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沥川往事999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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沥川往事999全本-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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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晚自习,带上一杯浓茶。我在那里看完了最后一本《天龙八部》。是的,我不好好学习,想休息一下。小秋。” 
下面是他的回信,我的译文。 
“Hi小秋,考试考得那么好,真为你骄傲。北门的牛肉拉面,是我们去过的那家吗?我还记得你说那里的牛肉汤是白的,清浊分明,色香味醇。对不起,小秋。分别的那天我什么也不能说,只能飞快的逃走了。当时我真觉得自己是个胆小鬼。我带走了一个你的针头,里面残存着你剩余的气息、隔夜的味道。现在我在医院里,依然枕着它,好像你还在我的身边。我的手术安排在明天的上午十点。家人们齐齐去了教堂,为我祈祷。幸好你不在,也不知道,我也不用看见你伤心难过。无论如何,你都会祝我好运,是吗?爱你的,沥川。” 
我从头一直翻到尾,从一般开始,我的email就结束了,他仍然接着往后写,长长的独白,英文夹着中文。 
我默然看着他,深深地感动。 
他摸了摸我的脸,柔声地说:“我其实回了你的每一封信。没有力气打字,我悄悄地录在录音笔里了。后来,你没再给我写信,我仍然经常写。没有告诉Rene,不过已成了习惯。”他将我的手捧到他的心上,继续说,“本来我打算在遗嘱里将这些信寄给你,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人深深地爱过你。” 
我把那本厚厚的册子报在怀里。促狭地笑了:“难道你从没想过,我若真的出了什么事,也多半是因为你。我若真得要死了,也多半是被你气死的?” 
沥川凝视着我,目光深沉而专注,仿佛在我的瞳孔里寻找他的影子:“小秋,手术以后,我不敢看自己,从不照相,家里也没有穿衣镜。我一直以为,美的东西永远离我而去了,等待着我的,只有死亡和腐朽。不是吗?如果你手里拿着把锤子,什么东西看上去都像是钉子。可是,”他的目中有阳光,也由雨滴,“我却在你这里看见了久违的美,在你的眼中,我是如此美丽。”
45


沥川的爷爷!我的心脏顿时停跳五秒、 
 “我叫安妮,是沥川在中国的同事。” 
 哦   老先生很高兴,该说中文  你是从中国来的! 
  是啊 ,这是我第一次来瑞士。    我恭恭敬敬地回答。 
  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不久 
  恩  老先生说,  沥川真不象话,怎么客人来了,他倒跑去睡觉了?这样把,我来替他招待你。安妮,你想喝点什么?沥川这里应当有很好的茶和咖啡。 
    大约是为了照顾一旁不懂中文的爱莲娜,老先生又该说英文。 
   爱莲娜,要不,趁着他睡着,你现在就给他挂上点滴?  老先生对那个女郎吩咐,   他有客人,能不能滴快点?给他一点陪客的时间? 
    原理她是沥川的护士,果然,他脱下外套,里面露出标准的护士服。 
  不行,王先生 。   那个护士用不灵光的英文回答,  Alex的心肺功能不是很号,不但不能加快调速,还要酌情减慢,今天晚上他只能躺在床上。 
  老先生皱眉:  大概要多长时间? 
   一共是两瓶药,总计需要十个小时。 
   好吧,麻烦你轻点,别把他弄醒了,弄醒了他奥来找我算账的。  老先生向我眨了眨眼,歉意地笑了笑。 
   服饰提着药箱轻手轻脚地上楼去了。 
    老先生回头过来和我说中文:  小姑娘,你是中国哪个分公司的? 
   我是北京总部的。 
  那你是做哪一行的?室内?园林?外观? 
  王老先生,我是沥川的翻译。 
  啊 ,沥川的翻译,那你姓朱,对不对? 
   您说的朱碧瑄小姐吧?她嫁到美国去了,我是沥川的新任翻译。 
  唉,  他叹了一口气,这孩子真实的,明明说了生病期间不能办公,怎么又把翻译叫来了? 
