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姐就给你记着呢,你今日又给本小姐来这么一招,好,好,好,新帐旧账今日咱们一起算算。”
话音还未落下,夙沙舞已是一个饿狼扑身,白皙的小手揪住了夙沙宁本就有些许凌乱的秀发,和夙沙宁厮打在了一起。
“小姐,小姐……”
翠绿的衣衫飘动,绿竹焦急的来到夙沙宁和夙沙舞的战圈外,泪珠在此时不争气的滑落香腮,小手绞着手中的丝绸绣花绢,着急的叫道。
夙沙宁本就柔弱,又是刚刚饿的昏过去一次,相较于夙沙宁,夙沙舞却是显得更加圆润一下。几个回合下来夙沙宁已是渐渐地落入了下风,见此,绿竹再也站立不住,莲步微移,绿竹扬起小手,也是在此时加入了战圈。
夙沙舞的贴身侍婢刚刚想有所动作,却是被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打破开来。
暗色的绣花锦袍,珠翠间碰撞的清脆响声,淡淡的熏香味,一脸冷厉的大夫人陈氏站于暗红色的房门边,冷冷的说道:“你们两个成何体统,住手。”
夙沙舞因为绿竹的加入接连挨了夙沙宁不少打,此时的夙沙舞可以用‘杀红了眼’来形容,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厮打夙沙宁身上,根本未曾察觉大夫人陈氏的冷哼之声。
被混乱的战圈无视,大夫人陈氏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最近真是越来越多的人敢挑战她的威严了,是时候再次立立威了。
眼眸微转,大夫人陈氏看向身后的何嬷嬷,轻启艳丽的红唇,淡淡的说道:“去!”
“啪!”
“啪!”
“啪!”
暗黑色锦袍一阵游动,三声清脆的巴掌声取代了怒骂和厮打声,回荡在房间里。
混乱的战圈安静下来,夙沙宁、夙沙舞、绿竹,三人这才怔怔的立在当场,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的大夫人陈氏。
挨了打,很重,三人却没有一人敢发出任何声音,即便是呻吟。
“哼~!”
暗黄色的眼眸在三人身上转动一圈,大夫人陈氏这才冷哼一声,暗色绣花锦袍轻轻摆动,莲步轻移,坐在了不远处的锦凳上。
浓妆艳抹的脸颊上挂着千年不会更换的阴狠,低垂下去的眼眸仔细的看着修剪得当的指甲。
“你们知道自己的身份吧?”
良久,清冷的话语从大夫人陈氏的红唇中传了出来。
清冷的声音渐渐消散,却是没有任何回应。
似是料到这般,大夫人陈氏的脸颊上也是未曾出现其他任何表情,稍稍停顿,这才接着说道:“在丞相府也就算了,如果是在外面,你们这般视人,简直就是丢尽了丞相府的颜面,今日如若这般任由你们而去,那以后丞相府众人都效仿主子,将来还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话语至此,大夫人陈氏却是未曾继续说下去,接过何嬷嬷递过来的茶盏,轻揭茶盖,醇香的茶香在这个时候从茶盏中一涌而出,争先恐后的涌入了人的心扉中。
低垂眼眸看了看手中的茶盏,大夫人陈氏未曾喝上一口,又是重重的将茶盏放回到了暗红色的桌面上。
“绿竹,你的身份没有忘吧?”
白皙圆润的手指断断续续的敲击着桌面,大夫人陈氏冷冷的问道。
立威,要选好立威的人选,这也是成功与否的关键啊!
“夫人,奴婢知错了。”
大夫人陈氏的话语刚刚落下,绿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砰砰的的给大夫人陈氏磕头道。
清秀的脸颊轻抬,夙沙宁动也不动的看着大夫人陈氏。
跟了她这么多年,对大夫人陈氏的动作,夙沙宁也算是了解的很,只要是稍稍一丝苗头,夙沙宁便是知道大夫人陈氏接下来的目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四个人的撞衫(好看)
拿她立威?
