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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大人离开後,看动画片看得走火入魔的夏时季,李昱泊根本不想理会他的小思虑。
家里没有大人,姑姑李芒就住了进来照顾他们,夏时季沈醉在会有坏蛋抢走他最心爱的“东西”的想法里,已经不把他的姑姑当大人了,他能有什麽办法。
李芒倒是爱拿这个逗他,他一挑食,就吓唬他,“你再不吃,就叫大魔王来把李昱泊抢走……”
夏时季这时候倒是不怕了,恼羞成怒地朝李芒吼:“坏姑姑,不跟你玩了……”
一旁的李昱泊板著张小脸,拉著跳起来的夏时季坐下,再次耐著性子喂他的饭。
夏时季气鼓鼓地吞饭,另一手抓著李昱泊的衣角,还是有点怕他被抢走,从头至尾那拉著衣角的手就是不松开,就算李昱泊在帮著李芒收拾碗筷进厨房时也不松开手。
芒姑姑不能时时照看他们,她也有她的小孩要照顾,有时要是出点事也不能及时回来给他们做饭吃。
这天早上夏时季一起来就觉得饿,他昨晚挑食,硬是哭著闹著不吃饭,最後什麽都没吃就哭累了睡了,现在起来了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饿,难受得很。
他先是等芒姑姑来,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没等到人,饿肚子的小孩难受得不行了,捂著小肚子要哭不哭地看著李昱泊。
李昱泊打了电话去姑姑家找不到人,他又去了厨房找了肉干出来,可是平时夏时季爱吃的零食这个时候他嫌咸了,一定要非吃上面有厚厚一层肉的面不可。
那是芒姑姑每天早上做给他们吃的,夏时季一饿起来,又犯了执拗,非得吃那个……李昱泊看著他快哭了起来,敛了眉头,搬了凳子去平时家里放零用钱的高柜里拿了钱,背著说饿得不想走路了的夏时季去外面的店里吃。
五叔的面店好远,李昱泊背著夏时季出了一身大汗才到,到了时,五叔在骂夏时季不听话,不懂事,夏时季就拿著自己喝了一口的水杯喂他喝,李昱泊当下觉得辛苦也就没什麽了,对著他家五叔说:“别骂他了,他是饿了。”
李五叔看著自家侄子那张维护人的汗漓漓的小脸,不禁也骂了起他来,“真不知道你是谁家生的……”
“他不是谁家生的,他是我的呗,我生出来他就有了。”旁边夏时季对五叔训斥他的不听话早听得多了,他爸爸也常常这麽骂他,他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他对五叔宣布了一下对李昱泊的主权,宣布了李昱泊是他的之後,拿著端上来的有著厚厚一层肉的面碗上面的筷子给李昱泊,“喂……”
李五叔在一旁气得快在吐血,对著夏家的孙子说:“你自己吃,你以为你还是娃娃啊……”
“李昱泊……”夏时季不理李五叔,看著李昱泊把筷子接了过去快乐地笑了一下,“啊”的一下张开了嘴。
李昱泊瞄了一眼生气的五叔,再看看夏时季对著他的笑脸,当下筷子就往碗里夹肉块去了,完全顾不得李五叔在一旁已经在翻白眼了。
夏时季吃了几块肉,几筷的面条就已经半饱了,肚子不难受了,他对著李昱泊说:“你也吃……”
他自己抢过李昱泊筷子也要喂他,李昱泊随了他,他知道不依夏时季,夏时季准得不高兴给他看。
夏时季喂了几口之後也不耐烦了,李昱泊拿过了筷子自己吃的时候他也就没拒绝,他乖乖坐在李昱泊的身边,在时不时的李昱泊喂他面条时“啊”的张开嘴,吃下面条後就嘟著油嘟嘟的嘴在李昱泊脸上亲一口,然後满脸笑得一塌糊涂,像是全世界的高兴都堆满在了脸上,李昱泊能清楚看见自己倒映在他眼里的脸……自己的脸看起来也是那麽的高兴。
俩人一起把一份大人的早餐吃了完,临走的时候李五叔拿著李昱泊递过来的钱哭笑不得,“你就知道你们家的钱放哪了啊?”
