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黑崖无奈的挠了挠脑袋,看着那消失的倩影,“哎,女人,就是麻烦”,一句轻叹,默然从黑崖的口中传来。
“唰”的一声,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两道身影,黑崖终于回过身来,刹那消失在了原地,不见了踪迹。
西安巷子的老青子的地下墓室内。
“老鼠,你真的确定没有看错?”,老青子跟牛犊子站在通道一旁,望着闪身而入,此时气喘吁吁的土老鼠问道。
“怎么可能会看错,那肯定就是老爷子吩咐我们寻的物件”,土老鼠肯定道。
老青子暗暗点头,“那他们现在去了哪里”。
“我也不知道”,土老鼠无奈回道,“他们一出去,就飞速奔袭,而且不停的转换方向,而后直接消失了”。
“连你都跟不上?”,老青子诧异道,“算了,既然是坳子域的家主,自然有几分手段”。
“不止如此,那跟他一起的少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霍家刚刚接任家主之位的霍宁,至于那女娃子,我倒是不晓得来路”,土老鼠分析道,“但是以刚才我们见识的手段,那女娃子,怕也有不小的来头”。
“对了,老爷子那边怎么说?”,土老鼠开口问道。
“老爷子回话,骨头太硬,这边能调用的人手不足,而且对于暗处那些家伙还要提防,还是先以佛藏为主,毕竟那才是老爷子的目标所在,而对于那东西,老爷子虽也是志在必得,但现在可能无法动手”,老青子面色肃然的说道,提起口中的那位老爷子,老青子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恩,我明白”,土老鼠似乎早就预料到一般,默默点头,“反正那小子也早晚会来找我们的”。
“你不觉得那小子已经对我们有所怀疑了吗?”,老青子提醒道。
“怀疑又怎么样”,土老鼠无所谓道,“难道他还能放弃佛藏?”。
“这倒也是”,老青子赞同的点了点头。
“犊子,跟我走一趟吧”,土老鼠对呆立在一旁的牛犊子挥了挥手。
老青子一把拉住牛犊子,对土老鼠喝道,“老鼠,你想干什么”。
“你不觉得我们最近过得实在太憋屈了吗?”,土老鼠冷笑一声,“是时候该出去给那些家伙一点颜色,要不然还真以为我们是泥菩萨,没火气呢”。
“但是犊子他”,老青子望了一眼有些憨傻的牛犊子,迟疑道,那拉着牛犊子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他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你自己都不放心吗?”,土老鼠调笑道。
“师傅,我想跟鼠哥出去见见世面”,牛犊子拉着老青子的手,哀求道,目光中带着一丝渴望。
“但是你的身子。。。。。。”,老青子不放心道。
“没事,师傅,这不都好些日子了嘛,我不都还好好的,而且我已经很久不用吃药了,你教我的法子,我也学的差不离,真要出什么意外,我也能控制好自己”,牛犊子解释道。
“这。。。。。。”,老青子还是有些不放心。
“嗨,我说你这个老家伙,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土老鼠调侃道,“这要是你年轻的时候,你早都冲出去跟人家干一场了,怎么轮到自己徒弟,你就怂了,难道他还不如年轻时候的你?”。
“你懂个球子”,老青子骂道,“这娃子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体内的东西连我都忌惮的很,要真出了什么意外,谁给老子养老送终”。
“师傅”,牛犊子摆了摆老青子的手臂,满脸哀求道。
“你这老家伙,怎么就这么固执呢?”,土老鼠骂道,“你让他出去历练下,不能更好的掌控他自己的力量,难不成你以为一直把他困在这鬼地方,他就能安然无恙?”。
“而且有我在,你怕什么”,土老鼠打包票道,“大不了老子保证,就算用那玩意,也保他周全,总行了吧”。
“你是说那个?”,老青子诧异道。
“恩,对,现在你还担心什么吗?”,土老鼠不耐烦道。
“你这家伙真能舍得,那可是你保命的东西,就算那堕佛咒缠身,也不见你这家伙拿出来”,老青子怀疑道。
“爱信不信”,土老鼠也懒得再解释,转身便要走。
“等一下”,老青子带着一抹灿笑,对于了解土老鼠性子的他来说,但凡这狡猾的家伙这般作为,那多半便是真的,而若是这家伙真动用那玩意,那就算真出什么意外,那他唯一的徒弟,这个憨傻的牛犊子,也基本不会出什么茬子。
“牛犊子,出去后要听你鼠哥的话知道吗”,老青子从腰间摸出一个瓷瓶,一把塞到牛犊子的手里,“要是有什么危机,就把这个吃下去”。
“师傅,我都说了,我已经不用吃药了”,牛犊子看着手中的瓷瓶委屈道,也不怪他这般排斥,只能说老青子平时给他吃的药实在太过难吃。
