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砒霜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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砒霜行动-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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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黎很谦虚:“待会我踩……不,跳给你看。” 
  刘静下意识去看那些白袍人的脚,可惜看到的还是白袍。“没戏,就这脚步声,至少是马靴。” 
  段黎惨然。 
  庄书礼及时拉回正题, “我们要不要动手?”人已经在台下了,肯定不是来和你们跳舞的。 
  “当然要动手。”眼前军阶最高资历最深着刘静教授拍板决定。 
  和平主义者段黎提问:“他们准备怎么动手?”总不见得人家举着火把一上台就把庄书礼放出去开打吧,但是等人家把火把丢过来他还真不知自己要不要躲,——章明远教授四体不勤头脑发达,躲也躲不过去。 
  “我要为我的事业献身了!”章教授突然大喊。 
  正在上台的人愣了愣。 
  敬业的吉瓦同学缩在一边竟然没忘给翻译!——这是一种怎样的国际主义精神——病啊! 
  一排白袍人高高举起火把,吟诵古兰经,挥舞,挥舞,挥舞…… 
  下面的惊呼叫喊已经响起,人群再次骚乱,庄书礼同志也拉开了架势,刘静在东张西望,章教授在体验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感觉。 
  于是,……于是,……刺耳的长警报响起。 
  仨中国人正在辨认这是什么警报,然后,……然后就倾盆大雨了=_=!——室内人工降雨! 
  要说迪拜就是有钱,整个礼堂内自动防火喷头没有没有一千少说也得有八百,瞬间成了有背景音乐的水帘洞。 
  “啊啊啊啊——”顿时一片混乱,叫声绝对比刚才要大百倍,为混乱的局面锦上添花乱上加乱。人群开始四散奔逃。 
  圣光明团的举着棍子发愣,——火都灭了! 
  刘静和段黎一起反映过来,拉起还在戒备的庄书礼就跑。——您是练过的,这么大的水还能睁着眼珠子瞪人,人家阿拉伯哥们儿脑袋上的包头都快被冲掉了。 
  冲进人群就向侧门跑。 
  刚跑出侧门段黎被一股大力拉了过去,顺带把刘静也牵进去,庄书礼立即停下,回手开打。——在他手里劫持人质?他丢不起这人! 
  “是我,是我!”罗巡边躲边拉着往大门的反方向跑。 
  庄书礼马上收手,“你小子跑哪儿去了?” 
  “灭火!”罗巡大叫,牵着段黎往上跑,段黎拉着刘静,刘静拽着庄书礼,跟一串螃蟹似的横着就上去了。 
  七拐八弯跑到个无人角落,罗巡才蹲下。后面三个一起蹲下来。 
  段黎扶墙,“十二秒八八。”百米赛跑! 
  庄书礼问罗巡:“你拉的警报?” 
  罗巡喘着气诚恳摇头,“不是我。” 
  段黎同意:“他一直在下面看我演讲,我可以证明。” 
  刘静看他们一眼,喘得比罗巡还厉害:“砸警报器的时候没被拍下来吧?” 
  “没有!” 
  段黎好奇:“怎么做到的?” 
  罗巡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简易屏蔽摄像头装置——弹弓! 
  难怪这么长时间!还好对方配合,走的速度堪比乌龟,否则以罗少校打击目标物的准头还真不好说能不能救他们于危难。 
  段黎拿着弓把玩,科研精神间歇性发作:“这个弯度准星不够,砸领导窗户我都不用这种了,回头我给你改改,准星是现在的两倍,作用力增加十倍……” 
  “少废话,到这来干嘛?”庄书礼打断他,他们现在说好听点是逃难,说不好听点是逃命! 
  罗巡指指窗户外面。 
  庄书礼掩着身体朝下看看,下面是他们开来的车!“目测高度七米四。跳下去没问题吧?” 
  段黎和刘静都点头:“没问题。” 
  罗巡气喘匀了:“有问题。” 
  庄书礼一愣,再看,汇报情况:“车边有人监视。十米内两人,四十米内六人。其中五人隐蔽。” 
  刘静终于倒过气来了,“得快走,被他们找到就麻烦了,骚乱中有什么事都能叫意外!”比如章明远教授在人流中走失! 
