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浓时情已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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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到浓时情已殇-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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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发抖起来,如受了伤的小动物般虚弱。
  陈豫北紧紧搂抱着她,拍着她的背,慢慢让她平复下来。
  他终于有些明白,这孩子怕不只身体上有病了,她病的太久了,也被人忽略的太多了。
  他叹息,如果赵子善地下有知,还能否安得下心来?
  孩子在陈豫北的怀里慢慢睡着了,再也没有做噩梦。
  陈豫北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刚刚梦里,默默是说话了的。这说明她的声带并没有问题,很可能只是她不想说而已。
  这个发现,让他狂喜不已。
  但愿,一切都来得及。
  第二天,陈豫北让自己的助理金雅芹带着孩子去商场买了些衣物和日用的东西,并把她头发给剪短了。因为严重缺乏营养,那孩子的头发又枯又黄,看着像一堆玉米缨子。
  然后,他和金雅芹一起带着孩子去了陆军总院,给孩子进行了全面的身体检查。
  这一检查才知道,这孩子的身体不是一般的差。
  中度贫血,低血糖,低血压,缺乏各种维生素,发育明显比同龄孩子迟缓;让他更没想到的是,孩子身上有伤,左侧下数第二要肋骨曾经骨折过,左手臂也有陈旧性骨折,头上也有旧伤,曾缝过四针;耳朵没有器质性问题,声带也没有问题,医生怀疑是暂时性失聪失语。最后又带她看了心理科医生,心理科医生初步诊断为创伤性应激反应障碍并伴有自闭症等共病。
  陈豫北只学过犯罪心理学,对这些个心理疾病的名称并没有太多的深入了解,只当这也是一种心理方面的疾病。那医生反复叮嘱他说不要给孩子任何刺激,并提醒他,孩子的失语和失聪都是这个原因引起的,关键是要让她开口说话,要耐心与她多交流,这样也有利于孩子精神上的恢复。
  陈豫北母亲就是总院的医生,这个医生显然认得陈豫北,所以他也说的很诚恳:“治疗这种病是需要时间的,更需要相当的耐心和爱心,目前国内刚刚开始创伤治疗方面的研究,暂时也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只能慢慢进行疏导。我有个师兄在京城,算是国内这方面的权威,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推荐你带孩子去他那里看看。”陈豫北基本弄明白了这孩子的情况,便留下了医生的电话,和金雅芹带着孩子离开了。
  给默默做完了彻底的检查,陈豫北心里有了数,他又和李逸群约了时间详细地谈了这个孩子的情况,准备了一些资料,然后把孩子托付给助理金雅芹,便又和李逸群一起去了孩子的舅舅家。
  再见到陈豫北,孩子的舅舅有些惭愧,一再说自己没有照顾好外甥女,让他费心了。而那个舅妈却满脸算计,让陈豫北厌烦。
  陈豫北只是沉着脸不说话,让李逸群公事公办和他们交涉。
  李逸群先把默默在陆军总院检查的结果出示给他们看,那孩子的舅舅一看这检查结果脸都变了,挥手扇了自己女人一巴掌,手里拿着那些单子便流泪了。
  那女人被男人甩了一巴掌又气又恼,看到不吱声的陈豫北又有些怕,便使出一惯伎俩,先是不承认,后来便撒泼抵懒:“都是小孩子,总有不听话的时候,我当舅妈的打几下子怎么啦!我还不能管教她了!”
  李逸群厉声呵斥她道:“你以为这是道理吗?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她是烈士子女!是国家抚养的人,你不怕吃官司吗!你就是管教孩子至于把她打成骨折吗?你儿子身上有几处骨折?!!你倒是说出来看看!”
