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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喜欢再换嘛,干嘛那么生气呢?”琉璃咕哝着转回去吃樱桃。
“上帝,我这辈子就是此时此刻最痛快,”卡罗再次失声爆笑。“他一定没想到竟然有女人连正眼也不看他一下!”
“谁说没看,我看啦!”琉璃嘟囔。“可是怎么看都比不上我哥哥嘛!”
“你哥哥?”干嘛扯上她哥哥了。
“她的两个哥哥比贝克更好看。”沃尔解释。
“真的?难怪!”卡罗恍然大悟。“那请问,沃尔又有哪里比得上你哥哥?”
“他比我哥哥高!”琉璃不假思索地说:“还有,他那种纯男性的慵懒味道,我哥哥也没有,我敢断言其它女人迷上的也是他这一点。”
“嗯嗯,说得也是,不然那些女人干嘛抢着跟他上床……哎!”被狠狠一肘撞的差点拐了腰,残弱的老人家正待脱口咒骂,却迎上一双绿色的警告眼神,卡罗方才惊觉说错话,连忙打了个哈哈,急着想转开话题。“呃,我是说,琉璃,你真的撞凹了你哥哥的车子?”
“只有一点点凹而已。”琉璃严正声明。
“那,既然已经撞凹了,嘿嘿嘿,能不能麻烦你再撞烂一点,撞到没有修理的价值了,再让给我们开?”
“……”
琉璃不是白痴,所以她没有把那部布加迪撞烂,沃尔和卡罗只好轮流开那部法拉第上下班,有空就到报废场去看看有没有还能动的车子。
开法拉第去找报废车,这世上大概只有他们会做这种事。
午夜前十一点,沃尔偕同卡罗回到家,进门后直接到起居室,欲待呼唤的嘴忽又阖上,绿色的眸子徐徐玻Я似鹄矗煅纳癫勺苑煜吨型干涠觥�
但见琉璃趴在地毯上,一边轻哼曲子一边敲打行动计算机,裹着紧身牛仔裤的臀部浑圆又结实,诱人无比,两只小腿还随着音乐轮流跷动,那迷人的臀部也跟著作最美妙的摇动,看得沃尔不由自主地吞了一下口水。
旁边也传来另一声吞口水的声音,绿色眸子立刻朝身边的人投去最严厉的警告眼神,再上前猛拍一下琉璃的臀部。
“你在干什么?”
琉璃一惊翻过身来,“原来是你,吓我一跳!”侧眸瞟一下计算机屏幕。“我今天去南加大拿了一些资料回来,你知道,暑期过后我就要在南加大修硕士课程,可是暑假时我没时间准备,所以现在要先准备好。”
“你在念什么?”卡罗好奇的问过来。
“资讯工程。”琉璃坐起来,两手忙碌的储存档案。“将来我想从事计算机动画或电影特效之类的工作,告诉你们,那真的很好玩喔!”储存完毕,关机,阖上计算机。“改天我把我的毕业作品放给你们看,保证你们一定会翘大拇指!”
“为什么暑假没时间准备?”沃尔问。
“我有工作啊,不然你们以为我的钱哪里赚来的?抢银行?”她起身把行动计算机放到桌上,顺手把一包厚厚的牛皮纸包扔给沃尔——刚从日本寄来的,再快步走向厨房。
“这是什么?”本想再问她究竟在从事什么工作,见到牛皮纸袋,出口的问题马上自动作变更。
“自己看嘛!”
在厨房与餐厅之间,琉璃来回几次把早先准备好的消夜摆上餐桌,卡罗早就坐上老位置流口水,沃尔一面拆牛皮纸包,一面在另一边落坐。
“咦?这是曲谱!”他疑惑地审视厚厚一叠曲谱。“这究竟是……”
“二哥给你的。”最后一趟回到餐桌旁,琉璃放下三支盘子。
“原来你二哥会作曲!”沃尔惊愕的继续翻看曲谱。
“作曲是他最拿手的工作之一。”琉璃漫不经心地说,一边在每支盘子里置入冰透的凉面,凉面上再放一些鸡丝、小黄瓜丝和火腿丝,最后淋上调味酱。
“等等,这些是……歌曲,还有歌词……”
“给你唱的呀!”一盘给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卡罗。
“我?”沃尔猛然抽气,一脸惊恐。“不,不,我不能唱……”
“当然可以!”一盘给沃尔。
“不,不行,我的声音不行!”沃尔坚定的摇头拒绝。
“还没试过别说不行。”一盘给自己。
“不用试,我知道不行!”
