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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抖着双手踉跄着向后退去,花男子好整以瑕地把手中挡了我一刀的玉碗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笑道:“不错,不愧是神界的神器,不是区区凡物能伤得了的。”
我强忍疼痛四下观望,只见小队众人伤的伤,瘫的瘫,已经无法再形成有效战力。花男子志得意满,手指不远处无法起身的安安笑道:“本以为这里就你还有点意思,没想到原来是胡吹大气。”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咧嘴露出一口黄牙道:“美女,我劝你别再有什么动作了。看在你长得不错,身上香味又讨人喜欢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一命。”说罢昂然举步,就要往胡同口走去。
“站住!”
花男子脚步一顿,也不回头,冷笑道:“这是谁要找死?”
我转眼望去,看到莫寒咬着牙站了起来,他呸了一口血沫,望向安安问道:“我不管你是谁,但是你好像懂得很多的样子。你告诉我们,如果我们任务失败,还让他抢走了神器,我们会怎么样?”
安安俯在地上强撑起上半身,脑门上一个人字托的鞋印肿起多高,看上去让人唏嘘不已。只听她恨声说道:“不能让他走!任务失败也就算了,小队配发的神器被抢走,我们所有人就会被记载大量负分,而且神界不会再给我们配发神器,我们以后想靠完成任务恢复正常几乎是不可能了!”
“既然这样……”莫寒活动了一下身体,歪着脑袋向花男子无比灿烂地一笑:“你就给我留下吧!”
第24章 三魂合体
花男子闻声一愣,随即哑然失笑道:“看来你们这些人本事不怎么样,说起大话倒是前仆后继——我很是好奇,是什么给了你们这样的勇气?不知道朗朗地吹完牛皮再上来被我打脸是一件很丢人现眼的事吗?”
众人无不义愤填膺:这货说话实在是欺人太甚!陈冰也气得直咬牙,跟我说:“路泽,一会咱们再上!大不了再挨回打!我实在看不惯他这么嚣张!”我讶然道:“看不出来你倒是个烈女的性子。”说完我转念一想,烈女在各种典故里多数是指面对土匪恶霸逼良为娼的行为宁死不屈的女子,用到这好像不大恰当。
莫寒双眼一眯,脸上露出了一种要杀人般的残忍笑容,这笑容出现在他一个青涩小男生的脸上实在令人意想不到。他慢慢地握着匕首抬至胸前,忽然让匕首在手上眼花缭乱地转了几圈,紧接着他跑了起来,并且瞬间就达到了惊人的高速,有如一道残影般掠过十几步的距离,下一刻我们看清楚他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了花男子的头顶上方。只见他一声断喝,手中的匕首忽然弹射出去一截,带着一条细小的锁链直射花男子的面门,花男子吃了一惊,急忙使了一个传统武术中铁板桥的功夫,整个人仿佛立刻从腰间断成了两截似地向后倒仰,堪堪躲过了迎面射来的匕首,我们还没来得及叫声可惜,莫寒在空中拧腰一个大旋,同时手臂运力一甩,锁链带着本已落空的匕首又倒射回来,直袭向花男子的胸间。花男子双手一撑地,整个人离地而起在空中像滚筒似地翻滚了两圈,匕首擦着他身体划过,带起几滴血珠四下飞洒。
不料莫寒的攻击还没结束,他违反地心引力般地在空中又是一顿,手臂一抖就把匕首拽了回来,紧接着右脚向下用力一跺,正中匕首底部,他手上一紧锁链,就这么踩着那截匕首从空中坠向花男子,匕首噗地一声没进花男子的腹部,花男子大叫一声,在空中整个人像虾米似地弓起了腰,双眼不能置信地看着莫寒,莫寒并没就此停手,他左脚再一用力猛地跺在花男子的肚子上,整个人借力倒翻,利用后空翻的旋力赶在花男子落地前狠狠一腿踢在了花男子的后腰上,花男子被踢得再度凌空飞起,莫寒手臂连圈,将连着匕首的锁链一道道绕在花男子身上,然后他脚一点地,一跃三四米高,噗地一声把手中连着锁链的手柄插进了旁边的墙壁,就这么把花男子悬空钉在了离地两三米的地方。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莫寒才一蹬墙体飘然落地,好整以瑕地吹了吹手上溅落的砖灰,仰头一笑道:“现在,我想我可以打你的脸了。”
整条胡同内短暂地寂静后,猛然爆发出疯狂至极地叫好声。我和陈冰激动地连连鼓掌,陈冰在鼓掌之余还把手圈在嘴边大喊:“小帅哥!你太棒啦!帅呆了简直!”李响也忘了肩上的疼痛,咧着嘴大笑起来,连一直冷着张臭脸的安安都点头赞道:“这一套打得确实漂亮。”龙飞虎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扶着车又颤颤悠悠地站起来了,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基本被大家无视,所以也没那个脸大声叫好,只是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花男子腹部中刀被吊在墙上,咯出几口血,顺着嘴角淌在胸前,看上去受创极重。他沙哑着嗓子笑道:“大意了。没想到你和身体里那个小姑娘的灵魂契合度已经达到这么高了,起码有初级70%的程度了吧。战斗力都接近4了,否则你伤不了我。”
我趁这机会赶紧跑过去把李响他们扶起来。李响的左边肩膀明显受了重伤,只怕连骨头都断了,左臂垂在身侧软趴趴地抬不起来。我急道:“这怎么办啊?我们赶紧去医院吧。晚了这条胳膊都有可能保不住了。”李响咬牙道:“没事我还能忍一会,得先把这家伙收了。”他转向安安问道:“你那个玉碗怎么回事?”