“嘭”,老青子跳起半人多高,直接一拳敲在牛犊子的脑袋上,“你个呆瓜,这是救命的药,给老子收好了”。
“哦,知道了,师傅”,牛犊子揉着自己的脑袋,委屈道。
“犊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师傅的那点宝贝,别人想要,还没地买呢?”,土老鼠对着一脸委屈的牛犊子笑骂一声。
“赶紧滚球,早去早回”,老青子瞪了土老鼠一眼,催促道。
“走吧”,土老鼠一把拉过牛犊子,对着老青子摆了摆手,便窜出了昏暗的通道。
“这老鼠,这一次不知道又要闹出多大的动静”,望着离去的牛犊子,老青子感觉内心空落落的,“我还是跟老爷子说一声,免得到时候这家伙坏了老爷子的计划”。
心中思索,老青子慢慢的往之前牛犊子拿物件的那个密室走了进去,口中默然自语,“好好的地界,非得倒腾,看来这安逸之地,怕也要翻天了,难得寻到的安魂地,这下又得腾地方,真是晦气”。
第一百零六章 蛊市变天
西安蛊市,此时人声鼎沸,原本平时寂静的正午时分,但今日却叫嚣声迭起。
“黑龙,你不止贪婪狠毒,居然还随意屠杀我们的朋友兄弟,我们岂能再容你”,人群中皆是昨晚逃过一劫,今日调集了人手,过来讨债之人。
“对,让你背后的那些家伙都滚出来,今日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黑龙,杀我兄弟之仇,我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各种叫嚣谩骂,此时的黑龙跟一帮手下,被那些人围在蛊拍高台之上,望着身下杀气腾腾的一干人等,只能无奈的忍受着。
“我不是说了吗?那些都是巴古伦姐弟俩所为,我也是受人逼迫罢了”,实在受不了的黑龙,无奈喝道,“而且那巴古伦姐弟俩也已经被我老大抹杀,你们的仇怨也算得报了吧”。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跟那巴古伦的关系,你们分明就是串通一气”。
“就是,至于你那什么老大,根本就是扯淡,有种你让他滚出来见我们”。
“滚出来,滚出来。。。。。。”。
台下的一句句高喝谩骂,犹如汹涌波涛一般,阵阵声浪,震得黑龙一帮人皆堵住了双耳,只得无奈的慢慢后退,而身下围着的人则慢慢逼近。
“杀啊,替我们死去的亲朋好友报仇”。
不知道哪个角落的人喊了一声,一群叫嚣的人马,犹如像一堆暴晒过度的干草,“嚓”,那一声莫名的叫喊,犹如一点星火,刹那点燃了全场。
“杀,杀”。
一群人犹如饿狼一般,双眸泛着猩红的冷芒,让得黑龙的手下不禁一个寒颤,忍不住加速后退。
“怎么还不来,难道说。。。。。。”,黑龙此时看着周围的形势,虽早有预料,但是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些家伙往日对自己的仇恨,现在一朝爆发,恐怖得让他肝颤。
“慢着”,一声高喝,从紧逼的人群后传来,低沉有力。
一群人疑惑的回头望去,皆小心戒备,而黑龙则是如释重负,轻叹出一口气。
“蛊市已经被接收,连黑龙也已经臣服,往日恩怨一笔勾销,而且从此以后蛊市内对各位的税收也将锐减一半,并且决不再随意欺压各位”,一位老者,身穿烫得平整的每一一丝褶子的衣衫,手持一根旱烟杆子。
“你是什么人?”。
“哪来的老头子,这蛊市的地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了算”。
“老头子,要是识相的话,赶紧滚蛋”。
“呵呵”,老者淡笑一声,抽了一口手中的旱烟,秃顶的头上,那一圈稀疏的白发,随着他的呼吸抖动,这特立标新的发型,赫然便是被黑崖吩咐来接管蛊市的白首。
“你是他派来的?”,黑龙望着那道苍老的身影,内心虽有一丝失落,但终究还是无奈的开口问道。
“对”,白首自然知道黑龙指的是什么,点头应道。
“你就是黑龙所谓的那个老大?”。
“管他什么老大不老大,把他跟黑龙一起做了,还什么税收减半,只要他们一死,以后我们半分税都不用交”,人群中的某些人大声叫嚣道。
“对,还缴什么税收”
“杀,杀,杀”。
此时那原本围向黑龙的人群,分成了两拨,而分出来的那一拨,显然正暗暗往白首围了过去。
“我倒要看看,哪个不要命的敢动一下”,一道怒喝,从白首身后传来,白首目光一亮,了然的抽着手中的旱烟,连头都没回。
但白首身后出现的那位,倒是震住了场上的那些人。
“拐子?”。
“拐子,是拐子,拐子,你没死?”。
“哼,没死的可不止我一个”,刚刚暴喝出声的正是赶来的拐子,虽然拐子依旧被三娃子搀扶着,但是面色中气十足,还自带一股子杀气,让得众人有些不敢直视。
