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海似笑非笑,看好会儿才问:“注意到你似乎对环境很不安是不是?”
没想到会被发现,还以为掩饰得很好。“没有啦,只是到个陌生的环境会比较紧张。”
“那就好,还以为你该不会是害怕跟出来吧。”
“不会!不会怕导演!”立刻澄清。
齐海浅笑。“有没有兴趣陪去喝杯?”
“可是……”
“待会儿还能看见『柳梦』的演员们。”他扔出饵。
“……好。”
范多萸随着齐海前往“明春剧团”的庆功宴,透过他的关系认识不少人,才意识到齐海确实有独特的魅力,偶尔他的架子很大,会有种高高在上令人不敢侵犯的冷淡,不过又能适时地展现优默减少他人的敌意,堪称交际手腕流。
他确实和大哥有几分神似,可是某方面来又不太像,大哥是温和的,而在齐海温和的外表下却充满锐利的心思,若他想要,确实能准确伤到人的要害。
是他和大哥的不同,也是和夏大哥的不同之处。
想到夏大哥,不晓得他现在在做什么?嗯,应该还是窝在沙发上转电视吧?
能想象那个有趣的画面。
盈姐老是自己太委屈,不该让夏大哥随意使唤,可是却认为夏大哥是故意要忙,样才不会有胡思乱想的机会,而且台北和桃园距离也不远,每次去都是窝在他的住处看电视,其实都不累,反而是夏大哥替张罗吃的,完全茶来伸手、饭来张口,根本是去度假。
很喜欢和夏大哥在起,倘若盈姐和夏大哥能和睦相处,会更开心。
“怎么个人站在里?”齐海逛圈,没有任何他感兴趣的事情,于是回到范多萸身边,的身高会让人很想摸的头,他也真的摸。“想喝什么帮你拿?”
听见声音,范多萸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个再熟悉不过的笑容,温度有,真诚度够,没有十分也有八分神似大哥,看得又掉下眼泪。
齐海轻轻拭去的泪水。“次又是很帅,所以让你哭吗?”
“不、不是的……”范多萸再也忍不住想念的心情,激动地低头啜泣。
哭,立刻吸引其他人的目光,齐海干脆把人搂进怀里让好好哭个够。
“对不起、对不起……想先回去。”
“送你。”让个陌生孩为他而哭,还是史无前例头遭,对范多萸他愈来愈感兴趣。
直到齐海的车子抵达住处楼下,范多萸泛滥的想念之情总算在回到家前克制住。
“没事吧?”他问。
“嗯,谢谢送回来。”
“不客气。你坦白,是不是让你想起你的谁?”想骗他并不容易。
范多萸先是低头,踌躇会儿才回答:“很像大哥。”
“原来不是因为太帅啊。”他自嘲笑。
“对不起,想不会有人喜欢被当作替身,所以才没实话。”
齐海又摸摸的头。“也没什么,反而代表们两人很有缘分。好,时间不早,赶快上楼睡觉。”
“导演,请问有朋友吗?”
“要帮介绍?”
“对啊。下次介绍个很漂亮的生给认识好不好?”
交友太麻烦,齐海本想婉拒,又不让想好不容易破涕为笑的范多萸失望,只好随口答应。“好吧,下次再。”
“就么定,导演,再见!”等到齐海的车子离开,范多萸才哼着旋律上楼,进入屋子立刻扑上坐在沙发上的徐盈。“盈姐,回来!”
“都十多才回来,那位大导演是多有大魅力呢?嗯,你怎么哭?”
“呃,没有啦,因为舞台剧很感人。”范多萸笑得喜孜孜。“导演真的很有魅力喔,很喜欢他,相信盈姐看到他也定会很喜欢。”
“你的夏大哥被踢出局吗?”
“什么踢出局?又不关夏大哥的事情。盈姐,下次介绍们认识好不好?”