安安捂着脑门也勉强站了起来,闷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忽然失去了和它沟通的权限。”
我不可思议地道:“怎么会这样?你当时不是和它滴血认主了吗?”
安安一边揉脑门一边思索着道:“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不过严格来说,这种神器是神界批量生产用来发放给领悟者小队当作标准配置的东西,生产过程中有什么小瑕疵也有可能。”
我听了顿时抓狂:“不会这么倒霉吧?合着我们就摊上一不合格产品?”
这时候龙飞虎拎着个塑料袋子犹豫着凑了过来,对我们说:“呃,这个……这是我车里面备着的一些外伤常用药,你们知道我是练武之人嘛,碰着伤着难免的,这些药效果都不错,你们抹点吧,我看都伤得挺厉害的……”陈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吓得他赶紧闭上了嘴。
陈冰也懒得理他,劈手夺过塑料袋,翻出一卷绷带,先把刚才刀劈玉碗震破的手掌给缠了几圈,然后拿出一瓶喷剂,撕开李响肩膀上的衣服,仔细地喷了几遍,虽然对李响的伤势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但好歹有点镇痛作用,聊胜于无。陈冰喷完李响又要给安安喷,安安一把夺过喷剂说了句我自己来,就转过身开始喷她的脑门——我估计她是不想我们看到她脑门上那个人字拖的大鞋印。
莫寒捡起掉落在一旁的玉碗,走过来递给我们沉声道:“抓紧时间弄明白这个玉碗,尽快把他收了。我担心夜长梦多。”
陈冰接过玉碗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伤到哪儿了?严重不严重?”
莫寒一皱眉,硬撑道:“没什么事。”其实我们都看出来他伤得不轻,连续两次都被花男子打到吐血,没事才怪。
安安喷完了药剂,又用绷带在自己脑门上缠了几圈,把自己弄得跟印度阿三似的,才转过来对我们说道:“碗给我。”陈冰把碗给了她。安安接过来把手指印在碗壁上的凹槽里,皱了半天眉头,还是泄了气:“不行,根本和它沟通不了。”
李响强忍着疼痛指了指吊在墙上耸拉着脑袋一动不动的花男子:“那这个怎么办?神界告诉我们收到碗里就算完成任务,那碗不管用了,我们把他装车里拉回去算不算数?”
我们互相看看,莫寒点头道:“实在不行也只能如此了。顺便回去让神界使者们看一下这碗为什么失灵。”
安安抱着碗皱眉苦思,我看着不忍心,就好言宽慰道:“别想了安安,也许真像你说的,这东西有故障了。那就不是你的原因。”
安安瞟了我一眼,不屑道:“我倒不是怕担什么责任,只不过刚才这东西临时失灵让我颜面尽失,我得弄明白问题出在哪。说白了我是和自己较劲呢,和你们这些凡人没什么关系。用不着你来装知心姐姐。”
我顿时气得一扭头——这孩子怎么不识好赖呢!
正当我们商量着要用车把花男子拉回神界大厦的时候,本来吊在墙上一动不动的花男子忽然仰天长笑,震得我们耳朵嗡嗡作响,我掏了掏耳朵,惊奇道:“这什么功夫?难道他想用笑声把我们都震死后逃跑?问题是就算震死了我们,他自己怎么下来呀?”
安安脸色一变:“不好!你们封没封住他的意舍、天冲两穴?”
莫寒一愣道:“没有,我把匕首插进了他的丹田,他不能再使力了。”
安安霍地站了起来,指着墙上大笑不已的花男子急道:“快去封住他的意舍和天冲!他是三魂合体,对付普通人的办法对他不起作用!”
莫寒不服道:“我的手法可不是对付普通人用的……”
花男子停下了笑声,狞声道:“一群蠢材!我本来和那个土鳖没这么快融合,多亏了你们一刀捅破了我的丹田,那土鳖劲气外泄,灵魂也虚弱了不少,我趁此机会已经完成了吞噬,现在我是真正的三魂合体!”
