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砒霜行动》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砒霜行动- 第5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回头,伸腿踢隔着条过道的座位,“何冰,把湿巾给我几张。”用冷湿巾给刘静敷一敷应该会舒服一点。 
  “钟同学,我建议你不要使用。”罗巡的声音飘飘忽忽,晕的也不轻。 
  钟同学不忿。罗巡自己盖了一脸的湿巾纸整得跟做面膜似的,却不让刘静用,亏你们还是一个部队出来的,太没人性了!质问:“为什么?!” 
  因为何冰正在把湿巾纸一张接着一张拍在我的脸上:( ,“我个人觉得我正在被滥用私刑!刑罚的名字叫闷毙,俗称‘贴加官’!”满清十大酷刑!估计风俗爱好者何冰同志近来正在研究古代刑罚风俗!——何冰拍的很有节奏,连密语都不用,直接上摩斯密码:你他妈也算是个军人! 
  罗教一边争取空气一边竭力证明自身价值:“冰冰,我真的觉得我不是最丢人的那个。” 第一次跳伞,他就是有点腿软加头晕,比起晕了又醒和晕了就一直没醒的俩个,罗巡对自己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没有最差,只有更差! 
  很不幸,他的确不是最差的,但却是唯一可供何冰同志出气的。何讲师扭头狠狠剜了一眼正在昏迷的段黎,不解恨,再瞪了一眼窝在钟林晔怀里的刘静,抽住一张湿纸扔给钟同学,回头继续往罗巡脸上拍纸玩,——至于是拍死还是闷死他真的不介意! 
  “团长。”罗巡不敢跟何冰冲突,向最高长官求援。 
  安治终于回了一下头,看一眼就没看第二眼的兴趣,安慰地拍了拍一起回头被罗巡那张脸吓到的大使阁下,“罗教授,请放心,‘贴加官’用的是高丽纸,十张就够,你脸上的这种再贴五十张都行。” 
  =_=!很明显,安治比何冰更想拍死他——他们! 
  何冰继续拍。 
  钟林晔小心翼翼地用湿巾给刘静擦拭额头和太阳穴。 
  刷——!庄书礼又闯了一个红灯。 
  大使的笑容亲切,“安团长,庄研究员也是旅途劳顿,应该也很累了,你看是不是不要让他开车了,我们有专职的司机。”这句话晚说了半小时,但是还有一个小时的路,说比不说要强。 
  安治友好的笑笑,“阁下,你确定你的司机还能开?” 
  大使愣了一下,回头看,司机的脸色比其他人更差!——要不说开车不晕坐车晕呢! 
  “呵呵。”大使的笑容一以贯之,就是眼角有点抽筋,“看不出庄先生第一次来利雅得,就对道路这样熟悉。”熟悉到他到这会儿都没看明白庄书礼到底是开在哪条路上了,没有提出异议的唯一理由就是庄书礼的大方向没开错! 
  “大使,我喜欢这里的开车氛围。”老庄同志实事求是,一手拿着利雅得城市交通图,一手转方向盘,很有点一图在手天下我有的气势。 
  大使愣了一下:“开车氛围?什么氛围?” 
  庄书礼憨厚一笑。 
  还在给罗巡拍纸、按摩、做脸的何冰同志替他回答:“跨车道不打转向灯,超车左右皆可,岔路口不减速,红灯不停车,高速公路横冲直撞。——的确是很好的开车氛围。”到沙特仅仅一个小时,何冰已经准确的总结出了该国的交通氛围! 
  庄书礼笑的有点不好意思:“我看其他人都这么开。” 
  “哈!哈!”晕到目前为止只发出过几个单音节的刘静同志再次发出了两声单音节的尖笑,把周边的使馆工作人员吓一哆嗦。 
  钟林晔抱紧他:“刘静,你还好吧,哪里不舒服?”这两声尖叫,跟夜猫子似的! 