  庄书礼眉头紧皱,“咱们开领事馆的车他们敢明目张胆拦?” 
  段黎叹气:“那个什么‘光明团’的学生组织就敢。”其他人借个名头用用也很可行。 
  “罗巡,怎么办?”庄书礼问的理所当然,——你把我们带这儿来不问你问谁。 
  战地最高长官很有办法,指指刘静和段黎,告诉他们:“脱衣服!” 
  刘静和段黎对望一眼,开始脱。 
  庄书礼目瞪口呆,“你……要让他们去□?” 
  “砰。”罗巡没蹲住,坐地下了。 
  刘静脱衣服的手抖三抖,一言不发继续脱,脱掉外衣脱外裤,脱掉外裤脱鞋子。 
  段黎一边脱一边同情:“老庄,把你跟他们几个搁一块儿,太委屈了。”近墨者他不黑,他发黄了。 
  两个人脱衣服快,穿衣服更快,麻利地穿对方衣服。 
  庄书礼总算明白过味儿了,“分头走?” 
  罗巡点头:“你带着刘静跳下去,尽量不要起冲突,上车后能冲出去就冲出去,冲不出去就待在车里。” 
  “你们呢?”刘静问。 
  “刚才看好路了,再上面半层有个通风道,往下爬走下水道能出这学校,应该是到后面,那里紧靠黄金街,亚洲人多,不显眼,我们尽量自己回领事馆,实在不行会联络团长。你们也一样。快点,等人都跑出去了还看不见我们,他们会进来找的。” 
  “明白。”庄书礼没有废话,直接站起身,开窗,一个翻身跳下去,刘静看另外两个一眼,什么都没说,紧跟着一跃而下。 
  罗巡拉起段黎,“走。” 
   
  段黎拿着个小电筒深一脚浅一脚跟在罗巡后面。 
  从通风后一直往下,在强行掰开两个盖子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向往已久的下水道,和外国老鼠为伍,一路向前进发。 
  “罗兄,”段黎充满敬意:“小弟有一事不明,不知我兄肯齐赐教否?” 
  罗巡客气:“贤弟但说无妨。” 
  “请问罗兄是怎么知道我身上带着切割工具?” 他妈的刚才换衣服的时候他露点了? 
  罗巡头都不回:“要是为兄没猜错的话,贤弟身上的刀比何冰还要多两把吧!” 
  “……我防身!”你是X光。还有问题:“你属老鼠的啊对这个楼的结构这么熟?” 
  罗巡继续拿后脑勺对着段黎:“放心,我不会通敌卖国把你卖了的。就你那个豆腐脑袋,要财没财要色没色,连卖去做苦力都没人要。你很安全。” 
  段黎瞪一眼边上过路的老鼠:“谢谢你想的这么周到。” 
  “不客气。” 
  继续前头带路,过了一会儿罗巡突然问:“小段,咱们认识也有几年了,你对我知道多少?” 
  段黎很难过:“应该比你知道我要少。”至少他就不知道罗巡身上除了弹弓还带着其他什么零碎。 
  罗巡摇头:“不少了,不比刘静少了。” 
  “啊?”一起坐趟飞机再一起走一趟下水道他们的关系就这么好了嘛? 
  罗巡话锋一转:“现代楼房构造都大同小异,我老爹曾致力于将我培养成一个建筑师。黄金街的地势较低,跟着水流的方向走就可以了。” 
  段黎眨眨眼,“你老爹的教育方式还真够——嗯,特别的。”以培养建筑师的方式培养出了一个主攻语言学的军人?这不是失误,是失败! 
  罗巡终于回头,把他拉到身边,“你那个灯能不能也给我点儿亮,现在是我在前面开路。” 
  段黎不服:“老鼠还在你前面呢。” 
  “那你跟老鼠作伴去。” 
  “你以为我不是在和老鼠作伴!” 
  “我应该把你扔给庄书礼,带着刘静一起跑路!” 
