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想到。
“不必多说,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的性格,我最了解了。当年你父亲在外被他族暗杀,临终前把你兄弟两托付给我,是我无能,没有照顾你们兄弟俩,让你弟弟死在那些畜生的屠刀之下。也因此,让你变得沉默寡言,暴戾嗜血,甚至族内的多位长老都向我请求囚禁与你,但我终究不忍,毕竟是我亏欠了你父亲,也亏欠了你”霍右带着一丝愧疚对男子安慰道“但我很庆幸,你遇到了霍丘,虽然他只是霍家的叛徒,但却因为他,十四年前,我终于又看到了你那关切,真挚善良的眼神。从那一刻起,我知道,当年那个被你父亲寄予厚望的霍义回来了,我很欣慰,也替你那死去的父亲,我曾今的老伙计而感到欣慰”霍右的话语里都带出了一丝哽咽。
“但是霍丘他背叛了家族,而我却还包庇了他”霍义看着怀中的霍丘,无奈的叹道。
“当年你父亲给你们兄弟两起名霍义,霍情,就是希望你们日后做一个重情重义之人,想他当年就是为了救自己的兄弟才死的,但他直到死的那一刻都没有一丝的后悔,一脸的释然。而你,做的很好,在刚刚那一刻,我仿佛在你身上看到了你父亲当年的身影。我相信你父亲的在天之灵,看到你这样做,也能安息了”霍右伸出左手,怕了怕霍义的肩膀,传入一股温和的蛊灵之力,盯着霍丘,在霍义的身前,轻叹道“而他,就像你说的,只不过是一个无辜可怜的孩子罢了”
“家主”霍义已然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而一旁的瘦猴,在看到霍丘跟霍义被霍右救下,也深深的舒了口气,放下心来。
“没事了”霍右淡笑一声,瞪着远处得意的胡廖,冷笑道“而且你觉得就算没有霍丘,这些畜生就能放过我霍家吗?”
“啪啪啪,还真是主仆情深啊。看得都让我觉得感动了”胡廖鼓着掌,在那冷笑道。
“胡廖,你这个畜生,你到底把霍丘的母亲囚禁在哪里”霍义对着胡廖怒喝道,霍义一直都觉得霍丘出现太过蹊跷,一直在暗中调查,直到几年前,他发现了霍丘卧底的身份,但却不知道是那个蛊族的宗派家族之人,所以一直没有轻举妄动。而随着调查的深入,他发现霍丘并没有修习任何的他族的蛊诀,而且身体的体质根本就是一个凡人,没有半点炼蛊之人的血脉传承。而后来因为跟踪霍丘,探听到他跟暗中接头之人的对话,才知道他真正卧底霍家的原因,只是因为他那可怜的母亲被那些人囚禁,他才被威胁潜入霍家,做了卧底。而也是因为霍丘的这一点,霍义看到了他的情,迟迟不忍心对他下手,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你说那个贱人啊”胡廖戏谑道,“她埋在哪我都不记得了,或许早就被这荒丘的野狗,撕得四分五裂了吧”胡廖扭曲的冷笑着。
“你这个畜生,你一直都在欺骗霍丘”霍义喝道,心中也有了一丝了然,怪不得这么多年的探查,都没有关于霍丘母亲的一点消息。
“那女人本就是个贱人,一个破旧窑子的卖笑女,也不知道被多少个男人玩弄过,才生下这么一个杂种。我辛苦的养了他十二年,到头来居然敢背叛我,真是比养条狗还不如。”胡廖看着奄奄一息被霍右吊着命的霍丘,怒骂道。“至于你说的那个女人,居然敢教唆这个废物背叛我,死的活该”
胡廖扭曲的面容带着暴戾的狂笑“不过那女人脏是脏了点,但是那滋味,还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啊,哈哈哈,早知道就留着慢慢玩了”胡廖猩红的舌头,舔食着自己的嘴唇,带着一丝回味。
“你这个狗杂碎”霍义放下怀中的霍丘,拿起霍丘手中的短刀,朝胡廖冲去。
