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沉默装文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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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沉默装文静-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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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她甜甜一笑。
  两人相依偎地进入屋里,此时盼盼觉得好甜蜜,但不知怎地,她心底似乎还梗着一丝摆脱不了的疼。
  她知道它源自于星星,那个看来俏皮可人,静默的她完全无法比拟的小姑娘。
  “对了,过阵子我想去北方狩猎。”走进庭园中,蔺祁突然提及。
  “狩猎?”她不懂为何要挑现在,“很冷。”
  “冷是一定,但是要猎到名贵雪貂、裘狐就必须在这样的季节。”他回头望着她一脸落寞,“不舍得我?”
  盼盼挣扎许久,还是依照心里所想的点点头。
  见她对他不舍,他内心立即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开心,于是他想了想又说:“愿不愿意跟我一道去?”
  她娟细的眉毛喜悦地一扬,可继而又想,自己从没去过天寒地冻的北方,只怕成为他的累赘,“可……可是负担。”
  “你是我妻子,又有什么关系?”因为喜欢她才娶她,如今有她惦着,得到相同的回报即是快乐,就算是负担也是种甜蜜。
  “我可以去?”她诧异又问。
  “当然可以,那我就让乔伯请缝纫师傅来为你做几件上好冬衣,我去年猎到的珍珠白狼皮还在,可以为你做一件外氅。”
  “祁!”她感动的轻喊着他的名。
  “傻瓜,这样就这么感动。”揉揉她的脑袋,他将她带往寝居,“你只要慢慢学着多说些话,我就很满足了。”
  盼盼的小手渐渐冰凉了,但她为怕他不开心,仍抬头对他笑着点点头。
  只是她能克服疼痛,让自己跟正常人一般说话吗?她知道……除非奇迹,否则是不可能的。
  “真是气人。”
  灶房的洪嬷嬷一边洗着菜一边碎念着。
  “什么事气人呀?”隔日,响玉将蒸笼拿来还给她,远远地就听见她那细碎的叨念声。
  “还不是府邸里那些人,我昨儿告诉他们夫人有多好多好,居然没人相信,全都被星星那丫头片子给迷了心窍。”
  “星星!她不过是大老爷的丫鬟,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一提起她,响玉就满肚子不舒服。
  “她是……唉!这说来话长,该怎么形容?”洪嬷嬷想了想才道:“她其实是大老爷原来侍女的女儿,从小就跟在他身旁,她精灵、聪明,嘴巴又甜,大老爷膝下又无子,早当她如孙女般疼爱。自从她娘病逝后,就由她代替她娘的位子,照顾着大老爷的起居,因此他更疼她了,简直到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步。”
  “原来如此,难怪她跋扈得不得了,”响玉噘起嘴儿。
  “以前她经常随老大爷来府邸做客,可缠极了少爷,少爷也对她不错,我们都还以为她会是咱们未来的夫人,所以其它人对她的话多是信以为真,就连我一开始也这么以为。”洪嬷嬷不好意思地说。
  “那我猜,她八成是吃味了,不服气自己坐稳的位子被抢吧!”响玉摇摇头,跟着笑了笑,“可是这种事真的很难说,偏偏姑爷就是喜欢我们家小姐。”
  “是呀!所以我想,除非夫人与下人们多相处接近,否则是真的很难让他们改观了。”洪嬷嬷语重心长地说。
  “我们二小姐从小就这样,要改也绝非一时半刻,但我相信她会努力的。”
  响玉又想到什么开心的事,眉开眼笑地说:“对了,姑爷要带咱们二小姐去北方狩猎,等下裁缝师就快来了。”
  “真的,那表示少爷真的爱夫人。”洪嬷嬷也很欢喜地说。
  “少爷说此去大概要个把个月,我也要跟去伺候二小姐,所以有一阵子不能来找你聊天了。”
  “我一定会想你和夫人的。”洪嬷嬷眉一皱。
  “啊!对了,裁缝师傅应该就快到了,我该回去了,蒸笼我放那儿了。”响玉说着,便快步走出灶房。
  在半路上她遇到了花晏,“表少爷,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您怎么又溜出来了?”
  “我不管,我要见我表哥,他在哪儿?”他大声说道。
  “少爷他在……应该在寝居吧!”