  “我也不是自愿跟着你跑路的,搞得好像我们在私奔一样。” 
  “私奔也不跟你奔。程浓长的比你好看。” 
  “程浓杀人比我俐落。” 
  罗巡恶寒,抖落一身鸡皮,“不私奔了,我们光明正大吧。” 
  “哦?”段黎怀疑他有幽闭狂躁症。 
  罗巡伸手指指上面:“到了。” 
   
  在见真章的时候,特种兵和8384兵的差别就凸显出来了,——差的不是一点连点。 
  庄书礼从7米高的地方跳下去,除了身形晃了晃外,双脚着地纹丝不动,再挥挥手他是跳马运动员。刘静跳下去,再差十度就是大头冲下在自杀,就地两个驴打滚借掉大部分冲力后趴地上五秒没起来,摇摇晃晃站起来后还灰头土脸分不清南北。 
  庄书礼已经合理冲撞倒两个人打开车门了。 
  远处有人向他们冲过来。 
  庄书礼立即发动,刘静手忙脚乱爬上去锁窗门。 
  听说在迪拜,你开差一点的车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这辆大使馆的奔驰商务车外型英俊性能可靠,防弹防水抗震抗砸。 
  车外的人咣咣地砸着玻璃冲他们嚷嚷。“章教授,我们是迪拜政府的人,是来保护你们,这里很危险,请跟我们走。” 
  庄书礼发动车子:“我看不靠谱。” 
  刘静把衣服上掸下来的灰往脸上摸:“大概得保护到他们的地盘上去。等领事馆的人来领,我能喝两吨自白粉了。” 
  庄书礼不再说话,车子就地旋转一圈,把围着的人扫开,向外冲去。 
  后面的人在追,前面有人迎接。 
  庄书礼低喊:“他们把出口堵住了。” 
  出学校的必经之路上比在礼堂内多几倍的白袍人堵在那里,手持火把。 
  刘静咋舌:“这车防不防火?” 
  庄书礼没好气:“用汽油的,你说防不防火?” 
  刘静扼腕:“汽车工业已经到了必须改革的地步了!” 
  庄书礼踹他一脚,“如果他们点火,我们在爆炸前十四秒跳下去。” 
  您算的真准确:( 
  刘静特真诚地询问:“你觉得我提前十四秒跳来得及爬起来跑远点吗?” 
  庄书礼认真想一想:“那你就提前20秒好了。” 
  刘静无语。刚跳完楼,又要跳车,今天是迪拜全□动日吗! 
  子啊,我想回国。 
   
  段黎在锯第四个阴井盖,一边锯一边向罗巡建议:“你的‘到了’能不能再准确一点?” 
  “我在想办法!” 
  “你再多想一会儿我就把一条街的盖子都锯完了。”以为这儿是国内啊,他能把井盖都都拿去卖废铁?” 
  罗巡在下面抬头:“你轻点,就算是闹市,你这么大动静也会招来人的。” 
  段黎咬牙切齿,“你大爷的,不是为了找个僻静的地方我至于都锯了仨咱们还出不去吗!” 
  罗巡抓着自己的头发,“你让我再想一想。黄金街,什么地方能僻静一点?什么地方?在人来人往的商业街,什么地方僻静!僻静——,”突然一把抓住段黎的脚把他拉下来,“有了!!” 
  “靠!”一惊一乍,直接就拽,当他是壁虎啊:“有了你就去医院,别捣乱。” 
  罗巡对于有了也很兴奋:“饭店后门倒垃圾的地方,肯定僻静。” 
  段黎想踩死他:“我也知道全世界饭店后门都是倒泔水的地方,问题是你知道哪个盖子上面是人家的后门吗?”转身,爬上去要继续锯。 
  罗巡一把抱住他的腰把他拽下来:“我知道!” 
  “啊?”段黎回身打量他,“你属狗的?” 
  摇头,“老鼠最多的地方!” 
  老鼠聚集最多的那个盖子上面! 
