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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想之前是大小姐,如今却是奴婢,那主人家该多有成就感?而那之前的大小姐也不会有怨言,反而还因能免去生死大灾而感激涕零,虽然生活不如以前,但走出去说自己是大皇子府中奴婢,这身份也不比其他什么乡绅才子差了。
古时确实重礼仪,但诸多封建的畸形弊端也同样凸显,唐子柔感叹着又追了一句:“那私婢又如何而来?”
小叶子奇怪的看了唐名伶一眼,心想之前她其实也是个戏子,所用奴婢想必也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之流,这才释怀解释道:“私婢都从奴市购得,不过也有不少人进贡而来的私婢,但这样的奴婢…也比较希贵…唐名伶想要私婢的话还是从奴市购得为好。”
私婢之前身份远没有官婢的高,大多是百姓沦为了奴婢,统称为‘私婢’,可直接在奴市买卖,此为合法,有契约,定为财产。但是却有一种私婢除外,那便是贵族之间赠送的私人珍藏,这样的私婢一般都自小培养有一技之长,或容貌身段极为出色,那古书中送来送去的美人计货色,基本多为这样的私婢。
唐子柔这才说了自己的想法:“这样罢,小叶子容我再想想。”
“哦~是小的大意了!”小叶子似乎误会了少许,扇了自己两耳光又接道:“唐名伶想必是早有随身奴婢了,要不您告之小的他们住处,小的这就去接了过来罢?”
唐子柔实在赖不过去,这才道:“就我一人,我想再多考虑考虑。”
小叶子长哦了一声,这才出声道:“如此小的便不多叨扰了。”
可没坐稳多久,这小叶子便又出现了,说是司马先生有事相商。
唐子柔起身去了,却见那大厅之中仅有司马先生一人,微微笑道:“唐名伶进的府来,那住处可还习惯?”
唐子柔应了一句,那司马先生却又道:“听闻唐名伶没有丫鬟奴婢,倘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和小叶子述说便是。”
唐子柔心中一惊联想到小叶子诸般言行,这才意识道之前看似简单的奴婢安排实际也暗藏了多重考验。否则这小叶子刚走,这司马怎地就听闻到诸多消息?
先前没准刚刚要是一点头,或许就是直接给身边直接安插了一个间谍,好日夜观察自己的弹唱技巧也说不定。
他们想要自己的传音之计,自己又何尝不是也对他们有所图谋?
看来之前在大厅之中的倔强表演还是起了点功效,怕是自己离开之后,他们商议的结果就是强取只怕自己宁死不从,所以就柔夺。
可他们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样的技法全世界也仅有自己一人所能掌握,牵涉到几千年后的科技转换设备,又没有一定的电力基础,就算明明白白的告之他们方法他们也无法复制。
这么看来只要自己捏死了这‘传音之法’,反而还更加安全了些。
这司马如此明目张胆的表露出这个打探消息的渠道出来,无非就是给自己个下马威,这府里还是守点规矩为好,任何风吹草动都躲不过他的眼睛,你一个伶人老老实实听吩咐做事,那还是贵为客卿享有尊荣地。
这点弯弯道道和现代相比还真是异曲同工,倘若是上下级还会藏着掖着,但到了总监又或老板这个层次,当然是直接告诉你最好小心点儿。
唐子柔心中叹息,为今之计还是委曲求全以免徒生怀疑,于是恭敬地答了一声:“一切但凭司马先生做主。”
司马心中一赞,这唐姓女子倒也识趣。
此时唐子柔再道:“不过唐某倒也无需太多丫鬟,仅要一人照顾饮食起居足矣。”
司马先生一想,无论是十人还是一人,只要探得她秘密即可,于是道:“如此便依姑娘。”
而唐子柔自己心中却是另一番主意,先应允了他的要求让他安心,其后在提出限制,只让他插入一个奸细又如何?反正她也探得不到自己弹唱秘密。
如此一来皆大欢喜,至少表面上是个双赢的局面,实则各自心怀鬼胎。司马觉得她有些聪明,性格倔强,即便她会耍什么花招,但他也安插了人手不用担心---其实府内每一名客卿也基本都是如此对待。
而唐子柔则是示敌以弱,取得是以退为进的路子,虽然日后行动会有些麻烦,但却能大大降低敌人戒心。
脑海中不禁想起那日与慕容晓靖的对话来。
“姑娘肯助叶殿下杀了司马先生,此承诺便一笔勾销。但姑娘切记,姑娘此去我等绝对不会与半点帮助,姑娘的一切行为都与我等无关。”
“这司马先生只怕就是你说的那大晋的最大卧底吧?”
“正是。”
“嘿…你说的轻巧,别拿那什么承诺说事,你们无非就是想要登基之路稳妥罢了,倘若我有办法让你们更顺当的登上那越国皇位,我又有什么好处?”
“倘若真如姑娘所言,那么越国将奉姑娘为上宾,我等有生之年担保越国绝不与姑娘为敌!”