  “我去找他。”说着花晏便忙不迭地朝蔺祁的寝居奔去。
  “表少爷,你等等我呀!”响玉一跺脚,“这个表少爷也不知啥事就这样闯进寝居,怎么一点儿礼貌都不懂呢?”
  果真像响玉所猜测,花晏连门都没敲便推门而入。这时裁缝师与蔺祁夫妻正在里面的小厅商量衣装事宜,一见这小人儿蹦出来,谈论声便戛然而止。
  “花晏,你怎么跑来了?”蔺祁皱起眉,“再不乖乖上课,何师傅都快被你气出病来了。”
  “我只要表哥答应我一件事,我马上就回去。”花晏倔强地抬起小下巴。
  “什么事?”
  “我也要去北方,带我去狩猎。”他急急地说。
  “你太小了。”蔺祁想都不想地说。
  “我已经不小了,男子汉本就该学会狩猎,这是你以前告诉我的。”花晏才不过七岁,却已懂得据理力争。
  眼看蔺祁不理会他,他立刻跑过去盼盼身边,“表嫂,求你答应。”
  “我……”盼盼看看他可怜的模样,尤其他那一声声甜甜的表嫂,不禁让她心软了,“相公,让他……”
  “不行,那里太冷了,就怕他会受不了。”蔺祁的顾虑自有道理。
  盼盼想了想,于是又困难地开口,“我照顾。”
  “你要照顾他?”蔺祁眉一皱。
  盼盼用力地点点头,花晏这小家伙更是懂得顺竿爬,尤其他明白盼盼疼他,他赶忙在她身旁表嫂长、表嫂短的,“表嫂谢谢你,我一定会听话,不让你费神照顾的。你若哪不舒服,我还会帮你抓抓肩呢!”
  为了让那家伙不要霸在盼盼的身上太久,蔺祁不得不答应了,“好吧!但是你可别给我闯祸。”
  “谢……谢谢表哥。”他这才不再纠缠盼盼,快乐地离开了,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说:“我会去书斋上课的。”
  “唉!这小子。”蔺祁摇摇头,这才将心思放回主题上,待一切决定好,裁缝师傅的女助手便行量身的工作。
  这时候响玉也来了,立即进入内室帮着二小姐量身,待一切就绪,裁缝师傅又为响玉量身制衣,这可是盼盼为她请求而来,可乐坏了她。
  “瞧,我今天一口气答应了你两件事,你该怎么回报我?”待所有人都退下后,蔺祁端起盼盼的小脸,仔细端详她脸上红嫣绯色。
  “回报?”她不懂,以为他要她送他东西。
  于是她眼珠子轻转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似地走进内室,从她陪嫁来的妆奁中翻出一对枕巾交到他面前。
  “这是?”他摊开一看,原来是对鸳鸯枕巾,“好精巧的女红!”
  “回报。”盼盼不好意思地对他说。
  “你要拿这个当回报?”蔺祁还被她的单纯给弄得一笑,他走向床榻,将它们分别覆于彼此的枕面,“我接受了,不过……”
  “不过?”她微愕。
  “这还不够。”他泼墨般的眸心闪着温柔的光影。
  这样的他……是这么令人心动,不禁让她看得怔忡了,思绪也随着他柔性的话语而飘远……
  “你怎么了?这样看着我!”他轻扯嘴角。
  “你……好好看。”她诚实坦言。在于家虽然她是话最少的,大概也因为如此,她常告诉自己既然说的不多,但每句都要是真实的。
  当然,她的“隐忧”除外。
  “哈……”闻言,蔺祁突然大笑了。
  “呃!”盼盼愕然,该不会自己说错什么话了?
  “别慌,你没说错。”他猜出她心底的害怕。继而揽住她的身子,从他身上掏出一只玉镯。
  “这是我年前去东北的时候买下的,看见它就份外投缘,告诉自己这个将来要送给我未来的媳妇,现在我将它套在你手上。”其实那时候,他心底想的“未来媳妇”的雏型,就是她了。
  “太大了。”盼盼看着手上的玉镯,感觉有点松垮。
  “你太瘦了,这样吧!这只先还我,改天我再买一只适合你的。”他正要将它拿下,可盼盼说什么都不肯,这是他要送给妻子的,她怎么也要戴着。
  “我会吃……吃胖。”发现自从嫁进蔺家后,她每天忍着疼强迫自己多说些话,现在喉咙似乎比较习惯那针扎的痛苦。
  “哦,你要吃胖?”他笑开了嘴,顺势将她压在床上,“那我喜欢。”
  “啊?”变胖子他喜欢?
