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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口扪了红酒,靠在椅背上满足地笑道:“我不是说了吗,我既然是这里的股东,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
华杨沉吟了一下,才接着道:“既然如此,我看兄弟这么爽快,我也就有话直说了。兄弟你可能有所不知,干我们这行的,在本地的势力划分上一向是泾渭分明的。虽然外人看着我们不太干净,但是近年来我们大家却很少靠不正当的手段谋生,都是明面上的生意,互相也能和气相处,基本上不再涉足偏门行当。但是前些日子,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批外地人,一个个凶悍无比,偏偏又毫无原则和底线,什么赚钱他们做什么,其中不乏伤天害理的事情。当地警方也已经注意到了他们,可是他们非常团结,而且狡猾异常,从来不用自己人出面,而是胁迫一些本地的闲汉青年为他们做事,警方几次行动都没有伤及他们的根基,反而牵连了不少本地势力。”
“我们几个还算有点声望的人出面一商量,决定不能再坐视下去。我们找到这些人谈判,想让他们收敛一些,没想到他们狮子大张口,要我们全部生意的六成股份。你也知道,我们经营多年,好不容易积攒了眼下这份家业,哪有拱手送人的道理?我们眼看谈判不成,就想着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结果……”
华杨苦笑一声,摇头叹道:“我们做了太久正行,手下的兄弟们早就没了那种喊打喊杀的野蛮血性,让人家一顿黑手伤了不少人。他们还不罢休,叫嚣着要和我们打三场黑拳。如果我们输了,就要交出七成股份,退出生意让给他们做。如果我们赢了,他们就无条件撤出本地。这些天我们几家正四处招揽高手,想要拿下这三场比赛。我这不是遇上了小龙兄弟你,所以才想冒昧地请你出手相助,也算是为本地除害吧。”
我心下雪亮: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我当时砸了他的场子,他不但不追究,反而送了我一成干股。原来当时就打着这样的主意啊。我装作一副犹疑地样子道:“华总,你说这群外地人干的事情伤天害理,具体是做过什么?”
华杨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沉声道:“说起来连我这老江湖人都看不过去,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拐了一批半大孩子,逼着他们上街要钱,据说每人每天不要足一千块,晚上就是一顿毒打,而且不给饭吃。有些孩子实在要不来,又怕受处罚,实在无奈就下手去偷,去抢,搞得市里面几条闹市街乌烟瘴气,不得安宁。这还不算,他们居然还逼着一些社会闲散小青年到各个夜场贩卖摇头丸,弄得警方接连封了好几家店,对我们的生意冲击很大。连我都被请去警局喝了几次茶,查清楚没有我的事才作罢。照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他们搞垮。”
我眯起眼睛道:“照这么说来,这些人都是些良心崩坏地社会渣滓?”
华杨叹道:“谁说不是呢。现在这些人,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真是一点道德底线都没有。我们虽然早期也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但无非是装作凶神恶煞地吓唬人,真正伤人性命的事情我们是做不出来的。别人都说我们是恶势力,见识了这些外地人的手段后,我们才明白,真正的恶势力是什么样子的。和他们一比,我们简直就称得上良民了。”
我不禁哑然失笑,你说这些外地人把本地的势力都逼成什么样了。都自称是良民了。不过华杨说的话也有几分可信,至少这几年我就没听说本市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作为一个百万人口的城市,我们这的治安还算是不错的。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是外来的一群臭鱼扰乱了本市的宁静秩序,我倒不介意拿他们立威。
想到这里,我点头道:“华总,这事我答应了。你说的比赛,和他们约了什么时候?”
华杨大喜过望,连声赞道:“小龙兄弟真是侠肝义胆!华某人代表本市娱乐行业向你致谢了!”我这才知道以前混社会的现在都改搞娱乐业了……
华杨称赞我几句,才小心地道:“这比赛共分三场,头一场是在今晚。小龙你刚刚出院,我看今天就别去了吧。我们下次再去也来得及。”
我一皱眉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华杨想了想道:“是下个星期。”
我一摆手道:“就今天吧,下星期我可能还有事。”
华杨担心道:“那你的伤……”
我笑道:“不碍事。区区几个宵小之辈,费不了太多力气。”我这话说得绝对有底气,我现在多了不敢说,至少已经有了莫寒的六分实力,打几个黑社会初级阶段分子,我还真没当回事。
华杨抚掌道:“如此大善。那我先安排你休息一下,晚上我来接你,咱们一起去现场,让这帮外地乡巴佬见识一下小龙兄弟的拳脚功夫!”
散了酒席,华杨安排我到他在楼上的卧室休息,还派来个穿着旗袍的高挑美女为我表演茶艺,我美滋滋地喝了几杯香茶,暗赞华杨懂得世故。这种敬若上宾的待客方式,着实令人熨贴无比。
喝完了茶,美女茶师收了茶盘礼貌地跟我告辞而去。我仰在宽敞地软床上享受了一会,知道没人再会来打扰,于是坐起身来开始打坐。依照莫守玄的教导,经过一番尝试,我终于第一次靠着自己的努力主动进入了手链空间。莫守玄在空间内含笑而立,点头道:“不错,这么快就掌握了进入空间之法,也省得我以后再费功夫把你接引进来了。”
我也是兴奋不已,向莫守玄问道:“既然我有进步,是不是可以教我下一阶段的升魂诀了?”