  段黎看看是他,把锯子递给他:“这次换你锯。” 
  罗巡:…… 
  又走了一段时间,终于找到了传说中老鼠最多的地方,下水道里的老鼠不怕人,罗巡拎着锯子一边锯一边求援,“段黎你就不能给我赶赶,我快被老鼠吃了,我刚才可一直在给你赶。” 
  段黎自己也在闪躲,“刚才那儿就一两个,这里有一两百个。” 
  “没良心啊。”罗巡抖落一个快爬到脸上的老鼠,“我要得鼠疫你也跑不掉。” 
  段黎悲愤:“我想大开杀戒。”可惜,不能杀,杀了他们真的会被多于自己几百倍的老鼠攻击。“你快点。” 
  “不好意思,我不太会破坏公物。”:( 
  段黎过去拍掉爬到罗巡腿上的一只肥鼠,还要别踩着某只倒霉的耗子,另外甩开往自己身上爬的老鼠,比罗巡还要忙。 
  “行了。”罗巡终于锯开了。小心翼翼地挪开一丝缝儿,看看,没人,再挪开一点,再看看,终于移开了大半个井盖,伸出头去看。 
  “怎么样?”段黎小声问。 
  “饭店后门,没人。” 
  “你快上去!”段黎在下面托住他。 
  罗巡没上去,跳了下来,“你先上去。” 
  段黎愣住。 
  “快点。”罗巡催他。 
  段黎看看他:“谁先上不都一样?” 
  “不一样!”推他:“快点,还想跟老鼠亲热啊?” 
  “罗巡,我怀疑这里的老鼠就是你亲戚。”转身向上爬,半个身子在地面上了,罗巡在下面托住往上送一力,段黎安全登陆。 
  罗巡往上爬,段黎伸手抓住他。 
  把井盖盖回去,互相看看,都够惨的。¬;——在礼堂里淋了一身水,在下水道里沾一身下水道味儿和老鼠味儿。 
  段黎把外衣脱下来,开始撕布条玩。 
  罗巡提醒他:“那是国家财产。” 
  段黎点头:“我做两件新衣服,让国家财产增值。”撕完自己的撕罗巡的,“喂,你会日语吧?” 
  “会。”:( 
  “穿上。行为艺术。”段黎把一件露后背的马甲递给他,把两个袖子套自个儿身上,撕下来的布条给自己和罗巡当发带、打绑腿,顺便把两人已经风中零乱的头发揪的更乱。 
  “如果有人问,就说我们是日本人。” 
  “好!”:) 
   
  平地一声雷,安治将军住院了! 
  军部炸开了锅,有人莫名其妙,有人忧喜参半,有人心惊胆战,有人痛哭流涕,还有人——在放烟火?@_@ 。 
  莫名其妙的那个揪住副官的耳朵,“见鬼了,安治会生病?他就是会生孩子他都不会生病!” 
  “军长,军长!”副官疼的直叫,好歹他也是一个大校级别的军官吧,“我真没听错,安将军肯定是住院了。” 
  “活见鬼了!”军长给安治同志住院定性。 
  忧喜参半那个在安抚安将军的部下:“唉呦,安治进医院了?太不幸了,我代表军部,还有所有领导对他表慰问。……那个,你看,我也挺忙的,就不去看他了,你们代为转致意吧。” 
  “是,政委。谢谢您,政委。” 
  军区政委很欣慰,和蔼道:“其实,安治住院也好,他也太累了。你们也可以、嗯,适时放松一下了,对吧?” 
  “对,政委。” 
  “那么,他住院了,他的工作交给谁了?你们政委。” 
  “没有。上交军区了。” 
  “呃?交给谁了?” 
  “您!” 
  …… 
  军区政委站起来,镇定地说:“你可以回去了。” 
  “是。”来报告的安将军亲信敬礼,迈着正步退出。 
  政委把门落锁,一把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拨过去,悲鸣:“安治你他妈给老子出院,你手下的猴子老子压不住————!” 
  胆战心惊那个拉着老婆直抖:“亲爱的你说他是不是对我把空军医院合并过来有意见,我刚接手他就住进去了。我也是没办法,部队大改革大整合精简编制精炼素质那是军委的指示,不关我的事啊!真的不关我事啊,5555555555。” 
  温柔的太座大人安抚丈夫:“你看你,你也是少将,你怕他干嘛,你总管后勤,他要是没病,哪儿找你茬儿找不到,干嘛非的住院!好了,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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