  “对,有肉一些,摸起来较顺手。”说着,他的手便撩拨上她娇嫩的身子。
  盼盼瞪大眼,不知道他大白天也能做这事,双腮顿时抹上一层红艳,几番闪躲下仍被他给制服于身下。
  多情的气息顿时围绕在四周,慢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法解脱的肆爱魔咒。
  已浑身赤裸的她张开一对迷离媚眼望着眼前的男人,就是他……让她由原来的害怕、排斥变成如今的神魂颠倒。
  “说你是我的。”他玻痦潘秩床坏孟械匿雷潘说那撸康揭淮γ舾械憔图羧灰徊�
  “不……”这种话,她怎说得出口。
  蔺祁玻痦肟嫘Α氤徒渌频厮弊∷亩埂惹榈娜萌瞬酰嫫鹫勰ト说挠蜗贰�
  她深吸着气,小小人儿已蜷曲成一团儿,细致脆弱的她因为爱与被爱,承受着他的炽热占有。
  见她额上已泌出淋漓热汗,他以唇舔去了它,跟着在滚滚销魂狂浪中,双双迷失其中,形成一道道爱的波涛。
  经过裁缝师十来天的赶工,终于将所有的御寒冬衣都做好了,不过也因为这数日的延宕,听说朔雪已飘起,这时候正是冬季狩猎的好时机。
  由于表少爷也欲跟随,便由响玉陪他同坐一车,此行总共有七车,外带仆人,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北方行驶。
  这一路上,蔺祁对盼盼关切不已,不时嘘寒问暖,那抹温柔直撼动盼盼的心灵深处。然,唯有蔺祁不在身边时,她经常会察觉到有许多不善的眼光从四处射来。
  她知道她在蔺家极不得人缘,若非蔺祁疼她,或许她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经过数天赶路,越来越近北方。盼盼掀起帘布,瞧向外头……突然她玻痦⒀锲鹱旖牵攀当谎矍罢饽霍绶缁匮┑拿览鼍跋蟾松瘢�
  “在看什么?这么出神。”蔺祁也往外窗外一望。
  “好美!”江南虽然也会飘雪,可不像这里如此雪白……白到不见一丝其它的颜色。
  “的确,美得宛似雪中仙境。”他也认同,“约莫再一天的路程,就可到达我们下榻的别馆。”
  原来蔺家在北方有别馆,盼盼转首看着他蓦然笑了。
  “你笑什么?”他扬眉,见她刚刚因为掀开帘子,发上沾了一片天外飞来的雪花,于是动手将它拨掉。
  “我……你……”
  “慢慢说,不要急。”他盯着她的眼,眸光放柔,“我希望你与我说话不再有顾虑,因为我是你最亲密的人。”
  最亲密的人!
  她的眸亮起一丝光影,那是种凝入心田中的喜悦,这么说,将没有人比她对他还亲密的了。
  “我是说……你上次……”天,好痛,她紧皱起眉看向另一边,可是她这样的动作却让蔺祁误以为她仍不愿对他说出心里话!
  他重吐了一口气,眸光也转向圆窗外。
  盼盼难过的抚着胸口,知道他又生气了,“祁,我是……”
  “没关系,可能你不擅说话,多年一直都如此,一下子要你跟我说太多话似乎太勉强了。”他放出笑容,让自己去体谅她。
  “祁……”盼盼主动倚在他怀里。
  “看,那里有只小鹿。”他往窗外一比。
  盼盼立即挤向小圆窗,一个不注意鼻尖与他的相碰触,两人同时摸向自己的鼻子,一致笑开了嘴。
  “啊!鹿呢?”盼盼趴在窗口瞧着,可是蔺祁口中的小鹿早已经跑得不知去向。
  蔺祁见她一脸失望,于是拿起置于身旁的弓箭,坐到马车夫旁,以其俊挺之姿,拉弓单眼对视着牠可能会出现的方向。
  盼盼见状,立即拉拉他的衣角,摇头说:“不要。”
  “你不是想看?”