  您别误会,我只是过来观光旅游的,明天就走。  我赶紧解释。有点后悔自己穿的太随便了: T桖, 牛仔短裤,光着脚,很悠闲地住在公司家里,多少有点暧昧的嫌疑。 
  是沥川去机场接的你? 他问、 
  果然疑心了。话中有话,含着玄机。 
  正思付着应当怎没回答,爱莲娜忽然沮丧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老先生连忙问道:  怎么啦?出什么事? 
  我刚刚装好点滴,消毒完毕,横要扎针,沥川先生 ····醒了。   她颤声说,  他很生气,不让我扎针,说他已经签好了知情同意书。还说如果我在擅自这样做,他要找律师告医院。 
  老先生猛地站起来,用手杖敲了敲地板,对着楼梯厚道: 
王沥川,你给我下来 ! 
   想不到温文尔雅的老先生发起火来,会有这么高的嗓门。 
  一分钟之后,沥川出现在楼梯口。 
   爷爷   他拄着拐杖,慢慢下楼,走到老先生面前: 今天我有客人,您连一天的时间都不给我吗? 
   今天你必须输液, 老先生毫不让步 客人想怎么玩,我来安排,包她满意。 
我,我一点也不饿  我赶紧说  
沥川狠狠地盯了我一眼。 
  想吃什么?西餐?中餐?我打电话叫大厨来你们家做、 
爷爷,我都跟爸说了我明晚会医院,何苦逼我? 
  不是我存心为难,Dr。 Herman给我电话,你今天必须输液。 
  NO    沥川拉着我的收,径直走到门口取车钥匙。 
 沥川!你给我站住! 
  爷爷   沥川转身过来,慢慢地说   今天我非出门不可,您别拦我 
  空气凝滞德仿佛可以滴出油来。 
  老先生一动不动地看着沥川,一脸怒容: 今天你哪儿也不许去,给我在家里老实地呆着 ! 
   沥川张了张嘴,半天没说一个字,沉默片刻,忽然小声对我说; 小秋,对楼上去等着我,我和爷爷要说几句话。 
 我紧张地看了他一眼,轻布上楼,到沥川的卧室你做了下来。 
  过了十分钟,沥川上楼来叫我:   小秋,换上花裙子,咱们去吃大餐。 
  你爷爷呢?  我惊慌地问,  你爷爷不会生气吗啊、 
    他走了 
  护  ···护士呢?   
  也走了 
  你和爷爷都说了些什么?他会同意让你走? 
  这个你别管, 沥川说  对付他我有办法。 
  要去你自己去,我哪儿也不去  我闷声不响地走在床上。 
  来嘛  小秋。 
   沥川把我拉到哦啊更衣室,见我不肯动,就帮我换衣服。用剪刀剪下商标,将下午买的花裙子给我套上。还替我选了一套无带的胸罩。见我一点也不配合,他只好坐下来,帮我换上高跟鞋,最后拿着打梳子将我的头发重新梳了一遍,喷上摩丝,高高地扎着一个马尾辫。我被他郑重其事的样子逗乐了。 
    好看吗  我摆了个姿势, 门他。 
   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他微笑。 


 我看着他,发现他任然穿着下午的T桖,就问: 那你呢? 
 到外面等着,我换件衣服马上出来。 
 不一会儿,打扮一新的沥川出现在我的面前,纯白色的亚麻衬衣,深灰色的休闲裤,戴着假肢,裤腿熨得笔直,浑身上下,散发着谈谈的香味。很随意,很贵族。 
 我在心中暗暗叹息,沥川在床上躺了几个月,闷煞了吧。于是轻轻地抚摸他的腰,问道: 这样走了会不会累?实在想玩,就早点回来吧。 沥川只有在体力最好的时候才会用假肢行走。平日在家他习惯用拐杖,力气不及时会用轮椅。 
 不累。下午我已经美美的睡了一大觉,还有某人的按摩服务。 他拍拍我的脸 所以,我休息号了 
 知不知道 床头的电话机上有43个留言? 
 我把铃声关掉了。太吵 
 也许有要紧的事儿,再说,我交的图纸我全交了 
 行,我跟你出门,不过,得早点回来打点滴。  
 别煞风景了,今晚没点滴。 
 他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指着窗外: 看见没?今天是月圆之夜,百事吉祥。还记不记得你给我讲的那个和尚的故事? 
