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一切似乎完全没有打扰到他们二人。夜剡冥毫无征兆的突然拉住了怜卿的手一扯,两人便只隔一个拳头的距离。
夜剡冥的一只手,牢靠的环在怜卿的腰上,另一只手,却就这样自然而然的抚上了她的脸,修长有力的手指缓缓移动,描绘着梦回了多少次的那眉、那眼、那唇、那颌。
史剑仁本来看怜卿看到入神之后就“目空一切”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眼前的一幕,便彻底的惊呆了。
那个从不近女色,甚至让天狱山雌性动物灭绝的大哥,与那刚刚突然出现的女子相拥而立,情脉脉,意悠悠,较之他们那成亲几十年的师傅师娘还要熟稔自然。当然要是抛开那姑娘看师兄的眼神,就更好了,因为那姑娘的眼神好似透过师兄的灵魂在看师兄一样。
再看实习那双难有波动的眼睛,凭他史剑仁六岁开始纵横情场的经验来看,令人心驰荡漾的柔情中居然还夹杂着一股上弦射箭打算把这姑娘生吞活剥的**,当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这王霸之气露的,真是一丝不苟。
隐身在暗处的暗卫看着夜剡冥突然搂住怜卿的举措,一时间犹豫了,他们是该出手呢?还是不该出手呢?
人们不是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照常理他们应该护住怜卿才是,因为主子交代了,要好好保护姑娘,不能有一丝闪失,从主子话的字里行间,他们知道这姑娘对主子的重要性。
可是,看现在的情况是,一来:姑娘似乎还挺乐在其中。这二来嘛:这人不是别人而是主子亲如手足的摄政王,看情况两人还是认识的。三来:也是最最重要的,此人不管是身份还是功夫都是在他们之上,因为从姑娘刚出现,他们就已经被点住穴道不能动弹了,他们就算是想对主子尽忠也是没有办法的,现在他们是完全体会到什么叫做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第六十二章 泡妞之道
可能是这一夜的夜色太美,也可能是眼前的这一场景太诱惑人心,只见一名身材伟岸,五官立体犹如刀刻般俊美的男子,身穿一身放佛可以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衣,既是如此也按不住他的卓尔不群的英姿。
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势,目光锐利深邃,不自觉给人一种压迫感,可是此时他的目光却透露着亘古不变深情爱意。
而在他怀中的女子却异常娇小可人,虽然被男子的影子罩住大部分,但是还是可以看得出女子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只见她突然微微一笑,灵韵随之也溢出,一颦一笑之间,高贵清灵的气质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此女难寻的清雅灵秀。
一头乌丝用一条白色丝巾随意扎起,微风吹过随风飞舞,让人看清她那如月的凤眉,挺秀的琼鼻,香腮微晕,吐气如兰的樱唇,吹弹可破的肌肤如霜如雪,身子纤弱却玲珑有致,一如出水的洛神,让人目眩神迷。静如处子动若脱兔,可能也不及此女的万分之一吧。
试问这样衣服唯美绝伦的画面,谁舍得打扰?可是偏偏就是有不长眼的。
数到极速而来的身影在史剑仁跟胡来察觉到已经拦截的空档,巧妙的以诡异的身法朝着那两人飞快的射去。
剑芒闪烁‘凌厉之极,其所有的攻势,都直指怜卿的背后要害。
史剑仁跟胡来惊呼一声,怒不可遏,可毕竟分身乏术无可奈何。
