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猛男一把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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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猛男一把罩-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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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太好商量反而让人失笑。“你真的没有脾气吗?虽然我很高兴你是这样的人,但又忍不住为你担心,别人说好你就好,以后会吃亏。”
  “并不是对每个人都好。”聂骉靠回栏杆,藉由俯视夜景遮去脸上的赧红羞涩。“因为是你才这样。”
  突然的心悸,起因于他简单七个字,一时间,她选择望天回避,
  因为是你才这样——多简单,却也包含诸多意涵。
  倏然想起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身边一直有他。
  自从被狗追事件之后,她和他便有所交集;接著……接著呢?在同一家公司、一起上下班,他知道她在公司的难处、知道她的办公室恋情,也看见了她分手后的狼狈……
  他一直都在她身边。
  为什么?这个疑问猛然冒出头,让她收回观天的眸,移注向他。
  不知情的聂骉犹学她伸长脖子,殊不知对方的视线早回到他身上。
  为什么一直在她身边?突然间,她想问明,想知道他的心思。
  聂骉刚好在此刻低下头,朝她露出单纯温和的微笑。“你刚刚在看什么?”他认真看了好半天,却什么都没发现,只好问了。
  吕若玲这才知道,他方才的专注也是因为她。
  为什么——这个问题在此时显得多余了不是?“我在找星星,只可惜今天晚上的夜空什么都没有。”
  “星星一直都在,只是台北光害严重,看不见。”
  她低吟,想著他的话。
  “也许我就是被光害蒙了眼,才看不见一直近住眼前的星星。”
  “啊?什么?”他听不懂。
  “什么什么?”她学起他的茫然,半晌,自顾自笑了起来。
  虽然还是不懂,但见她笑逐颜开,聂骉总算确定她已经没事,告诉自己可以放心了。
  多日来的担忧,总算在今晚得以纾脱,聂骉一如过去,静静地看著她、聆听她的笑声,暗暗欣赏。
  笑声渐止的她,终于发现了他的凝视。“你在看什么?”
  “没!”聂骉赶紧抬头。“我找,找星星。”
  “我陪你找吧,”她说,与他并肩仰望漆黑的夜空。
  静谧就这么悄然在两人之间流窜,直到吕若玲觉得颈背酸疼回神,看见身边人完整的侧脸。
  她第一次认真看著他,惊讶地发现他的轮廓深浅有度,像刀刻过后经砂纸细心琢磨,不致太过深邃刚硬。
  那是一张斯文温和的睑,一如他温吞柔缓的个性。
  眼镜后的那双眸子呢?忽地好奇了起来。
  他的眼睛又是什么模样?单眼皮?双眼皮?还是因为经常熬夜,藏了一对熊猫眼?
  凝注的视线明显到连聂骉这么迟钝的人都感觉到了,低下头,迎进她仰首的—光。
  “我、我又怎么了?”他什么都没做也有问题吗?
  “不,没有,没事。”她赧然垂眸,笑意淡淡牵上唇角。
  直至今日才明白,原来他的戒慎小心并非源于恐惧,而是在乎。
  因为在乎,对于她的每一个表情,他都认真看在眼里,放在心底。
  虽然表现得笨拙,却处处认真。
  “真的没事?”
  “只是突然觉得有你在——”
  停滞的话语到最后仍未说全,留给聂骉一团解不开的疑云。
  那夜未说完的话,并没有因为事过境迁而忘却。
  相反的,吕若玲将它放在心里,谨慎收藏。
  她禁不起感情上再一次的挫折,也担心是她自己会错意。
  治愈感情受挫最好的方法,就是接受另一份感情。她听许多人这么说过,但不想成为其中之一,怕只是伤上加伤。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再利用聂骉对自己的好,继续任性使泼。
  所以,尽管清楚意识到他对自己的特别,也宁可放在心里珍藏,不敢稍作回应。
  那夜,他陪了她一整晚,看繁星暗沉的夜空、听她说话,直到早上从他怀里清醒,才知道自己说话说到最后竟沉沉入睡。
  他一定很伤脑筋,不晓得该怎么办吧?
