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黎也高兴:“老庄,看来这个奖还是公平的。”既然刘静可以凭借研究脑神经病获得奖提名,那这位萨达姆仁兄就完全有理由凭借其不畏强权的勇气最终获奖。——格莱帕梅物理学大奖的评选标准太有特色了!
庄书礼听着下一个奖项的获得者,对章明远教授的观点不敢苟同,“罗巡教授获得和平奖了。”
段黎翻白眼,“这枚军功章罗教授有一小半,冰冰讲师占一大半。”
庄书礼听见自己最喜爱歌曲的歌词被篡改觉得别扭,小心翼翼地问:“教授,您吃醋?”
—_—,“老庄,实话实说和一针见血都不是什么优良的品质!”他奶奶,这是多么是招人痛恨的行为。
老庄同志很迷茫。
程浓冷冰冰地提醒他们:“下一流程,获奖感言。”得奖的罗巡何冰没有归座有理由了,没获奖的刘静钟林晔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安治命令:“去吧。”
程浓起身,向会场一侧标志着洗手间的门走去。
接下来是获奖者致词,首先上场的就是那匹骆驼。
一个会场工作人员到这一排,弯腰,请终生成就奖获得者章明远教授准备致词。
安治向对方点头。
工作人员站在一边等候。
安治整整西装,“庄副研究员,我们一起陪同章教授上台。”
“是。”庄副研究员没有任何疑迟。
段黎心花怒放,“团长,你已经胸有成竹了?”有安治做三陪,他的个人安全系数提高三倍不止。
“是的!”安治笑容相对,“我的确胸有成竹。”扶住段黎,“因为我对你的个人能力很有信心。”
……大爷的!这年头靠谁能靠的住,还是得靠自己:( 而且,他有个人能力这种东西吗?还有老大,你让我上去说什么啊?还是接着用达芬奇、爱因斯坦的永动理论蒙事儿?这里可坐着一百多位号称学者的人您就真的不怕其中有一个和您一样慧眼识鱼目的人杰?!》《
安治显然对段黎的个人能力信心百倍,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手套戴上,弯腰从程浓座位底下拿出装二胡的乐器盒,打开,二胡不在,段黎的护心镜正在里扣着呢。拿开盘子,下面有一块包装严密的圆形饼状物。安治把饼拿出来,放进了盘子里。
段黎莫名其妙,看看盘子看看安治,再看脸色越来越严峻的庄书礼。
无风自凉。
章教授谦逊地向安治打招呼,“哈哈,团长,你想得真周到,知道我刚才只吃肉没吃主食。不过,这才两个小时,我还不饿。哈哈。”所以,不要把盘子递过来了!!还有老庄,你那是什么脸色!
庄书礼的脸色的确吓人,不过他盯的不是盘子里的不明危险物,而是安治的手。
“核防化手套!”
安治向庄书礼点头微笑,对下属的见多识广十分赞赏。
段黎觉得自己的脸色肯定也很吓人。——安治戴上了核防化手套,现在这位神仙手里有三样东西:盒子,盘子,大饼子。所以此次智力测验的问题是这三样东西里哪个是核物质?!
段黎果断决定放弃回答,把脸扭向另一边,整个人在座位上挪动,企图最大限度远离人民敬爱的安首长。——真主啊,下个雷劈死他们也比被核辐射弄死要强啊!
可惜,他不回答也挡不住安治要问,安治托起盘子询问:“庄书礼同志,知道这是什么吗?”
“大概、知道。” 庄书礼同志结结巴巴。
安治鼓励:“说出来。”
“聚、合物。”庄书礼有点前言不搭后语,“八氧化的,八氧化……”
“呼。”段黎没等庄书礼说话就出了口气,“八氧化聚合物?很好很好。”只要不是他想的那个东西目前的整个世界都很好。
庄书礼看了他一眼,深呼吸,把话说完,“八氧化三铀聚合物!”