现下,大夫人陈氏还不会做的如此决绝,毕竟,丞相府的命脉一部分可是掌控在她的手中。舒悫鹉琻
拿夙沙舞立威?
眼光长远的大夫人陈氏更是不会傻傻的断了自己的路,虽和夙沙舞不和,她却是不会这般将决裂摆到明面。
那便剩下绿竹。
丫鬟,没有身份,没有地位,没有值得大夫人陈氏利用的清丽容颜,更是没有能得到大夫人陈氏欣赏的狡诈心性。这种人在丞相府中拿来立威是在合适不过的人选。
绿竹虽在众人眼中微不足道,可在她夙沙宁的心中,绿竹却是她心唯一一次找到归宿的地方。
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绿竹,即便这个人是她一度几分畏惧的大夫人陈氏。
似是察觉到夙沙宁心念转动,大夫人陈氏轻抬圆润的手,将暗红色桌面上的茶盏拿在手中,艳丽的红唇微启,淡淡的说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绿竹她以下犯上。”
不等夙沙宁等人有所反应,夙沙舞轻抬白皙的小手,指向绿竹的方向,愤愤的说道。
话语从红润的小嘴中说了出来,夙沙舞的怒气仿佛随之翻滚了上来,红绿相间的纱裙翻飞,夙沙舞朝着绿竹的方向紧走了几步,扬起的手冲着绿竹招呼了过去。
白皙的小手顺势落下,就在离着绿竹的小脸还有半指距离时,却是被外力硬生生的阻挡下来。
回头,夙沙宁清秀中带着些许苍白的小脸上满满当当的决绝,一双眼眸仿若利剑一般紧盯着夙沙舞,冷冷的说道:“我看你还敢打她?”
话语中的警告意味却是不容忽视。
心中虽不甘,此时,夙沙舞只能将自己落到半空的白皙小手愤愤的收了回来。
“您看到了,他们主仆两个就是这么欺负我的,大夫人要替我做主啊!”
串串泪珠顺着夙沙舞的香腮滑落而下,转身,夙沙舞大眼睛楚楚可怜的看向了大夫人陈氏的方向。
现在的夙沙舞真是病急乱投医,一时之间甚至都是忘记了上位坐着的人不是她的父亲丞相大人,更加不是她的娘亲二夫人秋娘,上位坐着的是大夫人陈氏。
对夙沙舞的哭诉,大夫人陈氏却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却未曾有任何言语,眼眸微转,大夫人陈氏将视线放到了夙沙宁的身上。
她知道,夙沙宁有话要和她说。
大夫人陈氏虽不知这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夙沙宁的转变,她却是毫无遗漏的收在了眼底。
夙沙宁有话要和她说,那么,她便是有对夙沙宁提要求的可能。
纤手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夙沙宁对着大夫人陈氏微微欠了欠身,这才淡淡的说道:“我想通了,嫁于李大人府上的公子。”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有拐弯抹角,没有隐瞒自己利用此件事情的心思。
在大夫人这种一生活于心计算计中的人,她已是没有必要再去掩饰什么,这么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反而更显示她话语的真是度、可信度。
“真的?”
听了夙沙宁的话,大夫人陈氏白皙圆润的手一哆嗦,茶盏中的水迸溅而出,打湿了暗色的锦袖衣衫。
对此,大夫人陈氏却未曾投去丝毫关注,一双眼睛只是直直的盯着夙沙宁清秀脸颊上的表情变化,仿佛这种注视便是能够察觉出来夙沙宁话语的真假一般。
“你……”
夙沙舞绝美的容颜经过刚才的厮打已是花了一片,听了夙沙宁的话,更是狰狞了几分,白皙的小手指着夙沙宁,一时之间却又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城府没有夙沙宁深,她脑子没有夙沙宁灵巧,她心计没有苏哈宁复杂,但夙沙舞却也不是真的只是空有一副好容貌的花瓶。如若从大夫人陈氏的话语中夙沙舞未曾察觉大夫人陈氏的意图,在听了夙沙宁这句简单的话语之后,她算是彻底的明白过来,她们只是要好好的惩罚一下她啊!