  从追忆中清醒,吕若玲正眼看向镜中略微消瘦的自己。
  “失恋果然是减肥的特效药。”她忍不住嘲弄自己。
  “我说过了,总经理对你只不过是玩玩而已,根本不会认真,所幸你还有一个聂骉。该不会从他离开公司之后,你就没跟人家偷来暗去了?这种两面手法我可玩不来。”
  这声调、这股酸劲……“田蜜,在洗手间偷听别人说话并不道德。”
  “哈!”隔间之一的门打开,田蜜趾高气昂的步出来。“你被总经理甩了,这件事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了,大家都很佩眼你,不晓得你是怎么做到的,还能留在前男友身边继续担任秘书工作,天天看他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总经理回心转意?男人哪!特别是有成就的男人,是不会吃回头草的。”
  定定看著自以为是的田蜜,不知怎的,吕若玲有一股想笑的冲动。
  而她也真的笑了出来。
  “你、你笑什么?!”过度妆饰的美丽闪过一抹窘困的狼狈,像被看穿了什么,感到莫名地心虚。
  “谢谢你,田蜜。”她的酸言酸语,让她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之所以选择秘书这份工作,是因为我崇尚粉领贵族的生活,我以为office  lady的生活与众不同,其实哪个人不是与众不同的呢?不管是什么职业、什么地位,每个人的人生都是独一无二,自有他的一份精彩不是吗?”
  她是不是被总经理抛弃,脑袋……失常了?田蜜悄悄退了三步。“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不自由,你也是。”她终于懂了。“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忘恩当初会放弃大好的工作,选择接下黎伯伯的担子。表面上看来她是被拖累了,其实她才是真正自由的,聂、可法……他们都是自由的。”
  天,就如聂骉所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世界,想将整个世界装进自己的生活方界中,简直是痴人说梦!事实上,光是探索属于自己的世界就足以忙上一辈子了,既是如此,又哪来多余心力去在意旁人目光?
  任意的人被这无形的锁链因为阶下囚,终日苦恼;不在意的他们,则得到了真正的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每一件事。
  而她,属于庸庸禄禄的前者。
  究竟在现实生活中,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你、你、你不要因为被总经理抛弃就、就想不开。”老天,她该不会真的脑筋秀逗了吧?“那个……天涯何处无芳草,下个男人会更好!你、你节哀顺变,我、我先出去了!”几乎是连冲带跑。
  “欸!欸欸!”速度快得让吕若玲叫她不住。
  她只是想提醒她——
  上完厕所要记得洗手啊!
  街坊邻居都知道,老吕面店从上午十一点开到晚上九点,少一分不成,也从没多过一秒,精确得好比中原标准时间。
  准时开店、准时休息,十数年来如一日,今儿也不例外。
  “……送你送到小门外,行句话儿要交代,虽然已经是百花开……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从来没好听过的小调,和面馆同样维持十数年如一日的五音不全,总在老吕收店时哼在嘴边。
  这让身为女儿的吕若玲想不透。
  “爸,你为什么老唱这首歌?”收拢椅子,她终于好奇地问出口。
  “嘿嘿……”老吕笑了笑,黝黑的脸老实不客气地浮上红云。
  “爸?”
  “这个呀,”弓著背刷洗锅子的老吕没回头。“是提醒我要守著跟你妈的约定,这辈子别三心二意。说了你可别不信,你爸我年轻的时候可是个帅小子,人见人爱,要不是当年你妈壮了胆子倒追我,啧,我怎么可能娶她那个老太婆。”
  她噗哧一笑,“你年轻的时候,妈还不是老太婆啊。而且……妈跟我说是你追她追了十几年,烈女怕缠郎,她是逼不得已才嫁给你,怕你娶不到她,抱憾终身。”
  “什么?!”老太婆这么跟女儿说?“谁谁谁追她十来年了?才九年四个月又二十一天而已,还不到十年哩!啧啧,老大婆说谎,别信她!”
