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口结舌地望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第一反应就是被海哥他们摆了一道。我心念电转,知道眼前这事难以善了,于是把脸一垮带着哭腔道:“张姨,我错了。楼下那玻璃是我弄坏的,我不寻思他们来找我算帐,我得说点顺应他们心意的么,所以就违背本心地迎合了他们几句,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我这番话连消带打,成功地贯彻了转移仇恨的意图。表面上是在承认错误,其实隐晦地指出了有人比我对张姨更加不满,我说这些只是迫于形势,实在不是本意。果然一听我说出来这几句话,海哥和朱希脸都黑了。朱希怒道:“胡说!什么顺应我们心意,我们平时对张姨可尊重得很,哪像你小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我如五雷轰顶般愣在那里,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一脸正气凛然的朱希,心里佩服得无以复加:看不出来这小子一副沉默寡言大器稳重的作派,原来骨子里也会这套弯弯绕啊!真是人不可貌相,火种的人果然都不可小觑!
张姨却不屑地扫了我们一眼,冷笑道:“得了,少在这狗咬狗了。你们这些小崽子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平时我房租催得紧,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是把你们都得罪狠了啊。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在背后都没少说我的坏话。我心里有数。”
朱希和海哥顿时一齐把头低下,噤若寒蝉,连句分辩的话都不敢说。我微微一怔,暗自纳罕道:“房东张姨虽然威慑力不同凡响,但也不至于让这几个人怕到如此地步吧?再说这么晚了,他们几个到我这来,不会就因为玻璃碎了这点破事吧?这里面难道有什么内情?”
见我眼中流露出疑惑之色,张姨微微一笑,随手拂了把大波浪头发,淡淡地道:“看来你这小子倒也不傻,也觉察到了吧。我本来也没想瞒你多久,而且这几个孩子的身份都已经被你识破,我更没有再遮掩下去的意义了。实话和你说,我也是火种一员。”
张姨声音不大,却如同炸雷一般在我耳中响起。我下巴都快掉到肚脐上了,一脸呆痴地望着张姨,仿佛如在梦中。张姨没理会我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道:“你不用惊讶,连小朱他们事先都不清楚我的身从。事实上,火种现在的人手大部分都是年轻新人,像我这样的老家伙也没有多少了。所以每在外面驻扎五个小组,就得有一个老家伙在附近坐镇。为的是监督评考这些年轻人的能力,顺便在暗中支援照拂。以前这座城市里不多不少,正好有五个小组。”
“不过随着三界形势的逐渐紧张,越来越多的人手都被收拢回总部,加紧训练战备,以作最坏的打算。目前这里只剩下了六个人。小朱他们四个,我这个老太婆,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位精英级人物。我们六个人各司其职,明里暗里经营着火种分部的全部事务。这就是火种在这里的全部实力。怎么样,小子,我对你还算坦诚吧。”
我强压下自己内心的惊骇,咽了口唾沫,反问道:“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张姨微微一笑,点头赞许道:“你这小子虽然看上去不着调,可却并不傻。没错,我们这么晚来找你,就是想和你谈一件事情。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也没什么可避讳的了。你们神界领悟者华夏总部,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我苦笑道:“何止是华夏总部,全世界的领悟者都快让人家一锅端了。”
张姨目光闪动,沉声道:“这些情况我们倒也掌握了一些。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们在复活岛上,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我稍一思索,觉得这些事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于是便将复活岛上的事情坦然相告。其中细节自然略过,主要是从遭遇到魔界魔动炮军团开始,到突入到神之契约塔后突然被传送回来这段。张姨听得十分专注,不时提出一些问题,我自然一一作答。叙述完之后,张姨沉思了一会,霍然开朗道:“原来是这样。那这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我听得云山雾罩不明所以,试探着问道:“张姨,你说有什么可以解释得通的?莫非你那边还掌握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张姨却神秘一笑,点头道:“的确有一些收获。不过我还需要进一步证实。你先休息吧,明天回你们总部去等着,我会带人上门给你们一个说法。”
说罢,张姨转头就走。海哥和朱希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也跟着张姨离开了这里。我呆愣愣地目送他们离去,不由得腹诽道:“这老太婆,真不是东西,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她了,她却神秘兮兮地吊人胃口!”
