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明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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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大明摄政王- 第3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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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营和西营的将士们又一度紧张起来,营门处到处都是束甲候敌的将士,但闹了半个时辰之后,天光将亮时,官兵又退了回去。

    经过这样的折腾,两营将士都是十分的疲乏,曹营将士早就横七竖八的躺下一地,横竖天已经有亮光,近处没有看到官兵旗帜人马,等接近了再起来不迟。西营军纪要好不少,将士也是有不少拿刀枪当拐杖来用,支撑着叫自己不要躺下或是坐下,两营将士在外围有万把人,分成几十队,天亮之后,旗号都打了起来,表面的秩序也还不坏,只是想严整待敌,却是难了。

    一夜折腾,骂声更是不绝,张献忠下半夜时躺回帐中,取了自己的金刀来放在手边,半卧着等军情变化,早晨这会子骂声不停的传到帐里,弄的他心烦意乱。

    “大帅,可旺将军派了人来……”

    外间亲兵大声禀报着:“大帅,可旺将军说,敌人袭扰之计,只能动摇曹营等各营军心,他已经和几个大将集结精锐,半夜只管休息,现在于老营左侧待敌,请大帅放心。”

    张可旺自己有两千多精锐骑兵,是西营的骁骑,其中有不少是跟了张献忠十年左右的老营精锐,都是有披甲和战马的精强骑士,马军也是在谷城之后练成的精兵,十分得力堪用。

    还有几个大将的精锐步骑,加起来万人左右,精锐骁勇,不会一有不利就动摇军心或是战志不坚,西营三万人,真正的精锐除了老营这里的千多精兵外,就属这一支力量最强了。

    昨夜混乱,张可旺倒稳的住,控住精兵不用,养精蓄锐。

    张献忠闻报也不奇怪,只在鼻孔里哼了一声,吩咐道:“叫可旺和马元利他们小心点,这些官兵是劲敌,不好打。”

    吩咐过后,虽然天未大亮,但张献忠并不能再睡,他在自己一个姓丁的妾侍的服侍下起床,走到院门处,开始向下眺望。

    昨天的战场就是在他的右手侧,还能看到地上射了一地的箭矢,插在地上,密密麻麻的,将士们在旌旗的指引之下,出了一道木栅栏的寨,正在排兵布阵。

    前锋将士是曹营两三千人,西营和其他几个营的将士五六千人,加起来是万把人的模样,依靠背后的群山,摆成了一个“品”阵形,各营间互相倚靠,又分别指挥,算是一个很稳妥的阵势。

    看了一阵,张献忠点了点头,赞道:“杨承祖还算有两把涮子。”

    张献忠知道右手那边的阵势是曹营的大将杨承祖指挥,自己的几个偏将在那边配合,现在阵势排的还算不错,虽然被扰乱了一夜,但大体上将士们还能摆出誓死迎敌的模样,可见两营在招安的这一段时间,兵都是练的不错。

    想起罗汝才总是有意无意露出胸无大志的模样,张献忠便是在心中骂了一句,不过在今早这种同仇敌忾的时候,他的轻骂声少了一些轻蔑和敌意,多了一点笑意。

    张献忠的老营是在这座大山的正中,左侧是张可旺和张文秀,还有白文选和马元利等西营大将带着一万多精锐将士,列成横阵,正在预备迎敌,右侧山道则是杨承祖等曹营大将和西营偏将驻守,身后则是谷峰和悬崖,北侧有一些羊肠小道,荆棘从生,根本无法进行大规模军队的调动,所以十分安全。

    此时徐以显和张定国等人都起来了,往着张献忠所在的地方奔行过来。

    昨天闹了一夜,西营的一群文人都是精神萎靡的模样,只有徐以显和潘独鏊两个还算精神,紧紧跟随在白袍小将张定国的身边。

    张定国麾下的将士一部份在寨子中左方向控马戒备,一部份是四百多人,全部是精锐强军,此时跟随在后,一起与老营将士汇合。

    两边加起来有千把人,一起开始站队,从主院到外院都是站的满满当当的,旗帜在清晨的晨风中招展着,被强劲的山风吹的啪啪直响。

    此时是深冬,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山风寒气逼人,所有的西营将士都是赤手拿着兵器,凛然立于寒风之中,自山中腰往下看去,旌旗层层飘扬,刀枪剑戟如林而立,一股股精锐将士才有的杀气弥漫开来,张献忠十分开心,扯着自己的大胡子,十分快活的道:“张征虏,咱老子这个本家可不是那么好啃的,你想立个大功把副总镇扶正,找错人啦!”

