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明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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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大明摄政王- 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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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大明,怕也是没有哪个营头给士兵办扫盲班,每天都有固定的识字任务了。

    传说中的教导队是张守仁亲自负责,每隔半年开一次班,只有战斗最英勇,同时识字也最多的将士才有可能被选入。

    如果光是一个勇猛,可能终其一身只能干到一个帮统,张守仁绝不会叫一个老粗当队和哨的主官,绝无可能。

    所以浮山上下,求学成风。

    昨夜行军那般辛苦,一样有人抱着书在帐篷中苦读,这种事,李佑达自己都不知道忘了多久了。

    “大约济南有救矣……”

    连续数日的奔波,加上极度的担忧,这使得李佑达心中十分虚弱,昨天在入营后的骄傲多半就是用来掩盖自己的这种虚弱。

    此时此时,人在铁流之中,目标直指济南,他的心中,终于也是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平静。

    ……

    ……

    济南城中,已经是在一片慌乱之中了!

    十九那天,消息就传过来了,临清州这样重要的东昌府的州城都被鞑兵攻陷,而鞑兵显然不以在东昌府的攻掠为满足,已经有传言,鞑兵的前锋已经朝着济南府城的方向赶过来了。

    当天下午,留守济南的文武官员就聚集在府城衙门会议,德王也派了宫中的承奉官过来,问及这些官员,守土是否有信心。

    这样的压力下,这些平时十分颟顸的官僚难得的快速行动了一把,当即就是写了一纸公文,请巡抚衙门留在城中的师爷用了印,然后交给兵备佥事李佑达,飞速赶赴浮山,飞檄调张守仁所部兵马,十五日内赶赴济南。

    对明军来说,十五在限制近七百里,这个要求已经是异常严格,是非常紧急的一个时间了。

    但就算如此,在期限之内援军就算赶至,能不能赶在清军前头,城中的大人物们也是十分的惴惴不安,根本很难确定。

    官员心中不安,在自己府邸中打点金银细软,预备车马,准备随时安排妻小出逃。

    风声一传出来,整个济南市面都是大乱。

    二十上午,几百士绅齐集布政使衙门,质问留城的大官们有没有什么守城的打算,与此同时,莱州兵继续在城民逼捐军饷,引发城东的贫民□□,当场打死十几个莱州兵,不过领军的登莱参将大怒,又率自己的部下往城东,杀死了几十个反抗的贫民。

    这一天,对张秉文这样的留守官员来说,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噩梦。

    晚间,往临清方向的侦骑和德州的传骑同时赶到,清军在攻克临清后,前锋已经开始往济南运动了。

    但这个消息张秉文等人害怕引起更大规模的骚动,于是会议决心隐瞒下来。

    只是在傍晚时分,这些官员的家小带着大量的私财,分批离城往北,明显是去德州方向,这个消息,更使市面混乱,人心惶恐之至。

    二十二日后的几个白天都比较稳定,官府出具文告,安定人心,表示济南府城高深坚固,此时又是隆冬,沿途有雪,清军的行动不会那么快。

    如果真的是从临清方向攻往济南,德州方面是会派回援兵的。

    德州和济南相隔并不算远,德州到济南不到三百里,快马疾驰,一天的时间都够通信息了。

    有这样的承诺,城中民心稍安,才不至更加混乱。

    莱州兵的凶残也是叫城中愤怒之余,更加害怕。那天被杀的几十平民,人头还挂在城墙垛口和各要紧街市的牌坊上头,有这样的警告,虽然人心不服,但没有人再敢出面反抗了。

    当然,城中的人也并不知道,德州和济南虽相隔不远,但德州方面有一支清军游骑在,城中一夕数惊,几万明军都挤在城里,根本不敢有所动作,就是山东巡抚等要紧官员,也是没有什么胆气来做什么。