“嗯,妈妈放在柜子里了,她说让姑姑给我用……姑姑今天不在,我拿凳子去拿的。”李昱泊跟他五叔详说了一下,举著他看别人付过的同样的一碗面的钱的手还是放在五叔面前没有动。
“你这孩子……”五叔现在又被侄子的聪明乐昏了头,“自己拿去买糖吃吧,居然还知道带钱出来吃面。”
“季季也吃了的。”一门心思要自己养季季的李昱泊还是要把钱给他五叔,季季是他的,吃面条的钱也应该是他给的。
五叔懒得理他,挥了下手,“买糖吃去……”说完他就走了忙自己的去了。
李昱泊抿了下嘴,左右看了一下,牵著夏时季的手往柜台走去,然後踮起脚尖把钱放到了最靠近他身高的那个柜面上,这才拉著夏时季往店外走。
“真不拿去买糖啊?”爱吃糖的夏时季没出息,他倒是真想拿那个钱去买糖,於是对那张钱纸很是恋恋不舍。
“还有……”李昱泊拍了拍自己的裤袋,掏出另一张钱给夏时季看了看,很认真地说:“我有很多,养得起你的。”
“哦……”夏时季看著李昱泊放回去的钱顿时安心不已,这样他就不用担心爷爷不在,妈妈也不在,就一天一天的没糖吃的。
还好,李昱泊养得起他。
“李昱泊……”夏时季看著李昱泊觉得他真是自己的圣斗士,“我最喜欢你了……”
李昱泊点头,左右看了看,没人,他低下头,在夏时季嫩嫩的脸上亲了一口,说:“我也最喜欢你了……”
夏爷爷走了几天,夏时季就有些想他了,天天拉著李昱泊让他带他去找爷,李昱泊知道爷在很远的地方,他们走著去是到不了了,只能每天陪著夏时季走到镇外,在夏时季再也走不动的时候半抱半拉著他回来。
李芒对於他们这样的举动说过李昱泊,让他别去陪夏时季一起闹,这样隔三差五的就要找一回,得多累啊。
李昱泊让他姑姑说他,他是个从不对大人反嘴的小孩,他只是就那样径直地站在那里让他姑姑说教,隔天夏时季又要离家找爷爷的时候又再次陪著他一起去找,然後再用剩下的力气带他回来。
“不是说过你了吗?”李芒到最後也无奈了。
“他会哭……”李昱泊看著姑姑不解又无奈的脸终於解释说:“我不想让他哭……”
李芒看著这样的李昱泊,捏著他的耳朵咬牙切齿说:“真不知道你是谁家的孩子,怎麽就不见你这样宠爱你的弟弟妹妹了?”
李昱泊沈默,小脸绷得紧紧的,不再说话了。
隔个几天,夏时季也就不再去找他的爷了,他那天看到了李芒捏李昱泊的耳朵之後就决定再想爷也不去找了,自己等爷回来。
李芒还以为他是小孩子性子,一阵新鲜之後也就不惦记什麽了。
只有李昱泊知道,在被芒姑姑捏了耳朵後的那天晚上夏时季亲了他的耳朵半个晚上,直到睡著的时候还在说:“李昱泊不疼,不疼,长大了我就保护你,谁也不能欺负你。”
为了不让自己被芒姑姑教训,夏时季就再也不拖著他去找爷了。
夏时季就是这样,自己被人骂被人打他都是气唬唬一阵就没事了,可是自己要是被欺负了,他就能全部一清二楚的都记得。
他甚至还能记得自己3岁的时候被爸爸捏了一下脸的事……那时候夏时季还咬了他爸爸一口,被他自己爸爸打了一顿屁股。
暑假其间,夏时季每天都玩得黑头黑脸的回来,身上就没一个干净的地方,他玩得淘,有时候还跟著附近村时的一些小孩去小沟里捉鱼,顺带还在沙滩上打滚,全然不管帮他洗衣服的人得有多辛苦。
跟在他身後的李昱泊其实也爱玩,但要比夏时季要干净太多,就算打泥巴仗他身上的泥巴也是最少的,弄得他们每次玩完回去,李昱泊都要脱了自己身上还算干净的衣服帮玩得全身就没处干净地方的夏时季擦脸擦身体,有时候实在太脏了,李昱泊就仗著胆子就去比较浅的小河,自己站在里面,让夏时季站在外面一点,勾著河里的清水帮夏时季洗身体。