    ……

    ……

    和西营及曹营将领们猜想的一样,昨夜搞夜袭扰敌的就是浮山这边的少量部队,人数只是以两个队不到的主力,加上千多辅兵,就是闹的过万敌军鸡飞狗跳,彻夜不宁。

    张守仁当然是一个善于用正兵,以堂堂正正之师破敌的将领,他的训练和优裕的后勤保障,勋章和奖励系统,退伍伤残军人的待遇等等已经成为一个体系,撑起了他兴堂堂正正之师破敌的所有一切保障。

    但这一切不代表他就不能用谋,在大明的战场上,多用一些计谋,多采取一些非常规的手段,这样的做法并不坏。

    乱敌耳目,放假消息,以军情处的情报和对勋阳一带地形的了解,这一次登州镇的进军不仅是骗过了西营和曹营、闯营这些农民军,连杨嗣昌这样的文官上司都被骗过了。

    襄、勋一带,根本没有任何人能想到登州镇赶赴战场不足十日,已经能摸熟地形,知晓敌军的情形,并且能在张献忠等部刚破勋阳兵及左镇兵马后,顺势衔尾而至,在这个地形险要的地方,将张献忠和曹营等几个营逼入绝地。

    “西营背后是大山和悬崖峭壁,十分陡峭,在张献忠来说,可能是易守难攻,对我们来说,却是可以将他一举成擒,使其无处逃窜。贼众超过五万,战兵亦有三万,但昨天夜袭,被我军抢到孔道和水源上游,今困之,疲之,围之,大胜之,将不成问题矣。”

    张守仁起头,笑意吟吟的向帐中的军官们解说着眼前的局面。

    他的左手是张世福,右手边则是刚刚赶到只有两天功夫的林文远。

    这一次军情处的使命十分重要,勋阳一带军情处的力量和布局不足,很多惯用的搜罗情报的手段在勋阳一带还用不上,这些天来,随着大军的行动,大量的人力调往湖广和勋阳一带,大量的优秀人员进入勋阳一带的山中,收买山民,绘制图形,侦察敌情,如果没有军情处这么深入的付出和优秀的表现,眼前的这种有利局面是不可能出现的。

    由此,林文远也是从北京星夜就道,在大军刚至勋、襄后不久,他也就是悄然进入了浮山军营之中。

    和张世福一样,林文远也是参将,寄禄是都督同知,在浮山系统之内,完全够资格与张世福这个中年将领对坐。

    这两个大将之下,才是孙良栋、黄二、苏万年、钱文路、曲瑞、张世强、张世禄等诸将,再下来则是赵启年、李勇新、李耀武、姜敏及王云峰等后起之秀。

    大帐之中,也是将星闪烁,浮山自己的军衔并不算自成系统,只是为了标识军官,帐中够资格列座的,自是都有金星在身。

    随着张守仁的说明,姜敏这个参谋处长亦是补充道:“敌军激战之余,获胜之后,士气尚旺,我们昨夜袭扰后,今晨敌人阵列如常,士气仍然高昂,所以参谋处拟在大后日下午一时进攻,天黑前解决战斗。具体的战役部署,将会有正式的命令下发。”

    这是个俊秀的年轻人,但此时熬的两眼发黑,眼圈黑的吓人,说话的声音也是飘忽不定,显的十分疲惫。

    帐中诸将,其实也不比这个参谋处长好什么。

    经过一连串的动作,还有此前的长途行军的疲乏开始呈现出来,在帐中会议的几十名高级军官都是两眼遍布血丝,神色中有难掩的倦意,每个人都瘦的厉害,脸颊上的肉都是几乎掉光了……在行军中,从上到下的各级武官所担负的责任要比下头大的多,也劳累的多,相比士兵而言,军官们每天行军的速度是一样的,而且多半也是步行,同时还要负责指挥和很多繁琐的日常事务,这样下来,不瘦才怪。