我起身关了灯,再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今天这些奇遇,仿佛比以前所有事情加起来还要复杂。领悟者队友的回归,神界总部的开发,cst的突发事件,火种势力的浮出水面,一件件接踵而来,紧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不禁苦笑着想道,明天以后,还会有怎么样的惊涛骇浪在等着我呢?想着想着,一阵倦意袭来,我的意识渐渐模糊,终于沉沉睡去。
请2天假
大年三十发烧38度,嗓子疼到爆。
大年初一岳父大人脑梗发作,检查打针全程陪同。
今天和明天得陪老人去办住院,做核磁共振确定病灶情况。
实在是没时间码字了,不管有多少人看我的书,我都觉得很抱歉。
天天泡在医院跑来跑去的,还要开几个小时的车在路上,脑袋都疼。
我会尽快恢复更新,希望大家理解。
最后祝大家新春愉快,不要像我这么悲催。呜……
第201章 联盟使者
第二天我昏头胀脑地醒来,起身捂着脑门头疼不已。我记得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个可怕的噩梦,梦见房东张姨也变成了什么异能组织的成员,还进到我的屋子里对我问东问西的。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看来我最近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于是我带着这种啼笑皆非的巨大荒谬感起床开始洗漱。怎么说也好久没在自己家里住过了,神界大厦虽然条件也不错,但比起自己这个相对独立的小空间来说,毕竟还是这里的亲切感和归属感来得多一些。我收拾完自己,哼着不知名的烂大街广场舞曲开始整理一些要带去神界大厦的物品,难得地找回来了一种往日的轻松感。我把东西装进一个帆布包里,潇洒地甩到肩膀上,刚一拉开门准备出去,结果就被门外的景象吓得一个趔趄差点趴地上——
只见门口站着一名男子,挂着一副毫无表情地死人脸,看着就像僵尸似的。我定了定神,看了一会才认出来对方是谁:
“刘易?你干嘛堵在我门口?想吓死几个啊?”
刘易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了半天,缓缓地道:“张姨让我跟你去神界总部。有些事情,还是由我们来解释比较好。”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谁?张姨?哪个张姨?她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事?”
刘易奇怪地看了看我,摇头道:“张姨果然没说错,你小子一觉起来八成就把这事给忘了。昨天晚上的会面,你真的没印像了?
我呆了半晌,背后猛然升起一股寒气,让我机伶伶地连打了好几个冷战。我这才毛骨悚然地明白过来:原来那一切都不是梦!房东张姨!她真的是“火种”的人!我无力地后退两步,肩膀上的背包也随着手臂垂落在地上。一系列纷繁复杂的念头随即涌上脑海:我的房东,我的邻居,原来都是秘密反抗神界的人类异能组织?那我之所以能够来到这里居住,到底是适逢其会的巧合,还是某些有心人的安排?这一切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内幕?
刘易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大概也觉得有些不忍,开口道:“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紧张,比起即将到来的三界动荡,有关个人的问题早就不受重视了。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以前说的话会传到张姨耳朵里,我们兄弟虽然之前对你隐瞒了一些事情,但我们都不是多嘴的人……”
我听得云里雾里,仔细琢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这货是觉得我之所以如此害怕,是因为担心他们把以前我在背后说房东张姨坏话的事泄露出去?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些人,把我路泽看得太低了,我的格局就这么小?犯得着为这点事吓得什么似的?我挺直腰板刚想说几句硬气话,告诉他我怕的不是这个,你们爱告密就告去,结果话到嘴边我却没来由地一阵心虚,想到张姨那张似笑非笑的中年妇女大脸,我的脸色一阵变幻,最后挤出来一句:“废话少说,要跟我一起去就赶紧走。”
我骑着小电动车载着刘易一同回到了神界大厦门口。停好车后我走在前面引路,刘易东张西望地跟在后面,我毫无阻碍地推门而入,心里暗自得意:“小样,让你之前倚多欺少,现在到了我们的地盘,我让你看看什么叫人多势众……咦?”
我站在收发室门口,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厅,居然空无一人。人呢?之前那些领悟者呢?再不济你也得给我留个龙飞虎看大门吧?刘易跟着走了进来,嘴一撇略带不屑地道:“恕我直言,你们这的防守警戒未免太松懈了,这么容易就能进来,而且门口连个值班的都没有,这是不是有点托大?”
我大感面上无光,忍不住反驳道:“你知道什么。都什么年代了,还需要人力看守防卫?我们这有结界你知道吗?除了我们领悟者之外,外来人员谁都别想进来……”说着说着我自己也愣住了。刘易左看看右看看,指着自己的鼻子道:“那我呢?我算不算是外来人?我好像是第一次来这啊?”
我一拍脑门: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我之前都忘了结界这码事,也没和李响莫寒他们联系就大咧咧地推门领人进来了,万一结界发动了把刘易传送到塔克拉玛干去怎么办?弄不好火种的人还会因此产生误会,觉得我们对他们的组织有什么偏见呢。可目前这情况更让我费解,说好的空间结界怎么说没就没了?而且门口连个人都不留,如果此时敌人来犯,岂不是个鱼贯而入的局面?