  那女人翻着白眼儿嘟囔着还想辩解什么,陈豫北却阴沉沉地开了口:“我是赵子善的战友,你应该清楚我是什么出身,就凭这些检查结果拿来告你个故意伤害或是虐待罪你想想可不可能?你以为我这是吃饱了撑的拿来吓唬你的吗!”那冰冷阴狠的声音像是从百里以外传来,空洞而透着戾气,让人发�
  那女人一听,脸变得惨白,立即垂下了头,嚅嚅的再说不出什么来了。再没文化的人,也知道陈豫北这几句话意味着什么。
  最后,李逸群和孩子的舅舅摊牌,要么放弃抚养权,同意陈豫北做孩子的法定监护人,要么法院见。
  孩子的舅舅有心无力,哪有什么不同意的,只是觉得惭愧:“陈先生,按理说这孩子应该是我自己养的,这是我亲外甥女,她妈妈……;不提也罢。姐夫不在了我有责任,我父母双亡,孩子除了爷爷,也只有我一个亲人了,可是我家的情况您也能看出来,我没娶到好婆娘,孩子跟着我只能受罪,我也护不周全她。我看出您是个善心人,又是姐夫战友,孩子就托付给您了。”说着“噗通”一声跪下了,陈豫北一把拉了他起来。然后李逸群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资料让他签了字。
  从郭家出来,陈豫北便和李逸群去看孩子的爷爷。
  赵子善的父亲已经被县里民政部门接到最好的一家养老院了,住着单间,又请县医院的医生输了十多天的液已经好多了,见到陈豫北来,高兴的和儿子又回来似的,拉着陈豫北的手泣不成声。
  陈豫北见县里这样安排还成,便把这块心放下来了,等老人平静下来后,慢慢把孩子的情况和老人说了。
  老人身体不好,他不敢说的太严重,可是老人虽然七十多岁了,脑子可精明着呢,看着陈豫北的神情,加之他那慎重的口气,哪有听不明白的!再说那孩子的舅妈是什么人他清楚着呢,当初也是实在没办法才同意他们接走的,只是没想到孩子病成这样了,老人哭了,又想起牺牲的儿子,一口气没上来,就晕了过去。
  这可把陈豫北吓坏了,忙把疗养院的医生喊来,医生给老人检查了一下,说没大事儿,只是老人太激动了,加上身体虚弱,是暂时性晕厥,给打了一针过会儿就好了。
  陈豫北等老人缓过来后,也不敢再多说,只是和他商量说,孩子自己留下了,当女儿养,会给她治病,也会送她上学。算是做到自己对赵大哥的承诺。但是他需要法律上的授权。
  老人听了,寻思了一下,说:“你是子善的生死兄弟,你没忘记他,能来看我又找他的孩子,就说明你是重情重义的人,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这孩子,跟着我们也是吃苦,也耽误了她了,病成这样我和她舅舅也都没法子,就跟你走吧,需要什么法律手续我都同意办。”
  李逸群怕他误会,便又解释说:“这样做,并不是孩子不认您这个爷爷了,孩子仍是您的孙女,只不过以后孩子上学,治病什么的,如果没有你们授权同意他都是不合法的,特别是孩子以后跟着他一个年轻男人一起生活,更需要你们同意,这同意口头上是不行的,是需要法律手续。”
  老人一听就明白了,二话不说,当时就签了授权书,还盖了手印。
  就这样,陈豫北正式成了赵子善烈士遗孤的法定监护人。
  陈豫北未婚,从年龄上讲,也不够收养子女的条件,所以,他只能是以监护人的身份来照顾这个孩子。
  待他又去县里面处理了几件投资矿产的事宜后,第二天便返回了A市。

  这里是家

  陈豫北回到A市以后,便着手给默默联系学校上学。但没想到的是,所有的学校听说这是个失聪失语的孩子,都不肯收,大多推荐她去聋哑学校。可这明明就是个正常的孩子啊,去了聋哑学校那孩子不毁了吗?