“铀?”段黎从座位上跳起来。作为一个合格的理化白痴,他是不知道八氧化三铀聚合物是什么玩意儿,但是,铀是什么?!此次中东之行前他可是被庄书礼填鸭式的教育过的。
“铀!”安治点头,托着盘子的动作十分轻柔。“八氧化三铀。如果章教授对这个称谓不太熟悉,那另一种民间叫法您肯定是知道的。”
段黎心往下沉,瞬间有种天地不仁的感怀。
安治满含鼓励的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
“来,章教授,告诉我,这是什么?”
章教授回答:“黄饼。”
亚德里亚大学校园,一幢与礼堂相距不远但风格迥异的塔楼建筑里,钟林晔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手持二胡改装的格洛克,和刘静背靠背地据守在门里。
刘静没有看门外,而是盯着楼上。
“把消音器拆了。”刘上尉命令。
钟林晔顿了一下,按令行事。现在已经不是怕把人引过来了,而是要把人引过来,因为外面围堵他们的人已经越来越多,而他枪里的子弹却是有限的,只有18颗。要命的是他是和平主义者,没杀过人,而且他的枪法虽然比刘静要强的多,但是比起三个特种兵来讲那就是相当凑合了。
“砰!砰!”连发两枪,外面企图围上来的人中有一个被打倒,不是致命部位。枪里的子弹还有5颗。
对方回击两枪,消音的。现在是对方不想把事态扩大。
双方再次僵持。钟林晔等待对方下一波的冲击。
没有回头,“刘静,对不起。”不知道这次的擅自行动会有什么后果,就算能够全身而退安治也不会放过他,最好的结果就是安大校手下留情直接把他从少尉贬到列兵:(
“少放屁。”刘静的语气十分不佳,“只要你没有看错,事出紧急团长他不能怪咱们。”
钟林晔发誓:“我绝对没有看错。”问题是现在不是怕安治怪不怪的问题,而是他们被至少一个排的不明武装分子给堵在了这里的问题。
刘静点头:“我相信你。”所以他才会跟着钟林晔同学一起殴打无辜人士、翻窗、跳楼,从对面的大礼堂冲出来追杀某人。可惜,追到了一半变成人家追杀他们了。
“我还是太冲动了。”钟林晔语气苦涩。
若非此时情况危机刘静很想踢死他,“这句话你应该在给那两个土耳其哥们儿当头一闷棍背后一板砖之前说。”那两个负责引导他们的工作人员绝对是流年不利,他们阐述完脑神经病科研结果后人家本来是热情引导他们回到会场就座的,可是在走廊里好死不死就让钟林晔在那么黑的夜色中看见窗外底下匆匆走过去的几个人中有一个熟的不能再熟的面孔!
一路追到这里,眼看就要追上了,却发现身后的追兵也到了。被追赶的几个人逃上了塔顶,他们两个则等于腹背受敌。
“这样下去不行。”楼上的人一时半会估计不会下来,刘静回头:“还是不能联系团长?”
“不能。那幢楼都被屏蔽了。”钟林晔咬牙。奶奶的,无线肯定是都被屏蔽了,但是会场和里外通道那里的有线探头、窃听器一定不会少,不然对方不会这么快就发现他们。
“联系所有人,能联系到谁就是谁。”他们一直没有回去,安治不会坐视不理就等他们回去什么都不做的。
“已经试过了。”没用。
“再试。”
“是。”钟林晔单手举枪,另一只手操作从不离身的掌上游戏机。刘静替他观察外面情况。
“他们有顾忌。”刘静分析当前情况。对于双方来讲都是事发突然,自己这边地理占优武力为劣。
钟林晔一直没下杀手,对方一定也看出来,所以对方一定是在犹豫是不是要全力进攻真的把他们两个灭了为民除害。——这一点的犹豫,给了他们喘息之际,以及,最宝贵的时间。
钟林晔突然兴奋,“有接受信号了。”
刘静的精神也为之一震:“谁?谁收到了?”终于哪位亲爱的解放军亲人战友收到他们的求救来救他们了?不过千万不要是段黎啊,就算是罗巡都可以,段黎是会领兵作战但他绝对不可能会单兵作战,如果是他来那就是自投罗网了!
