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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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汉-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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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上你的臭嘴,你脸上的伤我还没来问你,等吃完再找你算账!”袁鸯听了高干的话极为气愤,她接着又哼声道,“你们都是我亲生的,以后谁再说这浑话休怪我家法伺候!”

    高干吓得不敢再说话,他没想到自己随口说了一句就被母亲袁鸯斥责成这样,不过有一点还是让高干欣喜的,那就是母亲好像并不知道他跟卫家斗殴的事情,要不然刚才提到他脸上的伤,母亲袁鸯早就把这是说出来了,扭扭捏捏这不是她的风格,他这个做儿子的最是熟悉不过了。

    母亲袁鸯的生气倒是在高朗的意料之中,她之所以会生这么大的气,那是因为高干提到了一个敏感的词汇“亲生”二字。

    高朗不是母亲袁鸯亲生这事,要不是高朗穿越而来有着婴儿时清晰的记忆,恐怕他这辈子也不会知道。

    袁鸯对高朗身世的事情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到位,这一点从高朗身边都是新招的仆从就能看到端倪,也许那些知道当年这事的老仆从,不是被袁鸯给调到了自己的身边,要不就是被辞退了,现在还敢提这事或者知道这事的人估计已经寥寥无几了。

    “高媛,你给元才……”

    高朗见高干执着于自己碗中喝不完的鸡汤,于是他刚想大度的分出半碗给高干,可谁知他话刚说一半,突然就听到“哐当”一声脆响,高媛手中给大伙盛饭用的勺子居然落在了桌面之上。

    高干的脸色吓得铁青,刚放下的心此时又扑通扑通的乱跳起来,高朗那一句”你给元才“在本就看到高媛心虚的高干耳里听成了”你跟元才”,倒像是高朗想要说出他们之间那不为人知的秘密似的。

    看来高媛也是听成了如此,不然一向行事谨慎的她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而且此刻她心虚的直冒冷汗,浑身更是颤抖不已。

    高媛、高干一连串的窘相真真切切的全都看在了高朗的眼里,不过母亲袁鸯那里好在之前一点风声也没听到,所以她此时只诧异的看了一眼高媛,随即说道:“媛儿,你怎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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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新兵择帅
    高朗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没到能曝光的时候,于是他急中生智也随后说了一句:“是啊高媛,如果身体不舒服就别在这站着啦,我们自己来,你下去歇着吧!”

    听了高朗的话,高媛如蒙大赦,她赶紧顺着高朗的话接着道:“夫人,媛儿昨晚可能受了风寒,现在身子不爽利,还请夫人让媛儿告退!”

    同为女人的袁鸯略有心疼的说道:“身子不舒服就下去歇着吧,蔡公精通岐黄妙术,待会我让他给你瞧瞧,看你这一头大汗的!”

    高媛闻言道:“媛儿贱命何必劳烦蔡公大驾,媛儿回去喝几碗姜汁便无碍了,谢谢夫人、公子关心,媛儿这就告退了!”

    直到高媛的身影消失不见了,高干的神情这才缓和了下来,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虽然他知道高朗并未向母亲告密,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他一旦想到自己斗殴的事情早晚要东窗事发,心里哪还吃得下饭。

    “恩,那个娘,我在太守府吃太多了,我吃不完了,我先回房歇着呢,你们慢慢吃啊,慢慢吃!”

    高干说完一丢筷子跑的比兔子还快,让袁鸯看了啧啧出奇。

    高朗怕慕青袁鸯起疑,于是转换话题说道:“娘,怎么没看到义父跟三妹,难道他们已经用过午膳呢?”

    袁鸯闻言将视线从高干离去的门口转了过来,然后说道:“他们哪里是吃了,其实是吃不下罢了!娘这么急着找你们回来,正是为了蔡家与卫家联姻这事,娘一人计短,你们也给拿拿主意!”

    高朗冷静的问道:“奥?还请娘说的详细点!”

    袁鸯道:“今日一早,卫家送来拜帖说是今日登门送聘礼说媒,想让琰儿早日过门!”

    送拜帖这事高朗还是这会才知道,看来这卫家礼数周全,虽然行事急躁了点,不过倒也让人无可挑剔,毕竟蔡、卫两家在十多年前就是有过婚约的,现在他们只不过是来履行约定而已。

    高朗沉思片刻询问母亲袁鸯道:“那义父跟三妹意下如何?”

    袁鸯回道:“你义父见卫家行事乖张,卫仲道又是徒有其表,他很是后悔当初的决定。至于琰儿,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并未表态,却只是闭门不出、茶水不进,娘入内探视问她可有意中之人,可她只落泪不讲,娘也无可奈何,只得召你们回来商议,看看可有万全之策?”

    母亲袁鸯这么一说,高朗心里算是有了底。看义父蔡邕跟三妹蔡琰的态度,他们肯定是不同意这门婚事的,之所以他们会这么困惑,那是因为当年缔结的婚姻之约不可随意废除,不然岂不是成了言而无信之徒,跟小人何异!