“看着你那愤怒的样子,还真是让我兴奋”胡廖怪笑着,挥出一道碧绿的箭矢,跟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箭矢更粗大了一些。
“霍义”霍右喝道,但是他现在在用蛊灵之力吊着霍丘的命,根本就没有办法分心出手。
“唰”依旧是那一道藏青色的身影,“嘭”的一声打散了那道箭矢。“嗯?”打散箭矢的霍宁,眉心微皱,抓起还往前冲的霍义,疯狂的后退。
“爆”胡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那被打散的箭矢,直接爆裂,幻化出翠绿的雾气,往爆退的霍宁覆盖过去。
“宁儿”霍右怒喝,但又不能丢下手中的霍丘。
“六子,交给我”邢震的身影从霍右的身边飞掠而过,手中已经萦绕着一丝丝荧蓝色的蛊灵之力。
“嘭”邢震看着霍宁跟霍义的身影被一道力量推回,一把接着,脚踏地面,划出一道醒目的痕迹,才堪堪稳下自己的身躯。而那弥漫的一团翠绿的雾气中,一道血红的光芒,飞射而出,刹那间,不见了踪迹。
“唰”一条手臂,沾染着喷涌而出的鲜血,飞到了空中,紧接着的是胡廖惊愕后痛苦的哀嚎。
清风漫起,那一团翠绿的雾气消散,一道身影屹立其中,一手接过砍飞胡廖左臂的那道飞回的血刃,“敢动小爷的兄弟,如果一招就杀了你,是不是太便宜你了呢?”一道戏谑的话语传来,那身影清秀的脸上带着一抹冷笑,双眸闪烁着血红光芒,浑身散发着凝而不散的杀气,让那哀嚎的胡廖感觉到,犹如面对死亡的恐惧,抱着血流如注的左肩,下意识的缓缓后退着。
第五十二章 霍右的恳求
“小子,你终于醒了,霍六子给你灌输的那道蛊灵之力,你炼化好了?”邢震看着那道杀意弥漫的身影,放心道。
“还没有”黑涯无奈道。
“那你小子是怎么醒过来的,封闭了六识的你,应该感知不到外界的情况吧”邢震带着一丝疑惑。
“凑巧被一个老不死的吵醒了”黑涯无奈的嘟囔道,盯着自己手上发着红光的血魄玉戒。
“嗯?什么老不死”邢震不解的盯着黑涯。
“没什么,师傅,你还是先帮忙解决小宁子跟那家伙身上的蛊毒吧。至于对面这个家伙就交给我了”黑涯随意道。刚刚黑涯确实封闭了六识,不可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但是血魄玉戒内的墓老魂灵,却直接把他从修炼状态中震醒,并且告知他有另外的继承者正在接近,而且还是两个,一个已经炼化,一个还未被炼化,所以墓老才不得不强行把他叫醒。
“孩子,你还是先完全炼化好那道蛊灵之力为好”霍右提醒道。
“没事的,霍右爷爷,你还是先看下他们俩的情况,虽然我及时出手,但是他们已经被那蛊毒感染了”黑涯无所谓道。
“嗯,那好吧”霍右看了一眼邢震怀中的霍宁跟霍义,分出一手,对他们俩一同灌输着淡黑色的蛊灵之力,而此时的两个人已经浑身麻痹,无法动弹,显然体内青踪蛊毒已经开始发作,只是不知道这蛊毒是否跟弥漫的蛊毒一般强烈,否则的话,会非常的棘手。“孩子,你要小心,那个青异宗的杂碎,蛊毒十分的阴狠”霍右感受着霍宁跟霍义体内那诡异顽固的蛊毒,对黑涯提醒道。
“小子,你是什么人,居然能无视我的蛊毒”缓慢后退的胡廖,跟黑涯慢慢的拉开距离后,对黑涯喝到。
黑涯冷笑一声,抓过一把刚刚被他挥散的翠绿烟雾,“你这也叫蛊毒?”戏谑一句,随即手中的血舞发出兴奋的尖叫,直接扑向那一缕毒雾,深吸一口,直接把那毒雾全数吸入体内。
“咔库”瞬间吞噬掉毒雾的血舞,发出一声失望的叫声。
“嘿,我说你还有没有更厉害的蛊毒,你刚刚那道蛊毒的毒性,让这小家伙很不满意啊”黑涯指着失望的血舞,对着胡廖认真的问道。