“对方没有回应。”钟林晔汗下来了。好不容易联系上了队友,对方却没有回应他,难道其他人也遇到危险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刘静命令:“先把消息传出去。”
“来不及了。”钟林晔放下仪器,因为外面的人再次围抄上来。
钟林晔举枪,还是瞄准对方的腿射击。
这次进攻显然对方已经有了决定了,前进的非常坚决。钟林晔三连发,对方倒下一个,但却不像前两次那样退回去,而是继续前进。
还有两发子弹!
钟林晔把枪塞进刘静手里:“上面只有三个人,应该没有枪。”否则也不会被他们追的满地跑了。“你冲上去,尽量抓一个,最好是那个人!”
“那你呢?”
从靴子里拔出一柄叉子和一把小刀,“我在这里顶着。快点。”可顶不了多长时间,刘静你可一定要安全离啊开。
刘静把枪握得死紧:“一起上去。”
吐血,“大哥,能一起上早就一起上了。”塔楼至少有七八层,外面的追兵离他们不过三十米,两个人一起上去被人家从后面压上想再回身反击就不可能了。之前没有上去就是想争取时间联系队友等待外援。——他妈的,没事的时候八个人天天挤在一起大眼瞪小眼,用的着的时候一个都没有。——钟林晔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戾气:“你他妈快点。”
刘静咬紧牙关,回身向上冲。——钟林晔没有枪,手里只有一对可笑的餐具刀叉,身上还有伤,却要对付外面至少十个以上的人!——甩头,不再去想,只有尽力往上冲。
冲上第七层,就看见墙角里三个比自己脸色还要差的人。钟林晔没看错,两个中东人,另一个是——华裔!
奋起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勇猛,刘静抬手就是两抢,枪枪命中!
不去看倒地的两个中东人倒底伤在哪里、是伤是死,拿起已经没有子弹的强抵上第三人的太阳穴,用标准的国语低喊:“不许动。”
对方果然不敢动,吓得直哆嗦,求饶:“不要杀我,不管我的事。”
对着这张脸刘静就冒火,尤其听到下面传来的打斗声更是双目尽赤,一把抓住吓的腿软的人质,“下去。”
下去,拿这个人赌一赌,他和钟林晔能安全离开,即使几率微乎其微。
“砰。”楼下突兀的想起枪声。
刘静的心在往下沉。
“砰、砰、砰……”
“快点!”刘静爆喝,一脚把人质从楼梯上踹了下来,跟踢球似的往下冲,比刚才冲上来还要急。
楼下的枪声还在继续。
已经数不清是响了几声了,刘静只觉得眼前一片猩红。他知道这样冲下去并不明智,会好的办法是应该劫持人质然后和对方对峙、拖延时间,等待队友的援救。可是现在他只想冲下去,冲下去看看,他妈的钟林晔是死是活!
刘静心急,倒霉的就是人质同志,被刘上尉一路狂踢给踢下了楼,绝对不比楼顶被枪打了的两位好多少。
咕噜噜一路滚下来终于滚到了底楼,刘上尉隔着一层阶梯直接跳下来扑在人球身上还不忘继续用枪顶着人质。——抬头,寻找钟林晔。
“啊?——!”看清眼前,刘静同志激动地惊呼出声。
“啊啊啊!”有人比他还激动,钟林晔不顾腰里迸裂的伤口,冲过来,一把扶起恋人顺便把底下那个再踩回去,“喂喂喂,你疯了,十几个台阶你也敢往下跳。”刚才从对面二楼跳下来是不得已,这一会儿好不容易劫后余生了刘静这是找哪门子的死啊。
刘静一把拉住他:“你没事?!”长出口气,望向门口,绝对是认识以来最情真意切的呼唤:“程浓!”