我们愕然相顾,不知道他是说真的还就是眼见自己落败想吐个槽吓唬下我们,安安跺脚道:“他说的是真的,快去封他的穴道啊!不然就来不及啦!”
我还惦记着刚才受的气,借机翻个白眼道:“你不说我们是凡人吗?你那么厉害怎么自己不上?”
安安大怒道:“都什么时候了……”
正在这时我们忽然感觉从花男子方向一阵劲风扑面袭来,几乎睁不开眼,莫寒大惊道:“不好!”抬步就想冲过去,花男子怒喝一声:“开!”身上缠着的精钢锁链寸寸迸裂,连同插在他腹中的匕首一齐四散飞出,莫寒刚一跃起身上就闷哼一声坠落在地,肩窝里插着原本在花男子腹中的匕首,鲜血瞬间就染透了衣服。几枚锁链碎块啪啪啪地飞过来把面包车的挡风玻璃打成了蜂窝,吓得龙飞虎双腿一软,再度瘫坐在地上。
我们惊得目瞪口呆,看着花男子如同天魔般的威能,一种叫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安安喃喃地道:“和你们说了来不及了,你们还不信,这下玩儿完了——都等死吧。”
第25章 龙飞虎的觉醒
我们望着不但全面复苏尚且更胜从前的花男子,心中无不涌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遇上这种越打越强的对手,要怎么破?况且他还在不断地进化,我们却伤得越来越重,此消彼长下灭团的命运已然横在眼前。
花男子没有立即向我们发动攻击,反而站在原地不断地催动力量,只见他身周的气流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越转越快,最后竟然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方圆三米左右的气旋,他附近的地面和墙体尤如被吸尘器吸过一样干净,这货要是转行去做环卫工作肯定是一把好手。
安安绝望道:“完蛋了。他这是聚集能量要催发特异能力的产生,一旦他激发了本身的特异能力,我们就插翅也难逃了。”
我闻听此言顿时灵光一闪,连忙道:“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跑呀!反正现在玉碗在我们手里,回去也顶多就算任务失败,扣不了太多分的吧?”
安安像看白痴般地看着我,指着花男子道:“你觉得他现在都这样了,我们能跑得过他吗?”
我瞪眼道:“那你刚才说他激发特异能力我们就插翅难逃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说现在还有机会跑吗?”
安安翻了个白眼道:“我是说他激发特异能力时我们就插翅也难逃,很明显我们现在也没有翅膀,所以即使他没特异能力,我们一样跑不掉。”
我们:“……”
莫寒挣扎着仰起上身,嘶声说道:“你们先走吧!我还能挡住他一回。”
我感动得不行,蹲下把他扶起来让他的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叹道:“难得你有这份心,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掩护我们,不白和你做回队友。跑是跑不掉了,要死就死一块吧。”
莫寒用一种很奇怪地眼神望着我,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
我:“……兄弟,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个,会不会有点不着调?”
莫寒道:“我是陈飞飞。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
陈冰冒出来道:“如果能活着出去我送你一瓶。”
陈飞飞道:“好啊!”
我一阵无语,你说女人的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啊?
李响咬着牙捂着胳膊,我用肩膀支撑着莫寒,安安也昂起了印度阿三式的脑袋,我们四人昂首挺胸,尽量保持着宁死不屈的形象。对面花男子紧闭的双眼一张,冷笑道:“看来你们也知道跑不了,索性站到一块儿等死是吧,这样也好,省得我费手脚。”
我转头对着瘫在一边的龙飞虎叫道:“大个子,站起来和我们站到一块儿。你活着的时候没什么尊严,死了也别让别人知道你是被吓死的。怎么说咱们也是一个小队的,灭团就灭在一块儿吧。东一个西一个死了也难看。”
莫寒叹道:“亏我还自命高手,没想到第一次出任务就要战败而死,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道理我今天才明白。”
我宽慰道:“严格来说他也不算是人。他都魔化了。洛洛给我们看的视频上不也有美洲小队灭团的先例吗。所以栽在他们手上我们不算丢人。”
李响忽然道:“人家没灭团。”
我们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李响咬牙道:“你们忘了,那支美洲小队最后有人做了什么事?”
这下我们都想起来了:那支美洲小队中有人自爆了随身灵器!
我立时就想起来我的熊牙手链,洛洛不说它就是我的随身灵器吗?李响继续道:“我们人人都有激活灵悟者身份的介质,只是刚才没想到。这也许是我们唯一的活命机会。”
安安撇嘴道:“你们真的什么也不懂吗?随身灵器也是有级别的。像你们刚刚激活领悟者身份,那东西顶多能当个能量探测仪,你们什么时候得经验升级了它给你们提个醒儿。想达到可以自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