胡廖震惊的看着血舞,往后退的脚步,都不经加快了几分,心中恐惧。刚刚他那蛊毒虽不及青踪蛊的蛊源之毒,但也算纯度极高了,纵然不能灭杀黑涯,但也绝不可能这般轻易被抵挡下来,更不要说现在黑涯的蛊灵直接吞噬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而且更加可恶的是,这小子居然还一脸认真的嘲笑自己辛苦炼化多年的蛊毒让他很失望。而对于此刻看着黑涯有些绝望的胡廖,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弥漫的青踪蛊的本源之毒上了。
打定注意,胡廖口念蛊诀,身体上的衣袍无风鼓起,发出“哗哗”的声响。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虽然你能挡下我的蛊毒,但我不信你能挡下青踪蛊的本源之毒”,话音未落,胡廖的双脚已经在地上踩出诡异的步伐,而且随着他步伐的加快,他周围无端出现的那道风,也越加猛烈起来。
“那是?不好”颜情花轻叱一声,带着手下直接闪跃到邢震身边,“负心汉,快把那孩子叫回来”颜情花紧张道。
“怎么了?”看着有些惊恐的颜情花,邢震不解道。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胡廖现在施展是青异宗的青踪蛊诀的驭风步,这道蛊诀身法来自青踪蛊若风属性的衍化,配合着施诀的身法,能召唤强风,还能提高施诀者的身形速度”颜情花解释道,随手已经抛出自己手中的那条绣着湖畔月亭的绸帕。白缎面,紫金丝镶边的绸帕,在颜情花蛊灵之力的灌输引导下,慢慢变得巨大,缓缓的延伸开来,犹如一张巨大的伞面,遮盖住他们一行人的上空。而漂浮在上方的巨大绸帕,撒落下一道粉紫色的蛊灵之力形成一道包裹着四周的灵力屏障,而那略带粉紫色的透明屏障上,在颜情花双手打出的手决激发下,勾勒出,一朵朵犹如粉紫色芙蓉花般的图案,仔细一数,刚好五朵,一朵在上,另外四朵镇守住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而随着五朵芙蓉花纹路的形成,整个灵力屏障都散发出淡淡的粉紫色光芒。
“小妖精,你这是”邢震看着瞬间成型,笼罩住一小片空间的淡紫色屏障,惊异道,虽然这片笼罩的空间不大,但显然已经完全护住了霍家跟洛水宗的所有在这翠绿烟雾范围内的人马。
“这是我洛水宗镇宗蛊器之一,洛湖芙蓉帕,在这屏障内,只要上面的芙蓉花未消散,外面的任何攻击都伤不到我们。虽然那青踪蛊毒能腐蚀穿透蛊灵之力,但是那五朵芙蓉花形成的结界,应该能暂时抵挡一二”颜情花解释道。“算了,现在也不是跟你细说的时候,现在我打开一道入口,你让那孩子赶紧退进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怎么了,看你紧张兮兮的样子,不就是那杂碎用了一种提高身法的口诀吗,那小子应付的了”想到黑涯那有些变态的蛊瞳,邢震无所谓道,“而且那小子也不怕他的蛊毒,不进来也应该没事”
“邢震,你这无聊的自信,会害死那个孩子的”颜情花嗔怪道,显然已经动了真火,“那胡半脸施展驭风步,并不是为了提高自己的身法速度,而是想利用驭风步的驭风之效,引导四周弥漫的青踪蛊毒。虽说那孩子对胡廖的蛊毒并不惧怕,但胡廖那只是不纯的青踪蛊毒,跟青踪蛊的本源之毒,根本没法相提并论,而且等一下胡半脸调动起来的本源之毒的量绝对恐怖异常,就算那孩子有什么特殊的神通能免疫毒性,但是在如此巨量的青踪蛊毒下,难免会着了胡半脸的暗算”
邢震听着颜情花的解释,心中也有一丝的不安,虽然他对蛊祭诀的威力很有信心,但是黑涯毕竟才刚刚开始修炼,还是小心些才是,否则跟霍宁和霍义那样,也是个不小的麻烦,邢震撇了一眼身旁躺在地上,依旧浑身麻痹,而且黑色的头发已经缓缓蜕变成翠绿之色的两人。虽然霍右从霍丘身上分出一部分心神,想用蛊灵之力帮他们逼出毒性,但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而这还只是胡廖那不纯的青踪蛊毒,如果是那本源之毒的话,邢震已经有些不敢想像,面向颜情花微微点头后,对远处的黑涯喝到“小子,那家伙有诈,可能要调动四周所有蛊毒对付你,那些蛊毒比刚刚你能吸收的蛊毒强大的多,避免万一,你还是先进到这屏障来,躲躲再说”