“不要,麻烦。”徐盈想也不想便否决。
“不行啦,你定要答应!不管!”范多萸使性子地强迫。
喂喂,现在情形是怎样?公民没有拒绝的权力吗?“是你帮『千河剧团』设计造型,干嘛去认识什么导演?”
“因为觉得导演非常适合你。”
“哪里适合?”兴趣缺缺。
“外表。”终于找到比夏大哥还要适合盈姐的人。
“再吧,对,你最好先打……”
“等等,有人按电铃!”听见门铃声,范多萸抢着开门。打开门,站在外头的夏士青令意外又惊喜。“夏大哥,怎么来?!”
“你夏大哥整晚打你的手机都找不到你,担心你出什么意外,就要上来台北,拦也拦不住。现在们碰面,那就慢慢聊,先去睡,晚安。”
徐盈解释完毕,打个呵欠。个保母总算可以去睡觉。
楚月不负责任大辞典──
本章并无任何词汇需要解释,谢谢。
第八章(1)
“小萸有没有在学校交到好朋友?”
“有啊,明惠、郁芳都是的好朋友。”
“告诉你,大哥也交到个很棒的好朋友。”
“真的吗?是谁呢?”
“他是的同学,学期才转来,人长得又高又帅,当然啦,绝对没有你大哥帅!不过他很讲义气,有时候表情冷淡,不过请他做的事情,他都会负责做好。”
“那大哥的好朋友定也是好人,就叫做、叫做……”
“物以类聚?”
“不是,叫臭味相投。”
“也算是啦,们有共同的兴趣,也喜欢打篮球、游泳。改们聚会的时候,哥再带你块去。”
“不用吧,是小孩子。”
“什么小孩子?你是大哥最爱的妹妹,又长得那么可爱,当然要带你出去炫耀下啰!小萸定会跟大哥去的对不对?哎呀,嘟嘴很丑喔!”
“大哥,真的很喜欢那个好朋友吗?”
“当然,他对大哥很好,真希望有大哥也能为他做什么事,你知道啊,大哥最不爱欠人。”
“嗯,知道。”
原来是手机没电。
范多萸脸愧疚地站在床边,夏士青则是大剌剌霸占的床,躺得理所当然。
“对不起……没注意到手机已经没电。”
“知不知道有多担心?”
第一通、第二通没接,猜测应该是在搭车没听见,第三通仍然没有响应,他开始不安,就算对方是导演,也不晓得长得是圆是扁,会不会是披着羊皮的狼也不清楚。他坐立难安,最后通和徐盈联络依然找不到人后,他立刻开车北上。
“夏大哥,对不起,下次定会注意。”
“不过是看出舞台剧,怎么会么晚才回来?”
“导演认识『明春剧团』的人,就跟着他们去庆功,还认识不少人……”呃……不应该表现太高兴。“所以才会待到么晚,保证不会再有下次。”没想到夏大哥会担心地直接北上,十分感动,也满是自责。
软软的嗓音满是讨好,听在夏士青耳朵里非常受用,至少最初的怒火已经平息,只是想到几个小时的忧虑依然很不高兴。
“以后超过六就不许再跟其他人在起,可以做到吗?”他人在桃园,实在没办法掌控的举动。
“同事也不行吗?”有时候工作需要啊。
“不许单独在起。”
那就好。“没问题!”
的答案总算让夏士青的眉头舒展开来。
“原谅你。”都么委屈,他也舍不得骂。
“夏大哥,那今晚上就睡在里吧,先去洗澡。”拿着换洗的衣服,范多萸如释重负地去洗澡。
目送的倩影,夏士青深深感受到内心受创无比严重,他躺的床无所谓,甚至还邀他块睡?
个小妹妹到底有没有将他当作人啊?
他叹口气,稍微哀悼下人的自尊后随即又恢复精神。
邀他一起睡啊?
他当然不会反对,既然有双人床,他就勉为其难陪睡好。
结果,他躺在床上半个小时,那个要赔他睡的小妹妹还没洗好澡,害他都快要去敲周公家的大门。
“喀。”轻轻的开门声在静谧的房间响起。
总算回来。
“夏大哥,睡着吗?”