“哼哼…能助一人登上大宝的大事我都做得,我晾你们越国也不敢与我为敌!”
“……”
“倘若事成,我要越国许我一诺!那便是无论如何也不得伤琴诗意和林雪妍一根毫毛!”
“此事又有何难?在下代殿下允了!”
“兼且倘若她们二人身处越国,你们也要护她们一生周全!”
“也允了便是!”
“那好,你不是说那大皇子把兄弟全杀了干净了么?那么我就把那大皇子杀了!如此我看越国除了叶青染还有谁能登上大宝!”
已然回了住处的唐子柔收回思路,却见小叶子敲门而入道:“唐名伶,又叨扰了。”
唐子柔浑然不知小叶子高密一事一般对他笑道:“小叶子可是来安排奴婢的?”
却听小叶子摇摇头,忽地左右看了一眼,这才小心翼翼的小声道了一句:“唐名伶请跟我来,淑夫人有请……”
第八回 暗香浮动月黄昏
唐子柔有点看不懂小叶子了。
之前像是司马先生的人,此刻又像是淑夫人的人,他到底站队在哪?
“好地。”唐子柔笑着想要拱手,临时想起别别扭扭的又做了个福礼,投石问路道:“敢问小叶子提点一二,日后唐名伶定有所报……这淑夫人此举所在为何啊…?”
小叶子面色不动道:“小的只负责传话。”
唐子柔心知是自己分量没够着边儿,也不着恼。好似没吃到冷豆腐一般跟着小叶子就走。
两个人也没怎么遮掩,穿过前院从正门的侧面出了,却见一辆黄顶三杠,约一辆越野吉普大小的辇(nian,第三声)车停于门口,远远观之,四四方方红木雕制;近近察之,花鸟鱼兽铭刻于上,栩栩如生。而那辇前所立为三三得九,九个大汉,三匹健马,威武不凡。
这是唐子柔今日又一次惊叹莫名了。
之前是那巧夺天工的温泉园中园,此时则是这大气奢华的交通工具。
毫无疑问,此乃皇家物事!
唐子柔情不自禁把眼前这古时的皇家辇车和现代的豪华跑车对比,却发觉真的比不上…不是辇车比不上超跑,而是超跑真的比不上这辇车。
它这种历史的沧桑气息,古朴的工艺,关键是这是时代的产物,赋予它无与伦比的生命力和欣赏价值,其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估量。
恐怕这超跑唯一能胜过辇车的,也就是科技带来的速度和舒适度。
但换个角度,倘若这辇车搬运到了现代,那么也会失去它应有的味道,某些“价值”大幅度下滑,反而是金钱价值大幅度上升。
周围的百姓远远站着低言低语,神色恭敬。
一名婢女掀开了锦缎制的帘子,半蹲着身子立在一边。
其后又有一名婢女双手捧着鸾凳放于车前,跪在一边。
九名大汉,低头单膝跪地。
唐子柔是真的震撼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是真的震撼了。
自穿越以来,她被震撼了无数次,她经历过百姓情愿,经历过万刀如雪,经历过孤舟围困…但这一次却是被皇家的排场给震撼了,她搜肠刮肚也只想出了现代的一句话形容最是恰如其分: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
就是这么一个黄顶辇车,全包含在内了。
也就是这么看似简简单单的红木辇车,却是多人跪地响应。
也就这么一瞬间,它的生命又有了新的定义。
这,才是属于它的时代,属于它的荣耀。
唐子柔眼睛闪着莫名的光芒,迈过三匹骏马,穿过抬轿大汉,踩下鸾凳一只,步入红木辇内。
这,也是自己存在的时代!
“起辇!”
轻轻的摇晃中,一名唱官喊了一声,唐子柔坐于绫罗绸缎手织的垫上,看向了面前远处的淑夫人,空间实在太大,以至于似乎连对方的面容都看不清了。
淑夫人只是还是初见时候的淡淡笑容,一名贴身婢女跪着奉上了香茗,她就那么轻轻的抿着,那副淡雅华贵的模样,难以言语形容。
唐子柔心中念头转了千百个,但还是按兵不动。脸上保持着镇定的模样,眼珠子却很好奇似地左顾右看。
淑夫人吃了小半盏茶,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唐大小姐后背冷汗奇出:“唐名伶,你可知罪么?”
“名伶…名伶不知…”唐子柔一咬牙,起身跪下,鉴于她对身体的控制力拥有极其变态的精准度,她其实还是悬空于地面,只是距离极近,旁人看不出罢了。
淑夫人惊道:“唐名伶这又是为何?快快请起!本宫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开玩笑!?有这么开玩笑的么?你名列四贵人之一,谁会知道你是真玩笑还是假玩笑!?真要有个官差可没准刚刚那下自己就已经身首异处都有可能!
“呵…呵呵…淑夫人可真是幽默…”唐大小姐还能说什么呢?