 什么和尚 
 文偃禅师, 他点了点我的鼻子 有一天,文偃禅师问弟子,说: 我不问你们十五月圆以前如何,我之问十五日以后如何。 弟子们都说不知道,文偃禅师替他们回答: 日日是好日  
 所以,咱们的去寻欢作乐,不可辜负了好时光。 
 日日是号日。我在心中咀嚼着这句话,望着沥川,默默无语。 
 春花秋月,夏风冬雪。我在无穷的苦恼中错过了一个个美好时节。 
 蓦然间,我已开悟,从手袋里拿出口红和眼影,向他微笑: 那好,我先化下妆。 
 沥川点点头,做在窗前等我。 
 湖面灯光闪烁,与天上的星辰连成一片。 
 灯光和星光,仿佛全都汇集在他的眼中。 
 我暗暗地想,如果今夜沥川不幸在我身边去世,他会快乐,我会满足,也许这是个美好的结局。  
 沥川开车带我去了Kunststuben餐馆,声称那里有苏黎世最好吃的菜。其实对我来说,世界上最好吃的菜就是我自己炒香辣鱼块,连从来不吃辣椒的沥川都说好吃,有两次居然还要求我做了给他带去当lunch;我们在Kunststuben从开味菜吃起,然后是汤,主菜,甜点,水果,一道一道地上,一直到饭后咖啡。可惜,至始至终,都说我一个人大快朵颐。沥川只吃了一点沙拉和水果。估计还吃坏了,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之后再也不见他动刀动叉,干坐在我对面陪我说话。 
 饭后我们去了酒吧,我喝酒,喝的惴惴熏熏,沥川喝苹果汽水陪我,在酒吧里听完一场本地歌手的演唱,沥川一定要带我去隔壁的舞厅跳舞,他说他从来没看见我跳舞,一直想看,我在舞厅给他跳了一段迪斯科,拿出我多年混舞厅的经验,跳的很HIGH ,很劲爆,沥川坐在一边给我鼓掌,过了半个小时,医院忽然变奏,我把沥川拉近舞池跳慢四,沥川的腿不是很灵活,跳舞时又不能拿手杖,我们便抛开节奏,相互拥抱,踩着碎步,随着音乐慢慢移动。 
 零零碎碎饿灯光下,沥川的脸上竟然有一丝少见的红润,步子慢,躲闪不及,老是被我踩到脚。我担心他累了,一直吵着要回家,沥川拉着我,磨磨蹭蹭地跳了好几曲,知道舞厅里又放起来迪斯科菜罢休,走的时候,还是些恋恋不舍。 
 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三点,我们洗了澡,换了睡衣。沥川意犹未尽,还惦记着跳舞。 
 “别跳了,要不我给你唱支歌把”我将他按在沙发上。 
 唱什么歌、 我有吉他,我给你伴奏吧 他从隔壁房间拿来一把西班牙式吉他。 
 唱我以前经常唱的那个,劲歌 
 Oh。。。。no 他呻吟了一声 换一首吧 我求你啦 
 不行,这是我最拿手的,非唱不可 
 等等,我先想想是什么旋律来着 
 我唱了哈,你愿意伴奏就伴奏,不愿意我就可清唱了。 
 我清了情喉咙,到洗手间里拿着一把牙膏当做话筒,扯着嗓门唱开了: 
 “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 
 燃烧了整个沙漠。 
 太阳见了我,也会躲着我。 
 他也会怕我这把爱情的火 
 沙漠有了我,永远不寂寞 
 开满了青春的花朵 
 我在高声唱,你在轻声和 
 陶醉在沙漠里的小爱河。” 
  
 沥川从头到尾都皱着眉,十分忍耐地给我伴完了奏,然后,他死活不让我唱第二段,说在唱他的听觉也要残疾了。他给我弹了一段他喜欢的 Hotel califoria 自称这是他的保留曲目,前奏谈得与Eagles们不相上下。沥川的嗓音很动听,柔中带着硬,可以很高,也可以很低。我妒火中烧。 
偏要景进去捣乱,他每唱一段,我就在 处吼一嗓子: this could be heaven or this could be hell 唱到最后,我由逼他把过门弹一遍,把第二段搬出来,让我用秦腔独唱: 
 her mind is tiffany…twisted; she got the mercedes bends 
 she got a lot of prett pretty boys taht she call friends 
 how they dance in the courtyard sweet summer sweat。 
 some dance to remember; some dance to forget 
 因为最后几句提到dance 一唱完,沥川拉着我站起来,又要跳舞,在我的印象中,沥川很少有这样高的兴致,拗不过他,我到楼下找了唱CD ,打开音响,放起了舞曲。 
 “这样哦,一后,一钱。 一步,两步,三步,一靠,再来………” 
 这么简单? 他说 你教点难的吧,不是还有旋转吗?  