  “不要牠死。”她拚命摇头。
  他理解地笑了笑,跟着扬声喊道:“停车。”
  七辆马车同步停下,这时蔺祁唤来一位下人,“将我的白驹牵过来。”
  “是。”
  不一会儿,他那匹毛色白亮光泽的马儿已经来到他身畔。盼盼认识牠,牠就是随蔺祁到苏州迎娶她的马儿呀!
  “跟我来吧!”他一把将轻盈的盼盼给抱上白驹,揽于胸前。
  “你是要?”她错愕地张大眸。
  “追鹿去。”用力将斗篷往前一挥,将盼盼和自己一起裹住,两人的身子就这么紧紧相贴着。
  虽然风雪不小,但是在他们体温的熨烫下,盼盼一点儿都不觉得冷,反而有种脸红耳臊的不正常热潮在双颊泛起。
  “追到了,在那儿。”蔺祁开怀地指着前面。
  由于他们走的是山路,越入山林,看到的小动物也越来越多!蓦地,她的眼睛一瞠,“免儿。”
  “想要吗?”见她这般欢喜,他立即架起弓。
  “别伤牠。”盼盼来不及阻止,就见他已射出利箭,而且是一瞬间射出多发,速度之快几乎让她眼花撩乱了。
  “不……”她大喊,这么一只小兔儿,若被这么多支箭给穿膛破腹,将有多残忍呀!
  马儿瞬间停下,蔺祁笑意盎然地瞧着将小脑袋锁在他胸前直抽泣的盼盼,“别哭,看看牠。”
  “不要。”她赌气地鼓着腮。
  “看看。”他执起她的小脸,吻去她眼角都快结冰的泪水,“不看的话,我真把牠宰了吃啰!”
  她抬起脸,愕然地望向他,他的意思是他并没杀了牠?!
  赶紧回头一瞧,就见那只小兔儿被七八支箭所射成的箭笼所困,像是被吓到般,一动也不动的窝在一支支箭里头。
  “我可以抱?”她笑开嘴,询问的眼中还带着泪呢!
  “傻女孩,去抱吧!”他松开斗篷,轻轻将她送下马。
  盼盼快步上前,怯怯地抱起牠,“乖……乖……”
  “快上来,冷。”他催促着。
  “嗯。”她抱着小兔儿,咚咚咚地快步朝他跑了来,他俯身轻轻一抱,将她再次置于胸前,斗篷围住两人……哦!不,这次可多了只小兔儿。
  “绒绒。”她轻轻喊着。
  “什么?”
  “我叫牠……绒绒……”她慢慢地说。
  “容?融?”他皱眉问着。
  “毛绒绒。”盼盼一笑。
  “哦!”蔺祁仰首大笑,“好个绒绒,真的太贴切了!以后有牠为伴,你要更快乐知道吗?”
  见她这么开心,他也满心得意,用力策马朝马车的方向疾驶。
  盼盼笑了,她快乐、开心,心口有着满满的甜蜜,如果喉头的痼疾可以痊愈,她将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女人了。
  只是这个愿望她能够达成吗?
  第四章
  山东·泰山
  麒麟宫宫主上官狩就坐在主位上,两鬓霜白的发,会让人误以为他乃是苍苍老者,事实上,他不过是位二十来岁的俊俏郎君;过分白皙的脸庞,常使人将他和女儿家相提并论,实际上他可是最正常不过的男人。
  此刻,他俊眉一挑,望着底下众弟子,沉下声问:“找到水吟针了吗?”
  “我猜还没,当初云姨被杀,任谁也不知咱们麒麟宫五样宝贝之一的水吟针被她弄哪儿去了,宫主,你再怎样逼着他们,他们也没办法呀!”他身旁的师爷柳清露出一抹潇洒的笑容。
  “我爷爷临终前最挂心的就是水吟针的去向,我不逼他们,可夜夜梦到他老人家在逼问我。”上官狩眉头重重一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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