  陈豫北没办法,只好在不出差的时候每天上班带着她,放在自己办公室,亲自教她学习。
  默默在西藏上的是小学五年级,算了算现在应该是上初中了,陈豫北让人买来初中的全套课本,每天工作累了,给这孩子上课便成了休息。
  陈豫北的公司虽然刚成立两年,但是由于他有两个老爷子的支持,资金雄厚,做生意都是大手笔,又从事的几乎是暴利的行业,所以公司的规模已经扩张到一定的程度,短短两年时间集团的架子已经形成。那段时间他非常忙,出差也多,如果他出差,默默便会跟着金雅芹回家,由金雅芹带着她。
  这样大约过了三个来月,默默有一天笑咪咪地拉过陈豫北的大手,把他手掌翻过来,在上面写着字:我的耳朵能听到声音了。
  陈豫北惊喜地抱起她,捧着她的小脸儿一再问,真的?看到默默使劲儿地点头,他高兴坏了,抱起她转了两圈儿,小姑娘快乐得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但是她仍不说话,只是一双点墨般幽黑的眸子变得更加灵活了,也不像刚开始那样怕生,几个月的安定生活让她气色明显好了起来,小脸儿有了红润,头发也变得油光发亮了,跟着陈豫北到集团后,也会和他的几个助手和秘书打个招呼。
  陈豫北另一位助理叫闫勇,北师大数学系毕业的,小伙子长的帅气阳光,默默和他也相处的很好,陈豫北没有时间的时候,他也会教默默学习,每次默默做完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考试卷子,都会奖励她一只大白兔奶糖,吃的那孩子笑咪咪的。
  看到这一切变化,金雅芹最是喜欢得不得了:“咦?我们默默原来是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啊!”她总喜欢没事儿捏捏她的小脸蛋儿,亲亲她。
  金雅芹今年四十八岁,原是公安厅宣传处的副处长,在陈豫北刚到公安厅实习时和她在一起呆了几个月,他很喜欢这位大姐的性格。在他下海时,金雅芹刚刚解决正处待遇,却因为丈夫出轨被她撞见,一怒之下和丈夫离了婚,情绪正处于低潮。陈豫北那时急需一个可靠的人跟着自己,便找到她说:“金姐,如果你相信我,就来帮我,跟我干十年,我保证你后半生无忧。”
  金雅芹当然知道陈豫北是什么身份,也很看好这个沉稳内敛的年轻人,正好当时厅里也有政策,女同志过了四十五周岁可以办理内退,于是她毅然办了内退手续,当了陈豫北的助理。
  金雅芹是从基层干上的来老警察,手头子利落,处事精明圆滑,对于社会上的人情世故比陈豫北懂的还多,对外说是陈豫北的助理,实际上就是陈豫北的大管家。可以说在陈豫北的北佳集团开创的头几年,金雅芹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人,她也是陈豫北最信任的人,两个人的关系更像是亲人。
  在默默被陈豫北带回大半年的时候,有一个周末陈豫北开车带她去东郊的一个地方去吃饭,走到半路上,雨天路滑,迎面驶来一辆卡车子像是失去了控制,直着向他们这辆车子就撞了过来。
  当时默默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陈豫北一打方向盘,把自己的身体全让给了撞上来的车,默默被护在了另一侧。巨大的冲撞力让他失去了意识。
  昏迷前,他似听到默默在哭喊着叔叔,又听到她打电话喊“快来救救我叔叔!”