    同时,兵部尚书阁老杨嗣昌还是坚持认为,德州才是清军的主要进攻方向,哪怕清军已经有明显的绕道的迹象,杨嗣昌还是认为,这可能是疑兵之计,于是连发堂谕,令德州方向的明军严加戒备,对济南方向的请求援兵的请求,一律置之不理。

    等清兵越过会通河,离济南很近的时候,北京才察觉出不对,不过那个时候,杨嗣昌等人已经是手忙脚乱,根本是毫无办法了。

    要是有办法,他们也不敢将一个亲王和一个郡王失陷在城中,最少也该派兵把城中的宗室给救出来,实在是反应和应对的速度和手段全部没有,这才坐看城陷,而亲藩失陷。

    百姓被屠杀,这些官员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失陷亲藩,这个罪名却是杀头。

    稍有办法,或是稍有能力,山东的官员都不会和自己的脑袋过不去。

    王朝末世,官员之无能鼠辈的模样,想来也是令人齿冷心寒。

    二十七日的傍晚时分,济南的几个城门突然同时拥进了不少逃难的难民,这一次难民过来的方向是打西面而来,很多人众口一词,清军兵锋已至,距离济南已经只有一百多里的路程了!

第三百零四章 商谈(1)

    第三百零四章商谈

    “叔平,叔平!”

    张德齐家的门首显的越发破败了,虽然距离过年已经没有几天了,但破败的大门上没有丝毫重新洗涮和裱糊的痕迹,主人家显然是没有一点收拾的心思,就任由它这么破败下去。

    李鑫赶到张家门外的时候,暮色已至,天已经黑下来,但四周的人家没有一家点亮灯笼的……济南是府城,哪怕是平民百姓人家也会在门首上悬一盏灯笼用来照明,添加一点人气,光耀自己家的门楣。

    但现在这种乱世,就算此时是年节也是没有人关心,更不可能有人耗费灯油了,所以天色一黑,巷子里头就是黑漆漆的一片,根本就是什么也瞧不着。

    他用力击打着张家门首,砰砰的敲打着,过了好一阵子,才听到张德齐沉稳有力的声音传过来:“是年长兄么?”

    “是我。”

    “好,那请稍候。”

    张德齐答了一声之后,院子里就是传来搬抬东西的声响,半响过后,大门才哑然一声打开,接着便是张德齐提着灯笼的身影。

    看到李鑫,他十分抱歉的道:“年长兄,恕我失礼了。”

    “不妨。”李鑫进门去,看到是张家用一些杂物把门堵住了,他点了点头,赞赏道:“德齐你小心些是不坏的……赶紧把门栓上吧。”

    现在这个时候,他巡抚衙门幕僚师爷的身份也不大管用了,城中的义勇兵或是莱州兵都知道清兵可能攻城,而城池多半守不住,既然如此,上官们都是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功夫来约束他们?战乱之中,也不知道谁会战死,谁能活下去,在这种时候,士兵们都愿多享一些福,所以格外放纵自己,而且将领也知道此时不是讲军法的时候,于是越发放纵。

    这些天来,除了那些在城东杀了不少人外,乱军几乎天天都在抢劫,强奸,杀人。几乎没有地方不遭殃的,济南城中,就是教这一千多兵祸害的不轻,很多被强奸或是抢劫过的人家,要么举家上吊,要么就是哭天抢地,其声惨不可闻,城中的人心惶惶,多半来自于此。

    异族的鞑子兵还没有来,但已经是提前感受到了战争是怎么回事,这真是一个残酷的笑话。

    张德齐家的这个巷子距离德王府的西牌楼很近,所以住的达官贵人多,护院也多,普通的乱兵不会来这里,也使得张家承惠不少,但就算如此,必要的防范措施是不可免的,否则后悔的必定是自己。

    听到李鑫的话,张德齐也是连忙将院门的门栓插好,然后才袖着手,对着李鑫苦笑道:“年长兄,请进屋谈吧。”

    “好,进屋再说。”

