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爵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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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爵浪子-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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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走出大门,岚烟眼中的泪已模糊了视线,她突然向沉默的单菁菁开口:“单姐。”
  这声“单姐”让单菁菁整个人一震!自从她进徐家大门,岚烟一直末叫过她……
  “岚儿……”单菁菁主动执起岚烟的手,除了感谢,还有说不出的感怀。
  “请你保重,今后老爸就交给你了,你得好好照顾他。”岚烟流下泪来。
  “你放心,我会的。”善良的单菁菁也跟着红了眼眶,徐堂宏看着她俩如此情景,恍若见到天际的乌云散去。
  此时司机已将车开到大门,临行前徐堂宏语重心长地对雷夫说:“我把岚儿托付给你了,她是我的宝贝,你务必同样的珍惜她。”
  “放心吧!”雷夫承诺。
  终于他们上了车,岚烟目送他们,直到车子驶远了她仍在原地不停地挥手。
  “进屋吧,车子走远了。”雷夫拥着哭得像个泪人儿的岚烟,今晚他发现她的小妻子不仅表现得可圈可点,也有感性的一面,令他不禁为她心折。
  岚烟挥个不停的手僵在半空中,泪扑簌簌地滑落。
  雷夫轻柔地移下她的手,紧握在自己的掌心。“我说过了,你还有我,记得吗
  ?“
  岚烟泪眼迷蒙地瞥向他。“可是……天高皇帝远的,若是你欺侮我,也没有人可以帮我啊!”
  “我怎么会欺侮你?”雷夫低俯着头,取出手帕为她拭泪,老实说,这是他第一次为人擦眼泪;向来围绕在他身边的女子都是阿谀奉承,笑脸谄媚,他从没见过哭得这么可怜兮兮的。
  “我只是假设。”岚烟长长的眼睫上全是泪珠。
  “别对不可能发生的事做假设,多浪费时间。”雷夫耐心地说。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台湾?”岚烟担心的问。
  “只要你想,任何时间都可以。”
  “真的吗?”
  “当然,而且我会陪着你回去。”
  “为什么我这么幸运可以嫁给你?”岚烟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雷夫莞尔一笑。“也许你才是我的幸运之神。”
  岚烟惊讶他突如其来的甜蜜话语,总是让她有被捧在手心呵护的错觉……但这只是错觉吗?不,她宁愿相信这是真实的。
  “我们进去吧!”雷夫柔声说,其实他自己也讶异,原来他也可以对女人这么有耐性,难道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
  也许当初娶她之时是如此,但如今益加和她相处,那样的想法倒令他起了罪恶感。“我有个结婚礼物送你。”也许他该给她一个补偿。
  “什么礼物?”岚烟揉揉眼睛,好奇地问。
  “进房里再说。”雷夫轻吻她噙着泪的眼睫,拥着她相偕进了屋。回到他们的爱巢,他立刻由西装外套内取出一个信封。
  “离婚协议书吗?”岚烟胡乱开玩笑,立刻遭来雷夫微愠的一瞪。“别胡说。”
  不知为何,他“在意”的模样却令岚烟莫名感到开心。“是什么嘛!”她不敢再造次。
  “打开来看看。”雷夫将信封交给岚烟,岚烟打了开来,发现是一张信用卡!
  “为什么要送我信用卡?”岚烟吃惊地问。
  “我说过要养你,你忘了吗?”雷夫潇洒地一笑。
  “我有购物狂的,你不怕卡被我刷爆?”岚烟故意这么说。“这张卡没有上限额度,想要什么就让司机送你去买,另外每个月我还会给你一笔零用金。”雷夫大方地说。
  岚烟难以想像地瞥着他,除了英俊的外表,原来他也善于运用他的财富!
  她这才突然忆起他商业钜子的头衔,但她怎能心甘情愿地受他支配。“谢谢,我不能收。”她双手奉还。
  雷夫盯着她的小手。“为什么?”