  所幸那辆卡车速度并不快,加上他开的是那辆坦克一样的悍马,所以他的伤并不严重。只不过陈豫北方向打的太正了,几乎把自己完全暴露给了那辆失控的车子,车门被撞掉,划破了手臂,头上也撞破了一道口子,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撞晕了过去,而默默则被他护在身下完毫无损。
  这次车祸的后果就是陈豫北在医院躺了三天,而默默却因此开口说话了。
  是她报的警。
  这孩子聪明机灵的出人意外。虽然突发的事故和看到陈豫北身上冒出的血吓得她全身发抖,但是在父亲和陈豫北的耳濡目染下,却让她有了那份临危不乱的沉着,她浑身哆嗦地找出陈豫北的电话拔打了110,又报告了事故发生所在的方位。所以救护车和警车几乎同时在几分钟内抵达现场,而金雅芹也随后赶到了。
  这真是个意外的收获,因为医生警告过陈豫北,要尽快让孩子开口说话,否时间拖的过长,她喉咙里的肌肉会变得松驰,再开口说话会有难度的。
  当陈豫北从医院出来回到家,那孩子从屋子里出来,扑到他怀里问:“豫北叔叔,你伤好了吗?”陈豫北抱起这孩子时眼眶已经湿润了。
  陈豫北自从去了西藏,性情就大变了,原来那个阳光的大男孩儿形象完全找不到了,整个人阴郁、冷酷,大多时候都是沉默的,生意场上更是以狠戾无情闻名,从没有人看到过他这样温情的一面。金雅芹随后跟着进门看到这一切,她有一种感觉,她认为默默这个孩子对于陈豫北来说或许是一个灵魂的救赎。
  陈豫北的生活中有了默默这孩子以后,只觉得生活中多了些牵挂,晚上应酬的事情能免就免。原本生意场上的圈子极复杂,但是由于陈豫北从小就有极严格的家教,加之后来上学和工作中多年自我约束,使他的私生活异常严谨,但是圈子里的朋友只觉得这位大少爷变得越来越深居简出了。而陈豫北每天工作劳累了一天,回家后和那个小东西唠唠叨叨确实是一种缓解压力的方式。
  陈豫北花高薪找的家政于阿姨是个不错的中年女人,也很喜欢默默,她每天会来打扫屋子并做一顿饭,吃完饭收拾好了再离开,有时候陈豫北有应酬回来晚了,她都会陪着孩子等他。
  陈豫北的父亲陈伯康时任军区参谋长,弟弟陈晋南在国外留学,妹妹陈西在一所部队院校上大学,他一怒辞职以后就搬到外面住了,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基本上是不回家的。在得知丁佳欣的事情以后,陈家父母也觉得当初的做法有些过激,便不再对他指手划脚了,生意上的事情也是由着他大少爷的性子来。当然,他们也非常清楚地知道这个儿子也做不出太出格的事情来,特别是陈老爷子和儿子的外公联手压着他们不要管儿子的事儿,他们也只得对这个儿子放手。
  大约又过了两个月的样子,母亲柏菁有一天来家里找他,这是他从家里搬出来住以后,柏菁第一次踏进他的住处。
  柏菁先是进屋看了看,便看到了自己在书房学习的默默,她也不说什么,回身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先是问了问这孩子身体的情况,便叹了口气对陈豫北说:“豫北,你一个人带着个小姑娘生活不方便,把她送回家吧,家里勤务兵保姆阿姨一大堆,谁都可以照顾她。”
  陈豫北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不用,我会照顾好她。”这个孩子得的是心理上的病,不是有人照顾就能好起来的,只有他才能了解赵子善去世时这孩子经历的什么,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伤痛,是很难理解这孩子所受到的伤害。他既然承诺了,就要做到底。
  其实他很清楚母亲心里想的是什么,她并不是怕自己带着这个孩子不方便,她是怕他一个不老不小的男人带着一个小女孩子生活让外人说三道四,是怕有什么闲话传出来丢陈家的脸罢了。
  母亲是什么样子的人他比谁都清楚,如若不这样想,当年他也不会被送到西藏了。
  但是,他陈豫北从西藏回来那天起,就发誓不会再受任何人摆布了,他才不会在乎别人怎么想。
  三年的流放生活,自己被刺中的那两刀,如今胸前那两道丑陋的疤痕仍在他身上纠结着提醒着他,特别是赵子善那死不瞑目的样子总会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默默,从来只是他一个人的责任,他不会假任何人之手。
  送走柏菁,陈豫北回头,发现那孩子站在书房的门边,露着小脑袋在看他。他招招手,她便蹭到他身边偎在他的怀里:“叔叔,你不要把我送走。”那孩子瞪着一双小鹿般的双眼,定定地看着他说。
  “不会,叔叔不会送你走,这里就是默默的家,默默永远都是叔叔的家人。”陈豫北心疼的搂过她,轻抚她的后背。
  医生说,这孩子从父亲牺牲由西藏回来,再从爷爷家转碾到舅舅家,以至被舅妈嫌弃打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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