眼眸低垂,夙沙宁仿若没有听到夙沙舞出声一般,接着说道:“女儿想通了母亲大人的话,知晓,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做何种安排不过都是为了女儿着想罢了,只是前几日女儿一时之间竟未曾想明白,所以,这几日才做了这些傻事,现下,女儿真真为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醒来后,女儿顿觉腹中饥饿难挡,便吩咐了绿竹去拿些粥来吃,女儿是想恢复身子之后来报答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的恩惠,不知为何,舞儿进来便是将粥倒在了地上,接着又用那青花瓷碗砸了自己的奴婢,更是指使她的贴身侍婢来辱打女儿的丫鬟绿竹,女儿一时气不过,便是说了舞儿几句。没想到,没想到……舞儿竟动手打了女儿。”
语落,夙沙宁已是哽咽不断,纤手收拢锦袖轻轻地擦拭着不断滑落的泪珠,只着中衣的身子更显单薄孱弱起来。
“不是这样的!你血口喷人,胡说八道你……”
一边,夙沙宁哭的梨花带雨,病态中更是一副弱柳扶风,惹人怜惜。另一边,夙沙舞却仍不知收敛气焰,大眼睛怒睁起来,愤愤的看着夙沙宁,一副要将夙沙宁生吞活剥的架势。
“哼!”
上位,大夫人陈氏重重的将手中茶盏放于身边暗红色的桌面上,暗色锦袍一阵翻飞,大夫人陈氏从锦凳上站起身来,抬手指着夙沙舞,冷冷的说道:“真是越来越猖狂了,往日你娇惯一些就算了,今日,竟然做出这等事情来,简直是让人不可原谅。来人,将夙沙舞给我打下去,掌嘴三十,给她个教训。她身边的侍婢,杖毙!”
红唇开合间,几条人命就这般消散在了世间。
大夫人陈氏将命令下了,此时,气焰嚣张的夙沙舞方才察觉,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走进了夙沙宁的圈套里,奈何,想回身,已是晚矣!
“大娘,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大娘,求求你放过舞儿吧,舞儿再也不敢了……”
夙沙舞有些慌乱的走到大夫人陈氏的身边,白皙的小手紧紧地抓住大夫人陈氏暗色的锦衣绣花袖口,乞求的说道。
或是惊吓,或是为了感动大夫人陈氏,夙沙舞精致的脸颊上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下来。
身子未动,大夫人陈氏低垂的眼眸再次放到修剪得当的指甲上,随意的把弄着。
夙沙舞哭喊的求饶声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白皙圆润的手指微抬,大夫人陈氏抚了抚被夙沙舞弄得有些发皱的衣衫,这才抬起眼眸,看向夙沙宁的方向。
“你我都是明白人,我希望你说的话是真的。”
艳丽的红唇微启,大夫人陈氏语含警告的对夙沙宁说道。
“女儿知道,从今以后,女儿一定好好听母亲大人的话,绝不敢有丝毫忤逆。”
乖巧的话语毫不迟疑的从夙沙宁的嘴中传了出来。
她知道,大夫人陈氏要的不过就是这个结果。
今日,夙沙舞会到她房间来闹事,不过是大夫人走的一步棋罢了。
坐在最深处,一双眼睛却是观看大局,每一步棋都走的那么的合时宜,那般的精准。
暗色绣花裙摆微动,大夫人陈氏踱步来到夙沙宁的身边,站定,一双眼睛未有任何波澜的看着面前的夙沙宁。
两人就这般直直的对视着,未曾有任何话语,未曾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末了,大夫人陈氏轻轻的叹息一声,转身对着门外走了过去,暗色绣花锦袍最终消失在长廊拐角的地方。
厮打喧嚷的房间片刻只剩下了夙沙宁和绿竹。
“小姐,你没事吧?”