正在这时,从里面跑出来一名男子。只见这人拎着裤子低头一通小跑,快到我们跟前一抬头,惊喜道:“哟,路泽回来了?快上七楼吧,大伙都等你开会呢!”
我:“……大哥你贵姓啊?”
那人胳膊一挥,大咧咧地道:“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陈冰大美女的客魂,36d小队的奇葩,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刘易噗哧一下乐出声来,悄悄对我道:“看不出来,你还是你们这儿的名人啊?”
我满脑袋黑线,心里狂叫道:“谁奇葩?你才奇葩。你全家都奇葩!”
我忍了又忍,才算没当场发飚。强压着一股火低头就往电梯口奔。那人在我背后还叫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了,哥们我叫方小柔!”
我一头栽进电梯里,捂着心脏虚弱地靠在电梯壁上,一句话都不想说。刘易跟了进来,看着我问道:“去几楼?”
我指着电梯按钮面板上的“7”虚点了几下,然后手臂又无力地垂了下去。刘易按了7楼,背对着我看着电梯门关上,用不无劝诫地语气道:“不是我说你,年轻人少熬点夜,平时多注意修身养气,你这还领悟者呢,动不动就心绞痛啥的,拿什么拯救世界啊?”
我实在无力辩驳,只得由他在那絮叨。不一会电梯开了,我一个箭步蹿了出去,不为别的,我就是想看看莫寒李响他们到底在开什么重要的会议,连门口的常驻大使龙飞虎都调换上来了。刘易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喃喃地道:“这一惊一乍的,难道他练的功夫和我们不一样?”
我也没听清刘易说什么,抬头就望向会议室的前方。只见七楼会议室里坐了二三十个人,最前面的李响正在比比划划地说着什么,见我进来了,还遥遥地挥手示意。我走到众人座位的最后一排找个地方坐了,刘易也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地跟过来很自然地坐在我旁边,凝神听李响在台上的讲话。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子。由于某种不可控的突发事件,我们从复活岛战场被传送了回来。同时这里的传送门又发生了异变,导致留守的领悟者部队失散,在此期间有的领悟者队员还遇到了主体混乱现象,并且有灵魂错乱征兆。可以说我们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而人类世界最精锐的武装部队,cst又对我们表现出了浓厚的研究兴趣,显然以他们一贯的行事作风来看,这种兴趣中的善意成份并不多。用内忧外患来形容我们现在的处境是毫不夸张的。最重要的是,种种研究迹象表明,真正的三界动荡已经开始有一些具体的表现了。也就是说,传说中的人界末日,已经为时不远了。”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李响缓缓扫视全场,定格在刘易身上,他眼神一凝,随即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我,众人也纷纷跟随李响的视线回头向我望来。我见状只得站了起来,轻咳一声道:“其实……有件事要告诉大家。也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糟,呃,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也有盟友了。当然,至少对方是有这个意向的,不过决定权还在我们手上……你们懂的?”
众人:“……”
刘易轻叹了口气,站起身道:“还是让我来说吧。”我如释重负地道:“人我带来了,具体情况还是让他说吧。”说完我赶紧坐下了,心里却一阵茫然:我这是怎么了?脑袋突然一片空白,语无伦次的。难道是传说中的演讲综合症?
李响扶了下眼镜,淡淡道:“首先请介绍下自己。”
刘易向他点了下头,沉声道:“第一次和大家见面,事出突然,客气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叫刘易,来自‘火种’。”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没什么反应,因为“火种”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实在是没什么印象。有些人还露出了疑惑地表情,显然是没有听明白刘易的话。只有李响和莫寒不可控制地露出了震惊地神色,他们对视一眼,莫寒霍地从前排座位上站了起来,凝声道:“你是说,你们的组织名为‘火种’?”
刘易定定地看着莫寒,犹豫了一下,出声问道:“你……知道不知道一个叫程逸志的人?”
莫寒脸色大变,咬牙道:“他是我师父!”
刘易又惊又喜,颤声道:“原来你才是朱希的师弟?”问罢还转头狠瞪了我一眼,我连忙眼望别处。
莫寒一愣,摇头道:“我不认识叫朱希的人。”
刘易断然道:“如果你是程逸志的徒弟,那就不会错。朱希是我们组织的精英人物,他的师父和程逸志是同门师兄弟!”
莫寒又是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刘易又接着道:“先不说这个,程老前辈在哪里?朱希说过,只要和他老人家说几句话,一切就自然都明白了!”
莫寒闻言脸上血色尽失,咬了咬嘴唇,才惨然道:“我师父……已经不在了!”
……
终于开始恢复更新了,这几天上火,嗓子又出现问题,每天咳得睡不了觉,眼睛都充血了。不管怎么样,我会尽力更新,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我。谢谢!
第202章 CST的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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