学长,你不是去了上海么,怎么会出现在y城”
宋淳没有接我的话,只是说道:“你衣服上有咖啡渍,很难洗,我赔你一件衣服吧,多少钱”
我瞅了眼这件30元的t,连连摇手,“没关系的,不打紧的,学长,我回去洗洗就好。”
宋淳眉头皱了皱,看了看手表,对我报了串数字让我记下,“这是我手机号码,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吧。”
我楞了楞,靠,不是吧,当年想尽办法都没要到他电话,今天竟然如此运气的拿到了他号码,要是被学校里那些姑娘们知道了,是得有多少的羡慕嫉妒恨啊。
正在我神游太虚之际,宋淳先生已经飘走了。
好吧,我承认,宋淳曾是我崇拜无敌的对象,好吧,我再承认,我有小小地暗恋过他,但其实那个少女不怀春呢。
宋淳就像是天上的月亮,遥远得一塔拉糊涂。
和宋淳的重逢就像是冬天飘落的雪花,明明存在过,却又很快消失不见。
我似乎都要忘了和他的重逢之时,马越可同学终于回来了。
就在马越可回来的那天,曲一航同学的司考成绩也揭晓了。
这娃考了388分,顺利通过司考。
欢天喜地,烟花绚烂。
我们寻了间酒吧,庆祝这双喜临门。
季安然和马越可再度相遇,这两人的表情都相当奇怪,特别是马越可看季安然的眼神,感觉有种想扒了季安然的皮研究透彻的感觉,搅得我的心有些慌乱。
显然曲一航也发现了这个事情,趁季安然上厕所之时,偷偷地把我拉了出来,说:“今天情况有些不对,我管住越可,你等会和安然快点撤退。”
我狠狠地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没底,马越可这是怎么了。
回到位置上,我们才发现马越可竟然给自己灌了一瓶红酒下肚,什么情况,这孩子不是戒酒许久了么,每次上酒吧就和我们女同志一样喝橙汁,但是怎么每次碰上季安然就把自己当酒缸呢。
马越可继续喝着,我和曲一航劝不下来,这时季安然回来了,看着把酒当水喝的马越可眉头深蹙,“马越可,你没事发什么疯呢”
我微微一惊,季安然这口气显示出了她很生气很生气。
马越可听见季安然这么一吼,放下酒瓶,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便突然起身,一把抓过季安然的手,“季安然,有些事情你必须和我说清楚。”说着便扯着季安然要走。
我和曲一航想追,没想到马越可头一转,用一种异常严肃的口气说道:“你俩别管,我不会把季安然怎么着的。”
季安然没有反抗,任由马越可拽着走。
一时间,我和曲一航相顾无言,这情况实在太突然了。
 ;。。。 ; ;
13;心有千千结1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到了秋季,道路两旁的梧桐也开始泛黄,昏黄的路灯将我同曲一航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我们心底都有些隐隐的担忧,害怕马越可和季安然真的已经到了曲终人散的地步。
我偏头看着曲一航的侧脸,灯光昏暗,并不十分真切。
忽然,曲一航转过头来,朝我淡淡一笑,“子瑶,不要担心,没事的。”
好久没有听他如此称呼我,忽而心底有些暖暖的,他看出我心中的担心,这是在安慰我。
“恩,我希望他们能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即使不能相爱也不要变仇人啊。”
曲一航点点头,继续和我并肩走着。
我掏出包里早已包装好的礼物,递给他,甜甜地笑着:“曲一航,祝贺你司考通过。”
曲一航微微一愣,接过礼物,笑说道;“哟,还是林大爷靠谱啊”
我怂恿着曲一航拆礼物,这是我选了很久的一只钢笔,上门还刻了“qyh”,这是他的专属用笔。虽然现在的80后几乎没啥人用钢笔了,但是我觉得律师和钢笔是绝配。
“大爷,看来你还得送我一瓶墨水,并且保证墨水的供应。”
我笑骂道:“哟,小子,你还得寸进尺了。”
于是这一夜,在我们的笑闹中过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就醒了,推开窗,发现外边雾蒙蒙的,今天天气不好啊。
到了公司,发现boss已经黑了一张脸,看见我,便把我叫了进去。
我心底直打鼓,思前想后,最近应该没犯什么错误吧。我准时上班按时下班偶尔加班,虽然偶尔占用下公司的打印机为我打印些菜谱,但我也没浪费别的什么资源,而且关键是最近我手头的策划案都很顺利地进行着,并且暂时我也没有叛变的心。
可是,可是,boss啊boss啊,你如此黑脸瞅着我为哪般啊为哪般。
boss不动我不动;boss不笑我装严肃,boss要喝水我忙去接水,最后我估计他也明白我的不容易,终于在我如坐针毡15分钟后幽幽地开口说道:“小林,你对自己有信心么”
boss的话问得我措手不及,信心这种事情是就事论事的,你说让我每天跑马拉松来减肥我是绝对没有信心的,但是你说要让我做个三菜一汤上桌那我绝对是有信心的,但是介于boss眼下这种情形,我只能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顿时,boss的眼睛就发亮了。“年轻就是好啊,有斗志有斗志哈哈,有信心就成功了一半。”
我两眼一花,boss这是在表演变脸么。
说着boss招来了一弟弟,这孩子今年刚毕业,我当时招他的时候觉得这娃有热情有冲劲,且脸皮够厚,绝对是做客户执行的好料啊。
这弟弟姓虞,单名一个浩字,人送外号“虞美人”。