    李鑫此来甚急,但也不急在一时,此时天色黑透了,想做什么也来不及,倒不妨慢慢的谈。

    在进屋的时候,他看到张德齐的儿子正蹲在墙角,不知道对着什么东西嘤嘤哭泣,小孩子家,原本是万事不知愁的时候,这般哭法显然是十分伤心,倒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第三百零四章 商谈(2)

    “瞎!”看到李鑫的眼光,张德齐颇为无奈的摇头道:“家里死了一只小黄狗,这孩子想不开,就在那里哭个不停。”

    “呵呵,孩童就是这样。”

    这等小事,原本不足一提,不过李鑫入门之后,看到张家饭桌上的饭菜时,却是一征。

    就是几个黑馍馍,中间一盆煮开的野菜,然后碗里是开水,一点儿别的内容也没有看到。这般的吃食,他猛然一惊,握住张德齐的臂膀,惊问道:“叔平,你家境虽然不宽裕,但也应少有积储,怎么过的这般惨淡?”

    这样的吃食,人也吃不饱,自然没有粮食喂狗,看来那死掉的狗,就是生生被饿死了。

    张德齐神色冷峻,呆了半响后才答道:“我那十来两银子的积储,也就够买几袋杂粮。因为害怕围城,现在也不敢吃的太多,大人和孩子每顿就是吃两个馍,粮食都窖藏起来,以备非常之时。”

    这倒是很有经验的想法和做法,以济南的城防设施,只要能有一些将士决心坚守,攻是肯定攻不下来的。

    古代城池,强攻是一法,更多的就是围困。

    围上你半年一年的,城中绝粮时,不怕你不投降,也不怕攻不下来。

    济南现在有大量人口,虽然有不少储粮,但谁知道这场仗要打多久?东虏现在进来几个月,很可能再呆半年左右,济南攻不破被围困的话,到时候缺粮就是一个特别严峻的问题了。大规模的战事的围城战中,一城百姓饿死光了的记录,也不是没有。

    这种时候,谁准备的越充份,谁就有机会活到最后。

    “城中粮商,坐地起价,一天数涨,原本以为够买几石精粮和十几石粗粮,结果我去买的时候,却是只够买几石粗粮的,这些奸商,实在可恶。”

    在李鑫过来的时候,张德齐一家显然正在吃饭,因为来了外客,所以都避让到内堂去了。

    看着桌上的吃食,李鑫颇觉愤怒,也是有点惭愧。

    粮商坐地起价这事他当然知道,有不少粮商甚至背后有一些大官的影子,山东巡抚颜齐祖也插手在其中,想来是赚了不少。

    按理清军还在百里开外,围城都没有开始,城中粮储充足是不该涨价的。

    但这些该死的商人,什么叫奸商,眼前的济南商人便是明证了。借着人心惶惶之时,大涨粮价,粮价一涨,人心更慌乱,结果大多百姓开始囤积粮食,然后粮食就再涨一轮。

    这么恶性循环,粮价自然就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涨就涨个不停了。

    这件事,他在其中也知之甚深,甚至粮商送银子时,也是不客气的收了自己的一份。不过没想到朋友一家居然被坑害到这种地步……

    他用责备的口吻对着张德齐道:“叔平,你固然是崖岸高峻,但嫂夫人和小宝是要吃饭的,你也在府衙,要是稍微和光同尘一些,还怕没有粮食么?”

    “那便不是我了。”

    对这样的问题,张德齐不打算和朋友争执,他看着李鑫,眸子之中,没有丝毫的妥协之意,只是有些许好奇,他问道:“这个时候,年长兄怎么想起到我这里来了?风声颇恶,府尊今天愁眉苦脸,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不过我打听到,苟府尊是把他的几房妾侍和家产,都已经派车送往德州去了。”

    “皮若不存,毛将焉附?”

    李鑫恶狠狠的道:“他以为济南失陷,他能从鞑兵刀下逃脱性命?就算是躲了一时,失陷城池和失陷封疆两罪,他能逃脱朝廷的严刑峻法?”