范多萸轻手轻脚地躺在床上,夏士青的手直接横过来放在腰间。
“真慢。”纵使没睁开眼睛,也能感受到的甜香,“软玉温香抱满怀”应该就是种滋味,幸福到令人心猿意马。
真想扑倒个小可爱。
“还洗头啦。”像是不确定他能闻到,故意凑近证明自己没谎。
糟,全身都香喷喷的,不晓得他的自制力能撑到几时。
“夏大哥,谢谢为跑来台北,本来还以为只有盈姐会样对,真的很谢谢,很开心。”完还附上个大大的拥抱,原来世上还有其他人会关心,原来并不是最孤独的人。
个单纯的拥抱顿时击溃夏士青身体内的邪念。
“你是朋友,当然会担心你。”他睁开眼对笑。
“朋友?!”范多萸伸手指着自己,微愕。
他亲吻粉嫩的脸颊。“没吗?”
摇头。
“没很喜欢你吗?”
再摇头。
“小萸,喜欢你。”他。
范多萸双颊酡红,霎时红眼眶。
“而且上次已经跟你求婚,你也答应,不许反悔。”
“什么时候?”丝毫没印象。
“问你要不要跟起开豆花店的时候。”
还以为那是要担任员工的意思。“……”
“乖,什么话都别,现在只想吻你,可以吗?”他派绅士地问,为掩饰内心已经逐渐野兽化的迹象。
红着脸轻轻头。
得到的首肯,他低头寻找的唇。
第秒的微微碰触,的柔软让他觉得呼吸困难,第二秒的接触,他放慢脚步开始品尝的单纯,是颗正要成熟的果子,在还没被人发现时幸运的成为他的。
他们互相汲取对方的气味,个呼吸、个心跳都难以分出彼此,等到熟悉后便吻得难分难舍,最后还是夏士青率先逮回理智,要不然真怕会接下去会烧出火来。
是他们的初吻,有种难以言喻的幸福,百分之九十九的甜蜜和百分之的害羞。
范多萸害羞是理所当然,确实是的初吻,夏士青害羞则是因为他生平第次发现亲吻心爱的人竟是如此神圣。
“么容易脸红,上次在房里看快个小时怎么就不知道害羞?”
范多萸还以为自己偷看得神不知鬼不觉,尴尬的把头垂得低低的。
“夏大哥……想应该很早就开始喜欢。”
“那为什么不早告诉?”
“怕以为又将当作大哥的替身。”
“你现在把当大哥还是当朋友?”
“……可不可以两个都有?”不管理由为何就是喜欢他。
“不行!朋友的分量至少要占二分之。”看在是好友的份上,他让出半的地位,很善良吧?
“噗。”笑声。“骗的啦!不会再把当作大哥,因为和大哥终究是不同的。”大哥永远不可取代,他──亦是。
夏士青双眸寒着温柔的笑,亲吻的额头,“就算不是你大哥也会疼爱你。”
“知道。”
“乖,快睡。”
“是,遵命。”话完,范多萸马上闭上眼睛,不到几分钟就睡着。
晚,睡得很沉、很沉,彷佛回到母亲的子宫内,在羊水的包围之下,可以睡得很安稳很平静,不必担心会有危险降临在自己身上。
的心愿共有五个:是要照顾远在非洲的四个小孩,二要好好念完大学,三要环游世界,四要报答夏大哥,五要让盈姐幸福。
定会做到,定!
“大哥……”
夏士青将搂在怀里,无论此时喊的大哥是谁,都令他满心又怜又爱。
范宣衡,会好好照顾小萸的,放心吧!