“先试过再说。”
“不必。”
琉璃翻了一下眼。“好吧,随便你,”懒得跟他开辩论会,反正他一定会看,那就行了。“不过先说好,这些曲子是二哥特地为你作的,你不能给别人喔!”
“这我知道,可是……”
“好了,好了,别再说这些会消化不良的事,快吃吧,凉面热了就不好吃,尤其是……”琉璃愕住,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的空盘子,卡罗挪过来的。“上帝,卡罗,你吃东西都用吞的吗?”
“你放的太少,两口就没了!”言下之意就是:请别太小气,放多一点。
“你们洋人的嘴巴真大!”琉璃没好气的咕哝,一边再弄一盘三倍的面给他。
“对了,”卡罗咬着叉子,若有所思的端详琉璃。“我一直觉得你很像某个人,可是又想不起来是谁……”
手上的工作顿了一下,旋即又继续,“是吗?”琉璃泰然自若的响应。“对洋人来说,东方人的脸都一样,所以你才会有这种感觉吧?”
“不不不,你的五官比一般东方人深邃,看得出不一样!”
“就算是,这世上相似的人多得很,那也不奇怪。”
“可是……”卡罗有点苦恼的攒着眉。“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才会有这种挥之不去的感觉,真的,每次见到你我就会产生这种疑问,你说对吧,沃尔,你应该也有这种感觉吧?”
沃尔没有声音,他早已沉浸在乐谱中了,琉璃看得好笑,顺手再把盘子递给卡罗,然后继续吃她自己的凉面。
沃尔不会有那种感觉,因为在他眼里,她就是她,一个完全不同于其它任何女人的女孩子,他不会把她和其它任何女人扯上任何关系,更不可能把她和其它任何女人重叠在一起。
虽然他也见过任育伦与任育凯,但当时任育凯戴着墨镜,任育伦也戴着近视眼镜,对他而言,他们只不过是一对长得很像洋人的东方人兄弟而已。
不过,就算真让他猜到她就是璐璐,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依然是任琉璃,不是其它任何人,璐璐只是她工作上的一个身分,就像他的工作是酒保一样,现在不让他知道,也只不过是想给他一个惊喜而已。
是的,不用再多久,他就能够得到他的惊喜了。
美国人说洛杉矶一年有两百五十八天是阳光灿烂的日子,这绝不是夸大其实,事实上,应该是有三百天以上,几乎每天都是阳光明媚的好天气,比台湾更符合四季如春这句成语,因此一到周末假日,琉璃就会带双胞胎开车去郊游,不想辜负美好的阳光。
她知道,房子再舒适,对于小孩子来讲,那也只是个精致的笼子,还是大自然最吸引人。
于是,每到星期一的早餐时分,双胞胎就会抢着向沃尔炫耀说她们前一日又到哪里去玩了,起初,散漫的男人还不觉得如何,但这天,恰恰好是他休假的日子,当他正在计画这日要如同往常的假日一般,好好休息一下——
“……我们还自己挖蚯蚓,好好玩喔!”
“然后我们自己烤自己钓到的鱼,好香好香,妈咪说……”
“好了!好了!”望着窗外,琉璃好笑的打断她们的有声日记,好象只有她听到校车的喇叭声。“你们两个,剩下的回来再说,校车来了,还不快点!”