怜卿在听到那二人的喊声之前就已经感觉到周围气氛不同寻常,没有拒绝夜剡冥的举动也有一部分是想借着他的掩护,而来查探下暗处之人的虚实。
就在怜卿想挣脱夜剡冥的环抱,想要转身,却没有想到腰肢却被夜剡冥更是仅仅的牢牢拦住,甚至还把她的头按向他那坚实宽阔的胸膛。
笑话,在他夜剡冥的眼前想动他的女人,想到这里。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气就这样弥漫着夜剡冥的整颗心。
怜卿抬眼看到夜剡冥那原本溺若醇酒的眼神寒芒一闪而没,瞬间这个男人的气息,让她的精神都为之一振,瞳孔下意识的收缩,这是一种本能,对极端危险来临时的感受。
背对着几名袭击者的怜卿自然看不到,夜剡冥的头发无风自动,墨黑的长发披散开如在空中,使他整个人看起来邪魅异常。
夜剡冥右手揽着她,腾空的左手缓缓平推而出,修长的五指轻轻一弹,火光犹如暗沉空中的一盏明灯,但是随之一闪而没,那飞身而来的几人,竟然连一声尖叫都没有发出,整个人化为焦炭,紧接着飞灰湮灭了。
史剑仁方才盛怒之下伸出的中指还未收回,正欲咒骂的嘴巴还未闭上,眼睛瞪得跟死不瞑目一般。
胡来更是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心神聚散,把留下的活口一不小心用他的兰花指给点死了。
接着,他们两人看到了一击必杀五人的夜剡冥,如同弹死了几只苍蝇一样面不改色,甚至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的一笑。看着眼前的佳人,低沉如醇酒般的声音,说了一句:“叫我夜。”
史剑仁不知是被夜剡冥的话雷的还是被这一番措手不及的变故吓得,华丽丽的后仰倒地,晕厥前还闪过这样一个年头:“师兄,泡妞不是这样泡滴,要说也要说一句,别怕,一切有我,我会保护你。”
怜卿的小脸红如朝霞,若是平时对于这个摄政王,她是能走多远是走多远,别说是说这些话做这些举动,就连见面也是能避就避的。
可今天,别说是回避他,就是那颗小心肝,从刚刚被他突然间揽进怀里的那一刻,就乱跳个不停。
那温柔似水的眼光,带着一丝丝叫人脸红心跳的炙热,落在她的脸上,没有再移动分毫。不禁让人目眩神迷,是谁让这样一个杀伐果断,冷峻待人的冷酷男人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他的手指如同夏日凉风佛面,轻轻的带过他的鬓发,她的眉毛,她的双颊,又摩擦过她的双唇。
如此外人看来轻佻的举动由他做出,却到是本该如此一般的自然和流畅。如同相恋多年的情人重逢,唯有叫人轻易荡漾,思绪万千。
啐了一声自己如此花痴的表现,可偏偏她的心升不起任何抗拒厌恶的情绪,反而从未有过的依恋,在这个男人身边的温暖和踏实,就像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着自己,别怕别怕他不会伤害你,一样。
怜卿微微低着头,掩饰着自己一脸的羞涩绯红,声音有些软糯的说着:“王爷身份摆在那里,自古以来礼不可费,为了避免他人口舌,人前还是唤你王爷比较好。”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那个如醇酒般叫人心醉的声音道了一声:“好,一切依你。”
史剑仁原本抚摸着脑袋在胡来的帮助下坐了起来,听到自家师兄的话,再度翻了一个大白眼,师兄初涉情场,这回答女子话,怎么犹如身居高位的人给人下定论一般,什么“很好”!现如今这样泡妞的态度怎么行!若由他史剑仁来说,应当是:“姑娘所言极是,一切都依姑娘所言,小生必定言听计从,”说完在作个揖,这是多么的完美。