期中考在下星期,“千河剧团”的造型设计也开始忙起来,范多萸还得分出心神安排盈姐和齐海会面,个星期忙得不可开交,和夏士青情话绵绵的时间少得可怜,可是想到结束忙碌后就能去找他,更努力。
星期五下班后,水蓝通电话打来,工厂的人看不懂的设计图,怕做错,希望明能亲自前往明,答应隔大早立刻赶过去,经过沟通后才松口气想回家念书,哪知齐海又打电话来邀去看“十字星剧团”演出,地在东区诚品,今的戏码是老婆发现老公外遇,要和第三者谈判的即兴表演。
对演出内容十分感兴趣,确定演完后不会超过六,下午没事的就跟着跑去看。
围观的群众或做或站,欣赏他们的即兴演出,演员流,水平津湛,也不输给在台上演出的剧团,表演结束后,所有人报以热烈掌声,范多萸也对个剧团留下深刻的印象。
“快三,要不要去喝杯咖啡?”齐海邀。
听见快三,范多萸蓦地想起件事。
“糟!”答应要去参加夏大哥国小的校庆,约好三见,竟忘得乾二净。
“什么糟?”
“约好要去参加校庆。”
“在哪里?送你过去。”
“桃园。自己赶过去就好。”
“现在赶去恐怕都已经结束,载你过去比较快,你也不想失约吧?”
最后句话让范多萸决定接受他的好意。“导演,谢谢。”
“们都那么熟,还喊导演,直接叫……”
“喊齐大哥好吗?”直很想么喊。
“好。”他本来要直接喊名字。“是你朋友邀你参加校庆吗?”
“是……的朋友。”刚上任,任期刚满个星期。
齐海微微地笑,不讳言自己有追求范多萸的意图,即使有朋友也不会轻易退缩。正好,他可以看看范多萸的朋友长什么样子。
无论再怎么赶,还是迟到。
齐海陪抵达国小的时候,学生们都已经开始动手整理环境,直奔夏士青的班级。
穿着小公主装站在鬼屋门口当接待的许宁婷看见便猛挥手。
“范姐姐!你怎么现在才来?校庆已经结束。”许宁婷瞄眼站在范多萸身旁的高大人,喔,也不输给老师呢。
看来老师有情敌,而且还是……大魔王呢。
“对不起!请问们老师在吗?”
“在里头,去叫老师出来。”呵呵呵,有好戏看。
正在帮学生拆下布置的夏士青听见范多萸来,总算放心,今他直很忙,手机放在办公室里,也没空打电话给。
“宁婷,先请同学暂时别拆,待会儿要带朋友进来参观。”他吩咐道。
许宁婷掩着嘴偷偷笑。“老师,不只范姐姐来,身边还跟着个大魔王喔。”骑士大战魔王,谁胜谁败呢?
“什么大魔王?”
“呵呵,出去看就知道。”通知完毕,接着要去发布老师的命令。
“小萸……”夏士青走出来,第眼除心上人以外,还看见名长得很像范宣衡的“大魔王”,不过他决定暂时忽略他的存在,先亲吻下朋友的脸蛋犒赏自己。“很担心你不会来。”
“对不起,事情太多下子忙忘,幸好齐大哥送过来。齐大哥,他是朋友……士青,他是的客户齐海导演。”夏士青都是朋友,也不想直喊他大哥。
夏士青相当满意适时改变称谓,再多个大哥又如何?他已经正式升格为的朋友,地位崇高。
他的手搂住的腰。“齐导演,听小萸提起过,很高兴认识,也谢谢送小萸过来,可惜校庆已经结束,没什么好招待的,还要劳烦再开车回台北,真不好意思!”席话客气又得体,还有非常浓厚的宣告意味,警告任何对他友有不轨意图的人最好别轻举妄动。
“哪里,太客气。刚才是邀请多萸去看剧团表演才会耽误时间,送过来也是应该,起来是不好意思才对。”齐海的回答也毫不逊色。
“原来小萸跟去看剧团表演啊,定很好看才会耽误时间,也没什么,知道最近喜欢看舞台剧,之前也常常陪去看。如果不麻烦,齐导演不定还能推荐们几部好看的。”夏士青不耻下问。
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