淑夫人笑道:“都怪本宫与唐名伶相见如故,童心一起就失了礼数。”
“呵…呵呵…”唐大小姐还能再次说什么呢?但那‘相见如故’一词用的只怕是不简单……
果不其然,淑夫人又道:“今日听闻唐名伶一曲,好生惊艳。本宫想请唐名伶空余时能再一叙,探讨音律。”
唐子柔暂时还捉摸不透眼前这个吃皇粮的人的想法,但不管结果如何此时无论如何都不能说个不的:“名伶求之不得。”
淑夫人亲切笑道:“如此甚好,本宫会再差人来请名伶地。”
此时辇车一停。好像没什么营养的话似乎也说完了。唐子柔很识趣的请罪告辞,望着那低调又华贵的辇车越行越远,一个拐弯消失了。
皇家的派头就是大,抓自己出来,却扔自己在不知啥地方上。
唐子柔转身欲走,却听后头有快步声追来,不由暗自运转能量暗自提防,却听一男子声音道:“唐名伶留步。”
唐子柔回身,却见是那九名大汉中的一名,却见他端着一个锦盒追了上来:“夫人有命送于名伶。”
唐子柔双手接过,心中皱眉,脸上露出喜色道:“多谢这位大哥,帮我也给夫人道声谢。”
那汉子躬身一礼,也不多话自行离去。唐子柔左右看了看,抱着盒子顾了个脚夫搭了马车回府,路上打开盖子一看,却是一件极其淑女的宫装!
面料考究,颜色朴美,几样素花秀于其上,淑女气息扑面而来,倒也和唐大小姐如今扮相有些相称。
倘若唐大小姐还多能有几分见识,还能从衣边和袖口,衣领等处看到其品级,赫然便已经是才人级别的服饰了!
却见盒子里面还有一字条:届时名伶可穿此衣入宫。字体娟秀,让人不由得就想起淑夫人的气质出来。
遗憾的是唐大小姐并不识字,但并不影响她露出惊诧的表情出来,因为这衣服实在不知是喷了什么香料,一股淡香扑鼻而来,凝而不散,实在是现代少有的一种香薰工艺。
这香味让自己闻得有些飘飘欲仙,比之现代的香奈儿之类也不遑多让,唐大小姐并不排斥香水,甚至还略微喜欢,但这么淡雅却有吸引力的还是第一次见,当下盖上盖子这才感觉好了些……
第九回 人约黄昏后
唐子柔捧着锦盒下得马车,赶车的老车夫见她小心翼翼的模样,还好心地多提醒了一句:“近日城里听闻有一江湖大盗横行,姑娘如有重要物事可要保管好呀。”
大盗?自己身无长物还真不怕什么大盗,不过老人家心意还是要出声谢过地。
“唐名伶可回来了。”唐子柔敲了敲门,小叶子一看她手上锦盒,眼珠子一转,顿时热情了不少,“给您安排的女婢已到了,您要是不满意就直说想要什么样儿的,小的立刻就给您换!”
“这方面叶子哥肯定是为名伶考虑地,名伶信得过。”所谓女婢是谁都一样,唐子柔也乐得装作不知,不动声色道了一句,却更关心另一个问题,“咱府里……何时开饭?”
吃饭问题是怎地也隐藏不了地,自己食量惊人,即便不动手的消耗量也堪比男子,对肉类要求更是超过一般女子,还不如尽早坦白。
小叶子一愣,实在想不到这么一个窈窕淑女竟然会问这样的问题,这才一拍脑袋道:“是小的糊涂,唐名伶远来都还没用过饭呐!名伶但有此要求都可与那新来的女婢说道。”说着朝着身后招了招手,一名窈窕女子羞答答地迈着寸步就过来了。
唐子柔不由得皱皱眉,这幅弱不禁风地大小姐模样,那还能做个啥事哟?怕是端盆水都要折腾个盏茶功夫了。
小叶子察言观色,本想一串介绍硬生生就给吞回了肚子去,谁又能想到这唐大小姐口味独特,换做是乐姬舞姬,那这样的贴身女婢反而最合适不过,可以共研音律,带出去也不丢了身份。
小叶子把手放在身后悄悄摆了摆,那女子神色一喜,又原路返回。
对她来说侍奉个女主子,容貌身段还远超自己,更别提三天两头就有女主打骂女婢出气,轻则满身伤,重则破相之类的更是常见。相比之下侍奉男主就好得多,同样是吃苦,还有那么一丝希望重回枝头做凤凰。
“是小的疏忽了,这样,要不您随小的来?”小叶子道,“您可选一个您满意的?”
唐子柔没法,只得点头。
虽说是个奸细,但也要选个日常使唤的顺手的吧?
跟着小叶子七拐八弯,停在了一处女性通房处。
虽说是通房,但那占地和环境也比寻常人家要奢侈豪华的多。
“唐名伶身份金贵,就别入去了。”小叶子赔笑道,一转身却厉喝道,“有在干活的和闲着的都给我站过来!”
只见提着水桶的,抱着茶具的,穿着整洁的,打扮靓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