  “他没事,”何冰语气绝对是嘲讽,“他就是觉得连老庄都开始随波逐流了,咱们这个团算是彻底堕落了。” 
  钟林晔不确定地看看刘静。刘静有气无力地拍拍他的胳臂,朝何冰伸出大拇指,以示对冰冰同志理解力的认可。 
  何冰冷哼一声:“钟林晔,他死不了,你有必要这么夸张吗?!”那一脸的焦急心痛外加悲愤欲绝,。 
  “关心则乱。”罗巡闷声闷气注解,否则钟林晔是不可能理解不了刘静的意思的。 
  “你闭嘴。”何冰把地二十二张纸拍罗巡脸上。 
  担负着本团道德底线的庄书礼同志有点不安,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安治,解释:“团长,我就是对车才这样。”他是一个爱车之人,在其他方面他可是非常守规矩、规范、制度、章程的。哦,除了车,他还爱枪,——狙击枪!不过在这里就不宣传了。 
  安治显然对下属的道德指数不感兴趣:“后面跟的人呢?” 
  “都甩掉了。” 
  “还要多长时间到。” 
  “四十分钟。”兴奋地瞄一眼安治,“超近路二十分钟。” 
  “超。”安治毫不犹豫地下令。 
  “是。” 
  呼啦!这次是180度掉头,直接就下公路奔小道了。 
  “大使这是……?” 
  “大使,他们……” 
  被庄书礼的车技折磨了一路的人们终于忍受不了压迫了爆发了。 
  “安团长!”大使的笑容快撑不住了,“你们要超哪条近路?”大使馆周边有不需要走公路的近路吗?当了多年的驻地大使他怎么不知道! 
  安大校细致地解释:“阁下,所谓的近路,就是两点间最接近直线的路。” 
  —_—“什么意思?”在一座现代化城市里有这样的路吗?地铁也不行啊。 
  下一刻,大使惊呼失声:“啊?啊————!” 
  不用安治解释了,因为车子呈35度角挤进了一边的一条小胡同,十秒后窜上了另一条小路。因为路太窄,庄书礼不得不把车子倾斜地开进开出。——这不是一项技术活儿,这是一项力气活儿,大型巴士的重量决非普通车辆可比,强健如庄书礼,在十几分钟的飞檐走壁中也累出了一身薄汗。 
  再看车里的这十几位,坐在驾驶员后面这一边儿的人还好,安治及时扶住大使,罗巡紧紧抓牢何冰,另一边可倒了霉了,钟林晔反应快,一脚撑住地面,半站起来稳住自己的重力顺带架住刘静,避免一起砸到何冰身上把罗巡压死。 
  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咕噜噜”、“诶有妈呀”、“天啊”、“地震还是车祸啊”…… 
  车厢内一阵兵荒马乱。 
  程浓依旧端坐在段黎外侧,这点倾斜角度对于经常在空中翻跟头的人不值一提。——他此刻的主要任务是防止章明远教授掉到地上,所以章教授因为角度问题脑袋撞上金属铁皮的这个问题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风驰电掣!:) 
  鬼哭狼嚎!:( 
  庄书礼同志的信誉度极高,说二十分钟就是二十分钟,这辆凶神恶煞的大巴士从两幢民居间窜了出来,声嘶力竭地停在了中国驻沙特使馆大门前。 
  他妈的,又有人来冲撞大使馆了?!使馆守卫们本能地举起枪,车都停下了才看清,“这不是去接人的大巴吗?” 
  “可不,还挂着国旗呢。” 
  车厢外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庄书礼在内忧外患中兀自纵横,回身汇报:“团长,到了。” 
  安治点点头,刚要开口,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的两人之一捂发闷心口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晕晕乎乎地摸了摸脑袋上的大包,茫茫然地悲愤,“大爷的,有你们这样的吗?谁趁着老子睡着的时候偷袭我了?!” 
   
  段黎站在一匹高头大马旁边,在体态优雅皮光毛亮的骏马的映衬下显得更加不招人待见=_=! 