双胞胎失声惊呼,连忙拎着背包和午餐盒就跑,琉璃送她们到上车,轮流亲亲脸颊,挥挥手,校车离去后她才举步回到屋里,顺便把报纸拿去餐厅给沃尔,开始收拾双胞胎和她自己的餐盘。
“两位先生,请问你们吃饱了吗?”她顺口问。
“咖啡留给我就好了。”卡罗说,一边摊开报纸。
“……”没声音。
餐盘叠成一叠正要拿进厨房,琉璃觉得有点奇怪而瞄过去一眼,旋即吓了一大跳,餐盘跌回原处。
“沃尔,你怎么了?”
她一叫,卡罗下意识也跟着看过去,同样吓一大跳。
“上帝,沃尔,你生病了吗?”
但见沃尔脸色苍白,额上冷汗直冒,表情是说不出的惶恐,他们叫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抹难看的笑。
“呃,没……没事,我很好,很……很好。”
话落,猛然起身大步离开餐厅,还顺手拖着卡罗。
“等……等等等,我还要喝咖啡呀!”
琉璃狐疑地望着沃尔彷佛逃命似的背影,思索片刻,想不通,耸耸肩,继续收拾餐桌。
而沃尔,拉着卡罗直冲到起居室里才停下,然后开始来回踱步。
卡罗翻了翻眼,一把硬揪住他。“好,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沃尔望着他欲言又止片刻,又朝厨房那儿瞥一眼。“待会儿琉璃会做什么?”
卡罗纳闷的看着他。“为什么问我,你也知道的不是吗?打扫屋子,洗衣整理房间,屋子这么大,她要整理很久的。”
沃尔额上又开始冒出冷汗了。“那……下午呢?”
卡罗回想一下他休假在家时的状况。“唔,她好象会上超市购物,顺便去逛逛有什么大拍卖的东西可以买,或者办一些她自己的事,但双胞胎回家前一定会赶回来,做饭,吃晚餐,餐后清理完毕后她会陪双胞胎写功课看电视,还要准备消夜给我们……Gee,沃尔,你的脸色怎么愈来愈难看了?”
挥去冷汗,沃尔苦着脸。“我刚刚才发现,从她到美国的第一天开始,她就是这样在照顾我们父女三个。”
“那不是很好吗?”卡罗用力拍拍他的肩。“像个好老婆,对不对?”
沃尔那张脸更垮了。“你……你还不懂吗?她才刚大学毕业就跑来照顾我们父女三个,就好象……好象我的妻子一样,每天从早忙到晚,我们还有休假,她却从来没有休息过,双胞胎还叫她妈咪呢,而事实上,我们根本还没有结婚,甚至……甚至……”
看他好象快哭了,卡罗也有点忐忑。“甚至怎样,快说啊!”
沃尔的脸色转灰白,活像杀人嫌疑犯终于准备吐露实情——其实他不只杀了一个人,而是一万个人。
“我从来没有带她出去约会过!”他绝望地招供。
卡罗静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始眨眼。
“从没有?”
“没有!”
“一次也没有?”
“没有!”
“……送花给她?”
“没有!”
“巧克力?”
“没有!”
“请她吃饭?”
“没有!”
卡罗又静了好半晌,突然转身就走。
“你到哪里去?”沃尔忙问。
“我现在就去诱拐她,说不定她会马上跟我走!”
“什么?”沃尔又惊骇又愤怒的一把抓回他。“你敢,我会亲手杀了你!”
卡罗又气又好笑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上帝耶稣,我知道你散漫,没想到你散漫到这种程度,你……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呀?亏琉璃还能忍受这么久,没有被其它男人拐走,你知道,这世上体贴浪漫又善解人意的男人可多得是!”
沃尔心虚的瑟缩一下?“我……我……我……”
卡罗摇头叹息。“你今天休假?”
沃尔颔首,卡罗揉揉额头。
“晚上请珍妮来,让小鬼们叫披萨吃,待会儿你就带她出去约会,不到半夜不准回来!”