美人进来后我才知道boss最近为了业务是有多忧愁了,眼下竟然要去标地产公司的广告案了。
话说我们公司一般不掺和这事,因为现在地产公司一般都有自己的策划部门,我们顶多做个中间投放渠道,可是现在很多地产公司自己的门路比我们高多少也不知道,和各大媒体关系也不是一般的好,而且像我们这种三流的小广告公司,更是不大容易入人家的眼吧。
我和美人在茶水间抚额叹息,我说:“我觉着这事就是去撞墙的,铁定吹。”
美人趴在桌子上,直摇头,“林妹妹啊林妹妹,这活我不大想干”
我敲了下他脑袋,叉腰道:“说多少次了,别叫我林妹妹,叫我名字都可以,谁敢叫我林妹妹我和谁不客气。”我相当不喜欢自己被人联想到病怏怏的黛玉妹妹,我怎么看怎么和她不像吧,这体格这身段,多活蹦乱跳啊,非得抓着一个姓和她攀亲戚,我不要。
可是今天虞美人不像往常那样跳起来林妹妹长林妹妹短的,反而在那直叹气。
我看着他那要死不活的样子疑惑道:“美人,你莫不是拐了人家老总的女儿”
虞浩深深看了我一眼,“什么跟什么嘛,你知不知道风华地产的老总还没结婚生子啊。”
“吼,反正我买不起房,我才不关注地产啊楼盘啊什么的,人家老板我更不关心嘞。”说着说着,我觉得不对啊,“咦,美人,你咋知道人家老总未婚”
虞浩没理我,继续说道:“哎,此人难搞啊相当难搞,你看看,自己策划部好好地不用,非要到外面了吆喝,让自家的策划部门和外面的广告公司pk,固然能刺激员工积极性,可是输了不是打击人家么,而且摆明了不信任人家嘛,让人家情何以堪啊。”
“噗,美人,一口一个人家,真娇羞,哈哈。”
看我笑得歪七扭八,虞浩对我摊摊手,“林妹妹,你这是回光返照”
我不可置否,反正这趟浑水不趟也得趟了,我纯粹当去见识一下好了,注定炮灰也就注定我无压力,说不定我就爆发了,成为一匹黑马,名动江湖,哈哈~~
为了风华地产的广告案,我在网上收了不少信息,这才发现原来曲一航家的房子是风华地产造的。
风华做地产已经三十年了,大大小小的楼盘也出了好几十个,这回新推出的“筑梦公馆”主要是三四十方和**十方的户型,主要针对单身人士或是小夫妻,虽然风评一直都不错,可是刚好遇到楼市调控,央行加息,导致大批刚需呈现观望趋势,销量一直不尽人意。
我对着电脑思前想后,不知道该打理性诉求的牌还是情感诉求的牌。
于是做了一整天的资料收集,我决定今天先去曲一航住的小区看看环境明天再捎上虞美人去筑梦公馆的销售处参观参观。
我哼着歌儿踏着轻快地步伐,来到曲一航住的小区门口,仔细看了看外观,觉得风华的设计还算靠谱,掏出手机,拨通曲一航的电话,没想到他在电话那头对我说:“大爷,去边上超市买几罐啤酒上来。”
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搞得我有点手足无措。
买了啤酒上楼,刚开门,我就发现有人飞身上来夺啤酒。
曲一航一把把我拉过,让我躲在他身后,我这才看清夺啤酒的人是马越可,我一下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曲一航把酒递给马越可,把我拉到阳台上,这才松开手,我还来不及回味曲一航拉了我的手的甜蜜,曲一航就眉头纠结地同我说:“今天我一回家越可就醉倒在我家门口了,好不容易醒过来又吵着要酒喝,问他怎么了只会说怎么能这么对我,我看昨晚他和安然一定发生了什么,你看看你能不能问问安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看着马越可我也着实吓了一跳,立马掏出手机给安然打电话,可是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我很不安,马越可和季安然的重逢几乎是我一手安排的,可是眼下他们这种愈演愈烈的不合让我很愧疚,相见不如不见,我不多事不让他们那么多次的相见该有多好啊。
我拉着马越可不让他喝酒,可是马越可不听,甚至砸了酒瓶,还好曲一航眼疾手快地把我拉开。
我看见马越可在哭,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孩子不孩子的。他哭了很久,直到渐渐地累去,而后睡着了。
曲一航好不容易把马越可拉到了床上,我收拾完客厅,我们坐在客厅里互相看着,心情很沉重。
因为在马越可睡着前,我们终于听到他说:“是我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心里肯定他说的这个孩子应该是和季安然的,因为这么多年马越可没有别的女朋友,除非有我们不知道的。
“等越可醒了,我会找他好好谈谈,他情绪太不稳了,我怕他出事,子瑶,你去找季安然,问清楚事情,我们不能放任他们下去了,不然会出事。”
我点点头,心里十分难受。
曲一航拍拍我的肩,柔柔的说道,“你不要自责,他们的重逢即使你不安排,他们也会遇见的,而且你是好心,让我们努力解开他们的心结,嗯”
望着曲一航,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恩,帮他们解开心结。”
 ;。。。 ; ;
14。心有千千结2
虞美人的手在我眼前晃了n久,终于受不了我无视他的样子,狠狠地捏住了我的脸。
我当下疼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怒视他,“虞美人”这一声怒吼绝对是响彻云霄,我估计从今天开始,整座大厦都知道这里有个叫�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