莫守玄脸上笑容一滞,随即哭笑不得地道:“你当这升魂诀是广播体操呢练几遍就会了?你现在连入门都算不上,还敢好高骛远?老老实实地打好基本功,等时候到了你自然也就明白了。”
我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然后依照莫守玄教过我的方法一板一眼地修炼起了升魂诀。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我隐隐感觉到了自己的魂体仿佛又凝实了一些,能汲取到的自然能量也似乎增长了那么一点。正当我捉摸不定的时候,莫守玄悠悠地道:“外面有人来找你了,你还是先出去吧。”
我闻言停下修炼,魂归本体,猛地睁开双眼,只听门外有人轻声敲了几下门,扬声道:“小龙兄弟,休息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
第95章 娱乐大亨
我和华杨一同乘坐他的座驾——一辆奥迪a6出了城。看得出来这个夜场老板对于生活细节还是很讲究的,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日常配置,你无法从他外表上发现一丝一毫的江湖之气。只有在面对“圈里人”的时候,他才会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方大佬的气质。想到这里我有些小郁闷,我好好一名上进青年,烟不会抽酒不能喝,怎么就混成他们的“圈里人”了呢?现在还要去为本市地方势力,呃应该说是为“地方娱乐行业”出头去跟人家打黑拳……我的人生还真是充满了惊喜。
奥迪车一路奔驰到了城郊一家宝马4s店(你猜我给谁打广告),停到了门店后面的试车场地。华杨对我解释道:“咱们先在这里和其他人碰个头,然后一起出发去比赛地点。”我点头表示明白,跟随华杨下车往试车场中间走去。看来我们来的还不算最早,场地中间已经围了一群人,正吆五喝六地叫喊着,我正伸着脖子想凑过去一探究竟,华杨轻拉我一把,我转头一看,已经有五六个人迎面走了过来,人还未到笑语先至:“华总,您这是掐着点儿来的啊?”
我定睛一看,迎面走来的几人大腹便便,均是不紧不慢地迈着四方步,个个看上去都有不弱于华杨的气场。勿须置疑,这几位就是本地“娱乐行业”的各路诸侯了。华杨满面春风地和他们一一握手寒喧,嘴里说的全是商界成功人士见面的一贯用语,看得一边的我连连撇嘴:都快让人把生意抢占了,还一个个无比淡定地装儒商呢。难道他们听说了我小龙哥的勇武莫当,所以对晚上的拳赛胜券在握?
华杨和本市娱乐大亨们扯了会皮,转向我摆出一副隆重介绍的架式兴奋地道:“来,各位同仁,我给你们引见一下——这是小龙兄弟,我有幸结识的一名绝世高手,有了他给我们压阵,那群宵小之辈必定不足为虑!”
众人目光一齐向我射来,我挺直胸膛,面露微笑,努力摆出一副“绝世高手”的架式向他们颔首致意。只是我穿着一身出院时秦浩然送来的迷彩服,仓促之间也不是那么合体,本来质量不错的警用迷彩在我身上松松垮垮,一看就不是按我的尺寸来的。脚上的一双军勾皮鞋大小倒是正好,不过由于我随便把鞋带系了个蝴蝶结,使得一双本来是威武剽悍的踢人利器看上去不伦不类,令人发噱。无论从哪个细节上看,我都和“绝世高手”这个称谓相去甚远。大亨们打量完我,不禁面面相觑,其中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发福男忍不住道:“华总,不知这位小龙兄弟,师承何派啊?”