    既然蔡家父女不同意这事,再加上高朗本人深知蔡琰嫁入卫家之后将是凄惨悲悯的境地,他当然也反对将蔡琰送进火坑。那么这样一来,如果想彻底解决这事从而改写历史,替蔡琰修改命运的轨迹,那就得要摆平了卫家才行。

    可卫家岂会是善于之辈,他们本就跟高家结了仇,而且看卫仲道见到蔡琰的样子早就被迷得神魂颠倒,如果自己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上门劝说他们放弃婚约,他们会答应吗,看来一定是不会的吧。

    高朗还在思考对策之中,而一心想将蔡琰纳为儿媳的袁鸯却心急如焚的再次说道:“也不知道他们卫家的提亲队伍到哪了,咱们是接见还是闭门谢客?”

    高朗闻言从思考中醒转过来,然后说道:“娘,不必这么麻烦了,卫家提亲的队伍今天不会来了!”

    袁鸯惊喜道:“朗儿,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没告诉娘!”

    高朗笑了一笑,没想到自己先前没出卖高干,现在却要因为安抚自己的母亲而将高干斗殴饿事情说出来,这说到底自己还是对不起自己的这位了。

    既然高朗知道已经隐瞒不下去了,于是他便将高干与卫家提亲队伍在西街牌坊斗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母亲袁鸯,当然,自己到太守府请救兵以及典韦暴走生擒二十多名卫家家兵的事情高朗给省略了,他结尾只说了高干如何英勇、以一敌十将卫家打走,在母亲面前倒是为高干争取了不少的加分。

    听高朗讲述完,比起立马去找自己惹事精的二子高干算账,袁鸯更关心的是卫家下一步的动作,因为打架这事只要不出人命并不算大,可是高家阻扰卫家提亲蔡家这事,如果传出去恐怕要对高家的声誉不好,不明事理的人一定会胡乱编造高家阻断婚约的伪事实,到时候高家被人指着背脊骂估计都还是轻的。

    袁鸯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她这一点跟高朗不谋而合,可是苦于现在并无良策可行,看来也就只能再走一步算一步,见招拆招了。

    这顿午膳袁鸯与高朗吃了很久,用膳结束,当收拾碗筷杯碟的仆人进来之后,却吃惊的发现除了一碗老山参鸡汤喝掉了一半,其它的菜肴却是一口也未动过。

    母亲袁鸯抢在高朗之前便出了偏殿,按她的说法她要去看看三妹蔡琰现在的状况,毕竟滴水不进也不是个事。

    告别了母亲,高朗径直往自己的居所走去,还没走多远,只见高览行色匆匆的走了过来。

    直至高览近前,高朗这才问道:“怎么样,送去马场的东西都备齐了吗?”

    原来高览先前受高朗的嘱托,让他跟高义到府中地下库房去准备新兵的起居用具以及食材,这不,他刚想来找高朗汇报准备情况,却被高朗率先开了口。

    听了高朗的询问,高览回道:“按公子您的吩咐,已经备上了两辆马车的东西,时值夏日,被褥等物没敢多拿,绝大多半都是准备的食材以及谷物种子,开垦用的农具府中并没有,所以属下安排高义到市集去采购了,他采购完了直接送到马场,至于府中准备好的这些属下也已经安排人送到马场去了,想必这会也应该到了。”

    对于高览办事的高效,高朗首先给予了肯定,其后二人边走边聊又说了些如何训练新兵,如何做好保密工作等等事情。

    “高览,怎么,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高朗发现高览的神情有些不妥,故而追问了一句。

    高览闻言叹了口气,随后说道:“公子,属下以为咱们瞒着夫人,利用废弃的马场训练新兵,这事颇为不妥,其它的先不论,就说这马场在自给自足前的这段时日里的开销,哪样不得从府中支出,这么大的事夫人早晚得知道,到时候问咱们一个先斩后奏之罪,恐怕谁也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高览的顾虑高朗不是没想过,毕竟这三百七十多名新兵的花销不是一个小的数目,虽然高朗已经将他们今后的发展蓝图给规划好了,可是就目前而言,高朗想拉起这么一支队伍,还必须得从府里支银子,而银子陆续支多了母亲袁鸯那边肯定要知道,因为谁也不敢瞒着家母支出这么庞大的一笔费用。

    “母亲那边我会找个机会告诉她,现在你最主要的是尽快给我物色一个带这支新兵的统领出来,我让你去留意,你可找到了?”

    母亲袁鸯的问题高朗认为还是暂且放一边再论,目前摆在他面前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那就是这支新兵蛋子由谁来带。

    高朗交给高览的这项任务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

    说它容易,那是因为陈留城里名声在外、会带兵的将领很多,光高朗认识的就有几个,按理说只要高家能出得起令他们心动的价钱,他们立马就会飞一样的跑过来。

    说它难,那是因为高朗在选帅这一点上还有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这事必须做到绝对保密,最好能从故有家兵里面挑选。这样一来的话,这事就难了,因为先前的这批家兵一直都是高览自己在带的,他们有几斤几两高览心里跟明镜似的,根本没有一个可用之才。

    正所谓将熊熊一窝,高览可不想就这么应付了事的随便推荐一个人选,毕竟这事关乎到那三百七十多名家兵的战斗素养以及高家的未来,高览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可是现在高朗急着等自己的回复,高览思前想后,也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属下推荐自己去带这支新兵队伍,府中的家兵交由高义来带,公子以为如何?”