  安治、罗巡站在他身前,与几个沙特官员和格莱帕梅沙特分部的人寒暄,不远处的主看台上,大使阁下在与王室成员互致问候。 
  三个特种兵围绕在段黎身边保护章明远教授,其中一位有点心不在焉,眼神儿一个劲儿的往马身上瞟,另外两位的注意里倒很集中,从头到尾都在看马压根儿就没瞅过章教授一眼:( 
  章教授很郁闷,企图在队友心中取得和马儿一样的地位,故作神秘:“我觉得他们对我好像不是很敢兴趣。” 
  庄书礼看一眼段黎看一眼马,再次断定马儿比段黎更吸引他^^,摇头,“你没看到昨天晚上他们对你的兴趣有多大。”就差上手抢人了。 
  “是吗?”昨天他晕的十分彻底,据安团长解释说是因为恐高及大气压力导致了他深度昏迷。但是对于为什么醒来后胸前有个大脚印脑袋上多了个大包这一问题,安治同志回答他“不知道”。对此他的战友们都三缄其口,让段黎倍儿感世态炎凉! 
  “是吧!”庄书礼继续心不在焉,认真聆听何冰程浓关对马儿种族的猜测。 
  “程浓,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啊?”何冰两只眼睛都冒着粉红色的光辉,——每一个好男儿的心里都有一个扬鞭策马纵横天下的梦想! 
  程浓的眼睛很亮,不再惜字如金:“应该是,这里本来就是蒙古金帐汗国的后裔。” 
  段黎挺了听背,企图把队友的注意从马身上转到他身上,“何冰,你说他们为什么对我不感兴趣?” 
  何冰的眼里只有马没有他,“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对你有兴趣!” 
  =_=!“程浓,你也这么想?!” 
  程浓什么都没想:“让开。”段黎挡着他欣赏骏马了! 
  凸!段黎腹诽,讪讪地和汗血宝马拉开距离。 
  庄书礼有些不好意思了:“章教授,罗教授说,中东国家民风彪悍,沙特是彪悍中的彪悍,法律和等级尤其森严。他们的王储殿下在看台上呢,其他人当然不敢有逾礼的表示。”所以此刻,在这个皇家赛马场上,四面八方关注他们的人照实不少,可上来搭话的还正不多。所以我们才有空欣赏汗血宝马啊!——继续看马:) 
  段黎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仨特种兵看汗血宝马的眼神儿太热烈了,都火辣辣的了!设想一下自己在什么情况下能用这种眼神去看一家畜,段上尉瞬间得出结论:他用这样的眼神看这匹马的话,这马儿肯定不是在这儿站着,怎么着它也得是在锅里躺着! 
  无聊,转身,就看见刘静和钟林晔相距三米多远站在后面呢! 
  终于被人注意到的钟同学立刻朝段黎露出了可爱的可怜的求助的笑容,让一直被嫌弃的某人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战友间的温暖。 
  段黎义不容辞地走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刘静,表情瞬间郑重无比:“刘静,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刘静抬了抬眼皮,“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罗巡和钟林晔都掉河里去了,你先救谁?” 
  刘静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段黎。 
  段黎等待答案。 
  钟林晔等待答案。 
  在前面扯皮的罗巡一时没听见段黎的声音,回头,立刻发现这边气氛不对,用眼神向安治告假,退后几步拉住何冰:“他们说什么呢?” 
  干吗问我?!“在说你跟钟林晔都掉河里去刘静先救谁!” 
  从段黎问出这个问题庄书礼就在疑惑:“不是应该老婆和妈都掉河里看先救谁吗?”这才是标准问题! 
  罗巡乐了,凑到后面去看热闹。 
  段黎等了超过一分钟都没有等到答案,杯具地看看刘静,在钟同学更杯具的眼神下,换个问题继续问:“刘静,如果罗巡和钟林晔都掉河里去了,你手里有一块板砖,只能拍一个人,你拍谁?”大哥,知道你不爱好救人了,落井下石总可以了吧! 
  刘静一字一句地回答:“谁去救我就拍死谁!” 