    现在德王和一个郡王还有不少宗室都在济南城中,所以官员们也是没有敢逃走的,当然,此时更没有人负责任,敢出头叫德王出逃避难。而亲王虽然是亲藩,但没有朝廷允许,擅离封地同样是大罪,所以现在德王府中听说已经天天有哭声,德王一家都是吓的要死,但没有官员出头,亲王也只能留在城中等死。

    后来战后算帐时,山东巡抚颜齐祖和倪宠等人,就是因为失地和失陷亲藩,数罪并罚而被崇祯下令处斩。

    “此辈向来如此,不足为奇。”张德齐讥讪道:“哪怕明早就是斧钺相加,此辈还是要先捞饱了再说的。”

    “不说他们了。”李鑫神色也是有点紧张,对着张德齐道:“东虏兵锋已经迫近了,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七,现在来看,最多三四天光景,就会被围困,最少在年前年后,济南一定被围,到时候想走,就是嫌迟了。当官的不敢走,也在糊涂着,咱们就不必留在城中,把自己和家小置此险地了……叔平,我备了两辆车,托词到德州有要事面禀巡抚……所以他们不敢留难我,车费我已经开发了,我自己家小一辆车,你的家小一辆车,我们男子先步行,然后想法雇或是买几头骡子和毛驴代步,德州不过二百多里,三四天功夫也就到了,风险并不大,叔平你以为如何?”

    这哪里还值得犹豫?

    屋子里头,岳父一家已经是咳个不停,岳父原本有资格出来陪客,他老人家也是有功名的人物,和李鑫当面谈一谈也可以,但老头子卧床不起已经好几天了,感冒加上伤风,另外城中的情形险恶,实在是忧心忡忡,所以一病在床,几天不得下来。

    这两天,听说乱兵一直在抢人杀人,老头子更是忧虑,病势有加重的迹象。

    因为如此,张德齐也是没请岳父出来,至于妻弟一家,那就更加不提,提不上台盘的人。

    此时他们咳起来,自是知道德州比济南安稳一万倍,此半从德州过来时,当然是绝不会想到有急着返回的一天。

    张德齐对李鑫十分感激,拱手道:“年长兄,活命大恩,实在无法一谢了之,但此时不先谢之,实难表心中感激之万一。”

    “我们是年兄弟,不必说这些客气话了。”

    李鑫站起身来,沉声道:“明早五更我们就在北门前会合吧,天亮开了城门,就直奔德州去。”

    “好!”张德齐答应道:“城中乱象,有若鬼域,我是一天也不想多呆了!”

第三百零五章 出城(1)

    第三百零五章出城

    说妥离开的时间和会合的地点,李鑫也不敢久呆,他虽然是幕僚师爷,军中不少人识得他,也不敢真的和他动粗,但现在城中乱象十足,官府无能已经基本上失去控制力,城中盗匪横行,到处都有杀人放火的暴徒,他虽然习过武,而且穿着军服和佩有宝剑,但太晚出门,仍然是拿自己的性命来随意浪掷!

    有此顾虑,当然不便久留,当下从怀中掏出一锭大银来,轻轻放在桌上,对张德齐道:“叔平,你不善经营,你和我是同年至好,望你不要推辞。”

    “好吧,此非常之时,我便不推辞了。”张德齐笑一笑,也不拿银子,只笑着道:“此次变乱,我亦看清楚了,小丈夫不可一日无钱,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大丈夫难为矣,将来只愿做一个有钱的小丈夫吧。”

    张德齐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会十来岁就中了秀才,但性子有点孤高傲气,又看透世情,所以不愿出仕,甚至不愿出来给人做幕客相公。

    此次已经给苟知府效命,并且得到重用,等战乱一过,依附在知府身边的重要幕僚,要弄钱,多的不敢说,一年几百两还是很易得的,是故,张德齐也不推辞了,反正将来和李鑫共事的时间长久,不怕还不上这个人情。

    “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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