    包括张守仁自己在内也是如此,他高壮的身形比出发前要瘦了不少,人显的更精干了,看向众人,双目炯炯有神,也是有十分欣喜的模样神情:“此行顺利,此役到目前为止也十分顺利,底下的事,就是各部完成参谋处在战前的部署,对曹营等各营以扰乱为主,对西营,以痛打为主,对张献忠,以歼灭击杀并且获其尸体为主!”

    “是,大人!”

    所有的将官都站起身来,军靴碰在一处,这些总体上都是一些青年的军官眼神中都是遮掩不住的狂热之色……能击杀张献忠,登州镇必将再上一台阶,扬名天下!

    鞑虏还只是在北方被人痛恨和仇视,流贼却是南北都折腾过了,而八大王张献忠更是流贼中的佼佼者,能杀此人,登州镇和张守仁,将成为大明王师中最耀眼和最强悍的力量存在于众人眼前,不论是北方的宦官和勋戚及京师的文官集团,还是南方的豪强巨绅和书香世家们,都必定会睁大双眼,从此,登州镇和张守仁都是会一飞冲天,成为这个庞大帝国最为耀眼的存在。

    “必杀张献忠!”

    激昂的声音,响彻军帐内外。

第五百五十九章 司礼

    “千里奔袭,必蹶上将军!征虏糊涂,征虏糊涂!”

    “以五千战兵困敌三万以上,征虏这是怎么想的?”

    “学生不可解,实不可解!”

    将西营和曹营困住,定下攻击的时间之后,军前的信使急报,也是在一天之后就赶赴襄阳,将前线的情形,完全的汇报给了杨嗣昌知道。

    听到这样的军报,杨嗣昌还不及说什么,几个幕僚就是全部跌足长叹,摇头之时,眉宇间是十分难解的神色出来。

    登州镇确实是千里长途而来,不及休整,立刻参战,在勋阳抚标和左镇兵马精锐尽败之时,突然衔尾而至,将四五万人的贼众挡在群山之中。

    地利是有了,但人家的兵马数字可能是官兵的十倍,而杨嗣昌这里,怎么算也拿不出象样的兵马去援助……象样的兵马都刚刚打了败仗,用不得了!

    “给左昆山去信,给方抚台去信!”

    当此危急之时,杨嗣昌也顾不得什么了,他心里又是悲凉,又是惶恐和害怕,崇祯放他出来,并且几乎是不容商量的态度,这位君皇的脾气秉性就是如此,聪明,但天性凉薄,做事没有章法,操切,今日布局,就恨不得明日收功。

    所以他一路急赶,二十几天就从京师赶赴襄阳,然后立刻布置军务,有登州镇的强兵和张守仁的威名,足可制左良玉。

    谁知道方孔昭给他捣蛋,左良玉也跟着搅和,两部强兵争功,被人又一次杀的大败,这事情还可以解释,推给方孔昭来担责,但如果登州镇也败了……想到朝野争相攻讦,崇祯对自己的能力有进一步的怀疑和不满的后果……大冷的天,杨嗣昌后背尽为汗水所湿。

    “以督师之命严令,着这两部兵马迅速赶赴战场,策应登州兵马,若有所违,国法与军纪在上,本督师绝不会轻饶!”

    “这,措词太严厉了吧?”

    杨嗣昌上任以来,对别的将领和官员都不假辞色,但方孔昭是东林前辈,左良玉是跋扈大将,所以格外客气,并不视同普通的官员和将领。如果书信用这种口吻,就算一时压下两人,将来反弹起来,也得费极大功夫来收拾残局。

    “眼下顾不得这么许多。”

    这一点决断杨嗣昌还是有的,他挥手道:“此役若再负,本督师是否能继续视师尚成疑问,还管这么多做什么!”