这天,真的直到半夜两点,沃尔才带着琉璃回家。
而从翌日开始,每天,沃尔也都会带一朵玫瑰花回来送给琉璃,不是什么昂贵的礼物——他也买不起,只是一朵玫瑰花,但她总是用最开心的笑容收下来,彷佛他送给她的是依莉莎白女王头上的那顶皇冠。
深深凝住她俏皮动人的笑,他的心融化了,而意志却坚定了。
即使要他从此放弃走遍全世界每一个角落的心愿,放弃所有一切,他也一定会为她安定下来,只有她,他绝不放弃!
第七章
虽然婉拒了所有女人上床的邀请,但沃尔并没有失去那些女客人的惠顾,她们照样会在固定时段里来 PUB 喝两杯,吐槽一下,因为沃尔是个很有耐心的听众,也能站在最持平的立场表示意见。
有些时候,女人只是需要发泄一下心理的不平衡,或者听取一个良心的建议。
“……好,沃尔,你老实说,像我刚刚说的那个男人,你觉得如何?”
沃尔毫不犹豫的摇摇头,问出问题的女客人马上玻鹆搜郏惶咝恕�
“为什么?”
沃尔没有回答,不过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因为两旁其它女客人已经替他作出千百个回答了。
“傲慢的男人!”
“小气的男人!”
“自私的男人!”
“奸诈的……”
于是,吧台前如同往常般热闹,两句话开启战端,一票女人在那里轰轰烈烈的大肆评论起男人来了。
半晌后,原先那位女客人开始生气,因为大家说得没错,她中意的那个男人的确混蛋,亏她还想跟他认真来上一段,愈想愈生气,愈想愈愤怒,就在这时,沃尔突然推过来一杯酒。
“咦?我没……呃?”女客人眨眨眼,面无表情地瞪住眼前那杯酒,片刻后,失声爆笑。“谢了,沃尔,黄色炸药,对,该送给那家伙一包炸药,炸死他!”
“深水炸弹!”其它女客人又在起哄了。
“台风!”
“龙卷风!”
愈来愈热闹了,可惜,十五分钟后沃尔便下班了,那些女客人不久便陆续离去,晚班的酒保超没面子的,可是没办法,他缺少沃尔那种魅力,吸引不住那些女客人。
七点四十五分,乐团团员陆续到达,大家正在换装准备上台,电吉他手大维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问了一句话。
“下星期六可以请人代班吗?我们有点事。”
沃尔略一思索。“不可能,那几天是音乐艺术嘉年华,所有乐团都没空。”
“还有十天时间,尽量找找看吧!”
“我会问问看,但九成九是不可能。”
然后,说话结束,乐团上台时间到了。
两个钟头后,乐团演奏结束,沃尔与等待他的卡罗一起走出 PUB 后门,谁知才走出几步,迎面忽地扑过来一条黑影,吓得两个大男人连退好几步。
打劫?
“上帝耶稣,是谁……玫丽?”
“沃尔,他打我,他竟敢打我!”
昏暗的街灯下,投入沃尔怀中的正是玫丽,只见她右边脸一片乌青,左脸颊一个巴掌印,美丽的五官扭曲成一片锅巴,超惨!
“谁打你?”
“贝克啊!”玫丽哭得眼泪鼻涕好几把。“他和那些骚包上床,我没有资格抱怨吗?他竟然打我!竟然打我!”
“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呀!”沃尔叹着气,拍拍她的背。“离开他吧!”
仰起脸儿,玫丽祈求的瞅着他。“让我回到你身边?”
沃尔怔了一下,旋即推开她半臂距离,“不,我已经有琉璃了,”再推更远,一臂距离以外。“我爱她,我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那我呢?我怎么办?”玫丽嚎啕大哭。“我也爱你呀,你知道的不是吗?我爱你啊,我只是……只是不想再过那种平平凡凡的生活,我想过富裕的生活,我想光鲜亮丽的站出去让人家看,我……”
“我知道,但是……”沃尔伸长手臂不让她再贴过来。“我不爱你。”
“我不管!我不管!”竟然耍起赖来了。“当初我为了你甩开罗伯,又跟了你那么久,你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