其实河水只要不走得太近是不太危险的,跟他们玩一起的小孩,例如史鸣宇就会在河边打水仗了,尽管时常被他妈逮住教训,骂他胆大包天迟早会出事,说是要打断他的腿看他还敢不敢。
小夥伴们每次见李昱泊那样护著夏时季洗脚洗脸时,就会笑夏时季是个“憨娃子”,憨娃子是他们的方言,是个胆小得不能再胆小的人的意思。
要换平时,夏时季早就全身扑上去教训这样骂他的人了,但他现在还是老实地站在那里让李昱泊帮他弄干净。
他记得上次他贪玩倒在水里呛了一口气时李昱泊吓得紧抓著他往岸上拖还边大声哭著的事……李昱泊哭了的事让夏时季现在都心有余悸,不敢再在这种危险的地方不听李昱泊的话了。
小夥伴们也知道夏时季不会跑来追他们打,逮住机会又连著笑著骂了好几声,哄然大笑地嘲笑了一翻,出了平时被夏时季欺负的气之後,见夏时季撇著嘴一脸无聊地看著他们就一哄而散了。
夏时季先前还会恼几回,现在也不恼了,他得洗干净回去吃饭,要不然,芒姑姑会因为他太脏,会罚得连李昱泊都没饭吃,他自己不吃倒无所谓,李昱泊不吃会肚子饿的。
他知道饿肚子的感觉,可难受了……他知道之後就不想让李昱泊饿肚子了……
晚归的夕阳里,个子高的拉著个子矮的小孩,夕阳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小个子小孩把兜里藏著的半块糖拿了起来,塞到个子高的小孩口里,迎著夕阳,那被金色光芒渲染得完全无法挑剔的好看小脸抬了起来,说:“李昱泊,好吃吗?”
吃著小孩藏了半天也舍不得吃一点的糖的大个子重重地点了下头,“好吃。”
小个子笑了,牵著大个子的手,哼著不著调的童谣,得意地一蹦一跳地走在了回家的小路上。
PS:写完这篇回归正文。
(0。56鲜币)夏露102
夏露102
吴爷爷朝著吴穸走的方向摇了摇头。
夏时季朝他笑了一下,让他下楼梯时小心一点。
等吴爷爷走後,夏时季打开李昱泊的卧室,这间是二楼最大的房间,把沙发搬一下,再把柜子和他那些平时弄著玩的玩具挪一下,能铺几张简易床,老人们算是有住的地方了。
决定好之後夏时季的要了电话让李昱泊找简易床,所幸李家有卖家俱的,简易床在仓库里就有货,等会就把床给调过来。
一直把老人们安置好已经到了凌晨了,李昱泊还在夏家的大厅那边忙和,夏时季洗了澡去陪他爷的灵堂,依旧跪在了老地方。
到了三点多时李昱泊也过来了,跪在他後面把他抱到了怀里,疲惫地叹了口气。
“累了?”夏时季伸出手往後探,丝毫不差地摸到李昱泊的嘴唇,然後把手伸了进去,让李昱泊含著咬了一口。
“嗯。”李昱泊简单的嗯了一声。
“你歇会……”一直在想著那麽晚,吴穸怎麽在李昱泊房间前鬼鬼祟祟的夏时季淡淡地说著,夜里凉了起来,他的脸印著灵堂里那几排蜡烛的光,在少年的脸上显出了几分不适合他现在状况的清醒。
他说著挪了下身体,然後摊坐到了一直没用的铺垫上,让李昱泊躺在他的腿上。
“我先睡会……”这几天都在忙里忙外根本没有一时得闲的李昱泊这时也无法抵挡住疲惫了,他低下了身,枕在了夏时季的腿上,没到半秒就已经睡了过去。
夏时季低下头,手指摸著李昱泊有点凹下去脸颊,这个人为他所做的一切他件件都记在心里,所以他不喜欢自己接触太多人,不喜欢自己偏离他的范围活著,他都觉得可以接受。
爷走了,接下来就是他要陪著自己过一辈子了,他不会让别人拆散他们的,不管他们打的是什麽主意。
夏时季想著,偏过头,看向那惟一能看到他们相拥的那扇门,此时它安安静静地被关著,没有缝隙露出,想来,这时应该没人觑瑜他吧。
而直觉告诉他,吴穸不对劲。