    谁知高朗听闻立即回绝道:“不妥,你跟高义皆是我的左膀右臂,你们留在府里可以随传随到,办起事来也方便,你还是再想想!”

    “这……”

    高览这就犯难了,刚才的建议是他认为最合适的方法,可没想到一提出来就被高朗给拒绝了。

    高朗与高览的讨论一下子陷入了僵局,正当他们二人暗自思虑之时,突然闻得有人请安说了声:“二公子,高头,好!”

    高朗抬头一看,只见一位家丁怀抱着一坛酒正好打他与高览面前经过,他立即喝问道:“站住,府中有禁酒令,谁这么大大胆敢明知故犯,讨家法吃不成?”

    那家丁闻言吓得浑身直哆嗦,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说道:”回二公子的话,这酒是拿去给周将军的,这周将军醒来之后啥也都不吃就嚷着要吃酒,小的不敢决断于是请示了夫人,是夫人命令小的尽力满足他的,小的可不敢撒谎啊!“

    “周将军?难道是他……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高朗想到这里,接着说道;“把酒给我吧,我刚好要去看这位周将军!你退下吧!”

    “是,是,小的多谢公子!”

    待那家丁战战兢兢的走后,高览上前说道:“周将军?可是被公子您救回来的周仓,周元福吗?一个降将,咱们去见他干嘛?”

    高朗笑道:“呵呵,元伯,这你就不知道了,看来这会咱们新兵的统帅有着落喽,哈哈,走,你也跟我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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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谁来扶刀
    周仓进府,高家人待之以上宾之礼,所以给他安排的居所并不算偏僻,紧挨着蔡家父女下榻。

    当高朗、高览进入这所别苑的时候,只见这里是寂静一片,只闻雀鸟虫蝉低鸣之音。

    突然,一声琴弦点拨之音击破了安逸,随后怨曲悠扬,琴弦在指尖游走,好似在倾诉着弹奏者的衷肠。

    古筝之音虽轻,可是在寂静如斯的当下,它犹在耳际回荡,这不是那天籁妙音,而是从这庭院楼阁之上传递而来。

    鹅卵石的小道曲通幽处,高朗寻音而来,只觉得曲调渐渐高昂。高朗伫立在此倾听,只觉古筝妙音充斥着耳膜。

    忽然只觉清音一转,急拨密弦,似有千军万马异军突起,旌旗蔽日,杀声震天。又如海河决堤,山麓崩塌,令人闻之闻风丧胆,却又不由自主豪气云天。琴弦慢弄,更复舒缓,犹如武林侠士打坐吐纳,倾吐浊气,曲调渐渐走低,渐转为凄怨。

    高朗闻其声、观其居所已经知道弹奏者是为何人,看到卫家逼婚这事对自己这个三妹打击非小,否则她也不会弹奏出如此哀怨的曲调来。

    琴音消失,万籁寂静如初,高朗想着自己还有要事要做,于是便带着高览往别苑深处而去,去寻找他心中那位,他认为最合适的新兵统帅。

    当高朗找到周仓的时候,他正在三角亭里孤独畅饮,脚边滚落的几个酒坛,已经告诉高朗,周仓已经喝了不少。

    “独饮无趣,来,我来陪你喝!”

    高朗让高览守在亭外后径直走进了三角亭,他拍开自己怀中抱着的酒坛,然后拿起亭中石桌上摆置的酒盏给自己满上,最后当着周仓的面一饮而尽。

    周仓刚才听到蔡琰的琴声有感而发,他想起自己惨死的亡母不禁泪眼婆娑。高朗的到来也实在突兀,周仓立别过脸去,用自己的衣袖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可眼尖的高朗还是看到了,没想到这黑面大汉也有柔情的一面。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元福性情中人,我敬你!”高朗又给自己斟上一盏一口喝尽。

    周仓也不答话,他转过身来拿起自己身前的酒盏也同样是爽快的喝尽。

    高朗给周仓满上,随后倒满自己这盏,然后他坐下怅然道:“嗟叹乎,人飘零于世乃一微尘尔?我不服,大丈夫既然生于世自当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来,元福以为如何?”

    周仓啄了一口,缓缓说道:“阁下志比天高,将来成就不可限量,仓自愧不如!”

    高朗笑而曰道:“元福缪赞,朗实不敢当。哎,别人都以为我高朗生在高家无忧无虑,可他们又哪能理解吾如履薄冰的感受……不说了,不说了,来,干!”

    高朗一饮而尽,周仓却举盏不饮,他怔怔的看着高朗片刻说道:“阁下立下不世奇功,日后必受朝廷封赏,何故如此惆怅,难道是在某面前存心埋汰?”

    高朗放下酒盏,他知道周仓是以为自己今天是来炫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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