  “我不缺钱。我爸给我一笔钱,在台湾也有幢房子在我名下,其实,我只希望你爱我就好了,养不养我根本没关系。”岚烟天真地说。
  雷夫摄人的黑眸忽然变得深不可测!他原本只是想补偿她,没想到她有更高的要求。
  爱?什么是爱?她怎能冀望一个浪子的爱?
  “要不要随你,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我待会儿还得到公司处理一些事,明天一早还得到大阪出差!”他的神情突然变得冷冽,不可一世的狂傲语气狠狠刺伤岚烟,但他不再看她一眼,取了西装外套随即离去。
  岚烟愕然地怔住了,她一点也不知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惹火了他!她追出去,想问他何时会回来,但他已消失无踪。
  她手中的信用卡无声地跌落在长毛地毯上,而她的心却跌进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暗沉深谷中。
  她不知自己伫立在走道上多久,直到她感到颊上好冷,才发现流了满脸的泪!
  他还说不会欺侮她,根本是骗人的,才结婚的第二天他就要她独守空闺!
  她默默伤心,拾起信用卡颓丧地回到房里,面对一室的冷清,她突然感到陌生且孤寂,夜突然变得漫长难熬。
  太子集团总部——
  沉静的四十层楼建筑,唯有最高的一层楼亮着灯。石野雷夫埋首在公文堆里,赶着在明晨之前将堆积如山的公文处理完毕。
  “总裁,明天您到大阪视察业务要不要指定哪位佳人随行?”跟着加班的私人秘书送来“芳名录”要石野雷夫“钦点”。
  “谁都不带。”石野雷夫沉声道,指着桌上已批示好的公文。“把这些拿走,你下去别进来打扰我。”
  “是。”秘书暗自感到惊讶,这是第一次总裁出公差身边竟无美女相伴!以前他常指定的欧阳妮妮难道也失宠了?会不会是因为结了婚的关系?他在心底猜测却不敢多问,抱走桌上的公文,退了下去。
  办公室在秘书离去后,留下一片死寂,石野雷夫烦躁地看完剩余的公文,抛开笔躺进椅背,闭上眼揉着酸涩的眉心!
  为什么今晚的情绪明显失控?只是为了岚烟“不合理”的要求吗?
  没错!她是不该愚蠢地触及他的痛处!那个痛楚从来不为人知,却令他无法遗忘。
  他并不是吝于付出或惜爱如金,而是他老早忘了爱人的本能!
  “都是你们兄弟牵累了我,若不是为了你们我早就离开石野驯了!”一个尖锐的叫嚣,穿透了时光之门钻进他的耳膜,那是母亲的声音!
  “瞧你们兄弟一个个长得都不像我,你们打哪儿来的,生你们的女人自己心底有数!”另一个如同凛冽寒霜的声音起而代之,那是父亲的声音!
  “你说什么,你自己在外头胡搞就罢了,到头来还诬蔑我的名节,我和你拚了!”
  两人间激烈的争执转换成“肢体语言”使世界陷入一片混乱……
  石野雷夫恍然地睁开眼,这些记忆并没有随着成长而抹灭,更没有因事业有成而消失,这个深刻的噩梦像一片阴影,从他懂事以来就紧随着他。
  父亲冷戾专横,母亲视他们兄弟如绊脚石,从小到大他们兄弟全活在猜忌怀疑之下!
  为了不让这个噩梦延续,他们兄弟脱离父亲自创事业,没想到却换得父亲可怕的报复行动!
  爱是何物,坦白说他不知道;就像一个从来没有尝过苹果的人,无法得知苹果的滋味,也不觉得有尝试的必要!
  他原以为娶岚烟是件轻松不过的事,未料到她竟深深地困扰了他。
  爱对他而言只是个虚幻的境界,她不该向他索求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三天过了,岚烟却得不到雷夫的任何音讯,她真的不明白究竟哪里惹毛了他,他竟连归期都不说个清楚就走人了。
  天天她装作不在乎地在大屋里四处溜达,内心底却焦虑地想念着他。
  “上帝啊,请你怜悯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的恋爱,别让我这么快就成了深闺怨妇……”她在屋外的泳池畔踱步,出神地望着蔚蓝的天空喃喃自语,两名女仆经过她的身边向她问候,她都没听见。
  “夫人好像受了什么刺激在自言自语呢!”