在浅昏光线的黑夜里,夏时季对著他爷的灵枢在心里安静地说著,爷,我会好好过完这一辈子,让李昱泊一辈子都爱我,你跟奶奶就安心地等我们来找你们吧。
夏时季只是平时不太管事,所有事情都有李昱泊在前面出手解决,临不到他发挥表现。
他从不显山露水,并不代表他懵懂天真不解世事,他心思一直慎密,其实他本质与李昱泊一样都是习惯不动声色的人,再加上後天的教育,他们对於一些事情的处理方式都是相同的……
这次他没打算让李昱泊知道这事,没有露出让李昱泊猜测的情绪。
李昱泊又去了外面办事,明天爷出殡,今天估计是最忙的一天了。
宁星星来的时候夏时季正跟几个爷的老友吃完饭,送了他们去休息後在灵堂看著他爷的照片时。
宁星星穿了身黑衣,脸上没妆,比平时打扮出来的样子要多显出几分清秀来……很久前夏时季其实很喜欢这个小姑娘的,会哭会笑会闹,很纯真的一个女孩子,只是後来李昱泊让他不许跟她们太过接近後,没多久,再见到星星,这个女孩就已经好像变成了另一个女孩子,人也变得有些不同了起来。
李昱泊说是人长大了总是会有些不一样,夏时季也对别人的想法没有太多兴趣,一直与小时的这些玩伴保持著正常的交往,从不过份亲密也不过多接触。
这是李昱泊的底限,他觉得能办到就去做了,他自小就习惯了听李昱泊的话,也就把别人看得不那麽重要。
星星喜欢他,也许是真的。
她觉得她喜欢他,他不喜欢她,她想报复,也许,也是真的。
夏时季从来都不会如春夏镇的好多人一样看不起女性,光他知道的他母亲与李妈妈都是不得了的女人,他知道女人要是强悍厉害起来绝不会比男人逊色,所以他现在把宁星星当成了对手在看待。
她要对自己不善,那麽,她就不再是朋友,他不是圣人,他只是个想跟李昱泊好好在一起,不会受到苛责伤害的有著七情六欲的普通人。
他看向宁星星,笑了笑,走向了一边。
宁星星跟了他过来,他们走到院子里的一张桌子旁,夏时季帮她倒了茶,拿了小碟子捡了几个平时她爱吃的点心放到她面前,用著疲哑的噪子温和地说:“这几天都没看到你过来,今天来了……”
“你伤心吧?”过了一会,宁星星低著头说了一句。
“嗯,很伤心……”夏时季毫不避讳地说著,他暗哑的噪子透著浓重的伤感任谁也忽视不掉,“我还想爷陪我多几年,他突然就去了,你知道他平时有多疼我……”
宁星星抬了头,看了眼他,手指在小碟上转了转,终拿起了一个小点心尝了一口,然後,她的眼泪就扑闪扑闪地掉了下来。
夏时季静静地看著她,没有说话,只是耐心地等著她说话。
他知道,宁星星来找他是有话说的。
“你跟李昱泊,是不是真的有那种关系?”宁星星擦著眼泪,小声又凄惨地问著。
她低伏著腰,显得弱势又可怜,任谁也不可能不会回答她这时的问题吧?
夏时季却只觉得自己无动於衷,他学不会对宁星星心软,他不会回答她,他知道,有些人会转过身就会出卖人,他从来都不是不谙世事的人。
“你还是认为我们有那种关系?你真觉得我们有?”夏时季反问著。
“有人看到了,又有人看到了……”宁星星很激动,她伸出手想捉住夏时季,却看著夏时季那带著哀伤的脸时发现自己无法为难他,只好把手紧紧抓住了桌沿就差没歇斯底里,“让你承认就这麽难吗?”
她在用这种姿势在逼自己承认……要换平时自己可能会就范,只是,现在的他只有李昱泊会疼爱他一辈子了,他是一点机会也不会让人破坏的。
“谁看到了?”夏时季抬高了一点头,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微微一个动作就让人看到了倔强下深掩的所有哀伤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