大夫人陈氏身影消失,绿竹便是迫不及待的来到了夙沙宁的身边,小手紧紧抓着夙沙宁的手,一双眼睛上上下下仔细的查看着夙沙宁,在确定夙沙宁没有什么伤势的时候,绿竹这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都是奴婢不好,小姐,你为什么要答应他们啊?你如果真的嫁过去,你这一辈子的幸福就这么断送了。奴婢知道,您刚才是因为奴婢,为了保护奴婢,所以,您才答应要嫁过去的,但是,奴婢宁愿自己受苦受累,哪怕是丢了性命,也是不愿看着小姐您这般的。”
大颗的泪水毫无间断的从绿竹的眼角滑落,滴落在
夙沙宁的纤手上,打湿了夙沙宁的心。
“无妨。”
夙沙宁轻抬素手,将绿竹腮边的清泪擦拭干净,这才轻声说道。
不过是命运的捉弄罢了,既然不能更改,那便服从吧!
有了要保护的人,放弃一些东西,心中也是开心的吧?
眼眸轻抬,怔怔的看着风中摇曳的花朵,虽然被风雨摧残着,他还是那般坚韧的开放着,仍是将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
只要绽放,那便是美丽的吧?
夙沙宁淡淡的想到。
——
“卿卿,今天真的要穿这件紫色衣衫吗?”
紫玉将小厮刚刚送来的紫色衣衫拿在手中,美目看向怜卿的方向,问道。
自从上次的大爆炸之后,怜卿几乎是马不停滴的为自己赶制了一件淡紫色的衣衫,确立了自己特有的颜色,打算以此来解决那三个男人之间的争端。
慵懒的在锦被铺就的柔软床上翻了一个身,怜卿闷声闷气的回应了一个单音节,算是回应了下来。
纤手将淡紫色的衣衫打开来,紫玉美目中闪现一丝讶异。
“卿卿,你快看,这件衣服是不是坏了?”
尽力将手中的衣服所有视角都展现在怜卿的眼前,紫玉问道,在紫玉的语气中,已经有着丝丝的怒气升腾起来。
这件衣服领子也太大了吧?
而且,而且袖子只是一层轻纱?
紫玉越看越气,美目中的怒气渐渐地转变成了实质火苗。
玉手轻抬,怜卿揉了揉仍有些不清醒的小脑袋,慢慢起身,坐定,琉璃眼眸这才将视线放到紫玉手中的淡紫色衣衫上面。
淡淡的一撇,精致的脸颊未有丝毫动容。
“没有错,就是这件。”
怜卿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
她定制的衣服的时候和裁缝是仔仔细细的说好的,要何种颜色,要何种料子,领头需要多么大的尺寸,最重要的,袖子一定只要一层轻纱。
炎炎夏日,大太阳顶在头上已是够热,在穿上长长的衣裙,虽说那些衣服的料子都是发凉的真丝,这仍旧让怜卿有些受不了。
早就想为自己做一件衣服,奈何事情百出,她都没有抽出时间来。
确立属于自己的颜色,怜卿准备将自己所有的衣衫都更新换代一下,她也是趁此机会好好地改造一下身上衣衫的样式。
“没错?什么意思啊?”
美目紧盯着怜卿那一张一脸平淡的精致脸颊,紫玉的火山彻底喷发。
望月王朝,女子绝美的脸颊不做掩饰,只会刻意的展现在众人眼前,这是众所周知、习以为常的。但是,玲珑的身姿,白皙滑润的肌肤就没有必要这么光明正大的展示出来了吧?
女子保守的衣服恨不得将手都是要包裹起来,此时,紫玉在见到给怜卿刚刚送来的异样新衣服时,才会这幅见鬼一般的吃惊面容。
“我准备下一件衣服不要加上这个袖子了,夏日衣衫,这么简单的款式,这么清爽的衣料,再加上个袖子,有些繁琐了。”
娇小的身子灵巧的从床上跳了下来,怜卿仿若没有注意到一旁紫玉的表情一般,自顾自的翻看着手中的衣衫,末了,还不忘评头论足一番。
听了怜卿的话语,紫玉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思维短路,一口气哽在喉咙处,半晌,紫玉方才说道:“还不要衣袖?这件衣服已经奇特了,如果在改进一下,你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