  “我们的夫人是有点奇怪。”
  “听厨娘们说她老是到厨房里瞎搅和,害得主厨现在菜都得买双倍。”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先生有的是钱,人家恩爱就好了。”
  “如果真的恩爱,那为什么先生新婚的第二天就不在了?”
  “说的也是,说不定是和欧阳妮妮‘佳人有约'去了。”
  “这也难怪夫人会受刺激了唉!”两名女仆迳自猜测,突然——
  “你们两个——”岚烟叫住了那两名女仆,女仆愕然伫足,以为方才的“闲话家常”被她听到。
  “夫……人,有什么吩咐?”两人不安地询问。
  “你们去告诉所有人,如果先生来电话,一定得叫我听。”岚烟下了旨意。
  “是。”两名女仆得知夫人不是要怪罪立即松了一口气,赶紧传话去了。
  岚烟继续踱步,直到双腿发酸才在休闲躺椅中坐下来小憩。十分钟不到就传来了好消息。“夫人,先生从大阪打电话回来。”女仆送来电话。
  真的吗?岚烟喜形于色,没想到她的祈祷那么快就上达“天听”,上帝真是太有效率了。
  “喂。”她从躺椅上坐起身,甜美地道。
  “找我什么事?”电话那端传来没有情绪的低沉声音,岚烟突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我并没有找你。”她暗自关起心门,不想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刚刚我打电话回家吩咐厨子今晚将宴客,听女仆说你要找我。”
  “我才没有,只是……”她只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但如今却开不了口。
  “有话直说,我待会儿还得开会。”雷夫漫不经心地催促。
  岚烟仿佛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自她的心海里飘逸而出;她心碎了,他竟然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感受。“那你就去开会好了,别理我。”她苦涩地说着,没有道别就停止通话。她忍不住把脸埋在膝盖上,流下痛楚的泪。
  人在大阪分公司的石野雷夫,望着手中突然断了线的电话,心头一震!
  他的小妻子似乎在生他的气,他该再打通电话给她向她说明他真的很忙碌吗?
  他按了重播键,却又匆匆挂上电话。不,他何必那么费事?反正今晚就要见面了不是吗?
  老实说,这三天他人在大阪,心却牵挂着东京的她,有几次工作的空档他都想拨电话给她,却又因心头的矛盾困扰而作罢。
  也许他该保持冷漠,让她有所省悟;保持夫妻的关系不难,只要她绝口不提爱!
  第七章
  夕阳余晖照在岚烟颤抖的双肩,她一时无法接受石野雷夫的态度转变,也被他高不可攀的漠然语气伤透了心。
  当她已将真心真意的爱情交付给了他,他却给了她一个重重的打击!她执拗地不想进屋里,就算凄凉地坐在池畔也好过进到他的屋檐下!
  她真想念台湾,想念老爸,她颤抖地取来闲置在一旁的电话,拨了家里的号码,很想听听老爸的声音,即使无法见面至少可以得到一点安慰。
  但接电话的人却是何姐,她用欣喜若狂的声音说:“小姐,原来是你,你好吗?”
  很不好!岚烟向来总是直话直说,但如今却也懂得说个善意的谎言。“我很好,我爸呢?”
  “先生应酬去了,太太也陪着去,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何姐说明,转而笑道:“小姐怎么才嫁出去就想家了?”
  “你才知道。”岚烟落寞地回答。老爸不在着实令她无所依恃,一颗心揪地疼痛起来。
  “对了,小姐,前些天阮少爷打电话说有急事找你,我说你嫁人了,他不信,又打来好几通,我只好说你嫁到日本了,但他仍下死心天天都打来骚扰。”何姐说了一个“新闻”。
  “哦?”阮少洋会有什么急事找她?