    若不是心腹幕僚,他也不会这么说话,几个幕僚知道东家所说是实,当下忙不迭磨墨濡笔,下笔如飞,开始给各路兵马下严令公文。

    “至于登州镇,措词亦要严厉一些。叫张国华自己小心,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结硬寨,固守相峙,贼不攻,我师亦不攻,不可贪功浪战,以招致惨败。”

    张守仁的军报是十分自信,杨嗣昌却是半分也不相信。连辅兵在内才七千余人,两千里长途而至,以七千人围住五万刚打了胜仗的精锐狡贼,其中有张献忠和罗汝才并惠登相和王光恩等大贼首领在内,都是崇祯二年起到现在折腾了十年以上的巨寇,朝野上下无不是得之而后快,哪里就能这么容易被围住了!

    登州镇的军报简直是笑话,若不是有济南城下一役的光彩在身,还有两千里长途神速行军的事实摆在眼前,杨嗣昌简直会以为张守仁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牛皮大王!

    “唉……”一个老成的幕僚一边书写军令,一边长叹道:“如果勋阳抚标能腾出手来,左镇亦未先惨败,以现在登州镇所在地方,倒确实是一个平贼良机,可惜,可惜了。”

    他们都是以钱粮兵谷军伍之事入幕府,对军事并不外行,张守仁所呈报告中登州镇的位置,还有众贼的位置还是很清显的,整个战场是一个葫芦状,左良玉是在葫芦口落败而逃,还没摸到白羊山的边上,然后几万贼众又被张守仁带兵堵在葫芦口里,地势来说,确实是一个封堵的地利,如果官兵实力够,肯定能打一个罕见的大胜仗了。

    杨嗣昌闻言心中更是烦乱,对左良玉和方孔昭的恨意更是不可遏止,当下胸前起伏,一口恶气再也憋不住,恨恨一捶桌子,怒道:“立刻拜发我的弹章,我要重重弹劾方孔昭这个老匹夫,非叫他西市伏首被斩,才能消我心中这一口恶气!”

    出京前后,为了顾全大局,成就自己的功业,杨嗣昌对各方势力都是以隐忍拉拢为主,不敢再放纵自己的世家纨绔脾气,他年近半百,但那种贵公子哥的脾气是在骨子里头的,方孔昭敢对他甩前辈的牌子,这口气早就快忍不下去了。

    这种盛气模样,在场的幕僚倒是见过多次,大家对这个样子的杨嗣昌倒真的是习以为常,当下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只是有一个幕僚过来,杨嗣昌口述,这个幕僚下笔如飞,很快就是把弹劾方孔昭的奏章写好,当日就以四百里加急,日行六百里以上的速度,连同此前的败报一起,迅速发往京师去了。

    ……

    ……

    自杨嗣昌南下之后,沿途飞速赶路,同时下令重整京师至勋阳和湖广一带的驿传,此前这一条专线就因为战务要紧,在驿传铺递上比起其他地方都要完备的多,经过杨嗣昌的整理之后,效率更是突飞猛进。

    四日之后,左良玉和勋阳抚标等部战败的消息,便是送到了京师。

    銮铃声中,急递先入兵部,再入通政,在天黑之前,送到大内。

    王德化这个掌印的司礼太监也不敢怠慢这样的军报和弹章,粗略看下之后,便是摇头叹息,嘴里也是含了个苦橄榄一样,十分难受的模样。

    其余几个太监知道必定是有不好消息,但也都是嗫嚅着不敢问。

    王德化呆征了好一会儿,才问:“皇爷在哪儿?”

    一个姓方的司礼太监忙答道:“今个响午用了午膳之后,就去奉先殿啦。”

    “要糟!”王德化跌足长叹:“皇爷到了那儿,原本就心里不爽利,这一下,可是更加的糟糕了。”

    “宗主爷,是不是湖广?”

    司礼太监就是内廷中的内阁,每一个都是打内书堂出外后才够资格进入,就跟外朝非翰林不能为大学士是一样的规矩,天启年间,魏忠贤是何等煊赫的声威,但到底是学识不够,资历不行,所以一直不能成为司礼掌印……大明内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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