“师傅,我没事,那蛊毒应该对我没什么威胁”黑涯自信道,“要是真的力不可为,你用刑月锁链,拉我回去就是了”黑涯闪身到屏障外,语气决然的对身后邢震说道。
“好吧,那你不要离开我范围太远”邢震无奈道,对于黑涯这小子决定的事,他也无法左右,那也就只能默默在一旁守护了。
“嗯,那我去了”黑涯轻喝一声,往那还在调动狂风的胡廖冲去。
“负心汉,你就对那孩子这么有信心?”颜情花不只从邢震的目光中看出那一丝无奈,而是感觉到邢震对黑涯表现出的那一抹都有些盲目的自信。
“他可是老子唯一的徒弟,要是连那种杂碎都解决不了的话,死了也是活该”邢震微微叹道,虽然脸上表现的很不在乎,但是手上已经开始凝聚起一道不起眼的蛊灵之力。
“好吧,等下如果有什么意外,我会配合你一起出手”看着此时虽然极力表现得不在乎的邢震,但心思缜密的颜情花,还是能发现他微微皱起的眉宇间的那一抹担忧。
“嗯”邢震微微点头,对着身旁的霍右问道“六子,霍宁跟那家伙怎么样了”
“唉”霍右轻叹一声,“虽然他们中的只是胡廖自己炼化的蛊毒,但是这蛊毒也十分的诡异难缠,我灌输进他们体内的蛊灵之力,虽然能暂时镇压他们体内蛊毒的蔓延,但是那道蛊毒居然蛰伏起来,慢慢吞噬我灌输进去的蛊灵之力,正在缓慢的成长”
“那还有没有其他法子”邢震担忧道。
“怕是没有”颜情花在一旁出声道,“对于青踪蛊毒,一般的蛊灵之力也只能起到镇压的效果,想要拔出,需要青异宗的独门蛊药”
霍右也无奈的摇了摇头,显然默认了颜情花的说法。
“啊,啊”刚刚还被蛊毒麻痹的霍宁跟霍义,此刻开始痛苦的挣扎,而且被压制住的蛊毒也开始出现暴走,疯狂的吞噬着霍右灌输进去的蛊灵之力。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难道要去逼那杂碎交出解毒的蛊药?”邢震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霍宁跟霍义,无奈的喝到。但是想让已经陷入癫狂的胡廖交出蛊药,根本就不可能。
“如果实在压制不住的话,就只能用那个办法了”霍右轻叹一声,带着一丝决然。
“霍家主,难道你要?”颜情花似乎猜到了什么,惊异道。
看着突然变得决绝的霍右,还有惊愕出声的颜情花,邢震内心不安的问道“到底是什么方法?”
“疯子,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求过你,现在我求你件事”霍右抬起头,盯着一脸疑惑的邢震,“等这里的事一了,帮我带走宁儿,我不求你让他重振我霍家,只是希望你能照顾他平安的长大成人”霍右恳求道。
“六子,你突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看着突然双眸有些落寞的霍右,邢震不安道。
“疯子,答应我”霍右继续恳求道。
“滚犊子,霍老六,老子警告你,你自己的孙子自己带,老子可没功夫帮你照顾”邢震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强烈,怒喝道“你这老小子,到底想干什么?告诉老子,最后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唉”霍右叹了口气,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