 
 我抓狂了: 摔了怎么办? 
 爬起来继续跳呗、 
 不成,得慢慢来,先把基本的弄会了在说 
 我以为挂在我身上的沥川会很重,其实,他却是轻飘飘的,象一团雾那样没有重量。 
 沥川你太轻了,得多吃一点啊 我心酸的说 
 对不起,把你当拐杖了,累不累 
 “不累,难得你喜欢 ” 我细语柔声地所 
 我低头往下看,我们的腿纠缠自爱一起。这回是他动不动踩我,我们都光着脚。 
 “ 哦!沥川你老是踩我!你故意的吧、” 
 “柔若不骨的纤足,踩着挺舒服” 他坏坏地笑 
 〃我踩你!踩你!〃 
 哎,哎,两只脚踩一只脚,轮着来也号呀,太欺负人了吧。 
 “我还踢呢” 
 “我闪,你背我 ” 他向我压过来。 
 我们同时倒在地板上。我正要做起来,被他一把按住: 
 “小秋,再来点高峰体验、····你下午都说你晚上要的,对吧?”  
 
 我一直睡到上午十点,醒来时,沥川仍在沉睡,一点半的飞机,至少要提前三个小时进机场,办理登机和入关的手续。 我洗澡,更易,到厨房里找到一盒昨晚的甜点当做早饭吃掉,卧室的地板一片狼藉。葡萄,蜂蜜 蜡烛 红酒和四处散落的枕头···是我们昨晚嬉戏的痕迹。我稍稍地将一切都打扫干净,然偶下楼整理好我的行李箱。 
 楼下传来门铃声。 
 打开门,是沥川的爷爷和另一位中年女护士。 
 “早上好 ” 老先生和颜悦色地说 
 “早上号!” 
 “ 沥川在吗?” 
 “他还没醒 。” 我轻轻地说 :“ 而且睡得很沉,现在输液肯定没问题。” 
 见我这么说,他他反而迟疑了: “你们今天不出去?” 
“ 我是一点钟的飞机,现在马上要去机场。” 
 “ 恩、、、” 他大量着我,寻思这,忽然问, “ 小姑娘,你来过这里吗?” 
 “ 没有 、 ” 
 为什么我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我谈谈地笑了笑: 不会 
 “可惜,沥川孩子生病,不然他会好好地招待你。” 老先生显然看出我们的关系不寻常,有点歉意地说 “趁着他睡着,我们会先给他打一针镇静剂,所以,你恐怕没什么告别的机会了” 
    “没关系,治病要紧。我也希望他早点好。” 
   ”那么,沥川给你安排了车吗?” 
    “不要紧,拦出租车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 他说“我让我的司机松你吧” 

   在沥川爷爷的坚持下,他的司机费恩将我送到机场。 
   将一切手续办完,只剩下一个小时。 
   我坐在候机厅里,戴着耳机,看着玻璃窗外的巨大飞机 
   没有伤感,也没有快乐,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只记得沥川叮嘱我的一句话: 
   日日是好日。 
 46 
回到北京以后, 我只接到过沥川一次电话,几分钟,问我是否平安到达。此后,我再也没接到过沥川的任何电话。我也再没有打电话给他。 
我仍然思念他,又觉得无可奈何。还是随波逐流吧。 
从瑞士回来,我忽然一切都想开了。沥川的生活很重要,我自己的生活也很重要。 
总而言之,我要过充实的生活,不要行尸走肉。 
我又开始了“小块分割。” 
我恢复了一周一次的“素人”活动,跟着南宫六如学做素食。我每天上网打印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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