  …… …… …… 
  呼啦啦!鸟兽散!罗巡飞奔回安治身边继续协助领导搞外交,钟林晔蹲在马屁股后面垂泪,连庄书礼和何冰都下意识地与刘静拉开更大的距离。段黎衡量片刻,蹦到程浓身后去寻求庇护了。 
  终于清静了,刘静同志继续低头沉思。 
  大使阁下向他们走了过来,还是满面笑容,就是稍微有点僵。与安治谈话的几个沙特人礼貌地走开。 
  大使开门见山:“安团长,王储阁下希望你们能参加这次的马术比赛。” 
  安治的脸色沉了沉。果然,沙特人把马牵过来的时候他就想到了。“阁下,不是每个人都会骑马的,而且马术必须人和马长期配合训练才可以完成的,我想我们不适合参加这种比赛。”不管之前他们表现出来的形象是什么,名义上他们还是一只学术队伍,他们是学者! 
  “这些我已经告诉王储殿下了,”他这个大使又不是吃干饭的,“但是王储表示这只是一种增进感情和相互了解的游戏,没有什么规则,他甚至可以挑选最温顺的马给你们!” 
  段黎自言自语:“我就说他们对我不感兴趣。”千里迢迢把他们邀请来,第一件事竟然是赛马? 
  安治看着大使。 
  大使皱着眉微笑,看着段黎:“刚才王储无意间提到了你们帮助阿联酋制造的核潜艇,表示他非常羡慕阿联酋的运气,开玩笑地询问我他是不是也有幸运!” 
  段黎很想告诉大使沙特有没有这种幸运这个问题可以直接询问刘静教授。 
  可惜大使的话锋一转:“但是王储又表示,相较于章教授对于核浓缩的研究,区区核潜艇的制造技术根本不值一提!” 
  段黎觉得自己此刻的脸色也不值得一提。趴在罗巡肩上,“这个王储跟我姥老丈人那个王储有什么区别?” 
  “哈依马角的面积仅占阿联酋的十分之一,阿联酋整个国家的面积不到沙特的十分之一。哈依马角王储上面不但有哈依马角酋长,还有其他六个酋长国的酋长,国家内还有跟他同等地位六个王储。而这位沙特王储,”罗巡小心翼翼地比划台上的人:“他是这个沙特阿拉伯王国的王储兼王弟。特别温馨提示:国王他老人家的身体很不好,外界猜测王储殿下已经掌握了七成权利。” 
  段黎十分怃然:“听起来和我姥老丈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不是听起来,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安治询问大使:“阁下,觉得章教授的研究对王储殿下有什么帮助吗?” 
  “安团长,这一点你心里应该已经有答案了吧。”稳固地位,寻求国内国际更多的支持,将七成的权利扩大到十成十! 
  “确认一下。” 
  “应该的。” 
  段黎跟罗巡咬耳朵:“这个大使很有团长当年的风采。”我国驻沙特大使的阴险很有安治的神韵。 
  “这个大使姓朱,表面功夫相当了得。”就从朱大使昨晚下车后还能招待他们食宿对他们还能笑脸相迎,罗巡就能确信大使阁下的皮厚不在他和段黎之下:) 
  “朱?”驻阿曼大使姓马,“也门大使是不是姓杨?”那位素未谋面却神交已久的给他们提供潜水装备把他们当王八的大使。 
  罗巡憋住笑:“他不姓杨,他姓余,驻阿联酋大使才姓杨,还有,接待咱们的迪拜领事姓侯。”我国驻外官员都是从动物界挑选的。 
  “哈哈。”段黎高兴,很有一种高人一等的快感。 
  安治回头警告地看了两人一眼:笨蛋,声音太大了。 
  朱大使装作没听见,“安团长,既然王储开口了,你至少要派两个人去应付一下。” 
  安治点点头:“大使,我听说沙特这个国家崇尚勇者,敢不敢比能不能更重要,在这里,抢劫只要不伤人,刑罚一般不会超过五年,但是偷窃不但终身监禁还要被砍掉一只手?” 
  朱大使的语气有一丝无奈:“是的。你们这一路的遭遇王储有所耳闻,美色金钱枪林弹雨跳海坠机都没能难住你们,他觉得非常敬佩。”所以要杀杀你们的威风,以便把你们捏在手里为他所用。 
  段黎内牛满面:“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