  “喔——没追十几年也有九年多,爸,想不到你这么痴心。”
  老脸拉不下,回头继续刷锅去!“你妈就爱怀疑东怀疑西的,明明就娶了她,这辈子当然只打算跟她过,偏偏她疑心病重,老是担心我到外面打野食,这歌她以前成天挂在嘴边唱,我听都听烦了!可是啊……”经年累月工作而显得厚实的手掌顿下,“连我都会唱了,每天唱每天唱,就像她还活著的时候……”老脸仰抬一个角度,仿佛想起了什么。
  吕若玲静静地看著父亲的侧睑,看见藏在眼角的湿润,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若不爱,怎会有如此深情的表情?
  也在这同时,她发现小时候觉得高大的父亲老了,不再是高如参天古木、能为她挡风遮雨的超人,只是一个历经风霜、失去妻子、守著孩子的老人。
  爸爸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老的?她自问,却发现自己一点也想不起来。
  是不是因为一直在身边,所以从不觉得有什么改变?
  但,的确是改变了,每天每天,在不经意的时候,一点一点的——
  直如笔杆的背,逐渐弯成弓;壮如棍棒的手臂,也渐渐细了;步伐不再像过去那么昂然阔步,总要她小跑步才能追上。
  曾几何时,在她一路向前看,要求自己快快独立、找到幸福的时候,是不是也失去了当—个爱撒娇、有点任性的小女儿娇态?是不是忘了跟最亲爱的人分享自己最私密的心事?
  “爸,我曾经有个男朋友。”
  老吕的表情似乎还住作梦。“有朋友是好事——什么?!男朋友?!谁?哪个浑小子?姓谁名啥?说!你给我说!”
  回想起情伤的惨淡,被老爸这么一闹,变得又轻又薄,让她直想笑。“爸,我说的是『曾经』有过,『曾经』就代表已经分手了。”
  “是哪个浑小子?!”老吕依然气冲牛斗。“哪家浑小子那么不长眼?!我女儿是举世无双的好,这么好的女孩子别家找得到吗?说,告诉你老爸我,是哪家笨小子没眼光——等一下,是你甩他还是他甩你?”
  “不都一样?”她啼笑皆非。
  “这怎么会一样!你甩他是他配不上你,他甩你是他瞎了狗眼,我家女儿是什么人物,我咧——”
  “爸,我们是协议分手,没有谁甩谁的问题好吗?”在天上的妈妈,看见自己嫁的男人现在这副模样,不晓得会作何感想?“对不起,之前让你担心了!”
  “你……”老吕的脾气被女儿这么一个情绪大转折,弄得是继续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不上不下地哽了声音。“你这丫头就是这样,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不说,要不是、要不是聂小子——说到就有气,问他半天也吭不出一个屁来,只会跟我说你不会有事、要我别担心,我……说不担心就能不担心吗?你都不知道这半个多月我有多担心!你不乖!改天我要跟你妈抗议,干嘛生个不乖的女儿来气我……”
  可恶!害他眼睛直想冒汗。
  “现在已经没事了嘛,爸。”
  原来,在她困守心伤、不让任何人靠近的时候,他为她偷偷做了这些事。
  说不惊讶是骗人的,在她还只顾著自己的时候,身旁已经有人为她想到更多,帮地陪著唯一的亲人。
  这份心思……教人感动哪。
  “爸……”她想了好一阵子的问题,终于开始萌出答案的嫩芽。
  “啥事?”怕女儿瞧见他掉泪的窝囊样,老吕早转过背,躲起来不见人了。
  “你觉得做一个大学毕业的面店老板娘怎么样?”