华杨笑容不变,自然而然地转向我道:“小龙兄弟,给几位老板来个自我介绍怎么样?”我暗骂一声我他妈怎么知道,我现在的一身近身格斗术均源于莫寒,总不能说我的师傅是一个少年杀手吧?于是我作高深莫测状诡秘一笑,拱手道:“先师早已作古,请恕我不敢提及名讳。他老人家是何门派,我也不方便说。还请各位见谅。”
众老板听了将信将疑,不过言谈举止间对我也有了几分对待世外高人般地尊重,纷纷出言公式化地赞赏了我几句。我一边客气着,一边暗自得意:老子看过的武侠小说也不少,这种装b式地对答还是可以信手拈来的,在这种不明底细的场合中果然能唬得住人。
不料莫守玄却在我心里叹了口气,有些感动地道:“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我一时不明所以,心道这又关你什么事了?琢磨了一会才明白,敢情莫守玄以为我说的先师是指他呢。想到这我心里暗笑,看不出来这老头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挺在乎有个传承名份的。误会就误会吧,毕竟他在手链空间里一个人也没什么娱乐项目,能让他高兴一下也好。
经过一番毫无营养地互相吹捧,我也大概认识了对面这几位。金丝眼镜男名叫王栋,乃是本市最大的歌舞演艺广场老板。他的生意我也非常熟悉,几乎本市举办的所有大型演出活动,都会到他的歌舞广场举行。不为别的,就因为他的演出场地最大、音响灯光最好、容纳人数最多。我还在他那看过一次著名歌星张华健的演唱会呢。如今能和这样一位娱乐巨鳄握手寒喧,顿时让我有种身价倍增的飘然感。
还有一位瘦得跟麻杆相似的尖脸男名叫马三哲,经营着一家大型洗浴。你要问我洗浴为啥也算娱乐行业,那我只能告诉你out了。现在的洗浴不光是进去洗个澡泡个汤就算完事了,一家设备齐全的洗浴中心往往集成了商务、保健、休闲、棋牌、餐饮、节目表演等等项目,没事呼朋唤友往里一钻,洗个澡汗个蒸按个摩,开个包房打打麻将,然后再去演艺大厅点几个菜喝点酒,顺便看个节目,那是何等惬意地所在啊。我就在公司年终聚会的时候去体验过一把,而且还是我们老总埋单,据说百十号人花了我们老总十万块有余,人均消费价位之高真是令人咋舌。
后面几个人就相对低调一些,各自经营着规模比华杨的夜色缪斯小上一些的夜场酒吧。真正引起我注意的是最后一位。这位看上去五大三粗,一双豹眼不怒自威,颇有几分龙飞虎的气概——当然,是指在他没犯怂的时候。
我之所以注意他,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从我一出场开始,这货就用一种充满了审视的不善目光盯着我不放,一度搞得我很是莫名其妙。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现在,就好像我和他有什么揭不开的梁子一样。最后我终于受不了了,主动向这名壮男打招呼道:“还不知道这位是?”
壮男瞪眼看着我,冷丁冒出一句:“你是练武的?”我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他冷笑一声道:“我看不像!”说罢就转身而去,竟是不屑再对我说上一句。我摸不着头脑地向华杨问道:“谁呀这是?说话这么冲呢?”
华杨苦笑道:“这是虎威武馆的梅馆主,这次我们也请他前来助拳。也怪我事先没和他打好招呼,可能让他多想了吧。”
我一听就明白了:原来是他想罩着这群人,结果华杨又把我请过来了,他觉得自己的威信受到了挑战,当然看我不爽了。我问道:“你说要打三场拳赛,那么一方最少也得准备三名选手吧?咱们这边的另外两名选手就有他一个了?”
华杨点头道:“不是一个,是两个。本来我们商量好要请他和他的两名亲传弟子一同出手参加比赛的,这不我又遇见你了么。”随后他凑近我放低声音道:“我见过梅馆主出手,他本人的功夫还说得过去,他那两名徒弟,可赶不上兄弟你的一拳一脚。”
我似笑非笑地斜他一眼,心想这货还挺会拍马屁。言下之意就是在他看来,那个梅馆主也不如我功夫出众了。华杨冲我心照不宣地一笑,转头对其他人道:“咱们还在等什么?是不是该出发了?”
金丝眼镜男王栋轻咳一声,有点不自然地道:“咱们还得再等一个人。”
华杨愕然道:“等谁?这不是都齐了吗?”
王栋不经意般瞟了我一眼,才对华杨道:“我从外地请来了一位搏击高手,应该就快到了。以防万一嘛,以防万一。”
华杨一怔,随即低声笑道:“你这个老滑头……原来你也信不过梅馆主的爱徒啊?怪不得他刚才板着脸,一副谁欠了他一屁股债的表情。”
王栋又是一声轻咳道:“梅馆主的功夫,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但这三场拳赛实在是事关重大,关系到我们这些人的身家性命,哪怕他那两位爱徒的功夫能赶上梅馆主的五成,我们也不会做这种得罪人的事。华老板,那群外地人的实力你也见识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使得万年船啊!”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我心里好笑,正想问下那位神秘高手的来历,忽然前方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我这才想起来那边还有热闹可看,忍不住问道:“他们是在做什么?”
马三哲笑道:“这次梅馆主带了不少弟子过来助阵,他们在这等得无聊,自己人先行切磋了起来。兴致倒是不错。”
我颇感兴趣道:“比武啊?怪不得这么热闹,那咱们过去看看?”
华杨却听出来其中的意味,不由笑道:“武馆弟子比武,相必可看性不高吧。要不然几位老板不早就过去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马三哲摇头道:“梅馆主的身手是不用说的,只不过他教徒弟的本事的确不怎么高明。不说别的,就连本市的几次搏击比赛,虎威武馆的弟子们都没能进去三强。”说罢他向身后的人群看了一眼,叹道:“要不是这样,我们也不至于……”
后面的话他及时收住了。不过我们都听得明白,这位梅馆主本来想一力承担下三场拳赛,但是这些老板们本来就是混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