可是史剑仁的想当然的事情却被完全颠覆了,怜卿今天貌似脸红的都不受她自己控制,似乎又红了几分,却坦荡的抬起头来与夜剡冥四目相对,微微一笑,露出那个不轻易显山露水的小虎牙,道了一句:“夜”。
看着怜卿那友善甚至是亲昵的表情,史剑仁犹如醍醐灌顶,无论是武学修为,还是**功力,他们都小看了这个从不显山露水的师兄。
这才是真正的返璞归真,这才是哧诧情场的男人哪,三言两语就让刚刚还在请教他们:“如何讨女孩子欢心。”中的美女心猿意马!这让他4岁纵横情场的前辈不得不高喝一声:“高,实在是高啊”。
第六十三章 魔魅司懿轩
史剑仁跟胡来明着是师傅安排给夜剡冥的左右手,实则三人情同手足,但是有些规矩还是要遵守的,为了行事方便,对外他们两人则是以夜剡冥的贴身护卫。
夜剡冥对待人的差异在怜卿显现的尤为明显,刚刚还一记眼刀警告他们二人闭嘴,现在却眼含秋水的望着那个姑娘,低沉如醇酒的声音蕴含着不加修饰的宠溺:“累了吧,我送你进去休息,刚看你一直摸着肚子,肯定也还是没用晚膳,下次可不要这样了,最近皇上准我几天假,接下来几天,你陪我四处转转,整天那么忙,也需要适当休息下了。”
胡来在夜剡冥讲完之后,粗壮的身体居然就跟装了弹簧一样,从史剑仁身边极速弹开,蹦了两下,抬头看看国师府的匾额,然后又弹回去,如此来回了三次,被嘴角抽搐的史剑仁拦住。
“我说你个胡野猪,什么时候你变成兔子了?就你这幅彪悍的身材,你也不怕找不到母兔子?”史剑仁秉持着机会抓住不放手的原则,看完了好戏就开始损胡来。
“你才是兔子,你全家都是兔子,还总是自我吹嘘自己多么风流潇洒,什么聪明绝顶。在我看来,我呸,我呸呸,看师兄了没?那才叫风流潇洒,刚刚在府中还是那么的忧愁满面,到了人家姑娘面前多么镇定自若,一招搞定,你行吗?
在看看师兄刚刚说的话,一句话里面不仅仅包含了关心,并且还接着关心的机会把人送进去,这一送没准还就送到房间里呢,就算进不去,还有后招。
最后那句才是重点,约人家姑娘出去,用的理由还是让姑娘陪他,多么的霸道,多么的强硬,多么的有男人味,快快扶着我,我不行了。”胡来说完就手扶额角,做西施捧心状。
“那你跳来跳去做什么?不做兔子难道你想做之前咱去关外游历,看到的一种叫跳鼠的东西?”史剑仁不耻下问道。
“去去去,真是孺子不可教,我是看看国师府什么时候换主人了,不然为什么咱们师兄可以说的那么理所应当,来去自如。”说完胡来还把三根手指并起挡在嘴前,呵呵的笑起来。
这边两个人闹腾的欢实,那边的夜剡冥额角就已经隐隐有青筋在暴跳,可是他的表情依旧如常,低头相对怜卿在说些什么,可是不等他讲话眼前白光闪过,下意识的用手一档,环着怜卿的手臂一麻,待回神,之间那人已经带着怜卿退离到自己三步开外了。
夜剡冥瞳孔一缩,他知道司懿轩武功卓绝,但是想不到在自己天狱秘术已然到达天级镜的状态下,还可以从自己怀中把人那么轻易的掠走,可想而知他的功夫之高深,已然不在自己话下。
没错,刚刚风动那瞬间,不管是夜剡冥跟怜卿,都察觉到了,并且怜卿下意识的推了下夜剡冥,不知道为什么,怜卿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现在这样的她,而夜剡冥则被怜卿的动作弄的一个闪神,又怕伤到她,所以才放任来人把她掠走,因为他从那人开始动之前他就知道那人就是司懿轩,所以夜剡冥也腹黑了一把。
“摄政王深夜到访不知何事?为何不让家仆进府禀告,传出去被外人说我国师府不好客,招待不周,可不好啊。”司懿轩眼神晦涩不明,语调阴阳怪气的说,让怜卿都不禁为之侧目,想仔细看看今天的司懿轩是怎么了?完全没有了往日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你我兄弟多年,自然不必拘泥于世俗之礼,再者说,轩你又什么时候是那种在乎别人眼光之人?”