  “你……不想做秘书了?”还记得她曾说喜欢这份工作的。
  “嗯。”不愉快的事就让它随风而去,不必重提。“你觉得呢?”
  “做得好好的,干嘛辞职?再说薪水不错不是吗?”
  “是不错啊,但是……爸,我们家缺钱吗?”
  “……没缺。”
  “那……我跟著你学煮面、做面好不?你的手工面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可不能让它失传了。”
  “你适台坐办公桌、吹冷气,别来忙我这粗活。”
  “可是……爸,在公司看不到你,我会想你欸……”吕若玲靠近背脊微屈的父亲,生涩地撒娇。“还是你跟我一起去上班?”
  老吕黝黑的脸绽出红火。“这个……咳咳,好吧。但是先说好,跟我学做面很辛苦,还有,不习惯就再回去上班,别逞强。”
  “爸。”
  “还有啥事?”
  “你爱妈吗?”
  “……”
  “爸?你不爱吗?妈在天上会哭的。”
  “……啧,不爱我早娶别的女人了,还守著你这个女儿干什么?!男人又拿不到贞节牌坊!”
  笨、笨女儿!
  第十章
  “先生,总经理正在里头开会,你等散会之俊再——欸!先生!”
  门砰一声被推开,打断了行销部副理的报告,也成功引来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目光。
  领悟到这一点时,为时已晚,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闯进来的聂骉僵站在原地,双手紧张地扭著手中的画轴。
  如果画中的白杨有所感应,怕是差点被他掐死的窒息吧。
  坐在首位的燕观鸿看见他双手的小动作,不悦地锁紧眉头。
  “休息二十分钟。”燕观鸿起身,带头走出会议室。“跟我来。”
  聂骉不疑行他,跟著他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找我有事?”
  他将画轴递出。“黎说交给你。”
  “黎忘恩?”
  “嗯。”
  她在玩什么把戏?燕观鸿心中生疑,但未拒绝,甚至,将画轴箍在掌心好半响,才不甘愿地放在桌上。
  聂骉的眼随著他的举止移动,虽然不舍仍被困在画中的白杨,但是,大老板的交代还是得照办。
  “我以为你找我是为了若玲的事,想不到是我会错意了。”
  聂骉欲离去的背影,因他这番话而停下。
  “我下该让她辞职的,她是个得力助手。”
  背对他的男人终于转头,黑框遮住双眼,但怒气显而易见。
  “你喜欢她,而她喜欢我,单向的直线无法构成三角关系,没有结果也没有意义。”似乎有意挑起对方的怒气,燕观鸿每—句话都不忘夹带轻蔑的利箭。
  “你不喜欢她?”
  “谈不上讨厌。我说过,我后悔让她辞职,接任的秘书没有她随机应变的本事。如果你遇见她,问问她是否有意回公司帮我,薪水加倍也无妨。”
  “你伤了她的心,怎么能无动于衷?”聂骉暗暗咬牙。
  “被伤的不是我,何必在乎?”
  “她……很喜欢你。”
  “那也是过去的事了,人的感情会随时间转变,经过这次之后,她应该知道我跟地不适台。倒是你,不妨趁这个机会见缝插针,女人失意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身边男人温柔的呵护,也许日久生情,你可以结束这场单相思,赢得美人归。”
  “卑、卑鄙!”温吞善良的个性,最多也只能想出这骂人的字汇。
  “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私的东西。聂骉,不要说你从来没有想独占她的念头,也没有嫉妒过我,你喜欢她却不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卑鄙?”
  “我、我——”
  “还是你要告诉我,你对她只有朋友情谊?”
  他的话成功激引聂骉的火气而不自知,兀自侃侃而谈,“谈感情需要耍点手段,否则只有看别人拥抱自己心上人的份、若玲的条件不差,除了我之外,想追求她的男人又何只一两个,你曾在公司待过,应该再清楚不过,可别又错过机会,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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