  “你亲自和他联络好了,省得他天天浪费电话钱。”何姐道。
  “好吧!”岚烟允诺,看看表,快六点了,阮少洋这时该已经在PUB里了,岚烟结束和何姐的谈话,直接拨了PUB的号码,电话那端很快有人接听,热门舞曲的乐声也随之传来。
  “找谁?”阮少洋扯着嗓门问。
  岚烟听见昔日玩伴的声音,不禁悲从中来。“找你。”
  “妮什么?现在不方便广播。”阮少洋又在那里鸡同鸭讲。
  “有空你的耳朵真该去清一清。”岚烟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还要找阿清?”
  “找你的头。”
  “糟老头?我们这里全是年轻人,没这号人物。”阮少洋搞不懂地大喊。
  “我是岚烟,你这笨蛋。”
  “什么,什么,你说大声点?”他好像听出了“蛛丝马迹”。
  “我说我是岚烟。”岚烟声嘶力竭地大吼。
  “你是岚烟?”阮少洋惊叫。“别挂断,我到外面去听。”他立刻飞奔至门外,迫不及待地问:“岚烟,你究竟是不是真的嫁人了?”
  “是啊。”少了乐声的宁静街头,总算让两人清楚地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你真的嫁到日本去?”
  “何姐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我只是打电话去求证,三天前金莎莎从日本回来,告诉大伙儿你嫁给日本头号花花公子了,但她大小姐说的话怎么能信?”
  “我老公是花花公子,那我不成了兔女郎。”岚烟皱起眉头。
  “难道你不是嫁给了日本三大企业之首的石野雷夫吗?”
  “是他没错。”
  “那金莎莎说的就是真的了?”阮少洋摇头晃脑,十分感叹。“我听我爸说过石野雷夫可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外号‘尊爵浪子'。”
  “你……说什么?”岚烟猛然一颤。
  “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他之所以被称为‘尊爵',全是因为高贵的出身,及天生贵族般英俊的仪表。”
  “我不知道,一点也不知道……”对岚烟而言,这讯息远比晴天霹雳更来得惊心动魄。
  阮少洋又绘声绘影地说:“我爸的公司和石野雷夫的太子集团有往来,他年初到台湾还带着一个情人呢!我老爸在应酬时亲眼目睹的,那女人听说美如天仙。”
  “我现在该怎么办?”岚烟听得心都泛寒了。
  “噢!谁知道,好端端的我不嫁,舍近求远嫁到日本去,还嫁给一个浪子。”阮少洋数落着她。
  “你还不是个浪子。”
  “说的也是,也许你命中注定该嫁给一个浪子。”
  “去你的!”
  “你自己看着办好了,或者你离婚回来嫁给我。”阮少洋不知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但岚烟可是一点玩笑劲儿都提不起来了。
  “我不会离婚的……至少他养得起我。”她找了个藉口。
  “噢!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是个拜金女。”
  “你不知道的可多了。”她不说自己爱惨了石野雷夫,怕阮少洋取笑她。
  “算了,朋友一场,还是祝福你,回台湾记得来PUB找我。”
  “嗯。”收线后,岚烟这才发现天色早已昏暗,她无助地坐着,泪流下出来,心却一团乱。
  终于,她知道石野雷夫的朋友为何要把他的新婚之夜,称之为“尊爵的最后一夜”了!但他真的已告别浪子生涯,决定做个居家男人了吗?或者他说到大阪出差其实只是一个幌子,背地里是去和哪个美丽佳人约会?
  蓦地,有人开了灯,陷在黑暗中的院子一时大放光明,一名女仆走向惊诧中的岚烟,对她说:“夫人,先生已经回来了,他请你梳妆打扮,七点准时入席。”
  他回来了?!“他人在哪儿?”岚烟恍然地问。
  “先生和宾客们在书房里呢!”女仆答道。
  岚烟眸子幽暗,交握的手有些颤抖,在她得知了他的“背景”后,她还能像个无事人般的去面对他吗?
  老实说,她真想当面问他,他究竟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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