程浓同志形象高大地站在门口,向他点点头,没说话,神情十分警戒,拿着枪瞄着地上的人,防止有人反扑。
刘静扶住钟林晔,看地上。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都是一枪命中腹部,枪法绝对比钟林晔高明,钟林晔打到人是保证人家不会死,程浓是保证人家不会马上死,——得不到及时治疗就不保证了。
程浓手里也是一把格洛克,还有好几把对方的枪。
“他从背后偷袭他们。”钟林晔兴奋,“一个照面就干倒六个!”本来他一敌十一跟人肉搏,差点就要被活逮了,对方被程浓一瞬间扫到六个连举枪回击时间都没有,就被他和程浓一起解决了。——他的解决办法是躲子弹,别被毙了或是误伤,程浓的解决方法是继续扫射。——程浓基本做到了弹不虚发一枪一个。
“好,好,好。”刘静激动,作为此地最高长官热烈表扬程浓同志。——心安理得活着的感觉真好。
“不好。”程浓突然冲进来,关门。
“怎么了?”刘静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前后大半个小时,他们在鬼门关上绕了一圈又回来了,别没到五分钟又绕进去了!
程浓透过门缝往外看,“追你们的人和追我的人都来了。”不但来了,而且汇合了:(
钟林晔立刻明白过来,“会场外面有人把守?”
程浓点头,“外松内紧。”他想直接离开礼堂被人拦住,拆掉了探头从洗手间跳出来,这才一会儿功夫,追的人就来了。
请示刘静:“冲出去,还是在这里?”
刘静看对面不远处灯火通明的礼堂大楼。那五个还在里面呢!现在的希望就是把动静越闹越大,让安治他们知道这里的状况。
跺脚:“冲出去。”
程浓缴枪:“很危险。”但是即使有危险,他也会听从命令。地上伤患的枪都被挂在他身上。
钟林晔明白程浓的意思,一把抓起快被自己踩扁的人质,“带上他,冲出去。危险系数会小很多。”
刘静点头,钟林晔果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程浓一愣,下一刻一把抓起人质的头发,死盯着对方的脸。
刘静再松口气,“程浓,你终于明白我们为什么会擅自行动了吧。”
后台,段黎蹲在罗巡身边安慰他:“罗教授,我觉得吧,这肯定不是你人生中第一次被人给轰下台,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你就不要再难过了。”
罗巡哭丧着脸:“章教授,被人轰下台我是很难过,但是何冰讲师给的那一拳让我跟难过!”靠,晚上吃的肉都快吐出来了,何冰下手也太狠了吧。
何冰在安治的注视下强硬地为自己的行为辩护,“抱歉,罗教授,我是第一次被人从台上轰下来,一时没控制住。”他从小到大都是优等生,今天被人轰下台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段黎转身安慰他:“冰冰,知足吧,这是在国外,老外就是起哄把你们给轰下来,要是国内,鸡蛋柿子白菜帮子还有砖头就一起上来了。”
真的不能怪外国人民不给他们面子,实在是罗巡何冰的联合获奖致辞实在是太感人了!——就算这个格莱帕梅大奖是诺贝尔奖的山寨版你也不能照搬人家诺贝尔和平奖得主的获奖感言吧。照搬就照搬,也没什么,天下文章一大抄不是,可是诺贝尔奖开奖一百年年获得和平奖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罗巡偏偏抄特蕾莎的获奖感言!——大哥,这里是中东,你谁的不能抄偏要抄一个天主教修女的获奖感言还抄的一字不差?就算你真的是天主教徒也不带这么看不起人家真主的吧。
哎!三个人一起长叹。
格莱帕梅代总主席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