一股无形之火,烧的司懿轩头脑欲裂,整个人都烦躁不堪,别人无法想像,当从外面接到暗卫传来的消息说怜卿在国师府门口遭遇刺杀,顾不得问明情况,更顾不得祭祀还在重要关头,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飞身离开。
可是待自己到了府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居然是夜剡冥跟怜卿两人相对而立含情相望的画面。
司懿轩不淡定了,这样的画面在淡定就不是男人了。
他其实知道自己并不是展现给外人看的那一面温润如玉、淡雅如风,他知道自己只是把所有的黑暗面压缩了,压缩到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地方。
当初跟着无知老人进谷潜修,也是因为老人看出了自己内心潜在的疯狂跟暴虐。
所以在一次事故之后,司懿轩不顾家族众人阻拦,毅然决然的跟随老人入谷潜修,多少年来都不曾再次感受到那使自己疯狂的气息,可是当今天看到夜剡冥跟怜卿两人相拥而立的画面的时候,身体里面的“邪兽”不受自己控制的迸发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精心呵护宠溺的人儿,会用那样向往的深情目光注视着别人,难道自己那么的努力,她都看不到吗?
如果看到,那为什么她的眼中却依然没有自己的影子,为什么在他注视着她的时候,会看到她在躲闪自己的目光?
难道注定了他这一生就必须要感受孤苦,难道注定他司懿轩终日不能活在阳光照射之下吗?如果没有了卿儿,那还谈什么傲视天下,俯视苍生?
没有了卿儿,他就不是温润如玉的司懿轩,就不是睿智多谋的国师,更不是她眼中那个一直谦和有礼的司大哥。
司懿轩不明白,他知道她有伤,虽然对感情一直踌躇不前,他也不曾逼迫过她,他一直以为自己用包容,宠爱可以让她的眼中看到她,可是为什么五年多来的痴心守护,比不过后来见面不到三四次的夜剡冥吗?
在看到他的手指揽上她的腰,他的手抚上她的脸,她的唇,而她却没有像回避自己一样的闪躲,更别说是挣扎了。
气血翻涌,眼前突然呈现一片猩红,等在回过神来的时候,才看到不知何时出手,怜卿已然被自己从他怀中夺回。
嘴边的笑意不在温和,在怜卿的眼中看来却透露出一丝苦涩,没有看怜卿一眼,慢慢的依依不舍的放开她,知道她多年来的习惯不愿与人有太过亲密的接触,司懿轩心中更是如刀割一般隐隐作痛,因为她并没有拒绝夜剡冥的碰触。
“你我自然是不理世俗流言,但是怜卿是个姑娘,不管如何,还请王爷自重。”话语出口,带着浓郁的酸味,还有不符合他形象的阴沉。
夜剡冥听罢,不在意的一笑,可是那笑意却不到眼底,说出口的话更是让看戏的两人膛目结舌,让隐身暗处的侍卫捏了把冷汗。
第六十四章 不死不休的刺杀?
司懿轩的话音刚落,夜剡冥不可置否,眉角微微扬起,说了一句让史剑仁再度惊叹不已,胡来又双眼翻白几欲晕厥的话:“若有下次,你便习惯了,若还不习惯,也总会有习惯的时候,至于怜卿,谁敢说她,那便如同说我,毁谤皇亲国戚之罪,罪当问斩。”
司懿轩被噎住,还想再度开口,看着眼前的男人,那不论是武功还是相貌,都跟他伯仲之间,虽然一同为皇上效力,但是他们各自都懂,那也仅仅是因为某些他们破除不开的羁绊而已。
相识相交多年,偶尔也想过也许有两天人会在敌对立场,但是做梦想不到的是会是因为这样的事情——一个女人,但是他们两个人都知道,这个女人值得。
看着夜剡冥虽然笑着,但明显笑不达眼底,怎么看怎么一副小人得志,外加威胁的模样,司懿轩刚要发作,却突然听到扑哧一声。
这一声笑,不仅仅打破了两个俊逸非凡的两人剑拔弩弓的紧张气氛,更是让暗处明处的几人,各自松了一口气,实在是场面太过恐惧,要是选择他们都各自希望宁愿去山里面打怪兽,也不愿意面对两个吃飞醋的男人见面时碰撞出来的火花,实在是太基情四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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