“你们这些混账,当初怎么没见你们这么有血性”,拐子的身后,走出一道道身影,皆都是带伤的老者,仔细观察,赫然都是之前巴古伦在蛊拍之日,想要屠戮,结果逃跑的那些人。
“李老,黄老。。。。。。”,人群中的人,皆一一认出那些浑身布满血痕的人,显然这些人都是原本蛊市的那些德高望重之人。
“各位前辈,你们能逃过魔爪实在是太好了”。
“不知道前辈们不好生安养,还赶来蛊市是因为什么”。
“为什么”,一位袒露上半身,披着一头华发的老者低喝道,“为了报恩”。
“我们现在集体推举这位白首阁下为蛊市的掌控者”,华发老头的身后,一老者闷声喊道。那一道振动的声浪,震得那些人微微愣神。
“李老,黄老,你们这是”,人群对那华发老者和那高喝的老者疑惑出声。
“听不懂人话吗?”,那被称为黄老的老者冷声道,对于这些人,他早就看透了,之前找自己这帮老伙计,说什么重整蛊市,结果关键时刻各自只顾自己逃命,后来那蛊拍之日,更是没有一个人敢挺身而出,要不是那神秘少年现身相救,他们早都死得连尸骨都剩不下了。
“但是黄老,李老,你们就真的同意我们蛊市再次让这些人荼毒吗?”。
“荼毒?”,华发老者冷哼一声,“蛊市这么多年来,也养了太多没有良心之人,有一位有能之士来管理,也有益于我们蛊市的发展壮大,免得让某些鼠辈乱了风气”。
“二老这是要胳膊肘向外拐了吗?”,人群中终于站出一中年男子,噙着一抹冷笑,“还是说他们应承了你们什么好处?”。
“王茂,你是在侮辱二老吗?”,拐子忍不住站出身子,怒声喝道。
“侮辱?”,那中年男子一脸无辜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要不然平日里与世无争的二老,又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站出来替你们说话”。
“你问问大家伙,是想依旧跟以前一样被黑龙这些人压迫奴役,还是想自由自在的干自己的买卖”,那王茂故意大声叫嚣道。
白首撇了那王茂一眼,不得不说他这一句颇为阴毒,居然直接把他们跟以前的巴古伦划为一类,而且让得他无法辩驳,毕竟只要是蛊市里面干买卖的,谁不愿意自己赚的皆归自己,谁又愿意跟别人瓜分。但黑崖要收税也是无奈之举,毕竟管理整个蛊市,不止有人员的开销,而且一些修缮跟发展,皆都是用钱之地,断不可能从自己的腰包中出,如果如此,还要这蛊市何用。
“如果没有我们,怕你们这些人,那天就该下地府报道了”,正当白首皱眉无奈之时,一道冷哼从不远处传来。
两道身披黑袍的身影,身后跟着一伙身穿褐黄色皮甲的精壮男子。
“小老爷”,白首对着那领队的少年躬身唤道。
“你又是哪里跳脚的纸老虎,难道也想干涉我们蛊市之事?”,王茂此时仗着身后一帮自私之人的拥戴,对着突然出现的一伙叫嚣道。
“西安鬼蛊霍家,现任家主,霍宁”,那白首躬身叫唤之人正是从霍家带着精英前来压阵的霍宁,此时霍宁揭开自己的斗篷,对着那些人冷哼一声。
“鬼蛊霍家?”
“前段日子举行天蛊大会的霍家?”。
“对,他就是霍宁,霍家年轻一代的天才,现任的霍家家主”。
。。。。。。
“哼,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有什么可怕的”,王茂听着众人的议论有些诧异,但是现在显然不是退却的时候,“蛊界的霍家我倒是早有耳闻,不过是个没落的家族势力罢了”。
“而且别忘了,这是西安地界,你们这些蛊界家族这般冒入,难道就不怕坏了那墨守的规矩,不怕守恒者大人降下责罚吗?”。王茂冷声威胁道,虽然对霍家这种老牌的势力有所忌惮,但是在西安,有守恒者的存在,他倒是不惧怕这些人敢乱来。
“找死”。霍宁身后一消瘦男子抽出腰间短刀,怒喝一声便要冲上前去。
“瘦猴”,消瘦男子身前的一中年男子闷哼一声,伸手挡下了消瘦男子。
“大哥,他们。。。。。。”,瘦猴不甘心道,但是又不敢忤逆身前的男子,因为那男子正是他最为倚重的大哥,霍义。
“一切听家主安排,若你再冲动冒进,家规伺候”,霍义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此次他可是奉霍右的命令,来协助霍宁,并且借此宣告霍家进驻西安,因此一切都要以霍宁为主,就算是自己的兄弟他也不能放纵,否则就弱了霍宁的威严,这在家族势力之内,可是大忌。
“霍义大哥,在我面前不用这般拘谨”,霍宁当然明白霍义的良苦用心,对于霍义,他也是相当的敬重,这也是他爷爷霍右专门叮嘱与他,可以重用之人,否则这一次如此重要之事,霍宁也不可能带他前来。
“如果瘦猴想要活动活动筋骨,就让他去吧,毕竟有些人就是欠收拾,这西安蛊市的血,我倒是要看看,还得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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